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什麼？我和鍾楚虹要結婚了？
從1970年開始，香江經濟騰飛，可謂一天一個樣。
各種小生意百花齊放，出現了各種地攤經濟。
而這時的重慶大廈作為各種小商品的集散地，自然成了各種小商販的聚集地。
街道兩側擺滿了各種攤位，有賣魚蛋、牛雜、碗仔翅的，有賣生鮮蔬果的，還有賣二手衣褲，家居雜貨，書報唱片的。
攤位緊緊相連綿延不絕，吆喝聲講價聲混作一團。
「十五塊錢，好便宜的，我這可是純手工製作。」
「魚蛋，好好味的魚蛋。」
「咱們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腰好，我這個虎骨壯陽酒，不光能健體強身，還能補腎壯陽。」
這時街道盡頭一輛黑色的平治（奔馳）280s緩緩顯出身形。
引得眾人不由駐足側目。
「哇，平治嘢。」
路邊報攤的老闆，羨慕的驚呼出聲。
「咩是平治啊？」
一旁的魚蛋檔老闆問道。
1977年整個香江的私家車總數也不過七萬輛左右，而豪車的數量更是鳳毛麟角，全香江也不超過三千輛，平時多出沒在淺水灣，深水灣，山頂之類的富人區，這導致很多人都認不全車標。
「平治你都唔知？這車好貴的，我在報紙上看的要25萬。」
「25萬？！」
魚蛋檔老闆吞了口唾沫，他一串魚蛋才賣兩三毫（毛）錢，這車居然要25萬？他賣一輩子魚蛋估計都買不起。
在路人的注目禮下，平治（奔馳）280s緩緩停在重慶大廈前。
「多謝蔡先生。」
「不用客氣，有咩需要幫忙的，你儘管說。」
蔡勇昌原本就看重李朗，在知道戲裡的武打都是他設計後，更是關懷備至。
李朗想了想問道：「能不能幫我諮詢下公司的律師，看看頸枕能不能申請專利權？」
「專利？那是什麼？」
蔡勇昌有些疑惑，這時候香江還沒有專門的產品專利權。
「和咱們電影版權差不多意思，只是這個專利是針對產品製造的。」
「你小子懂的還真多啊。」
蔡勇昌問道：「又是看電影學的？」
「是啊，是啊。」
李朗點點頭，反正這是在香江，沒人會深究自己為什麼懂這麼多。
「還有我能不能借用公司麵包車？」
「這種小事，你讓你老爸幫忙不就行了？」
「這怎麼行？車是公司的，我怎麼能私用。」
蔡勇昌聞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他喜歡守規矩的人：「沒問題，我回去就安排。」
「多謝蔡先生。」
李朗再次感謝一句，推開車門就往家走去。
他在片場待了七天，都快被醃入味了。
路過隔壁時，陳萍正在樓道坐著編草帽，抬頭一瞧：「嚯，阿朗好久不見那。」
「萍姨，你好。」
李朗簡單打了個招呼，就想過去。
沒想到陳萍攔住他，臉上露出一抹姨母笑：「你是不是要結婚了？」
「啊？」
李朗整個人一怔，瞪大了雙眼，這麼大的事情，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還裝？」
陳萍挑挑眉道：「大家都知道了，你給鍾家過了大禮，你媽最近天天都往鍾家跑，今一大早，還往鍾家一箱箱送東西，那箱子足有這麼大？」
萍姨邊說邊用手比劃。
搬東西？看來是頸枕都做好了。
不過這傳言也真夠野的，讓李朗不由想起了前世村口的王大媽，張大娘，李奶奶。
那一張嘴，打個滴滴都能被說是，一天好幾個男的來接。穿的稍微少點，就說是在外從事技術工作。
相比而言自己這個謠言，算是相當友好了。
李朗也沒澄清，只是沖陳萍笑道：「那你明天記得來喝喜酒。」
「明天？這麼快？」
「是啊，就在鍾家成衣鋪集合，千萬別忘記了。」
「好啊，我一定來。」
李朗順手就拉了個潛在客戶，雖然大概率是不消費的，但來湊個熱鬧捧個人場足夠了。
拿出鑰匙把門打開，李朗拎起燒水壺開始燒熱水。
1977年香江已經有儲水式電熱水器，但因工藝問題耗電很高，加上這時候香江電費貴，大概需要兩毛錢一度，所以只有富豪家庭，或者是酒店才使用的起。
而像李朗家，要麼去公共浴室，要麼就自己燒水倒在大盆子裡，自己勾兌好水溫，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把窗簾拉好。
洗完澡，李朗感覺精神抖擻，重新鎖上門就往鍾福生家走。
「阿朗，這麼快就出門啊？」
「是啊，我去看看新娘子。」
李朗腳步輕快，歡脫的像一隻剛出籠的猴子。
「結婚前唔可以見面啊，會沖喜的。」
萍姨在他身後大喊。
..................
重慶大廈內依舊還是那副模樣，各色人種往來不絕，每個都拎著超大的蛇皮袋，在各種店裡掃貨。
這些貨會被賣到西非，東非，南部非洲，還有南亞，中東，拉美等地區，據說非洲商人批量採購一批貨，只要能運到目的地，利潤可達 200%-300%。
艹，真tm賺錢。
李朗感嘆一句，要不是擔心自身安全，他都想去干倒爺了。
穿過川流的人群，李朗來到重慶大廈C座七樓，敲響了門。
咚咚咚。
「誰啊？」
屋內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聽著就是個美女。
「阿虹，是我。」
哐當，吱呀。
先是鐵柵門門響，然後房門才被打開。
「阿虹，有沒有想....」「媽！？」
李朗正準備調戲幾句自己的新娘子，沒成想門一打開，居然看到了梁秀英。
「你怎麼在這？」
「我早上就來了，先幫你驗驗貨。我還請了兩天假，明天開始幫你賣貨。」
「你真是我親媽。」
李朗摸了摸鼻子有些感動。
「說什麼胡話，我不是你親媽誰是。」
梁秀英板著臉教訓道。
一旁鍾楚虹看著二人捂嘴偷笑。
吱呀。
屋內一間門被推開，鍾福生走了出來，他面容有些憔悴，頂著一對熊貓眼，看的出這些天沒少通宵加班。
「阿朗，你還真是夠準的，這貨剛到，你就回來了。」
「鍾伯，你辛苦了。」
「不辛苦，來來來，先看看貨。」
鍾福生擺擺手，雖然最近都沒怎麼睡覺，但精神頭依然很健旺，一看就是賺了不少錢。
工作間裡整整齊齊碼放著一堆紙箱，鍾福生邊開箱邊說道：「這裡一共七百個頸枕，八十五個腰靠，還有五套精裝版。」
李朗點點頭，打開一個包裝袋拿出一個普通頸枕，外面是針織的枕套，裡面填充的是厚海綿，一共有白黑紅粉藍五種顏色，針腳細密如魚鱗，一看就是老裁縫的手藝。
而精裝版按照李朗的要求，裝在幾個漂亮的包裝盒內，這些是非賣品用來送人。
「做的很漂亮鐘伯。」
「那裡，那裡，多虧了我師父幫忙。」
兩人說著話，一旁的梁秀英卻是滿臉愁容，她之前就不同意李朗做什麼生意，安安穩穩的上班多好。
但沒想到李朗居然真借了兩萬塊，還沒跟她商量就訂了一大堆什麼頸枕。
她不懂這些東西的價值，所以擔憂的問道：「阿郎，你這麼多東西打算怎麼賣？」
「對啊，阿朗，你打算定多少價？」
鍾福生也在一旁附和道。
「頸枕八十，腰靠一百二。」
「什麼！」
鍾福生雙眼不自覺的放大，雖然他看好頸枕的銷售市場，但這個定價簡直離譜，就算真有冤大頭願意買，但這麼多貨整個香江的冤大頭都不夠用吧。
看來阿郎空有眼光，卻不適合做生意，他正準備勸幾句，就聽到『啪』的一聲。
一旁梁秀英抬手拍了李朗頭一下，怒道：「你個衰仔，你當這是金線縫的啊，還八十一個。」
「聽我說完嘛。」
李朗揉了揉後腦勺：「還記得我訂做的那幾個轉盤嗎？」
各種小生意百花齊放，出現了各種地攤經濟。
而這時的重慶大廈作為各種小商品的集散地，自然成了各種小商販的聚集地。
街道兩側擺滿了各種攤位，有賣魚蛋、牛雜、碗仔翅的，有賣生鮮蔬果的，還有賣二手衣褲，家居雜貨，書報唱片的。
攤位緊緊相連綿延不絕，吆喝聲講價聲混作一團。
「十五塊錢，好便宜的，我這可是純手工製作。」
「魚蛋，好好味的魚蛋。」
「咱們男人最重要的就是腰好，我這個虎骨壯陽酒，不光能健體強身，還能補腎壯陽。」
這時街道盡頭一輛黑色的平治（奔馳）280s緩緩顯出身形。
引得眾人不由駐足側目。
「哇，平治嘢。」
路邊報攤的老闆，羨慕的驚呼出聲。
「咩是平治啊？」
一旁的魚蛋檔老闆問道。
1977年整個香江的私家車總數也不過七萬輛左右，而豪車的數量更是鳳毛麟角，全香江也不超過三千輛，平時多出沒在淺水灣，深水灣，山頂之類的富人區，這導致很多人都認不全車標。
「平治你都唔知？這車好貴的，我在報紙上看的要25萬。」
「25萬？！」
魚蛋檔老闆吞了口唾沫，他一串魚蛋才賣兩三毫（毛）錢，這車居然要25萬？他賣一輩子魚蛋估計都買不起。
在路人的注目禮下，平治（奔馳）280s緩緩停在重慶大廈前。
「多謝蔡先生。」
「不用客氣，有咩需要幫忙的，你儘管說。」
蔡勇昌原本就看重李朗，在知道戲裡的武打都是他設計後，更是關懷備至。
李朗想了想問道：「能不能幫我諮詢下公司的律師，看看頸枕能不能申請專利權？」
「專利？那是什麼？」
蔡勇昌有些疑惑，這時候香江還沒有專門的產品專利權。
「和咱們電影版權差不多意思，只是這個專利是針對產品製造的。」
「你小子懂的還真多啊。」
蔡勇昌問道：「又是看電影學的？」
「是啊，是啊。」
李朗點點頭，反正這是在香江，沒人會深究自己為什麼懂這麼多。
「還有我能不能借用公司麵包車？」
「這種小事，你讓你老爸幫忙不就行了？」
「這怎麼行？車是公司的，我怎麼能私用。」
蔡勇昌聞言嘴角露出一抹笑意，他喜歡守規矩的人：「沒問題，我回去就安排。」
「多謝蔡先生。」
李朗再次感謝一句，推開車門就往家走去。
他在片場待了七天，都快被醃入味了。
路過隔壁時，陳萍正在樓道坐著編草帽，抬頭一瞧：「嚯，阿朗好久不見那。」
「萍姨，你好。」
李朗簡單打了個招呼，就想過去。
沒想到陳萍攔住他，臉上露出一抹姨母笑：「你是不是要結婚了？」
「啊？」
李朗整個人一怔，瞪大了雙眼，這麼大的事情，我自己怎麼不知道？
「還裝？」
陳萍挑挑眉道：「大家都知道了，你給鍾家過了大禮，你媽最近天天都往鍾家跑，今一大早，還往鍾家一箱箱送東西，那箱子足有這麼大？」
萍姨邊說邊用手比劃。
搬東西？看來是頸枕都做好了。
不過這傳言也真夠野的，讓李朗不由想起了前世村口的王大媽，張大娘，李奶奶。
那一張嘴，打個滴滴都能被說是，一天好幾個男的來接。穿的稍微少點，就說是在外從事技術工作。
相比而言自己這個謠言，算是相當友好了。
李朗也沒澄清，只是沖陳萍笑道：「那你明天記得來喝喜酒。」
「明天？這麼快？」
「是啊，就在鍾家成衣鋪集合，千萬別忘記了。」
「好啊，我一定來。」
李朗順手就拉了個潛在客戶，雖然大概率是不消費的，但來湊個熱鬧捧個人場足夠了。
拿出鑰匙把門打開，李朗拎起燒水壺開始燒熱水。
1977年香江已經有儲水式電熱水器，但因工藝問題耗電很高，加上這時候香江電費貴，大概需要兩毛錢一度，所以只有富豪家庭，或者是酒店才使用的起。
而像李朗家，要麼去公共浴室，要麼就自己燒水倒在大盆子裡，自己勾兌好水溫，最重要的是一定要把窗簾拉好。
洗完澡，李朗感覺精神抖擻，重新鎖上門就往鍾福生家走。
「阿朗，這麼快就出門啊？」
「是啊，我去看看新娘子。」
李朗腳步輕快，歡脫的像一隻剛出籠的猴子。
「結婚前唔可以見面啊，會沖喜的。」
萍姨在他身後大喊。
..................
重慶大廈內依舊還是那副模樣，各色人種往來不絕，每個都拎著超大的蛇皮袋，在各種店裡掃貨。
這些貨會被賣到西非，東非，南部非洲，還有南亞，中東，拉美等地區，據說非洲商人批量採購一批貨，只要能運到目的地，利潤可達 200%-300%。
艹，真tm賺錢。
李朗感嘆一句，要不是擔心自身安全，他都想去干倒爺了。
穿過川流的人群，李朗來到重慶大廈C座七樓，敲響了門。
咚咚咚。
「誰啊？」
屋內傳來一道清脆的聲音。
聽著就是個美女。
「阿虹，是我。」
哐當，吱呀。
先是鐵柵門門響，然後房門才被打開。
「阿虹，有沒有想....」「媽！？」
李朗正準備調戲幾句自己的新娘子，沒成想門一打開，居然看到了梁秀英。
「你怎麼在這？」
「我早上就來了，先幫你驗驗貨。我還請了兩天假，明天開始幫你賣貨。」
「你真是我親媽。」
李朗摸了摸鼻子有些感動。
「說什麼胡話，我不是你親媽誰是。」
梁秀英板著臉教訓道。
一旁鍾楚虹看著二人捂嘴偷笑。
吱呀。
屋內一間門被推開，鍾福生走了出來，他面容有些憔悴，頂著一對熊貓眼，看的出這些天沒少通宵加班。
「阿朗，你還真是夠準的，這貨剛到，你就回來了。」
「鍾伯，你辛苦了。」
「不辛苦，來來來，先看看貨。」
鍾福生擺擺手，雖然最近都沒怎麼睡覺，但精神頭依然很健旺，一看就是賺了不少錢。
工作間裡整整齊齊碼放著一堆紙箱，鍾福生邊開箱邊說道：「這裡一共七百個頸枕，八十五個腰靠，還有五套精裝版。」
李朗點點頭，打開一個包裝袋拿出一個普通頸枕，外面是針織的枕套，裡面填充的是厚海綿，一共有白黑紅粉藍五種顏色，針腳細密如魚鱗，一看就是老裁縫的手藝。
而精裝版按照李朗的要求，裝在幾個漂亮的包裝盒內，這些是非賣品用來送人。
「做的很漂亮鐘伯。」
「那裡，那裡，多虧了我師父幫忙。」
兩人說著話，一旁的梁秀英卻是滿臉愁容，她之前就不同意李朗做什麼生意，安安穩穩的上班多好。
但沒想到李朗居然真借了兩萬塊，還沒跟她商量就訂了一大堆什麼頸枕。
她不懂這些東西的價值，所以擔憂的問道：「阿郎，你這麼多東西打算怎麼賣？」
「對啊，阿朗，你打算定多少價？」
鍾福生也在一旁附和道。
「頸枕八十，腰靠一百二。」
「什麼！」
鍾福生雙眼不自覺的放大，雖然他看好頸枕的銷售市場，但這個定價簡直離譜，就算真有冤大頭願意買，但這麼多貨整個香江的冤大頭都不夠用吧。
看來阿郎空有眼光，卻不適合做生意，他正準備勸幾句，就聽到『啪』的一聲。
一旁梁秀英抬手拍了李朗頭一下，怒道：「你個衰仔，你當這是金線縫的啊，還八十一個。」
「聽我說完嘛。」
李朗揉了揉後腦勺：「還記得我訂做的那幾個轉盤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