第582章 放棄觀禮
只是李建國才剛剛站起來，整個人頓時感覺一陣的頭暈眼花，身體一個搖晃，差點沒直接暈過去。
「這活真不是人幹的！」
在沙發上躺了好一會兒之後，李建國這才感覺自己終於緩過來了。
比起正常的熬夜加班來，在虛擬實驗室裡面進行模擬明顯更加的消耗精神。
就算是他這個經過系統強化的身體，也照樣吃不消這種高強度的腦力勞動。
「所長，您又忙了一晚上啊？」
李建國才剛剛坐起來，秘書已經推門走了進來。
「昨晚上忙的有點晚了，所以就在辦公室里睡了，對了，廠長今天來上班了嗎？」
李建國一邊說話，一邊用冷水洗了個臉。
「我剛剛看到廠長已經來了，您是有事要找廠長嗎？」
「我自己過去就行了，這些東西先不要動，對了，你一會兒去找一下方恆，讓他幫我回家收拾幾件衣服，順便跟家裡說一聲，這幾天我準備要出差一次！」
「所長，馬上就要國慶了，您這個時候出去……」
一聽說李建國這個時候還要出差，秘書趕忙小聲的提醒道。
「我心裡有數，按我的吩咐去做吧！」
「是！」
聽他這麼一說，秘書也只能一臉無奈的走出了辦公室，辦公室的門才剛剛關上，李建國就從空間裡面再次拿出了那張請柬。
看看上面的內容，再想想自己腦子裡面好不容易搞出來的碳化鎢生產技術，李建國只能一臉苦笑的把請柬重新收回了空間裡。
想要把這東西給搞出來，他只能親自跑一趟煉鋼廠那邊。
可他這個時候要是到煉鋼廠去的話，那可就。真的要錯過這次好不容易才有的觀禮的機會了。
這可是國慶啊！
而且是在城樓上面觀禮！
可能很多人，一輩子都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了吧？
可想想趙開山昨天晚上過來的時候，那副心力交瘁的樣子，李建國終於還是站起身來朝著李懷德的辦公室走去。
「你說什麼？你這個時候要到煉鋼廠那邊去？馬上就要國慶了，這麼好的機會，你真的要放棄嗎？」
聽完了李建國的決定，李懷德頓時就急了。
「廠長，我也想到城樓上面去觀禮，可是時不我待啊，坦白的跟您說吧，我昨天晚上忽然想到了一種新的煉鋼方法，說不定我們能夠在短時間內就突破碳化鎢合金的工業化生產！」
光看著李懷德臉上的表情，李建國心裡也明白，今天他要是不把事情說清楚的話，李懷德這一關他就過不去。
要是李懷德是想為難他的話，他完全可以不把李懷德當一回事，可問題是人家是真的一心為他好啊！
有一說一，就李懷德現在對他的包容程度，哪怕是同胞兄弟也做不到這個程度吧……
「碳化鎢合金？這個咱們國內不是已經能生產了嗎？」
李建國的話說完之後，李懷德整個人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碳化鎢這東西的重要程度，他這個曾經的紅星軋鋼廠的副廠長心裡當然也是有數的。
五八年的時候，國內就在毛熊的援助下建立了一座碳化鎢的生產工廠。
只不過，無論是工藝還是裡面的設備，全部都是依靠毛熊那邊的進口。
甚至連關鍵的原料，和中間的關鍵添加劑，也全部都是從毛熊那邊進口的。
去年一整年，他們的總產量一共就才五百噸，隨著雙方關係的交惡，那邊的援助專家陸續撤離，再加上原料的缺失，以及缺乏有效的檢測手段，
他們生產的東西，現在這個時候也就只能是用來製造一些採礦工具了，想要用來製造坦克穿甲彈，那個屬實是就有點開玩笑了。
「廠長，我說的是能夠用來製作坦克穿甲彈的超高強度合金，不是那種只能用來糊弄咱們的半成品！」
「嘶——」
聽他這麼一解釋，李懷德頓時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建國，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我可是聽冶金部那邊的煉鋼專家說過，咱們想要完全掌握這種技術，至少還需要二十年……」
「廠長，你覺得我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嗎？昨天晚上，部長又親自到廠里來了一趟，他老人家說了很多話，現在不光是毛熊那邊對咱們蠢蠢欲動，阿三那邊也不老實啊，上面的首長壓力很大……」
「咱們這邊缺乏有效的反制坦克的手段，真要是對上毛熊的鋼鐵洪流的話，沒有坦克穿甲彈，難道真的讓咱們的戰士們拿命去拼嗎？」
李建國的話說完之後，李懷德也跟著沉默了下來。
「要不然，國慶以後呢？」
「廠長，我也想等到國慶以後，可你覺得他們會給我們時間嗎？不早點把這東西給搞出來，咱們睡覺都不安穩啊！」
看著李建國臉上認真的表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後，李懷德這才再次開口：「行吧，你只管去忙你的好了，到時候我去跟首長解釋！」
「謝謝廠長！對了，這份請柬就麻煩你幫我轉交給我愛人吧，好歹，這也算是一份珍貴的紀念品了！」
「你不是打算現在就出發吧？」
看著李建國遞過來的東西，李懷德的眼珠子都瞪大了。
「我已經讓方恆到家裡去幫我拿衣服了，等他回來之後我就出發！」
「你……」
嘴巴開合了幾次之後，李懷德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的打開了自己的柜子，從裡面拿出來幾個牛肉罐頭和水果罐頭，裝在一個袋子裡之後雙手遞給了李建國。
「你小子帶著路上吃吧，不許拒絕！」
「嘿嘿，這種好東西我才不會拒絕呢！」
雖然李建國空間裡面也不缺這東西，但是這畢竟是李懷德的一片心意，李建國自然不會跟他客氣了。
「那我就等著你勝利的消息吧，對了，你小子一定得保重身體啊，要不然你還是把小丁大夫也一起帶去吧，有她在我們還能放心一點！」
「那行吧，我讓人去通知她一聲！」
猶豫了一下之後，李建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真要是說起來的話，他好像還真是有很長時間沒去看丁秋楠了。
還有陳雪茹那邊，他也已經有一兩個月沒過去了。
仔細想想的話，自己還真不是一個合格的情人，只是，隨著自己的位置越來越高，李建國越來越發現自己有些身不由己了。
比較起現在的日子來，他還是更喜歡之前的那個小鉗工。
可惜啊！
他已經被時代頂上了這個位置，根本已經是身不由己了。
兩個小時之後，李建國再次帶著方恆和丁秋楠，以及廠里的兩個技術人員踏上了前往煉鋼廠的火車。
一機部，
「首長，這個是建國同志讓我轉交給他愛人的請柬，您看……」
看著面前的李懷德，再看看他遞過來的那張請柬，趙開山的目光開始變得有些複雜了起來。
「這孩子……」
「這樣吧，這東西先放在我這裡，他要是能趕回來的話，那一切照舊，他要是沒辦法趕回來的話，回頭我去找領導，想辦法把他的名額交給他愛人吧！」
「謝謝首長！」
聽完了趙開山的承諾之後，李懷德頓時心中大喜。
他之所以親自到趙開山這裡跑一趟，為的不就是這個嗎？
別人不清楚他李建國為紅星鋼鐵總廠付出了多少，他這個廠長能不清楚嗎？
紅星鋼鐵總廠能夠有今天的規模，李建國至上出了七分力，就算是他自己沒辦法趕回來，李懷德也希望能由他的家人，幫他補上這個遺憾。
「行了，你先回去忙你的吧，回去之後跟鋼鐵廠那邊打個招呼，要是有什麼需要的話，讓他們直接給我打電話，告訴他們只要他們能夠把碳化鎢搞出來，那就是大功一件！」
「是！」
……
「你小子怎麼這個時候趕回來了？」
紅星煉鋼廠，看著李建國從車子裡下來，楊廠長立刻就迎了上來。
「我也不想過來啊，只是，不把我的想法給驗證了，我自己連覺都睡不著了！」
「我聽廠長說你準備搞碳化鎢，原來我都給你準備好了，怎麼搞你說了算！」
上前跟李建國來了個擁抱之後，林霄雲這才開口道。
「我說老林，你就不能讓他先睡一覺嗎？你看這小子那眼珠紅的！」
「對對對，廠長說的對，建國你別往心裡去，我這腦子裡面一天到晚就剩下煉鋼了，你先到招待所就好好睡一覺，等你睡醒了之後咱們再開始干！」
被楊廠長這麼一提醒，林霄雲這才反應過來李建國現在的狀態可真是很不對勁。
「睡覺不著急，我剛才在車上已經趴了一會，咱們還是先進行第一步吧，你們這邊搞到的原料在哪？」
「原料就在那邊庫房堆著，你來的路上，首長親自幫我們開的綠燈，這些東西可都是從贛州那邊送來的，我親自檢查過了，雖然沒有進口的原料研磨的那麼細緻，不過勉強應該還是能用的！」
幾個人一邊說話，林霄雲一邊帶著李建國來到了儲存鎢精礦的原料倉庫。
伸手抓起一把礦粉，仔細的感覺了一下那礦粉的細膩程度之後，李建國頓時忍不住皺了皺眉。
比起虛擬實驗室裡面的礦粉來，他手中的這一把礦粉顆粒明顯大了十幾倍。
不過，國內的工業基礎太差，就算是李建國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辦法，現在也只能先將就用。
「咱們國內的球磨機技術還是差的太遠，他們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不錯了，你上次來的時候我其實就想跟你說，咱們廠裡面是不是可以搞搞球磨機的項目？」
「這個等我回去之後立刻就讓人去研究，我覺得以咱們廠的加工水平應該問題不大，只不過，光靠著咱們一個廠，一年下來恐怕也生產不了多少啊！」
一說起這個，李建國就想起了自己之前跟李懷德提起的分廠計劃。
現在這個時候，也只能是希望西北那邊的廠子早點建立起來開花結果吧！
也只有等上面的領導們看到了效果之後，他們四面開花的計劃才有可能得到支持。
當然了，這一切的基礎都是建立在碳化鎢能自主生產的基礎上的，否則的話，一切都只能是鏡中花水中月。
畢竟，沒有足夠的設備，就算是建再多的廠房又有什麼用？
「這第一步怎麼搞？」
「我記得咱們廠裡面有一台毛熊那邊進口的球磨機吧？把這些粉末重新加工一遍吧，等加工完了之後，我們再來檢測礦物的含量，按照這個公式來計算需要的碳粉數量！」
李建國說話之間，直接把自己筆記本上面的一頁紙撕了下來，順手遞給了林霄雲。
「這麼寶貴的東西你就這麼……」
看著李建國遞過來的東西，林霄雲頓時哭笑不得。
「這個算什麼寶貴？再說了，要是在場的這些人都不值得信任的話，這廠里還有能信的人嗎？」
聽著李建國的話，林霄雲和楊廠長頓時跟著一起笑了起來。
「行吧，這個我安排人去做，不過，這麼多的礦粉，想要全都過一遍的話，至少也得半天的時間了！」
「這個沒有問題，還有就是咱們得先騰出一座足夠大的管式爐了，我先跟您說一下我們的加工流程！」
「首先我們要先把礦粉和碳粉進行混合，然後，投入管式爐中進行初步的還原，碳化處理，還原的溫度在八百到一千度之間，碳化的溫度要到一千二百度以上！」
「等碳化完成之後，重新破碎，裝入模具中，用液壓機壓鑄成型，最後再投入真空燒結爐處理，咱們手頭沒有真空燒結爐，不過用真空感應爐應該也能夠完成最後的工作！」
「不過，在二次破碎的時候一定要注意，球磨機里必須加入惰性氣體作為保護，否則的話，我們好不容易搞出來的碳化鎢又會被再次氧化！」
聽著李建國如數家珍的過程，林霄雲不由得好奇地打量起了面前的李建國。
李建國總結出來的這一套加工流程，好像跟他了解的毛熊那邊搞出來的流程有點不太一樣啊！
「這活真不是人幹的！」
在沙發上躺了好一會兒之後，李建國這才感覺自己終於緩過來了。
比起正常的熬夜加班來，在虛擬實驗室裡面進行模擬明顯更加的消耗精神。
就算是他這個經過系統強化的身體，也照樣吃不消這種高強度的腦力勞動。
「所長，您又忙了一晚上啊？」
李建國才剛剛坐起來，秘書已經推門走了進來。
「昨晚上忙的有點晚了，所以就在辦公室里睡了，對了，廠長今天來上班了嗎？」
李建國一邊說話，一邊用冷水洗了個臉。
「我剛剛看到廠長已經來了，您是有事要找廠長嗎？」
「我自己過去就行了，這些東西先不要動，對了，你一會兒去找一下方恆，讓他幫我回家收拾幾件衣服，順便跟家裡說一聲，這幾天我準備要出差一次！」
「所長，馬上就要國慶了，您這個時候出去……」
一聽說李建國這個時候還要出差，秘書趕忙小聲的提醒道。
「我心裡有數，按我的吩咐去做吧！」
「是！」
聽他這麼一說，秘書也只能一臉無奈的走出了辦公室，辦公室的門才剛剛關上，李建國就從空間裡面再次拿出了那張請柬。
看看上面的內容，再想想自己腦子裡面好不容易搞出來的碳化鎢生產技術，李建國只能一臉苦笑的把請柬重新收回了空間裡。
想要把這東西給搞出來，他只能親自跑一趟煉鋼廠那邊。
可他這個時候要是到煉鋼廠去的話，那可就。真的要錯過這次好不容易才有的觀禮的機會了。
這可是國慶啊！
而且是在城樓上面觀禮！
可能很多人，一輩子都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了吧？
可想想趙開山昨天晚上過來的時候，那副心力交瘁的樣子，李建國終於還是站起身來朝著李懷德的辦公室走去。
「你說什麼？你這個時候要到煉鋼廠那邊去？馬上就要國慶了，這麼好的機會，你真的要放棄嗎？」
聽完了李建國的決定，李懷德頓時就急了。
「廠長，我也想到城樓上面去觀禮，可是時不我待啊，坦白的跟您說吧，我昨天晚上忽然想到了一種新的煉鋼方法，說不定我們能夠在短時間內就突破碳化鎢合金的工業化生產！」
光看著李懷德臉上的表情，李建國心裡也明白，今天他要是不把事情說清楚的話，李懷德這一關他就過不去。
要是李懷德是想為難他的話，他完全可以不把李懷德當一回事，可問題是人家是真的一心為他好啊！
有一說一，就李懷德現在對他的包容程度，哪怕是同胞兄弟也做不到這個程度吧……
「碳化鎢合金？這個咱們國內不是已經能生產了嗎？」
李建國的話說完之後，李懷德整個人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碳化鎢這東西的重要程度，他這個曾經的紅星軋鋼廠的副廠長心裡當然也是有數的。
五八年的時候，國內就在毛熊的援助下建立了一座碳化鎢的生產工廠。
只不過，無論是工藝還是裡面的設備，全部都是依靠毛熊那邊的進口。
甚至連關鍵的原料，和中間的關鍵添加劑，也全部都是從毛熊那邊進口的。
去年一整年，他們的總產量一共就才五百噸，隨著雙方關係的交惡，那邊的援助專家陸續撤離，再加上原料的缺失，以及缺乏有效的檢測手段，
他們生產的東西，現在這個時候也就只能是用來製造一些採礦工具了，想要用來製造坦克穿甲彈，那個屬實是就有點開玩笑了。
「廠長，我說的是能夠用來製作坦克穿甲彈的超高強度合金，不是那種只能用來糊弄咱們的半成品！」
「嘶——」
聽他這麼一解釋，李懷德頓時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
「建國，你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我可是聽冶金部那邊的煉鋼專家說過，咱們想要完全掌握這種技術，至少還需要二十年……」
「廠長，你覺得我會拿這種事情來開玩笑嗎？昨天晚上，部長又親自到廠里來了一趟，他老人家說了很多話，現在不光是毛熊那邊對咱們蠢蠢欲動，阿三那邊也不老實啊，上面的首長壓力很大……」
「咱們這邊缺乏有效的反制坦克的手段，真要是對上毛熊的鋼鐵洪流的話，沒有坦克穿甲彈，難道真的讓咱們的戰士們拿命去拼嗎？」
李建國的話說完之後，李懷德也跟著沉默了下來。
「要不然，國慶以後呢？」
「廠長，我也想等到國慶以後，可你覺得他們會給我們時間嗎？不早點把這東西給搞出來，咱們睡覺都不安穩啊！」
看著李建國臉上認真的表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之後，李懷德這才再次開口：「行吧，你只管去忙你的好了，到時候我去跟首長解釋！」
「謝謝廠長！對了，這份請柬就麻煩你幫我轉交給我愛人吧，好歹，這也算是一份珍貴的紀念品了！」
「你不是打算現在就出發吧？」
看著李建國遞過來的東西，李懷德的眼珠子都瞪大了。
「我已經讓方恆到家裡去幫我拿衣服了，等他回來之後我就出發！」
「你……」
嘴巴開合了幾次之後，李懷德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默默的打開了自己的柜子，從裡面拿出來幾個牛肉罐頭和水果罐頭，裝在一個袋子裡之後雙手遞給了李建國。
「你小子帶著路上吃吧，不許拒絕！」
「嘿嘿，這種好東西我才不會拒絕呢！」
雖然李建國空間裡面也不缺這東西，但是這畢竟是李懷德的一片心意，李建國自然不會跟他客氣了。
「那我就等著你勝利的消息吧，對了，你小子一定得保重身體啊，要不然你還是把小丁大夫也一起帶去吧，有她在我們還能放心一點！」
「那行吧，我讓人去通知她一聲！」
猶豫了一下之後，李建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真要是說起來的話，他好像還真是有很長時間沒去看丁秋楠了。
還有陳雪茹那邊，他也已經有一兩個月沒過去了。
仔細想想的話，自己還真不是一個合格的情人，只是，隨著自己的位置越來越高，李建國越來越發現自己有些身不由己了。
比較起現在的日子來，他還是更喜歡之前的那個小鉗工。
可惜啊！
他已經被時代頂上了這個位置，根本已經是身不由己了。
兩個小時之後，李建國再次帶著方恆和丁秋楠，以及廠里的兩個技術人員踏上了前往煉鋼廠的火車。
一機部，
「首長，這個是建國同志讓我轉交給他愛人的請柬，您看……」
看著面前的李懷德，再看看他遞過來的那張請柬，趙開山的目光開始變得有些複雜了起來。
「這孩子……」
「這樣吧，這東西先放在我這裡，他要是能趕回來的話，那一切照舊，他要是沒辦法趕回來的話，回頭我去找領導，想辦法把他的名額交給他愛人吧！」
「謝謝首長！」
聽完了趙開山的承諾之後，李懷德頓時心中大喜。
他之所以親自到趙開山這裡跑一趟，為的不就是這個嗎？
別人不清楚他李建國為紅星鋼鐵總廠付出了多少，他這個廠長能不清楚嗎？
紅星鋼鐵總廠能夠有今天的規模，李建國至上出了七分力，就算是他自己沒辦法趕回來，李懷德也希望能由他的家人，幫他補上這個遺憾。
「行了，你先回去忙你的吧，回去之後跟鋼鐵廠那邊打個招呼，要是有什麼需要的話，讓他們直接給我打電話，告訴他們只要他們能夠把碳化鎢搞出來，那就是大功一件！」
「是！」
……
「你小子怎麼這個時候趕回來了？」
紅星煉鋼廠，看著李建國從車子裡下來，楊廠長立刻就迎了上來。
「我也不想過來啊，只是，不把我的想法給驗證了，我自己連覺都睡不著了！」
「我聽廠長說你準備搞碳化鎢，原來我都給你準備好了，怎麼搞你說了算！」
上前跟李建國來了個擁抱之後，林霄雲這才開口道。
「我說老林，你就不能讓他先睡一覺嗎？你看這小子那眼珠紅的！」
「對對對，廠長說的對，建國你別往心裡去，我這腦子裡面一天到晚就剩下煉鋼了，你先到招待所就好好睡一覺，等你睡醒了之後咱們再開始干！」
被楊廠長這麼一提醒，林霄雲這才反應過來李建國現在的狀態可真是很不對勁。
「睡覺不著急，我剛才在車上已經趴了一會，咱們還是先進行第一步吧，你們這邊搞到的原料在哪？」
「原料就在那邊庫房堆著，你來的路上，首長親自幫我們開的綠燈，這些東西可都是從贛州那邊送來的，我親自檢查過了，雖然沒有進口的原料研磨的那麼細緻，不過勉強應該還是能用的！」
幾個人一邊說話，林霄雲一邊帶著李建國來到了儲存鎢精礦的原料倉庫。
伸手抓起一把礦粉，仔細的感覺了一下那礦粉的細膩程度之後，李建國頓時忍不住皺了皺眉。
比起虛擬實驗室裡面的礦粉來，他手中的這一把礦粉顆粒明顯大了十幾倍。
不過，國內的工業基礎太差，就算是李建國也沒有什麼其他的辦法，現在也只能先將就用。
「咱們國內的球磨機技術還是差的太遠，他們能做到這個程度已經很不錯了，你上次來的時候我其實就想跟你說，咱們廠裡面是不是可以搞搞球磨機的項目？」
「這個等我回去之後立刻就讓人去研究，我覺得以咱們廠的加工水平應該問題不大，只不過，光靠著咱們一個廠，一年下來恐怕也生產不了多少啊！」
一說起這個，李建國就想起了自己之前跟李懷德提起的分廠計劃。
現在這個時候，也只能是希望西北那邊的廠子早點建立起來開花結果吧！
也只有等上面的領導們看到了效果之後，他們四面開花的計劃才有可能得到支持。
當然了，這一切的基礎都是建立在碳化鎢能自主生產的基礎上的，否則的話，一切都只能是鏡中花水中月。
畢竟，沒有足夠的設備，就算是建再多的廠房又有什麼用？
「這第一步怎麼搞？」
「我記得咱們廠裡面有一台毛熊那邊進口的球磨機吧？把這些粉末重新加工一遍吧，等加工完了之後，我們再來檢測礦物的含量，按照這個公式來計算需要的碳粉數量！」
李建國說話之間，直接把自己筆記本上面的一頁紙撕了下來，順手遞給了林霄雲。
「這麼寶貴的東西你就這麼……」
看著李建國遞過來的東西，林霄雲頓時哭笑不得。
「這個算什麼寶貴？再說了，要是在場的這些人都不值得信任的話，這廠里還有能信的人嗎？」
聽著李建國的話，林霄雲和楊廠長頓時跟著一起笑了起來。
「行吧，這個我安排人去做，不過，這麼多的礦粉，想要全都過一遍的話，至少也得半天的時間了！」
「這個沒有問題，還有就是咱們得先騰出一座足夠大的管式爐了，我先跟您說一下我們的加工流程！」
「首先我們要先把礦粉和碳粉進行混合，然後，投入管式爐中進行初步的還原，碳化處理，還原的溫度在八百到一千度之間，碳化的溫度要到一千二百度以上！」
「等碳化完成之後，重新破碎，裝入模具中，用液壓機壓鑄成型，最後再投入真空燒結爐處理，咱們手頭沒有真空燒結爐，不過用真空感應爐應該也能夠完成最後的工作！」
「不過，在二次破碎的時候一定要注意，球磨機里必須加入惰性氣體作為保護，否則的話，我們好不容易搞出來的碳化鎢又會被再次氧化！」
聽著李建國如數家珍的過程，林霄雲不由得好奇地打量起了面前的李建國。
李建國總結出來的這一套加工流程，好像跟他了解的毛熊那邊搞出來的流程有點不太一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