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你智商超過80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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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熠禮偏眸冷冷睨他。

  「為什麼?」

  沈寂星三個字像是有什麼魔力。

  再暴怒中的小獅子聽到他的名字,都會乖巧的安靜下來。

  周熠禮隨口:「不是因為生氣嗎?」

  司空修覺得第一個叫他小獅子的人真是天才。

  周熠禮太像只小雄獅了,生了幅兇狠惡煞不好惹的外表,其實張口就是喵嗚喵嗚的奶凶音。

  他忍著笑意,彎下狐狸眸:「不是,其實是因為……」

  他在周熠禮耳邊低語。

  周熠禮眉梢緩慢地輕皺,「?」

  「……」

  沈寂星換好服裝來到拍攝現場。

  便感覺到周熠禮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有些微妙,他淡聲問:「怎麼了?」

  身高腿長的男人一身黑色作戰服,肩袖和大腿扣著黑色皮環,配上他那張松懶睥睨的臉,過於侵略性的荷爾蒙張揚。

  偏偏頭頂又垂著粉白的小獅耳。

  他說:「我知道你為什麼開花了。」

  沈寂星心臟細微一跳。

  小花苞從白髮中探出一點緋紅尖尖,他故作平靜道:「哦,然後呢?」

  周熠禮盯著他說:「我那天是不是嚇到你了?」

  沈寂星:「?」

  沈寂星再聰明睿智,也沒聽懂他的腦迴路。

  「什麼嚇到?」

  「受傷那天。」周熠禮聲線淡懶,又盯著他傲嬌隨性的,「我問你喜不喜歡我,你沒回答,就開了個花。」

  周熠禮以為他是在生氣,其實不是。

  「原來你一難過就會開花。」

  沈寂星那時候已經被嚇傻了,他還問他喜不喜歡自己。

  難怪他不想說話。

  沈寂星:「……」

  他側眸看了眼司空修,後者忍著笑背過身,肩胛骨都在跟著輕顫。

  周熠禮上前一步,長指隨意撩起白髮,指尖輕蹭過那小玫瑰花苞。

  「你那天很難過……」嗎?

  話音未落,沈寂星忍無可忍地打斷。

  「周熠禮。」

  周熠禮掀眸看他:「嗯?」

  依舊是恣意散漫的模樣,骨節修長的手撩著瑩潤白髮,睥睨風流的讓人挪不開目光。

  沈寂星平靜問:「你智商超過80嗎?」

  周熠禮:「…………」

  他轉頭看向司空修,老狐狸已經憋不住笑了。

  「操,司空修——」

  周熠禮把沈寂星單手圈在安全場所,免受波及,隨手抄起劇組的道具大炮就衝著導演去了。

  「今天你跟我必須死一個。」

  「……」

  短暫的小插曲過後。

  周熠禮吹了吹大炮口,隨手扔給了助理,司空修灰頭土臉地罵了幾句逆子,下去簡單收拾。

  「所以到底為什麼開花?」周熠禮還是不懂,不是生氣,不是難過,難道是……開心?

  沈寂星沒否定他,也沒告訴他。

  他隨手蹭了下周熠禮沾著塵的鼻尖,「自己猜。」

  ……

  當晚拍攝繼續——

  從天際墜落的術法師,在狼狽落入雪地時,被他曾經傷過的少年接住。

  他眼睫輕顫,對上一雙面無表情的黑眸。

  「……卡。」

  司空修叫停:「面無表情什麼意思懂嗎,你擱這兒給我眉目傳情呢?」

  周熠禮眯著眸朝他看去。

  司空修舉手:「我可沒公報私仇,不服自己來看。」

  周熠禮藏不住什麼心思,以前是,現在也是。

  偽裝只會讓他很累,他喜歡肆無忌憚生長在陽光下,坦蕩的無堅不摧。

  「我現在是傷過你的人。」沈寂星說道。


  周熠禮低眸對上他的目光。

  「是把你傷得遍體鱗傷,丟出人類聯盟基地的人。」

  沈寂星是個成熟的演員,他太懂如何調動對手的心緒。

  周熠禮沉默看他幾秒:「哦。」

  沈寂星向來理智,他希望周熠禮的作品更好,也知道他為此付出多少心血。

  他對司空修說:「可以了,重新來。」

  在威亞帶著他上升時,周熠禮很輕拽住他的衣袖。

  長著小獅耳的英俊青年面色冷淡:「那咋了。」

  「……」

  高空中的風呼嘯過耳邊。

  漫天雪花紛紛伴著他下落,連同那顆並不會愛人的心臟。

  傷過我,那咋了。

  就不能愛你了嗎?

  周熠禮冷漠地繃著臉色,抱著昏迷過去的人大步跑向二樓:「醫療師、醫療師呢?!」

  沈寂星靜靜躺在病床上,瑩潤的光澤將他籠罩。

  他脆弱的像折翼的蝴蝶,好似風吹過便會不見。

  「他怎麼了?」

  司空修盯著監視器,周熠禮不是專業的演員,而他是個瘋狂的導演。

  為了調動他的情緒,其實這兩人的劇本有所不同。

  比如,周熠禮不知道沈寂星的結局。

  「他被下毒了。」

  醫療師說:「經絡全損,照這個情勢下去,他的生命不超過三個月。」

  周熠禮下意識覺得不可能。

  他冷嗤:「你開什麼玩笑,你知道他是誰嗎?」

  「人類聯盟基地的最高級別上將,全星系第一術法師,一般人連當他對手的資格都沒——」

  醫療師掀開他的衣袖。

  黑色紋路攀附在冷白手臂上,順著經脈無聲延伸。

  「一般人的確傷不了他,但這毒不是一天下的,據我所知時限超過二十年。」

  醫療師離開了房間。

  「二十年。」周熠禮哼笑,「你才多大,你是從小吃毒長大的嗎?」

  他向來吊兒郎當,沒個正行。

  「你不是很厲害嗎,不是能把我弄得半死不活嗎?」

  周熠禮冷淡掀開床鋪,翻身上去。

  「怎麼我還沒死,你就要死了?」

  他回想著方才跟醫療師的對話。

  「解法。」

  醫療師沉默幾秒,「那毒素天寒地凍,您的信息素本體是鳳凰火,可能需要藉助您的……」

  「我的什麼?」

  「體溫、體 。」

  「……」

  「只要是您身上的,眼淚、口水、血液……和不能過審的那什麼,都、都行。」

  「………」

  「說他媽什麼呢。」周熠禮罵了句。

  在飄著雪的聖誕夜,他擁著懷中好似不會再醒來的人,靜靜地坐在窗前望著隆冬天地。

  「想要哪種?」

  這人生命燃燒到極致,無法給他任何回答。

  終歸是他讓這人毒素加速惡化。

  周熠禮說:「便宜你了。」

  他不會為這人流淚,也不會為他傷害自己。

  所以他抬起那薄白漂亮的下巴,在聖誕鐘聲響起時,低眸虔誠又熱烈地將解藥給他。

  源源不斷的鳳凰火流入口中,沈寂星像是感覺到熱度,無聲勾住他的脖頸,從遞取,變為索取。

  他喉結輕滑,將鳳凰火盡數吞咽。

  周熠禮像是無形的解藥,故意往後退了些,「挺熱情啊你?」

  沈寂星只能遵循著故事設定。

  尋找他,擁抱他,索取他。

  玫瑰花在月光下一朵朵盛開。

  清冷孤寂的冬夜,他找到了屬於他的那盞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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