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每一次開花,都是我在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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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場休息時間。

  沈寂星隨意蓋住長發間的玫瑰,冷淡詢問司空修,「能過嗎?」

  司空修笑著說:「能啊。」

  「我可以一剪沒啊,就留下一個畫面,差不多氛圍感到了就行。」

  「……」

  沈寂星不懂一個戲為什麼要拍那麼久。

  他側眸看向玩著他白色長髮的男人,「就留一個畫面,你退什麼退?」

  讓沈寂星公然尋找他,索取他。

  儼然傷到臉皮薄的影帝了。

  周熠禮剛要去碰小玫瑰,那花苞『咻』的一下就縮回去了,「嘿,還會躲?」

  沈寂星搶回他的長髮,周熠禮只好正面回答,「當然要留你主動的畫面,這樣才能體現……」

  「我的地位尊貴。」

  說完,幾雙眼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熊熊:「大膽!」

  小莫:「就是,大膽!」

  熊熊疑惑看向小莫:「你不是他的助理?你哪邊的?」

  小莫嘿嘿一笑:「我們一起入贅給沈影帝啦。」

  「……」

  周熠禮懶得理那倆智商還不如他的小助理。

  入贅個屁。

  沈寂星只能嫁給他,叫他老公。

  想完,他碰碰沈寂星的膝蓋:「喂,讓你主動一下,不行嗎?」

  他都主動三天了,沈寂星除了給他六芒星的時候主動親了他一下。

  就沒了。

  親他又不丟人,沈寂星多親親他怎麼了?

  沈寂星似乎看懂他在想什麼,小獅子像個親親怪一樣,他淡淡的平靜開口:「沒說不行,下次提前說……」

  「你又開花了!」

  周熠禮抓住這個時機,觀察著沈寂星的所有反應。

  沒有生氣,沒有難過,只有平靜。

  沈寂星無語凝噎幾秒,盯著那壓根不聽話的小玫瑰,已經快被這心跳檢測惹惱了。

  他的每一次心動都在無處遁形。

  還好周熠禮不知——

  他的下巴驀地被抬起,周熠禮距離他很近,似乎隱約間聽到什麼聲響,骨節分明的手輕落在他心房處。

  「星星,你心跳的好快。」

  ……

  夜色濃稠無聲。

  暗色城堡在圓月之下靜靜佇立,俊美斯文的男人靠著輪椅睡著了。

  記憶中那失控的車輛永遠不會停下,猶如惡魔般張開大口朝他撞來,狠狠碾壓過他稚嫩的雙腿——

  「慕司!」

  泊聿從噩夢中驚醒,臉上陣陣冷汗,下意識地揚聲:「慕司,過來。」

  身高腿長的黑衣保鏢從房間門口走進來,停在他面前微微頷首,正欲開口:「先……」

  泊聿心跳不穩,面色蒼白,不似平時溫潤儒雅。

  「跪下。」他好似還未脫離那困住自己一生的夢魘,拍了拍毫無知覺的腿:「趴上來。」

  保鏢愣了一下。

  但他不敢忤逆先生的話,還是聽話的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靠在覆著薄毯的腿上。

  那雙蒼白微涼的手,如同過往千百日夜間覆上腿上人的黑髮。

  他渴望被需要。

  他在尋求別樣的安全感。

  而就在觸碰的一瞬,泊聿掌心一頓,厲聲:「你是誰?」

  保鏢嚇得立馬跪在地上,「先生,我是您選定的新保鏢,您可能忘了,慕先生已經不在了。」

  慕先生已經不在了。

  泊聿恍惚的溫眸逐漸清明。

  慕司不在了,阿星也不在了……

  「他們如今都在做什麼?」泊聿無法撫摸膝蓋上的人索取安撫,他只能把玩著腕骨那串琥珀珠,努力安撫自己脫離出夢魘。

  那孩子很乖。

  趴在他腿上靜靜被他撫摸時,輕緩地握住他膝蓋,無聲的給予他力量,儘管他什麼都沒說。


  泊聿居高臨下時能看懂他的眼神。

  他希望他的先生站起來。

  擁有告別傷痛的能力,擁有再生一切的勇氣。

  那少年曾經坐在漫天楓葉中的垃圾桶旁。

  滿身髒兮兮地對他說:「沒關係,那以後我來當你的雙腿!」

  就在泊聿心軟那一秒。

  保鏢戰戰兢兢地說:「少爺還在落雪小鎮拍戲,慕先生那邊……少爺找到了動手的人,就把慕先生給放了。」

  但他沒有回來,也沒有告訴先生。

  泊聿的目光驀地冷冷一抬。

  記憶總是驚人的相似,當時光的節點又一次停在分岔路口。

  他所精心撫養的孩子依舊選擇遠離他。

  他們去過上更自由的生活。

  將他留在無盡的黑夜中獨自消亡。

  「先生,還有一件事。」保鏢從口袋裡取出今天一封精緻鑲嵌著金邊的邀請函,「藍桉盛家二老爺送來的邀請函,明天是他外甥的生日,邀請了整個藍桉市的名流,您看您……要去嗎?」

  泊聿身份尊貴,平時接到的邀請函數不勝數,所有人都妄想跟他有所交集。

  而他主動撿來的孩子,個個都只想離開他。

  「以後這種東西自己處理不需要過問我。」

  慕司不在,他連這種小事都要親——

  「等等、」

  泊聿叫住欲走的保鏢,「藍桉盛家的小公子,叫什麼名字?」

  保鏢看了眼邀請函:「盛、盛確。」

  寂靜深沉的夜色中,泊聿微微眯起琥珀眸,蒼白的面上緩緩勾起陰鬱笑容。

  他緩慢重複:「盛確。」

  是那藍頭髮暴發戶的朋友。

  「邀請函收好,明天準時到場。」泊聿推著輪椅走向衛生間的方向。

  他想,他該會會周熠禮了。

  ……

  拍攝結束的當晚。

  由於第二天要拍攝晨間戲份,所以只能睡在落雪小鎮裡。

  沈寂星一拍攝結束,便馬不停蹄地拆下長發,如願擺脫了讓他如蒙大赦的兇器。

  一點也不誇張。

  實在是,他太愛開花了。

  司空修都快笑成聖誕老爺爺了。

  今天下戲時還似笑非笑,「人不可貌相啊,沈影帝。」

  表面多高冷,心跳多失衡。

  沈寂星從來不說他有多喜歡周熠禮,但每一次開花都是他心動的證明。

  「放心,我沒告訴他。」司空修說。

  這要是周熠禮知道了,尾巴還不得翹上天。

  沈寂星褪下一切妝容,在浴室里洗了個澡。

  出來時,便看到他的沙發上躺了一個人。

  正在玩他隨手放著的白色長髮。

  那長發及地,鋪散開來像柔滑的輕毯,周熠禮還在堅持不懈地研究。

  「別玩了。」

  眼看著周熠禮的手即將碰到傳感器,沈寂星立馬叫停。

  周熠禮指尖若有似無地點在傳感器上,「那玩什麼?」

  沈寂星平靜走過去,將他從沙發上拽起來,落雪小鎮的休息間並不大,沈寂星隨手將他推到床上。

  他冷淡地睨著周熠禮,「玩你。」

  周熠禮:「?」

  兩個字仿佛有奇怪的引誘力,周熠禮非常不爭氣的耳尖紅了。

  沈寂星低眸說:「來個玩笑而已,我看看傷口。」

  那兩個字只是隨口一說,但周熠禮明顯當真了。

  「看什麼傷口,先看看我。」

  「……」

  周熠禮俯身將頭埋在他脖頸,微硬的藍發扎的脖頸細密微癢,他將自己一切神情掩蓋。

  「我猜到了。」

  「原來每一次開花,都是你在心動。」

  那傳感器不知何時戴在了周熠禮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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