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無法言說的愛,讓生命為我講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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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下雨,陽台緊閉封窗不知何時被風吹開,陽台欄杆邊。

  青年眼含笑意,面容華美,略微帶卷的黑髮及腰披散,頭頂金枝桂冠是他身上唯一裝點。

  「好久不見,言言。」

  溫言喻睜大了眼,脫口而出:「司夜?!」

  溫言喻眸色亮起,一個猛兔衝擊,撲到了司夜懷裡,「您怎麼到這個世界的,我還以為我們不會再見了!」

  帶了幾千年各種崽崽且力氣超大的司夜,熟練接過撲來的溫言喻,揉了揉少年的腦袋,笑道:「我讓洛喵把這個世界的通道打開了一道……小口子。」

  「我就進來了……」

  司夜聲音微頓,眼神有一瞬變得格外微妙。

  溫言喻猛猛點頭,也不覺得奇怪。

  在輪迴時,這位哥哥可謂是幫了他不少忙,好幾次他快要和那些劇情結束後的身體一起消亡,也都是司夜及時出手,把自己和壞狗撈出了世界。

  在他後來巧合下知道大部分反派,其實都是一人的化身後,被那傢伙跨世界抓起來關住的半年裡。

  也是司夜和壞狗分頭,一人從那封閉的世界的一邊開始撕,讓時間縮短了一半,要不然他怕是根本撐不下去。

  司夜身上某種大家長的溫和,對沒家的小兔有著堪稱致命的吸引力。

  激動中的溫言喻沒注意到對方話里的停頓,抱著人就是猛蹭幾下,恨不得整隻兔都黏在對方身上,祈禱能借著這來之不易的見面機會,與自己這位特殊的家人稍微多貼一會。

  司夜柔和了神色,輕摸小兔的腦袋,一下下順毛。

  溫言喻正要繼續叨叨幾句。

  「喵嗷!!!」

  一聲喵叫打破了二人之間的氣氛。

  溫言喻從司夜懷裡探出腦袋,正對上一雙冷颼颼的血色紅眸。

  黑貓安靜站在窗沿邊,直勾勾盯著二人交握的手,嘴中叼著由金線纏繞一巴掌大小玻璃瓶。

  司夜微微側頭,金絲自指尖躍出,將窗沿邊的整隻貓都裹了起來,一個拉扯將貓貓球勾到自己懷中。

  司夜伸手去拿貓貓叼著的玻璃瓶。

  司球球偏開腦袋,不讓他碰。

  「洛什維爾。」司夜冷下聲音。

  司球球一抖,迅速吐出玻璃瓶,整隻貓都蔫了下去,又委屈又可憐。

  司夜沒理他,把瓶子交給溫言喻。

  溫言喻接過瓶子,輕輕搖晃,內里濃稠的冰藍色液體如璀璨寶石。

  「這是什麼東西?」溫言喻奇怪地發問。

  司夜沒有解釋,只道:「喝下去。」

  溫言喻有些疑惑,握著瓶子的手沒有再動。

  對上溫言喻疑惑的神色,司夜頓了頓,心下嘆息,斟酌了個合適的理由:「你身上的傷不是一直沒好嗎。」

  「是你家系統為你……搜尋來的,嗯,治療,藥物。」

  話落,司夜為他將瓶子打開,一股濃稠的苦血味衝出瓶口,很快散去,變成一股甜蜜糖果味,詭異的甜蜜。

  「不過這藥比較烈性……稍微,會很痛,你要忍一下,等熬過去了,那些舊傷就會慢慢消失。」

  「這個世界的屏障正在修復期,我在這個世界不能待太久,要不然會影響它的修復。」

  害怕溫言喻牴觸心理太強,司夜伸手揉了揉少年的臉蛋,刻意在聲音里添加了幾分不可察的誘導。

  「快喝吧,喝完就好了。」

  被大家長連哄帶騙迷迷糊糊,溫言喻正要聽話喝下。

  心底忽然咯噔一聲。

  溫言喻動作一頓,看向還在催促他的司夜,顫聲開口:「系統,怎麼弄到的這東西……」

  他身上那些傷不只是肉體傷害,更多的是因為被施加在了靈魂上,所以遲遲未好。

  靈魂上的傷因為涉及本源,所以當初系統想盡了辦法都沒有給他治好。

  無數個世界,甚至在曾經一個世界中,他們在那位創造了一切萬物,制定了世界法則的至高的幫助下,都沒有找到解決的辦法。

  可是……

  溫言喻低頭看向瓶中冰藍色的液體。


  璀璨奪目,濃厚詭異,與其說是液體寶石。

  不如說像是。

  某種緩緩流動的生命。

  莫名的神聖感。

  溫言喻安靜看著司夜,沒有吭聲,無聲質問。

  可憐又堅定。

  不要騙我。૮₍•᎔•₎ა

  司夜先是一愣,轉而笑道:「想什麼呢,你是忘了我和系統可以跨越世界嗎?不同世界的時間流速是不一樣的,你這裡過去了不到半年,但外面的世界已經上百年了。」

  「這是你家小系統穿過了幾百個新世界給你求到的藥,如果硬說付出了什麼代價。」

  司夜眸色閃爍,語氣略微停頓,「大概就是你家小系統很累吧。」

  「好了。」

  司夜眉眼彎彎,溫和又親切:「你家系統不說,但哥哥我什麼時候騙過你了。」

  「快點喝吧,這可是你家小系統為了給你治傷,好不容易得來的東西,很珍貴的,他親口交代給我的,要我親眼看著你喝下去的東西,我的時間不多了,如果我不能親眼看著你喝下去,怎麼和他交差呢。」

  司夜語氣略帶急促地催了起來。

  「小系統最近沒給你說吧,這個世界正在被修復,你的家人很快會回來的,你不想帶著健康的身體見到他們嗎?」

  「小乖乖,快喝下去,我和洛喵要沒時間了。」

  聽到家人二字,溫言喻心跳一頓。

  又抬眼看了看司夜。

  見他面色無異,一副被自家崽崽懷疑了的委屈樣,知道外面那無數世界確實一個比一個神奇,心底懷疑已然消下大半。

  想到上次同學聚會,他還有見到家人的可能。

  溫言喻仰頭一口氣喝完了瓶中液體,一股血味混著濃郁的苦味,與似乎是用來蓋味的甜膩,瞬間充斥了整個口腔。

  被這股怪味沖的表情扭曲,溫言喻捂著嘴,把這一瓶液體硬咽了下去,好不容易緩下來,正要和司夜道別。

  手中瓶身化為灰燼隨風逝去。

  一聲雷鳴自遠處響起。

  冰冷的雨水順著半開的窗戶落入屋內。

  溫言喻愣了下,還未反應過來,鑽心的痛自尾椎骨衝上大腦,仿佛有千根利劍自身體內部向外刺穿,撕心裂肺的痛楚。

  甚至沒來得及發出痛呼。

  溫言喻軟倒在陽台邊緣。

  鋪天蓋地的疼痛在五臟六腑到處亂竄,溫熱的液體一瞬間從口中湧出。

  思維無法轉動。

  只有痛這個字充斥滿了大腦。

  不知道時間過去了多久,在意識即將墜入黑暗的最後一秒,有誰在呼喊他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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