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蘇曉：我朋友叫「金太陽」！
後山訓練場。
蘇曉正進行新一輪的負重深蹲，汗水浸透衣衫。他能清晰感覺到，身體裡那股力量又壯大了一絲，之前舉起都費勁的石鎖，現在似乎也輕了幾分。
【體質：1.4】
「照這個速度，很快就能把古斯塔夫老爺子榨乾，啊不，是學到他所有本領了。」蘇曉喘著粗氣，心中一片火熱。
古斯塔夫在一旁，雙臂抱胸，如鐵塔般矗立。
伊萬卡則乖巧地坐在不遠處的小凳子上，用炭筆在畫板上塗抹著，時不時抬頭看看蘇曉，又看看爺爺，陽光灑在她身上。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村民臉色煞白，氣喘吁吁地從山下跑了上來。
「古斯塔夫先生！蘇曉小哥！不……不好了！海軍！好多海軍！還開著……開著冒黑煙的大軍艦來咱們島了！」
蘇曉心裡「咯噔」一下，握著石鎖的手猛然收緊。
海軍？大軍艦？
他下意識地看向古斯塔夫。他可是記得老爺子有海賊前科的，賞金還不低，這陣仗，不會是衝著他來的吧？
古斯塔夫眉頭微皺，望向碼頭方向。
黑石島常年不見海軍蹤影，偶爾來的也只是瑪法王國的稅收隊，開軍艦來的海軍……確實不尋常。
他回頭，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蘇曉的肩膀，臉上露出一絲豪邁。：
「怕什麼。老夫不做海賊很多年了，檔案恐怕早就被時間那老傢伙給淹沒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桀驁。
「就算真被認出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大不了，咱們爺倆聯手，把他們打飛，換個島繼續逍遙快活去！」
蘇曉看著老爺子那副雲淡風輕，仿佛只是要趕走幾隻蒼蠅的樣子，心中的緊張感頓時消散大半，也咧嘴一笑，丹鳳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說得對！誰敢動咱們一根汗毛，也要先問問我……和我同伴答不答應！」
……
碼頭上。
氣氛凝重。
海軍中將「斬蛟」巴斯提尤，那頂標誌性的巨大牛角頭盔在刺眼的陽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光芒，晃得人睜不開眼。
他那堪比小巨人的身軀站在那裡，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山，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一些從沒見過世面的膽小村民甚至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雙腿不受控制地打顫。
蘇曉和古斯塔夫並肩走來，伊萬卡則被古斯塔夫護在身後。
巴斯提尤目光首先落在蘇曉身上，上下打量。
這小子，一身臭汗，身形算不上魁梧，但那雙丹鳳眼裡卻有股子說不出的桀驁與靈動。
蘇曉也在打量巴斯提尤，看到那牛角頭盔和斬馬刀時，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不是未來在德雷斯羅薩競技場耀武揚威，結果被革命軍參謀總長薩博一招「龍之爪」連武器帶頭盔一起干碎了的倒霉蛋中將嗎？
世界線果然開始收束了，我終於看到活的、會動的正式劇情人物了！
見到兩人走近，巴斯提尤並未立刻發作，而是冷哼一聲，隨即一揮手，旁邊的海軍士兵立刻會意，上前一步，將一張嶄新的懸賞令「啪」地一聲展開在眾人面前。
正是「草帽小子」蒙奇·D·路飛那張咧嘴大笑的臉。
巴斯提尤指著懸賞令上路飛的頭像，又指向旁邊村民，聲如洪鐘：「說！前幾天在後山出現的那個戴草帽的小子，是不是他？！給老子看清楚了！」
那村民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懸賞令，又努力回想了一下幾天前看到的身影，結結巴巴地說道：「帽……帽子是挺像的……都是草帽……但人……人長得好像不太一樣啊……這個圖片上的……好像更……更年輕一點？」
巴斯提尤重重地冷哼一聲，牛角頭盔上的尖角幾乎要戳到村民的額頭：「哼，海賊最擅長易容偽裝！說不定就是他為了掩人耳目故意改變了形象！別想糊弄老子！」
他猛地轉過頭，那雙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住蘇曉，牛角頭盔隨著他的動作，幾乎要戳到蘇曉的鼻子上，帶著一股濃烈的鐵鏽和硝煙味。
「小子！你老實交代！認不認識這個懸賞令上的蒙奇·D·路飛？！膽敢有半句謊言，老子讓你知道什麼叫海軍的審訊手段！」
一股比之前更加強烈的威壓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
古斯塔夫上前一步，擋在蘇曉身前，龐大的身軀如山嶽般將巴斯提尤的氣勢頂了回去。
「中將大人，何必為難一個孩子。這島上的人，安分守己，哪會認識什麼大海賊。」
巴斯提尤的目光轉向古斯塔夫，帶著審視。
「老傢伙，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蘇曉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就這？
跟紅伯爵那老怪物不經意間散發出的、能讓靈魂都凍結的恐怖氣息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頂多算個開胃小菜。
不過，戲還是要做足的。
蘇曉從古斯塔夫身後探出頭，仿佛被這股威壓嚇破了膽，「噗通」一聲，極其誇張地癱坐在地上，臉上擠出「驚恐萬分」的表情。
「海……海軍大人饒命啊！小的……小的膽子小，您別嚇著小的！小的小的真不認識什麼蒙奇·D·路飛啊！這名字聽著就像個惹禍精……」
他一邊「瑟瑟發抖」，一邊偷偷觀察巴斯提尤的反應，見對方眉頭緊鎖，似乎在判斷真偽，連忙話鋒一轉：
「不過……不過我倒是有個朋友，他叫『金太陽』，長得也挺陽光的，還戴著一頂草帽，天天把『自由』、『萬歲』掛在嘴邊……但我估摸著，他可能頂多是這個路飛的狂熱粉絲或者模仿者吧！」
「畢竟，這年頭追星的年輕人多著呢！」
巴斯提尤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金太陽」？
沒聽說過這號人物。戴草帽，想成為王的男人？
「你那朋友現在在何處？」巴斯提尤追問道，語氣中的懷疑並未減少。
蘇曉一本正經地回答，臉上帶著幾分「實誠」。
「現在嘛……他是個閒不住的樂天派，前幾天就說要去更遠的海域追尋他的自由和夢想，早就離開黑石島了！還說下次見面要請我吃全世界最好吃的肉呢！」
巴斯提尤盯著蘇曉那張「純良無害」的臉，又掃了一眼旁邊氣定神閒的古斯塔夫，沉默片刻。
「希望你說的都是實話。否則，老子不介意讓這座島，多幾縷『自由』的冤魂。」
「那你小子，是哪裡人？聽村民們說，你不是本地人，是最近才來到這黑石島的？」
蘇曉微微一愣，這個問題他倒是沒想好怎麼圓。
這時，一旁的古斯塔夫卻不動聲色地踏前一步，擋在了蘇曉身前，對著巴斯提尤微微躬身，語氣不卑不亢地說道：
「中將大人，這孩子是在下的一位遠房侄孫，家鄉遭了災，走投無路，前來投奔老朽，討口飯吃。年輕人不懂事，要是有什麼衝撞了大人，還望海涵。」
蘇曉感激地看了老爺子一眼。
巴斯提尤的目光緩緩轉向古斯塔夫。
這個老頭，身材魁梧異常，雙目炯炯有神，氣息沉穩如淵，站在那裡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絕不像普通的海島村民。
他來之前就聽島民說了，這老頭實力不俗，曾赤手空拳趕跑過好幾撥賞金過億的海賊，在島上威望極高。
頂上戰爭之後，海軍勢力大損，世界政府為了補充戰力，開啟了史無前例的「世界徵兵」，廣納賢才。巴斯提尤這次出來，除了那莫名其妙的調查任務，也存了為海軍招攬人才的心思。
巴斯提尤心中一動，語氣緩和了幾分：「老先生，我看你身手不凡，氣度沉穩，不像是甘於寂寞之人。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海軍，為世界的和平與正義效力？」
「以你的實力，若肯加入，老夫可以向本部舉薦，至少能授予你一個準將的軍銜！榮華富貴，指日可待！」
古斯塔夫摸了摸自己那修剪整齊的絡腮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隨即慢悠悠地說道：
「多謝中將大人抬愛。只是老夫如今年事已高，只想在這偏僻的海島上種種花，畫點畫，陪著小孫女過幾天清閒日子，打打殺殺的事情，實在是……有心無力了。」
巴斯提尤碰了個軟釘子，眼神微微一沉，也不生氣，又把目光投向蘇曉，帶著幾分審視：
「那你呢，小子？我看你雖然年輕，但渾身汗水未乾，肌肉線條緊實，明顯是剛才有過劇烈的體能操練，骨子裡透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
「不如跟我回海軍本部，接受最正規的訓練，以你的資質，將來必定前途無量！總好過窩在這小島上蹉跎歲月！」
蘇曉連忙擺手，臉上擠出「受寵若驚又誠惶誠恐」的表情。
「中將大人實在是太看得起小子了！」
「我這點微末的三腳貓功夫，都是我這遠房爺爺隨便教的，粗淺得很，給您老人家提鞋都不配啊！還是等我再跟我爺爺學個十年八載，練出一身真正的本事了，再考慮為海軍效力，為正義獻身吧！」
巴斯提尤被這一老一少輪番用軟話拒絕，臉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他本來還指望能抓到「草帽小子」或者至少招攬到幾個像樣的好手，回去也好向戰國元帥交差，順便在自己的「調查筆記」上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現在看來，這破島上除了幾個油腔滑調、不識抬舉的刁民，根本就是一無所獲！
「哼！一群不識抬舉的傢伙！」
巴斯提尤心裡暗罵一句，但也懶得再跟這些「島民」浪費時間。他還得趕著回去度完自己的假期呢！
「收隊！回本部！」
巴斯提尤不耐煩地一揮手，帶著他的人馬退去，很快便起錨離港，消失在海天之間。
……
軍艦的船艙內。
一名海軍情報員正拿著一張照片，和海軍罪犯資料庫里的信息進行緊急比對。
突然，他的臉色驟然大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踉踉蹌蹌地從情報室沖了出來，一路小跑到巴斯提尤的臨時指揮室門口，聲音都帶著顫抖。
「巴斯提尤中將！不……不好了！剛才那個自稱是古斯塔夫的老頭……查……查到了！」
巴斯提尤正因為一無所獲而煩躁地揉著太陽穴，聞言不耐煩地抬起頭：「查到什麼了？一個鄉下老頭而已，難不成還是什麼隱藏的大人物？」
情報員咽了口唾沫，艱難地說道：「他……他確實是……是二十多年前，懸賞金高達一億貝利的大海賊……『鐵拳』古斯塔夫！」
「什麼？！」巴斯提尤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巨大的身軀帶起的勁風讓桌上的文件都嘩嘩作響，他那牛角頭盔下的眼睛瞬間眯成了一條危險的縫隙。
「『鐵拳』古斯塔夫？那個曾經和卡普那老混蛋爭鋒過的老傢伙？他竟然還活著，而且隱居在那種鳥不拉屎的小島上？！」
蘇曉正進行新一輪的負重深蹲，汗水浸透衣衫。他能清晰感覺到，身體裡那股力量又壯大了一絲，之前舉起都費勁的石鎖，現在似乎也輕了幾分。
【體質：1.4】
「照這個速度，很快就能把古斯塔夫老爺子榨乾，啊不，是學到他所有本領了。」蘇曉喘著粗氣，心中一片火熱。
古斯塔夫在一旁，雙臂抱胸，如鐵塔般矗立。
伊萬卡則乖巧地坐在不遠處的小凳子上，用炭筆在畫板上塗抹著，時不時抬頭看看蘇曉，又看看爺爺，陽光灑在她身上。
突然，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村民臉色煞白，氣喘吁吁地從山下跑了上來。
「古斯塔夫先生！蘇曉小哥！不……不好了！海軍！好多海軍！還開著……開著冒黑煙的大軍艦來咱們島了！」
蘇曉心裡「咯噔」一下，握著石鎖的手猛然收緊。
海軍？大軍艦？
他下意識地看向古斯塔夫。他可是記得老爺子有海賊前科的，賞金還不低，這陣仗，不會是衝著他來的吧？
古斯塔夫眉頭微皺，望向碼頭方向。
黑石島常年不見海軍蹤影，偶爾來的也只是瑪法王國的稅收隊，開軍艦來的海軍……確實不尋常。
他回頭，蒲扇般的大手拍了拍蘇曉的肩膀，臉上露出一絲豪邁。：
「怕什麼。老夫不做海賊很多年了，檔案恐怕早就被時間那老傢伙給淹沒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桀驁。
「就算真被認出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大不了，咱們爺倆聯手，把他們打飛，換個島繼續逍遙快活去！」
蘇曉看著老爺子那副雲淡風輕，仿佛只是要趕走幾隻蒼蠅的樣子，心中的緊張感頓時消散大半，也咧嘴一笑，丹鳳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說得對！誰敢動咱們一根汗毛，也要先問問我……和我同伴答不答應！」
……
碼頭上。
氣氛凝重。
海軍中將「斬蛟」巴斯提尤，那頂標誌性的巨大牛角頭盔在刺眼的陽光下反射著森冷的光芒，晃得人睜不開眼。
他那堪比小巨人的身軀站在那裡，如同一座移動的鐵山，無形的威壓瀰漫開來，一些從沒見過世面的膽小村民甚至感覺呼吸都有些困難，雙腿不受控制地打顫。
蘇曉和古斯塔夫並肩走來，伊萬卡則被古斯塔夫護在身後。
巴斯提尤目光首先落在蘇曉身上，上下打量。
這小子，一身臭汗，身形算不上魁梧，但那雙丹鳳眼裡卻有股子說不出的桀驁與靈動。
蘇曉也在打量巴斯提尤，看到那牛角頭盔和斬馬刀時，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不是未來在德雷斯羅薩競技場耀武揚威，結果被革命軍參謀總長薩博一招「龍之爪」連武器帶頭盔一起干碎了的倒霉蛋中將嗎？
世界線果然開始收束了，我終於看到活的、會動的正式劇情人物了！
見到兩人走近，巴斯提尤並未立刻發作，而是冷哼一聲，隨即一揮手，旁邊的海軍士兵立刻會意，上前一步，將一張嶄新的懸賞令「啪」地一聲展開在眾人面前。
正是「草帽小子」蒙奇·D·路飛那張咧嘴大笑的臉。
巴斯提尤指著懸賞令上路飛的頭像，又指向旁邊村民，聲如洪鐘：「說！前幾天在後山出現的那個戴草帽的小子，是不是他？！給老子看清楚了！」
那村民哆哆嗦嗦地看了一眼懸賞令，又努力回想了一下幾天前看到的身影，結結巴巴地說道：「帽……帽子是挺像的……都是草帽……但人……人長得好像不太一樣啊……這個圖片上的……好像更……更年輕一點？」
巴斯提尤重重地冷哼一聲，牛角頭盔上的尖角幾乎要戳到村民的額頭：「哼，海賊最擅長易容偽裝！說不定就是他為了掩人耳目故意改變了形象！別想糊弄老子！」
他猛地轉過頭，那雙銅鈴般的眼睛死死盯住蘇曉，牛角頭盔隨著他的動作，幾乎要戳到蘇曉的鼻子上，帶著一股濃烈的鐵鏽和硝煙味。
「小子！你老實交代！認不認識這個懸賞令上的蒙奇·D·路飛？！膽敢有半句謊言，老子讓你知道什麼叫海軍的審訊手段！」
一股比之前更加強烈的威壓如同實質般撲面而來。
古斯塔夫上前一步，擋在蘇曉身前，龐大的身軀如山嶽般將巴斯提尤的氣勢頂了回去。
「中將大人，何必為難一個孩子。這島上的人，安分守己，哪會認識什麼大海賊。」
巴斯提尤的目光轉向古斯塔夫，帶著審視。
「老傢伙，這裡沒你說話的份！」
蘇曉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就這？
跟紅伯爵那老怪物不經意間散發出的、能讓靈魂都凍結的恐怖氣息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頂多算個開胃小菜。
不過，戲還是要做足的。
蘇曉從古斯塔夫身後探出頭，仿佛被這股威壓嚇破了膽，「噗通」一聲，極其誇張地癱坐在地上，臉上擠出「驚恐萬分」的表情。
「海……海軍大人饒命啊！小的……小的膽子小，您別嚇著小的！小的小的真不認識什麼蒙奇·D·路飛啊！這名字聽著就像個惹禍精……」
他一邊「瑟瑟發抖」，一邊偷偷觀察巴斯提尤的反應，見對方眉頭緊鎖，似乎在判斷真偽，連忙話鋒一轉：
「不過……不過我倒是有個朋友，他叫『金太陽』，長得也挺陽光的，還戴著一頂草帽，天天把『自由』、『萬歲』掛在嘴邊……但我估摸著，他可能頂多是這個路飛的狂熱粉絲或者模仿者吧！」
「畢竟，這年頭追星的年輕人多著呢！」
巴斯提尤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疑慮。
「金太陽」？
沒聽說過這號人物。戴草帽，想成為王的男人？
「你那朋友現在在何處？」巴斯提尤追問道，語氣中的懷疑並未減少。
蘇曉一本正經地回答，臉上帶著幾分「實誠」。
「現在嘛……他是個閒不住的樂天派，前幾天就說要去更遠的海域追尋他的自由和夢想，早就離開黑石島了！還說下次見面要請我吃全世界最好吃的肉呢！」
巴斯提尤盯著蘇曉那張「純良無害」的臉，又掃了一眼旁邊氣定神閒的古斯塔夫，沉默片刻。
「希望你說的都是實話。否則，老子不介意讓這座島，多幾縷『自由』的冤魂。」
「那你小子，是哪裡人？聽村民們說，你不是本地人，是最近才來到這黑石島的？」
蘇曉微微一愣，這個問題他倒是沒想好怎麼圓。
這時，一旁的古斯塔夫卻不動聲色地踏前一步，擋在了蘇曉身前，對著巴斯提尤微微躬身，語氣不卑不亢地說道：
「中將大人，這孩子是在下的一位遠房侄孫，家鄉遭了災，走投無路，前來投奔老朽，討口飯吃。年輕人不懂事，要是有什麼衝撞了大人，還望海涵。」
蘇曉感激地看了老爺子一眼。
巴斯提尤的目光緩緩轉向古斯塔夫。
這個老頭，身材魁梧異常，雙目炯炯有神，氣息沉穩如淵，站在那裡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絕不像普通的海島村民。
他來之前就聽島民說了，這老頭實力不俗，曾赤手空拳趕跑過好幾撥賞金過億的海賊，在島上威望極高。
頂上戰爭之後，海軍勢力大損，世界政府為了補充戰力，開啟了史無前例的「世界徵兵」，廣納賢才。巴斯提尤這次出來，除了那莫名其妙的調查任務，也存了為海軍招攬人才的心思。
巴斯提尤心中一動，語氣緩和了幾分：「老先生，我看你身手不凡，氣度沉穩，不像是甘於寂寞之人。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海軍，為世界的和平與正義效力？」
「以你的實力，若肯加入，老夫可以向本部舉薦，至少能授予你一個準將的軍銜！榮華富貴，指日可待！」
古斯塔夫摸了摸自己那修剪整齊的絡腮鬍，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芒，隨即慢悠悠地說道：
「多謝中將大人抬愛。只是老夫如今年事已高，只想在這偏僻的海島上種種花，畫點畫，陪著小孫女過幾天清閒日子，打打殺殺的事情，實在是……有心無力了。」
巴斯提尤碰了個軟釘子，眼神微微一沉，也不生氣，又把目光投向蘇曉，帶著幾分審視：
「那你呢，小子？我看你雖然年輕，但渾身汗水未乾，肌肉線條緊實，明顯是剛才有過劇烈的體能操練，骨子裡透著一股不服輸的狠勁。」
「不如跟我回海軍本部，接受最正規的訓練，以你的資質，將來必定前途無量！總好過窩在這小島上蹉跎歲月！」
蘇曉連忙擺手，臉上擠出「受寵若驚又誠惶誠恐」的表情。
「中將大人實在是太看得起小子了！」
「我這點微末的三腳貓功夫，都是我這遠房爺爺隨便教的，粗淺得很，給您老人家提鞋都不配啊！還是等我再跟我爺爺學個十年八載，練出一身真正的本事了，再考慮為海軍效力，為正義獻身吧！」
巴斯提尤被這一老一少輪番用軟話拒絕，臉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抽了抽。
他本來還指望能抓到「草帽小子」或者至少招攬到幾個像樣的好手，回去也好向戰國元帥交差，順便在自己的「調查筆記」上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現在看來，這破島上除了幾個油腔滑調、不識抬舉的刁民，根本就是一無所獲！
「哼！一群不識抬舉的傢伙！」
巴斯提尤心裡暗罵一句，但也懶得再跟這些「島民」浪費時間。他還得趕著回去度完自己的假期呢！
「收隊！回本部！」
巴斯提尤不耐煩地一揮手，帶著他的人馬退去，很快便起錨離港，消失在海天之間。
……
軍艦的船艙內。
一名海軍情報員正拿著一張照片，和海軍罪犯資料庫里的信息進行緊急比對。
突然，他的臉色驟然大變，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踉踉蹌蹌地從情報室沖了出來，一路小跑到巴斯提尤的臨時指揮室門口，聲音都帶著顫抖。
「巴斯提尤中將！不……不好了！剛才那個自稱是古斯塔夫的老頭……查……查到了！」
巴斯提尤正因為一無所獲而煩躁地揉著太陽穴，聞言不耐煩地抬起頭：「查到什麼了？一個鄉下老頭而已，難不成還是什麼隱藏的大人物？」
情報員咽了口唾沫，艱難地說道：「他……他確實是……是二十多年前，懸賞金高達一億貝利的大海賊……『鐵拳』古斯塔夫！」
「什麼？！」巴斯提尤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巨大的身軀帶起的勁風讓桌上的文件都嘩嘩作響，他那牛角頭盔下的眼睛瞬間眯成了一條危險的縫隙。
「『鐵拳』古斯塔夫？那個曾經和卡普那老混蛋爭鋒過的老傢伙？他竟然還活著，而且隱居在那種鳥不拉屎的小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