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沈寂星是娛樂王國里唯一的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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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

  慕司穿過月色下的玫瑰園,來到男人身後輕扶著輪椅。

  「少爺今晚還是不願意跟您回家嗎?」

  雖是疑問句,卻是肯定語氣。

  他比誰都清楚沈寂星不願意回來。

  慕司一直覺得,先生是個複雜的人。

  他仁慈、博愛、無私,為了得到神明的偏愛虔誠禱告,做過的好事不勝其數,救過很多很多人。

  可同時,他偏執、陰鬱、狂躁,陰晴不定,也傷害過很多人。

  沈寂星無疑是最重的一個。

  他是泊聿心中最完美的藝術品,無論他願或不願,那些東西都要施加在他身上,做不到等待他的便是地下室的遍體鱗傷。

  慕司一個記性極好的人。

  都忘卻了沈寂星曾經受過多少傷。

  好似用救贖的名義困住他,就能理所應當的折磨他。

  慕司想,還是不要回來了。

  不要再當金色籠中的囚鳥。

  「他不會再回來了。」

  泊聿的嗓音驀地響起,蒼白指尖被花刺割過,流下蜿蜒妖異的血痕。

  慕司很難不震驚:「真的嗎?」

  言語間他的驚詫興奮,儼然與他高冷保鏢外表不符。

  慕司連忙閉上嘴。

  泊聿卻似乎沉浸在世界裡,並沒有意識到他說了什麼。

  「他這次不再是賭氣和叛逆,他不會再回來了。」

  能斬斷鎖鏈的,從來只有他自己。

  泊聿的娛樂帝國里沒有叛徒。

  沈寂星是唯一的叛徒。

  「我起初一直不明白,是誰有膽子敢對他下手,那熱搜里為何會有毫無證據的金主和男粉。」

  「他是放給我看的。」

  泊聿就是他的幕後金主。

  而沈寂星並不怕這件事昭告天下。

  既然泊聿用他的前途做把柄和威脅,那沈寂星將前途盡數奉還給他。

  沈寂星將他的一切攤開在陽光下。

  家世、父母、學歷、泊聿……以及,周熠禮。

  他選擇的一條從未有人敢選,無比大膽瘋狂的路。

  「他是我教出來的,他像我。」

  泊聿甚至生出幾分欣慰好笑。

  慕司卻不這麼覺得:「先生,不像。」

  慕司向來有話直說,他低眸望向先生斯文俊美的臉,「您沒有少爺這般無畏的勇氣。」

  其實少爺以前也沒有。

  這種孤注一擲,破釜沉舟的玩命賭法。

  更像那個人。

  周熠禮。

  泊聿掌心的玫瑰碎成泥,緩緩抬眸看他一眼:「……慕司,我最近太縱容你了是嗎?」

  慕司低眸道:「我會自己領罰。」

  但實話他還是會說。

  慕司寧願委屈自己的身體,也不會委屈自己的嘴。

  「算了吧,先生。」慕司推著他走過芳香馥郁的玫瑰田,在盡頭緩緩蹲下來為泊聿處理掌心的傷口。

  泊聿卻好似聽到什麼笑話,「算了?」

  他任由鮮血流淌在蒼白指尖,那雙手猶如吸血鬼般優雅危險。

  「我永遠不可能放棄。」

  放棄,是泊聿平生最討厭的兩個字,有太多人勸過他放棄。

  可他從未想過就此接受自己的命運。

  為什麼人人都可以站起來。

  而他不能。

  「他是我親手養大的,是我將他從冬夜奄奄一息的帶回來,賦予他新的生機和希望,培養他一步步成為這世間最優秀的人。」

  「如今他想要背棄我,不再回頭的逃離我。」

  泊聿低眸看向為他包紮傷口的青年。

  指尖的血跡落在慕司側臉上。


  「慕司,該學會放棄的,不是我。」

  「是他。」

  ……

  夜幕昏沉。

  周熠禮懶散地靠在車旁,指尖漫不經心把玩著小王冠,好在由導不差那點兒錢,王冠是純金的。

  否則大概已經掉色了。

  聽到身後隱約有動靜,周熠禮將王冠戴在頭上,壓著凌亂的藍毛回過頭。

  他對上盛確的卡姿蘭大眼睛:「……」

  盛確友好抬手:「嗨?公主?」

  周熠禮抬腿一腳:「滾。」

  什麼公主。

  這也是能形容他的詞?

  周熠禮懶懶地靠在車門上,海藍色猶如一片沉寂的海,他慵懶矜貴地戴著王冠,壓著幾搓凌亂的藍毛。

  帥得盛確狂吹口哨。

  「寶貝兒,一個人啊,今晚要不要一起吃飯?」盛確沖他拋著媚眼眨眨眸。

  周熠禮睨他一眼:「有妹妹嗎?」

  盛確突然石化。

  周熠禮已經準備好錄音,就等盛確回答後發給小舅舅。

  看他臉色不太對,周熠禮嗤笑:「你這什麼表情,問你有妹妹沒?」

  盛確石化的眼睛轉了下,沖他乖巧眨眨眼睛。

  那意思大概是:陰人不成,你死了。

  周熠禮猛然反應過來什麼,身後已經由遠及近飄來白檀香。

  沈寂星神色平靜地走到車旁。

  似饒有興趣,也淡淡問盛確:「有妹妹嗎?」

  盛確智商在線:「沒有,回家給我小舅舅揉手腕。」

  順便探探身高。

  他遲早翻身農奴把歌唱,整死傅塵。

  盛確突然捂住自己地腦袋,感覺從心裡念出傅塵這倆字有些奇怪,他平時都是尊稱小舅舅。

  傅塵。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哪天直呼全名爽翻了!!!

  盛確最後不往給周熠禮繼續拋媚眼。

  「真心話一筆帳還沒算,又來妹妹作死,你今晚會被弄的很慘哦。」

  「弄?」

  周熠禮捕捉打這個字,漫不經心嗤笑:「他也得敢弄我。」

  盛確嘖嘖兩聲。

  瞧瞧這大少爺,就是拽。

  盛確離開後,沈寂星漫不經心動了下腳步。

  周熠禮抬眸就盯著他:「我又沒說錯。」

  沈寂星只是動了下:「?」

  「老子跟盛確誰對妹妹感興趣你又不是不知道。」

  周熠禮隱約間不想他生氣,哪怕脾氣再傲也會解釋明白,「還有,真心話我也沒說錯。」

  「你看我一秒,不就是想問我?」

  「……」

  「別忘了是誰當初冒著雨夜主動來找我……」

  「周熠禮。」沈寂星似無奈又好笑地打斷他,「你話真多。」

  周熠禮:「……」

  「是我主動去找你,我沒說追究什麼。」

  沈寂星平靜拉開車門,抬眸看了眼靠在車上,眼眸漆黑凶戾又戴著王冠的人。

  「上車,回家。」

  周熠禮看著他俯身坐進車裡。

  海藍色的跑車,是他最喜歡的款式,沈寂星坐在副駕自然而然地靠著。

  等著自己帶他回家。

  沈寂星不生氣。

  周熠禮發現自己從來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他想做什麼。

  即便是沈寂星雨夜主動找他那天——

  「周熠禮,你要不要睡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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