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誰是小丑
時間一連過去四天，時至五月五日。
李朗依舊在家裡蹲，每天除了看看報紙，就是在寫《發錢寒》的劇本。
最近幾天最大的新聞莫過於《鬼打鬼》的票房，嘉禾專門找了幾家報紙，每天刊登《鬼打鬼》的單日票房和綜合票房。
除卻第一天的八十多萬，後面每日的進帳基本都在一百萬左右，截止到五月四日，票房已經高達驚人的兩百九十多萬
整個香江一片驚嘆之聲，其他報紙也紛紛共襄盛舉，其中有讚譽，自然也有批評之聲。
《星島日報》承認這部電影的商業的價值，卻稱這部電影『迷信成分過多』。
部分影評人指出電影涉及過多符咒，鬼怪，殭屍等元素，可能不利於社會理性風氣，影響『青少年』的心理健康。
《華僑日報》
批評電影『庸俗低劣』片中部分搞笑橋段，如張大膽被鬼追跑、道士鬥法等，過於市井，不夠高雅。
高雅，高雅你喝咖啡去啊。
李朗輕笑一聲。
除了各大影評人外，居然還有道教和佛教的人抗議，說這部電影濫用符咒、法術，以戲謔手法展示宗教儀式，可能誤導觀眾對正統宗教的理解。
總之《鬼打鬼》算是徹底轟動了香江，而這股風一路向北，吹到了彼岸的台灣省。
......................
台灣省台北市郊，中影公司片場。
《劍花煙雨江南》已經在拍最後一場戲。
羅偉坐在導演椅上，脖頸處卡著一個頸枕。
「羅先生。」
一個工作人員跑了過來通知道：「有你的電話。」
「哦。」
羅偉眼前一亮，莫非是《鬼打鬼》撲街的消息？
這幾天他一直在拍戲，沒有和香江那邊聯繫過，而台灣省受限於當時政策，禁止進口香江報紙，他自然不知道《鬼打鬼》已經名動香江。
小跑到房間，羅偉喜滋滋接起電話。
「羅先生你好，我是《東方日報》記者，有幾個問題想請問你。」
「好好好，是不是《鬼打鬼》撲街了？」
電話那邊停頓片刻，用更加驚喜的語氣問道：「你不看好這部戲嗎？」
「那當然，一部沒卡司，新導演，新編劇，做的殭屍片能有多少票房，肯定沒人會去看。」
羅偉頗為自得的說道：「沒有人比我更懂香江電影市場！快說說《鬼打鬼》現在是不是已經下映了。」
香江一般電影上映時間為7-14天，如果是爆款可能會放映一個月。相反如果第一天就撲街，那可能上映一兩天就會下映。
比如1975年王羽的《鐵膽英雄》，上映上座率不足兩成，次日就下映了。
同樣境遇的還有2019年的《上海堡壘》，在香江上映第一天幾乎沒人買票，次日各大影院就悄悄把海報撤了，電影下映。
「羅先生，你是覺得洪晶寶不行嗎？」
對面的娛記沒有回答羅偉的問題，這個時候不趕緊搞事情，就太不符合他的身份了。
「洪晶寶，一個武術指導出身，就是個『高級肌肉勞工』他懂什麼電影，他懂什麼是鏡頭語言嗎？分得清鏡頭焦段，感光度嗎？」
對面低呼一聲，電話里傳來筆尖划過紙張的『刷刷』聲。
「那你對李朗怎麼看？」
「狂妄自大的跳樑小丑而已，還五百萬！把他賣了都不值五百萬，鄒汶懷用人不行。」
羅偉說完迫不及待追問：「快說說《鬼打鬼》是不是下映了。」
對面先是一陣沉默，然後一字一頓的說道：「《鬼打鬼》上映四天，前三天的票房兩百九十多萬。」
屋內陷入詭異的安靜，羅偉笑容僵在臉上，隨後一點點消失殆盡，愣愣說道：「怎麼可能呢？」
對面似乎很滿意羅偉的反應，繼續說道：「是真的！羅先生。」說完就把電話掛斷。
「嘟嘟嘟。」
「不可能，不可能！」
羅偉臉漲得通紅，聽到電話裡面傳來的忙音，才猛的想起自己剛剛說了些什麼，一旦自己那些話上了報，自己一定會成為整個香江的笑柄。
......................
「啊啊啊啊。」
夜裡九點，李朗還在家裡奮筆疾書。
《發錢寒》的劇本字數將近是《鬼打鬼》的兩倍，寫的他欲仙欲死，腱鞘炎都快犯了。
誰知道現在有沒有電腦，在線等挺急的。
寫完劇本，李朗靠在在椅子上，把劇本整理好，一頁一頁的重新看一遍。
『發錢寒』是一句粵語俚語，大概意思是財迷心竅，為了賺錢什麼事情都能幹出來。
男主叫做雞泡，是個笨手笨腳的職業保鏢，被他保護的僱主，在沒遭遇危險前，就被他一系列愚蠢的行為導致意外身亡，或者身負重傷。
但實際上雞泡給富人當職業保鏢，並不是為了拿工資，而是為了尋找機會對老闆下手，製造各種意外死亡，再趁機搜刮老闆身上的財物。
男二叫做鴨嘴，是個私家偵探，但他的賺錢方式也和同行不同。
一般偵探是靠著調查跟蹤賺錢，但他是靠偷拍加偽造照片，從富豪那裡勒索錢財。
女主叫嬌嬌，這位表面上是公司職員，實際上是個替父報仇，在富豪公司門口安炸彈的狠人。
主要反派叫做陳千億，是劇本里最有錢的香江人，但他的家產來路不正，全是靠著出老千，從他乾爹那騙來的。
而他乾爹為了維持生活，就打算變賣自己收藏的三顆珍貴鑽石，誰知陳千億根本沒放過他乾爹，通過一些手段將鑽石偷走。
整個劇本就是圍繞著這幾顆鑽石的爭奪展開。
鴨嘴之前用假艷照，從陳千億那騙了一筆錢，陳千億為了報復他，就拿出假鑽石請他護送給自己客戶，好趁機在路上幹掉他。
雞泡這時候已經成了陳千億的保鏢，他眼饞鑽石想據為己有，所以就跟蹤鴨嘴。
而嬌嬌為了替乾爹奪回鑽石，所以也跟蹤鴨嘴，沒錯她乾爹和陳千億的乾爹是同一個人。
然後三人就為了爭奪鑽石，開始互相坑騙，搶奪，最後發現鑽石是假的，又得知嬌嬌乾爹遭遇後，打算聯合一起，從陳千億那裡奪回鑽石。
後面的劇情就變成了兩方勢力間的爭奪，包括別墅盜寶，飛車追逐，倉庫火拼，男一男二大戰少林銅人等等。
當然為了讓鍾楚虹能早點有演戲的機會，李朗在裡面加個富家女的角色，戲份不重，只有幾場戲。
比如雞泡和鴨嘴潛入別墅盜寶，她聽到聲音出來查看，然後被鴨嘴用整蠱玩具嚇暈過去。
《發錢寒》這部戲在歷史上賣了五百多的票房，位列當年全年票房榜單第二。
是吳宇森早期的門面作品，拍完這部片後，他就變成了許冠汶的mini版，專門在許冠汶沒戲上的時候，拍一些都市喜劇。
但成績一部比一部差，直到1982年，他拍了一部《八彩林亞珍》，由蕭芳芳和許冠瑛主演，結果票房慘敗。
被嘉禾開除，隨後他加入新藝城，也沒擺脫掉拍喜劇撲街的命運，直到後來徐老怪找他做了《英雄本色》，才成功躋身國際導演，天天放白鴿。
不過李朗不打算找他導這部戲。
原因嘛，就不多說了。
將劇本裝好，李朗算了算時間，明天就是自己和林承安約定的最後一天。
自己得回嘉禾一趟。
「也不知道他考慮的怎麼樣了。」
李朗依舊在家裡蹲，每天除了看看報紙，就是在寫《發錢寒》的劇本。
最近幾天最大的新聞莫過於《鬼打鬼》的票房，嘉禾專門找了幾家報紙，每天刊登《鬼打鬼》的單日票房和綜合票房。
除卻第一天的八十多萬，後面每日的進帳基本都在一百萬左右，截止到五月四日，票房已經高達驚人的兩百九十多萬
整個香江一片驚嘆之聲，其他報紙也紛紛共襄盛舉，其中有讚譽，自然也有批評之聲。
《星島日報》承認這部電影的商業的價值，卻稱這部電影『迷信成分過多』。
部分影評人指出電影涉及過多符咒，鬼怪，殭屍等元素，可能不利於社會理性風氣，影響『青少年』的心理健康。
《華僑日報》
批評電影『庸俗低劣』片中部分搞笑橋段，如張大膽被鬼追跑、道士鬥法等，過於市井，不夠高雅。
高雅，高雅你喝咖啡去啊。
李朗輕笑一聲。
除了各大影評人外，居然還有道教和佛教的人抗議，說這部電影濫用符咒、法術，以戲謔手法展示宗教儀式，可能誤導觀眾對正統宗教的理解。
總之《鬼打鬼》算是徹底轟動了香江，而這股風一路向北，吹到了彼岸的台灣省。
......................
台灣省台北市郊，中影公司片場。
《劍花煙雨江南》已經在拍最後一場戲。
羅偉坐在導演椅上，脖頸處卡著一個頸枕。
「羅先生。」
一個工作人員跑了過來通知道：「有你的電話。」
「哦。」
羅偉眼前一亮，莫非是《鬼打鬼》撲街的消息？
這幾天他一直在拍戲，沒有和香江那邊聯繫過，而台灣省受限於當時政策，禁止進口香江報紙，他自然不知道《鬼打鬼》已經名動香江。
小跑到房間，羅偉喜滋滋接起電話。
「羅先生你好，我是《東方日報》記者，有幾個問題想請問你。」
「好好好，是不是《鬼打鬼》撲街了？」
電話那邊停頓片刻，用更加驚喜的語氣問道：「你不看好這部戲嗎？」
「那當然，一部沒卡司，新導演，新編劇，做的殭屍片能有多少票房，肯定沒人會去看。」
羅偉頗為自得的說道：「沒有人比我更懂香江電影市場！快說說《鬼打鬼》現在是不是已經下映了。」
香江一般電影上映時間為7-14天，如果是爆款可能會放映一個月。相反如果第一天就撲街，那可能上映一兩天就會下映。
比如1975年王羽的《鐵膽英雄》，上映上座率不足兩成，次日就下映了。
同樣境遇的還有2019年的《上海堡壘》，在香江上映第一天幾乎沒人買票，次日各大影院就悄悄把海報撤了，電影下映。
「羅先生，你是覺得洪晶寶不行嗎？」
對面的娛記沒有回答羅偉的問題，這個時候不趕緊搞事情，就太不符合他的身份了。
「洪晶寶，一個武術指導出身，就是個『高級肌肉勞工』他懂什麼電影，他懂什麼是鏡頭語言嗎？分得清鏡頭焦段，感光度嗎？」
對面低呼一聲，電話里傳來筆尖划過紙張的『刷刷』聲。
「那你對李朗怎麼看？」
「狂妄自大的跳樑小丑而已，還五百萬！把他賣了都不值五百萬，鄒汶懷用人不行。」
羅偉說完迫不及待追問：「快說說《鬼打鬼》是不是下映了。」
對面先是一陣沉默，然後一字一頓的說道：「《鬼打鬼》上映四天，前三天的票房兩百九十多萬。」
屋內陷入詭異的安靜，羅偉笑容僵在臉上，隨後一點點消失殆盡，愣愣說道：「怎麼可能呢？」
對面似乎很滿意羅偉的反應，繼續說道：「是真的！羅先生。」說完就把電話掛斷。
「嘟嘟嘟。」
「不可能，不可能！」
羅偉臉漲得通紅，聽到電話裡面傳來的忙音，才猛的想起自己剛剛說了些什麼，一旦自己那些話上了報，自己一定會成為整個香江的笑柄。
......................
「啊啊啊啊。」
夜裡九點，李朗還在家裡奮筆疾書。
《發錢寒》的劇本字數將近是《鬼打鬼》的兩倍，寫的他欲仙欲死，腱鞘炎都快犯了。
誰知道現在有沒有電腦，在線等挺急的。
寫完劇本，李朗靠在在椅子上，把劇本整理好，一頁一頁的重新看一遍。
『發錢寒』是一句粵語俚語，大概意思是財迷心竅，為了賺錢什麼事情都能幹出來。
男主叫做雞泡，是個笨手笨腳的職業保鏢，被他保護的僱主，在沒遭遇危險前，就被他一系列愚蠢的行為導致意外身亡，或者身負重傷。
但實際上雞泡給富人當職業保鏢，並不是為了拿工資，而是為了尋找機會對老闆下手，製造各種意外死亡，再趁機搜刮老闆身上的財物。
男二叫做鴨嘴，是個私家偵探，但他的賺錢方式也和同行不同。
一般偵探是靠著調查跟蹤賺錢，但他是靠偷拍加偽造照片，從富豪那裡勒索錢財。
女主叫嬌嬌，這位表面上是公司職員，實際上是個替父報仇，在富豪公司門口安炸彈的狠人。
主要反派叫做陳千億，是劇本里最有錢的香江人，但他的家產來路不正，全是靠著出老千，從他乾爹那騙來的。
而他乾爹為了維持生活，就打算變賣自己收藏的三顆珍貴鑽石，誰知陳千億根本沒放過他乾爹，通過一些手段將鑽石偷走。
整個劇本就是圍繞著這幾顆鑽石的爭奪展開。
鴨嘴之前用假艷照，從陳千億那騙了一筆錢，陳千億為了報復他，就拿出假鑽石請他護送給自己客戶，好趁機在路上幹掉他。
雞泡這時候已經成了陳千億的保鏢，他眼饞鑽石想據為己有，所以就跟蹤鴨嘴。
而嬌嬌為了替乾爹奪回鑽石，所以也跟蹤鴨嘴，沒錯她乾爹和陳千億的乾爹是同一個人。
然後三人就為了爭奪鑽石，開始互相坑騙，搶奪，最後發現鑽石是假的，又得知嬌嬌乾爹遭遇後，打算聯合一起，從陳千億那裡奪回鑽石。
後面的劇情就變成了兩方勢力間的爭奪，包括別墅盜寶，飛車追逐，倉庫火拼，男一男二大戰少林銅人等等。
當然為了讓鍾楚虹能早點有演戲的機會，李朗在裡面加個富家女的角色，戲份不重，只有幾場戲。
比如雞泡和鴨嘴潛入別墅盜寶，她聽到聲音出來查看，然後被鴨嘴用整蠱玩具嚇暈過去。
《發錢寒》這部戲在歷史上賣了五百多的票房，位列當年全年票房榜單第二。
是吳宇森早期的門面作品，拍完這部片後，他就變成了許冠汶的mini版，專門在許冠汶沒戲上的時候，拍一些都市喜劇。
但成績一部比一部差，直到1982年，他拍了一部《八彩林亞珍》，由蕭芳芳和許冠瑛主演，結果票房慘敗。
被嘉禾開除，隨後他加入新藝城，也沒擺脫掉拍喜劇撲街的命運，直到後來徐老怪找他做了《英雄本色》，才成功躋身國際導演，天天放白鴿。
不過李朗不打算找他導這部戲。
原因嘛，就不多說了。
將劇本裝好，李朗算了算時間，明天就是自己和林承安約定的最後一天。
自己得回嘉禾一趟。
「也不知道他考慮的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