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我怕不夠賣啊
梁秀英當然記得那八個放在客廳里，很礙事的大轉盤。
「那個和你定價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啦。」
李朗沖鍾楚虹說道：「阿虹去幫我拿個紙筆過來。」
「好啊。」
鍾楚虹麻利的拿過紙筆遞給李朗，眼中滿是期待之色，她知道每次李朗要紙筆，都能創造奇蹟，不管是寫劇本，還是畫頸枕圖紙。
接過紙筆，李朗快速畫出一個圓，然後將之六等分，在每一個上都填上字。
分別是謝謝惠顧，減免1塊，5塊，10塊，15塊，20塊。
一旁的鐘福生低頭看著，他大概明白這是個促銷活動，但就算轉到20塊，也還是需要60塊錢，價格還是太高了。
稚嫩，還是太稚嫩了。
「阿朗，你這是個促銷活動吧？」
「對，鍾伯你看明白了？」
「嗯，不過你最高減免20塊，價格還是太高了。」
聞言李朗笑了笑，香江現在雖然也有促銷活動，但他敢保證絕對沒他這個讓人上頭，因為這個活動名叫—拼......
「鍾伯，這個可不是減免20塊，而是最高減免80塊。」
「80塊？」
鍾福生微微皺眉。
沒等他提問，李朗就繼續道：「這個轉盤不是客戶轉，而是我們來轉，就按照你的店舉例，到時候轉盤擺在店裡，由我們進行轉動，讓購買的者找一個朋友，向這個轉盤投擲飛鏢，他投到哪一個咱們就減免多少價格。」
「那怎麼減免可能減免到80塊？」
一旁鍾楚虹問道。
「很簡單，咱們允許他找最多四個朋友幫忙砍價，最終按照他四個朋友砍價的總和減免。」
「哦。」
鍾福生點點頭：「也就是說，四個朋友都投到了減免20塊，他就可以免費拿走頸枕。」
「沒錯....」
「你個敗家子，這麼做不是虧了嗎？」
一旁梁秀英說道。
「不會虧的。」
李朗指著紙上的轉盤說道：「這是數學概率問題，我一共有七百個頸枕，定價是80塊，讓他們投擲四次，每次的概率六分之一，只要購買的人數夠多，那麼頸枕的均價將會無限接近47-50元這個區間。」
三人聽的雲裡霧裡，身後突然響起林淑珍的聲音：「應該是47.36。」
「媽，你醒來。」
「老婆，怎麼不再睡會兒。」
「阿珍，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眾人齊齊轉頭，李朗忍不住豎起大拇指，不愧是當家算帳的，這計算能力槓槓的。
「而且你不讓客戶砍價，讓他找朋友砍，就能順便擴大宣傳範圍，吸引更多人來買。」
林淑珍也加入了討論。
「沒錯！珍姨你真厲害。」
「我哪裡厲害。」
林淑珍目光灼灼的盯著李朗說道：「你才厲害，真不知道你腦袋怎麼長的，這麼聰明的辦法都能想出來。」
「過獎，過獎。」
一波商業互吹後，李朗繼續道：「頸枕和腰靠的目標客戶，其實不止是適用人群，還有大廈那些成衣店老闆，甚至還會有外面的一些老闆，我估計願意掏八十塊買的人不在少數，畢竟花八十塊就能偷師一款新產品，對他們而言簡直賺大了。」
「對，對，對。」
這思路一轉換，人立刻就會聰明起來，鍾福生之前只考慮了顧客，沒想到同行，經過李朗這一點撥，拍了下大腿：「那些人一定會第一時間買，然後進行仿製。」
「所以我決定，明天早上我和阿虹，帶三百個頸枕，二十個腰靠去邵氏片場，剩下的我想借用鍾伯你的店售賣，我媽留在店裡幫忙。」
說到這李朗頓了頓道：「我給你們一人開四百塊人工，還有你需要雇四個人，讓他們負責轉輪盤和記錄折扣，每個人給五十塊人工，萍姨這個人不錯，可以雇她來幫忙。」
「沒問題。」
一聽有錢賺，鍾福生自然滿口答應。但腦中微微一轉，女兒奴雷達滴滴作響，趕忙說道：「阿虹力氣小，要不還是我跟你邵氏片場吧，我還能幫你搬....哎呦。」
鍾福生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腰間嫩肉一陣劇痛，痛的他眼淚差點飆出來，他轉頭看了眼自己老婆。
就見林淑珍瞪了他一眼，身上似乎有一種霸氣流淌。
「鍾伯，你怎麼了？」
「沒事，我想起來我最近腰疼，還是阿虹跟你去好了。」
「那就這麼定了。」
他們的小動作自然沒瞞過眾人，鍾楚虹看了眼鍾福生，又看了眼李朗一下就反應了過來。
她要和李朗單獨出去了。
想到這她臉騰一下就紅了，小跑著躲進了廁所。
而梁秀英嘴角微挑，賞了李朗一個讚賞的眼神。
而李朗則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說道：「我給你一個促銷流程，你按照這個走就行。」
說著李朗又提筆寫了起來，其中涉及點無非就是後世一些先抑後揚的話術，比如廠家定價是80塊，但我歷經千辛萬苦，終於給街坊們爭取到了最大的優惠之類。
.................
一夜無話，轉眼又至天明。
4月16日，晨。
今日晴空萬里，艷陽高照，正是青年人大展宏圖之時。
公司的麵包車早早就到了樓下，鍾福生一家和李朗一家不斷的上樓下樓，把頸枕放進車廂內。
萬幸李朗提前說過，所以麵包車後排的椅子都被拆掉，留出了巨大空間，不然這麼多頸枕還真不一定裝的下。
就在李朗勤勤懇懇搬貨的時候，街對面的新興茶樓里，一個人正盯著他看。
新興茶樓雖然叫茶樓，實際上是吃『早茶』的地方，香江文化和粵省文化同根同源，其中早茶文化更是源遠流長。
從清末至民國時期，香江的「茶寮」是供行人或勞工喝茶、短暫休息的小攤檔，後來升級為「茶樓」，提供簡單茶點。
後來慢慢演變成大型餐飲，提供蝦餃、燒賣、叉燒包、腸粉等數十種現做點心。
而之所以還叫茶樓，是因為茶是早茶的靈魂，配點心只是延伸，所以要收茶位費。
「先生，你的艇仔粥好了。」
「嗯，放著吧。」
阿南頭都沒轉，依舊盯著下樓下，他此刻已經大有不同，身上穿著最新款的鱷魚恤，手上戴著一塊浪琴手錶，頭髮梳理的油光瓦亮。
「南哥，你在看咩啊？」
對面一個顏值平平，但呼之欲出的女人嗲道：「看的那麼入神。」
說著也看向窗外，就見李朗穿著傳家寶，正在麻利的搬貨。
「你認識他？」
「嗯。」
阿南嘴角微撇道：「之前讓他跟我去大澳他不去，現在居然淪落到幫人幫貨，你說他是不是傻？」
「真的？」
女人裝作驚訝的捂住嘴：「他真是有眼無珠，活該他做一輩子苦力，不像南哥你這麼有頭腦，人又長的英俊。」
「哈哈哈。」
阿南感受到了情緒價值，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從懷裡摸出一個錢包，抽出一百塊遞了過去：「我就中意像你這樣愛說實話的人。」
「哎呀，多謝南哥。」
女人嗲聲嗲氣的接過一百塊，沖他拋了媚眼。
他對此很是受用，挑挑眉繼續往下看，就看到一個青春靚麗的身影直奔李朗走去。
阿虹？！
阿南眉頭微皺，作為重慶大廈最靚麗的一朵花，暗戀者自然不在少數，他自然是其中之一。
他找阿朗做咩啊？
阿南死死盯著下面，就見鍾楚虹走近李朗，從包里摸出一張紙，輕輕幫李朗擦拭額頭的汗水，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任誰都能看出這兩人有貓膩。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阿南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面色怪異的看了對面一眼，瞬間感覺對面偉岸不香了。
女人也察覺到阿南嫌棄的眼光，心裡翻了個白眼，再次看向窗外，她是專業的就算再不爽，也會想辦法取悅客戶，所以試圖再找出一些李朗的缺點。
這時候她的餘光不經意的撇見街尾處，那裡有一輛平治車正快速駛來。
像她這樣的在大都市尋找機會的女人，自然不缺乏一些常識，所以她驚呼道：「哇，平治。」
「平治有咩了不起？」
阿南酸溜溜的說著，但眼睛卻很誠實看著平治車駛來。
隨著平治慢慢減速，最後居然停在李朗面前，隨後後車門打開，一個西裝革履的人下車和李朗開始攀談。
「南哥，你那個朋友真的只是個搬運工？」
見李朗和一個一看就很富有的人談笑風生，女人不可置信的問道。
「當然啦。」
阿南這種人自然沒什麼朋友，加上他昨晚才回重慶大廈，自然不知道李朗最近的經歷，所以說道：「說不定人家問路呢，他怎麼可能認識.....」
他話剛說道一半，就見李朗和鍾楚虹直接坐進車內，隨著平治緩緩啟動，車輪揚起灰塵。
雖然這灰塵離阿南足有幾十米，卻依然讓他感覺被糊了一臉，原本大好的心情瞬間跌入谷底。
阿朗這小子居然傍上大佬了？還泡到了鍾楚虹。
悠悠蒼天，何薄與我。
再次看向面前的艇仔粥，阿南瞬間沒了味道不爽道：「吃好了沒有，吃好了就走。」
「啊？」
女人疑惑的問道：「去哪？」
「我帶你去澳門發財，老子也要買一輛平治。」
...............
另一頭的李朗自然不知道，自己無形之間造就了一個小丑，他坐在后座中間，左邊是蔡勇昌，右邊是鍾楚虹。
怎麼感覺這麼不得勁兒那？
他轉頭撇了眼蔡勇昌，嗯，這有個大號的電燈泡。
蔡勇昌敏銳的察覺到李朗的眼神，好氣又好笑說道：「你望咩望，我是你老闆，你坐是我的車。」
說完沒好氣的道：「你那個專利的事，我幫你問過了，香江暫時辦理不了，要辦理只能送去英國申請，審核期大概五年，那邊審核過了，香江這邊才能登記。」
「五年？！」
李朗倒吸一口鐘楚虹，這五年黃花菜都涼了。
看著李朗吃癟的表情，蔡勇昌心裡暗爽繼續道：「不過，我朋友說你可以試試申請外觀設計保護，審核期一般一到三個月。」
李朗聞言眼前一亮，趕緊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紙筆，開始在車內認認真真的畫起來，過一會兒將稿紙遞給蔡勇昌：「大佬，拜託了。」
「你個衰仔啊，到底你是老闆還是我是老闆。」
蔡勇昌笑罵一句，將稿紙收好問道：「我看你帶了一車貨，今天能賣完嗎？」
李朗挑挑眉：「我怕不夠賣啊。」
「那個和你定價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啦。」
李朗沖鍾楚虹說道：「阿虹去幫我拿個紙筆過來。」
「好啊。」
鍾楚虹麻利的拿過紙筆遞給李朗，眼中滿是期待之色，她知道每次李朗要紙筆，都能創造奇蹟，不管是寫劇本，還是畫頸枕圖紙。
接過紙筆，李朗快速畫出一個圓，然後將之六等分，在每一個上都填上字。
分別是謝謝惠顧，減免1塊，5塊，10塊，15塊，20塊。
一旁的鐘福生低頭看著，他大概明白這是個促銷活動，但就算轉到20塊，也還是需要60塊錢，價格還是太高了。
稚嫩，還是太稚嫩了。
「阿朗，你這是個促銷活動吧？」
「對，鍾伯你看明白了？」
「嗯，不過你最高減免20塊，價格還是太高了。」
聞言李朗笑了笑，香江現在雖然也有促銷活動，但他敢保證絕對沒他這個讓人上頭，因為這個活動名叫—拼......
「鍾伯，這個可不是減免20塊，而是最高減免80塊。」
「80塊？」
鍾福生微微皺眉。
沒等他提問，李朗就繼續道：「這個轉盤不是客戶轉，而是我們來轉，就按照你的店舉例，到時候轉盤擺在店裡，由我們進行轉動，讓購買的者找一個朋友，向這個轉盤投擲飛鏢，他投到哪一個咱們就減免多少價格。」
「那怎麼減免可能減免到80塊？」
一旁鍾楚虹問道。
「很簡單，咱們允許他找最多四個朋友幫忙砍價，最終按照他四個朋友砍價的總和減免。」
「哦。」
鍾福生點點頭：「也就是說，四個朋友都投到了減免20塊，他就可以免費拿走頸枕。」
「沒錯....」
「你個敗家子，這麼做不是虧了嗎？」
一旁梁秀英說道。
「不會虧的。」
李朗指著紙上的轉盤說道：「這是數學概率問題，我一共有七百個頸枕，定價是80塊，讓他們投擲四次，每次的概率六分之一，只要購買的人數夠多，那麼頸枕的均價將會無限接近47-50元這個區間。」
三人聽的雲裡霧裡，身後突然響起林淑珍的聲音：「應該是47.36。」
「媽，你醒來。」
「老婆，怎麼不再睡會兒。」
「阿珍，你說的是不是真的？」
眾人齊齊轉頭，李朗忍不住豎起大拇指，不愧是當家算帳的，這計算能力槓槓的。
「而且你不讓客戶砍價，讓他找朋友砍，就能順便擴大宣傳範圍，吸引更多人來買。」
林淑珍也加入了討論。
「沒錯！珍姨你真厲害。」
「我哪裡厲害。」
林淑珍目光灼灼的盯著李朗說道：「你才厲害，真不知道你腦袋怎麼長的，這麼聰明的辦法都能想出來。」
「過獎，過獎。」
一波商業互吹後，李朗繼續道：「頸枕和腰靠的目標客戶，其實不止是適用人群，還有大廈那些成衣店老闆，甚至還會有外面的一些老闆，我估計願意掏八十塊買的人不在少數，畢竟花八十塊就能偷師一款新產品，對他們而言簡直賺大了。」
「對，對，對。」
這思路一轉換，人立刻就會聰明起來，鍾福生之前只考慮了顧客，沒想到同行，經過李朗這一點撥，拍了下大腿：「那些人一定會第一時間買，然後進行仿製。」
「所以我決定，明天早上我和阿虹，帶三百個頸枕，二十個腰靠去邵氏片場，剩下的我想借用鍾伯你的店售賣，我媽留在店裡幫忙。」
說到這李朗頓了頓道：「我給你們一人開四百塊人工，還有你需要雇四個人，讓他們負責轉輪盤和記錄折扣，每個人給五十塊人工，萍姨這個人不錯，可以雇她來幫忙。」
「沒問題。」
一聽有錢賺，鍾福生自然滿口答應。但腦中微微一轉，女兒奴雷達滴滴作響，趕忙說道：「阿虹力氣小，要不還是我跟你邵氏片場吧，我還能幫你搬....哎呦。」
鍾福生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腰間嫩肉一陣劇痛，痛的他眼淚差點飆出來，他轉頭看了眼自己老婆。
就見林淑珍瞪了他一眼，身上似乎有一種霸氣流淌。
「鍾伯，你怎麼了？」
「沒事，我想起來我最近腰疼，還是阿虹跟你去好了。」
「那就這麼定了。」
他們的小動作自然沒瞞過眾人，鍾楚虹看了眼鍾福生，又看了眼李朗一下就反應了過來。
她要和李朗單獨出去了。
想到這她臉騰一下就紅了，小跑著躲進了廁所。
而梁秀英嘴角微挑，賞了李朗一個讚賞的眼神。
而李朗則裝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繼續說道：「我給你一個促銷流程，你按照這個走就行。」
說著李朗又提筆寫了起來，其中涉及點無非就是後世一些先抑後揚的話術，比如廠家定價是80塊，但我歷經千辛萬苦，終於給街坊們爭取到了最大的優惠之類。
.................
一夜無話，轉眼又至天明。
4月16日，晨。
今日晴空萬里，艷陽高照，正是青年人大展宏圖之時。
公司的麵包車早早就到了樓下，鍾福生一家和李朗一家不斷的上樓下樓，把頸枕放進車廂內。
萬幸李朗提前說過，所以麵包車後排的椅子都被拆掉，留出了巨大空間，不然這麼多頸枕還真不一定裝的下。
就在李朗勤勤懇懇搬貨的時候，街對面的新興茶樓里，一個人正盯著他看。
新興茶樓雖然叫茶樓，實際上是吃『早茶』的地方，香江文化和粵省文化同根同源，其中早茶文化更是源遠流長。
從清末至民國時期，香江的「茶寮」是供行人或勞工喝茶、短暫休息的小攤檔，後來升級為「茶樓」，提供簡單茶點。
後來慢慢演變成大型餐飲，提供蝦餃、燒賣、叉燒包、腸粉等數十種現做點心。
而之所以還叫茶樓，是因為茶是早茶的靈魂，配點心只是延伸，所以要收茶位費。
「先生，你的艇仔粥好了。」
「嗯，放著吧。」
阿南頭都沒轉，依舊盯著下樓下，他此刻已經大有不同，身上穿著最新款的鱷魚恤，手上戴著一塊浪琴手錶，頭髮梳理的油光瓦亮。
「南哥，你在看咩啊？」
對面一個顏值平平，但呼之欲出的女人嗲道：「看的那麼入神。」
說著也看向窗外，就見李朗穿著傳家寶，正在麻利的搬貨。
「你認識他？」
「嗯。」
阿南嘴角微撇道：「之前讓他跟我去大澳他不去，現在居然淪落到幫人幫貨，你說他是不是傻？」
「真的？」
女人裝作驚訝的捂住嘴：「他真是有眼無珠，活該他做一輩子苦力，不像南哥你這麼有頭腦，人又長的英俊。」
「哈哈哈。」
阿南感受到了情緒價值，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頭髮，從懷裡摸出一個錢包，抽出一百塊遞了過去：「我就中意像你這樣愛說實話的人。」
「哎呀，多謝南哥。」
女人嗲聲嗲氣的接過一百塊，沖他拋了媚眼。
他對此很是受用，挑挑眉繼續往下看，就看到一個青春靚麗的身影直奔李朗走去。
阿虹？！
阿南眉頭微皺，作為重慶大廈最靚麗的一朵花，暗戀者自然不在少數，他自然是其中之一。
他找阿朗做咩啊？
阿南死死盯著下面，就見鍾楚虹走近李朗，從包里摸出一張紙，輕輕幫李朗擦拭額頭的汗水，臉上露出甜美的笑容，任誰都能看出這兩人有貓膩。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阿南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面色怪異的看了對面一眼，瞬間感覺對面偉岸不香了。
女人也察覺到阿南嫌棄的眼光，心裡翻了個白眼，再次看向窗外，她是專業的就算再不爽，也會想辦法取悅客戶，所以試圖再找出一些李朗的缺點。
這時候她的餘光不經意的撇見街尾處，那裡有一輛平治車正快速駛來。
像她這樣的在大都市尋找機會的女人，自然不缺乏一些常識，所以她驚呼道：「哇，平治。」
「平治有咩了不起？」
阿南酸溜溜的說著，但眼睛卻很誠實看著平治車駛來。
隨著平治慢慢減速，最後居然停在李朗面前，隨後後車門打開，一個西裝革履的人下車和李朗開始攀談。
「南哥，你那個朋友真的只是個搬運工？」
見李朗和一個一看就很富有的人談笑風生，女人不可置信的問道。
「當然啦。」
阿南這種人自然沒什麼朋友，加上他昨晚才回重慶大廈，自然不知道李朗最近的經歷，所以說道：「說不定人家問路呢，他怎麼可能認識.....」
他話剛說道一半，就見李朗和鍾楚虹直接坐進車內，隨著平治緩緩啟動，車輪揚起灰塵。
雖然這灰塵離阿南足有幾十米，卻依然讓他感覺被糊了一臉，原本大好的心情瞬間跌入谷底。
阿朗這小子居然傍上大佬了？還泡到了鍾楚虹。
悠悠蒼天，何薄與我。
再次看向面前的艇仔粥，阿南瞬間沒了味道不爽道：「吃好了沒有，吃好了就走。」
「啊？」
女人疑惑的問道：「去哪？」
「我帶你去澳門發財，老子也要買一輛平治。」
...............
另一頭的李朗自然不知道，自己無形之間造就了一個小丑，他坐在后座中間，左邊是蔡勇昌，右邊是鍾楚虹。
怎麼感覺這麼不得勁兒那？
他轉頭撇了眼蔡勇昌，嗯，這有個大號的電燈泡。
蔡勇昌敏銳的察覺到李朗的眼神，好氣又好笑說道：「你望咩望，我是你老闆，你坐是我的車。」
說完沒好氣的道：「你那個專利的事，我幫你問過了，香江暫時辦理不了，要辦理只能送去英國申請，審核期大概五年，那邊審核過了，香江這邊才能登記。」
「五年？！」
李朗倒吸一口鐘楚虹，這五年黃花菜都涼了。
看著李朗吃癟的表情，蔡勇昌心裡暗爽繼續道：「不過，我朋友說你可以試試申請外觀設計保護，審核期一般一到三個月。」
李朗聞言眼前一亮，趕緊從隨身攜帶的包里拿出紙筆，開始在車內認認真真的畫起來，過一會兒將稿紙遞給蔡勇昌：「大佬，拜託了。」
「你個衰仔啊，到底你是老闆還是我是老闆。」
蔡勇昌笑罵一句，將稿紙收好問道：「我看你帶了一車貨，今天能賣完嗎？」
李朗挑挑眉：「我怕不夠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