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您已經偏離航線,請重新規劃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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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寂星從卡牌中隨意抽一張。

  他對真心話懲罰沒什麼想法,如實回答便好,他擅長於沉默不言卻不說謊。

  當然,是在遇到這張卡牌之前。

  【你的初 夜還在嗎?】

  沈寂星:「……………………」

  現場一片譁然。

  盛確瞪大眼睛:「我嘞個豆。」

  司空修忍著笑:「小孩子眼睛不要瞪那麼大。」

  盛確滿臉不服:「我還是小孩子?」

  盛確在小舅舅的嚴格管制下,至今未嘗過禁果的滋味。

  「在我們眼裡不是,在小舅舅眼裡不一定。」司空修笑著說道。

  盛確早就不服傅塵管制很久了,又打不過又剛不過,氣鼓鼓地切了一聲:「等著吧,我遲早長得比他還大。」

  司空修:「?」

  沈寂星將卡牌『啪』的一下拍在桌上。

  濃密鴉黑的長睫輕顫,他耳邊滾上熱度,故作平靜地說:「重……」

  向來對他百依百順的導演:「不行!」

  沈寂星:「……」

  他也不清楚這種牌放在裡面是打算怎麼過審的。

  周熠禮還靠在沙發上,斜支著頭懶懶地看他。

  倘若有尾巴,恐怕已經翹起來了。

  沈寂星將牌揉成一團,冷淡回答:「不在。」

  「沃日!!!」

  「所以,所以,網上那條爆料是真的???」

  「不一定吧,那條爆料只是說沈寂星經常出入一家神秘場所,裡面來來往往的都是他的年輕大學生男粉,也沒證據說就是……」

  「他都親口承認了,還不一定?」

  下一個抽取懲罰的是岑素素。

  她覺得真心話不是什麼好東西,於是果斷抽取了大冒險。

  很顯然,大冒險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選擇一位嘉賓深情朗誦《鵝》,並朗誦完親他一口】

  岑素素尖叫:「我可是少女愛豆!!!」

  然後轉頭就看向沈寂星:「沈哥哥,你願意……」

  「不願意。」周熠禮回。

  他回復的太過迅速,大家紛紛投來異樣目光。

  周熠禮漫不經心:「他對人有肌膚抗拒症,你第一天知道?」

  岑素素當然知道。

  但除了偶像,她肯定不會選其他男嘉賓,於是她的目光盯向了戚言。

  「戚姐姐……」

  戚言反問:「你不是想陷害我?」

  岑素素若無其事玩著海藻綠的雙馬尾,內心在瘋狂哦謝特暴露了。

  「來吧。」戚言又淡淡地說。

  岑素素眼眸亮起:「你真好!」

  小蘿莉抑揚頓挫地念完鵝鵝鵝,撲過去吧唧在她側臉親了一口。

  「故,故鄉的百合花開了?」

  「好可愛的場面啊啊啊」

  最後一個是司空修。

  他是作為被抽籤選中的嘉賓來玩的,在運方面有些天生好運,所以他抽取的真心話是——

  【由你左邊的人來指定嘉賓,回答上一個真心話的問題】

  司空修看向左邊的沈寂星。

  他緩緩地:「哦豁。」

  沈寂星:「……」

  他視線不經意掃過周熠禮,還未開口詢問,那人已經隨性淡懶地回答。

  「不在。」

  現場因為這話又掀起一陣喧聲。

  周熠禮平靜隨意地坐在那裡,指尖平靜隨意地把玩著精緻王冠。

  他松懶抬眸,撞上沈寂星淡淡看來的目光。

  沈寂星道:「我沒問你。」

  周熠禮漫然嗯了一聲,直勾勾的打破他眼裡的冰。

  「我想回答。」


  ……

  第二期節目錄製結束。

  微涼的月色撒下銀輝,沈寂星站在玫瑰花叢中,身後是由遠及近的輪椅聲。

  「你找我。」

  溫雅斯文的嗓音響起,泊聿停在他身後。

  他知道沈寂星會找他。

  因為這場綜藝讓自己不快。

  他以為的破冰女巫是幻想,沈寂星其實什麼都沒為他做,甚至還提起了當面他最厭惡的一件事。

  但泊聿如今對他還算寬容:「今晚的真心話不是你的錯,我沒有怪你。」

  他們近幾年生疏的太過了。

  泊聿對他的態度遠沒有以前強硬到不擇手段。

  「當年的你已經因為自己的衝動付出代價。」泊聿微仰頭靠在輪椅上,琥珀眸中似楓葉般溫和。

  「放心,我不會再追究你曾經犯下的錯。」

  沈寂星安靜立在月光下,看向那人斯文俊秀的容顏。

  「付出代價嗎?」他似覺得好笑。

  沈寂星的確付出了代價。

  他將永生恐懼黑夜,和潮水帶來的窒息,因為他曾經差一秒死在陰暗潮濕的地下室里。

  生命如同被隆冬定格的枯木。

  沈寂星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清楚,黑夜的盡頭在哪裡。

  泊聿一句輕飄飄的話將其帶過。

  「我寬恕你了,阿星。」

  沈寂星最近過得太過舒適,每日浸在清冽果香的覆雪松木中,好似已經忘記他曾經有多無望。

  聖誕夜裡朝他伸出的手。

  化為漫天的囚籠將他鎖在方寸之地。

  沈寂星平靜望著那個人,一如當初恭敬喚他:「先生。」

  光影紛飛的月色仿佛被雪色浸染。

  漫天雪白落在玫瑰上,猶如聖誕夜的色彩。

  那稚嫩尊貴的少爺坐在輪椅上,琥珀色的眸在冬日如和煦暖陽。

  「好狼狽啊,小朋友。」

  「你要跟我回家嗎?」

  那憔悴漂亮如冰砌的少年,曾滿懷希冀地顫巍巍伸出手,將一切和未來都給他。

  泊聿在此刻想,他可以不追究過去的一切,他幫沈寂星撫平一切傷疤,他們回到當初初遇時的模樣。

  只因為那一句同樣溫和的先生。

  他從未在成年後的沈寂星臉上,看到如此笑意的目光。

  不知從何時開始,那個小男孩已經不愛笑了。

  泊聿淡淡嗯了一聲,正欲張口時,他聽到沈寂星繼續清冷溫和的說道:

  「你的大清已經亡了。」

  泊聿的面色驀地一變。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寂星,月光下身影修長玉立。

  那個曾在雪夜被他撿回家的小男孩,一如他想像中那般成長為不被蒙塵的耀眼明珠。

  他說:「沒有人需要您的寬恕。」

  沈寂星視線始終平靜,卻向一把鋒利而無聲的刀。

  把泊聿殘存的念想割得粉碎。

  「您還不明白嗎?」

  那個只會躲在牆角無助哭泣的小男孩已經長大了。

  他只能一次次救自己於水火。

  在枯木開花那天,他望向盛茂的枝頭,清晰地聽到天際傳來的轟鳴聲——

  「您已經偏離航線,請重新規劃路線。」

  所以他那時做下一個不可思議的決定。

  泊聿面上的笑容全然不見,冰冷陰鬱地盯著他,聽他薄唇輕勾的緩緩說道:

  「能解開鎖鏈的,從來只是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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