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天使巡禮
第91章 天使巡禮
莉莉的目光掃過白璃收回靈力的手，隨即，一股細微的牽引力牽動了她的心緒。
讓她非常自然地望向了白璃清冷的臉龐，
「魔女閣下，」白瑾緩步上前，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清淺微笑，恰到好處地隔在了莉莉和白璃之間，也擋住了莉莉投向白禮的部分視線，她聲音溫婉，「我和小璃正給小禮做檢查呢。這孩子的情況—還是老樣子，令人憂心。」
白瑾的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
然而，在她靠近的瞬間，莉莉那敏銳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一絲極其細微的警惕。
那警惕並非針對莉莉本人可能帶來的威脅，更像是一種秘密被人窺探時的本能防禦。
尤其當她的目光落在白禮身上，或者說，落在白璃剛才進行「檢查」的動作上時。
這絲警惕讓莉莉心中微動。
這位看似溫柔柔弱的「姑姑」，似乎藏著比她表面更深的心思，而且與沉睡的「白禮」有關。
白瑾似乎也察覺到自己那一瞬間的「失禮」，她臉上笑容紋絲未動：「我和小璃還要去處理一些事務，就先告辭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著痕跡地輕輕拉了拉白璃的衣袖，
白璃似是有些不舍，清冷的眸子看了莉莉一眼，最終在母親的示意下，順從地微微頜首：「魔女老師，告辭。」
「兩位慢走。」莉莉站在原地，目送她們離開病房。
白瑾轉身時那看似從容實則有些倉促的背影，以及白璃一步三回頭的姿態，都清晰落在她眼中。
莉莉臉上的笑容不變，內心卻是泛起漣漪。
剛才她分明感覺到了，那一縷殘留的靈力，在無形拉扯著自己的精神力！
她下意識地.想去接近白璃接近白璃散發出來的靈力氣息！
岳楚楚收到「異能覺醒」的報告時，已經是下午時分。
督導組以「第一例異能覺醒者」的名頭給劉鋒的待遇升了配。
從「收容病房」換成了白禮同款的「特護病房」。
岳楚楚也頗感頭疼，在劉鋒完全惡墮之前，她根本拿不出堵死督導組的證據！
不過抓捕潛伏深淵行者的計劃已經接近收尾。
芙蕾雅提供的「貓狗隊」太好用了。
原來莉莉一直都在尋找、監控這些深淵臭蟲。
真是太可靠了，莉莉不愧是能成為我女兒的人！
岳楚楚手指摩著手中溢滿讚美之詞的「報告」，思考一番後。
她向莉莉發送了一條消息，得到莉莉肯定的答覆後。
她的心也安定了下來。
既然他要升配，那不如直接升到頂配。
異調局在郊區有一套「安全屋」，是以前上頭療養用的小莊園。
一直都有專人在打理，配套設施齊全，想來督導組應該不會拒絕說不定還以為她在示弱呢。
岳楚楚已經準備好瓮中捉鱉，如今只要等待時機即可。
莉莉收到老媽傳訊後離開了研究院。
她溜進了不遠處的附屬醫院，用蝕心魔的魔眼觀察劉鋒的狀態。
他的身體正在緩慢修復-預計會在兩三天的時間裡，恢復如初。
隨後就會向魔族的型態蛻變。
在她的視野里，劉鋒的靈魂已經開始發生畸變。
只有完全接受了深淵魔力的宿主才會呈現如今的狀態。
實際上，現在殺掉他才是最好的選擇。
莉莉看了眼圍在他身邊、掩飾不住興奮的醫務人員。
他們是同屬研究院的工作人員，同樣接觸過靈氣研究。
好奇劉鋒現在的狀態屬於學者的天性。
要不劉鋒死後就把遺體捐給他們吧？莉莉如此考量著。
確認了他的「惡墮」進程，莉莉回復了岳楚楚的消息。
一切正如預料之中的發展。
當然她也跟反骨伯爵確認了準確的時間。
大概是兩天後，劉鋒就會痊癒。
再過一天就能讓他「擁抱深淵」。
三天後，就是他「暴露」的日子。
莉莉倒是覺得趁早圖圖了得了。
只是異調局目前局勢不太美妙，自家老媽舉步維艱，為了「大義」還是得忍一忍。
知道岳楚楚安排妥當，莉莉也沒有再看這「七歪八扭」的醜陋靈魂。
她腳步輕快地離開，回家找可可愛愛的妹妹們玩去了。
此時此刻，合眾國南部。
某國家公路旁，小鎮農場的穀倉內。
散發邪惡氣息的圓陣中，蜷縮著農場主一家三口。
典型中年發福白人的父親與同樣發福的母親，還有因常年干農活皮膚呈現健康麥色的女兒。
他們口中塞著異物，身上都穿著深秋略顯單薄的睡衣，顯然是在床上被強行拽起來的。
「薩利，」光頭男子雙手的利爪相互磨蹭，似是在磨爪的野獸，聲音如破風箱沙啞，「時間還沒到嗎？」
複眼男子看了眼手錶，語氣帶著疑惑：「2222：18181818？」
一條滑膩觸鬚甩在他頭上，呵斥道：「蠢貨！把你複眼收了！是2：18！」
複眼男子薩利汕汕一笑，像蒼蠅那般幾乎完全突出的雙眼緩緩回縮，最終變回人類模樣。
農場主一家見狀不敢聲。
他們知道這些超凡者，都是惡魔的契約者。
超凡復甦已經半個多月了。
無論是鎮上的巡查局還是超防部開展的「安全教育」，他們都有準時參加。
合眾國早就對這群「邪教徒」、對這個組織發布了通緝令。
只是才半個月時間，這些惡魔還在南部流竄。
聽說他們是舉行「獻祭儀式」，召喚地獄惡魔！
天哪！太可怕了！
「時間差不多了！」利爪男子起身走向農場主一家，利爪開合間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他們要獻祭！
一家三口將身子蜷縮著，口中的白布被不知是淚水還是唾液染濕，相互依偎著彼此。
「嘿，老大。」觸鬚男子伸出他如觸鬚那般濕滑的舌頭，露出一口黃牙，幾近菱縮的牙床散發出惡臭，語氣帶著黏膩的噁心，「那小妞還不錯啊！只是二階裂隙，少一個也無所謂吧！」
利爪男子凝眉，像是在考慮同伴的提議。
「老大，上次那個二階不也少了一個！照樣能打開！」複眼男子附和，「這段時間我們就沒歇過，都憋壞了！正好拿這小妞開開葷！大不了老大你先上！」
利爪男子心動了。左右只是個二階裂隙，就算「祭品」少一個半個也無妨。
他們這些底層人員早就知道「儀式」和「惡魔降臨」是毫無關係的，就算不進行儀式，惡魔照樣會降臨藍星。
差別只有被超防部發現的時間罷了。
別問怎麼知道的，問就是哪裡都不缺偷奸耍滑的人。
於是他伸出因利爪劣魔契約而變得細長乾枯的手臂，畸變的鋒銳爪甲探向被父母死死護著的少女。
少女眸中溢滿了恐懼，單薄睡衣之下的青澀身軀抖如篩糠。
她才剛上高中的年紀，雖然未經歷過，但在普遍早熟的合眾國，她當然知道自己即將經歷什麼如果是正常人類，她還能拿起法律的武器反擊。
可對方是虐殺成性的惡魔！
她已經能想像到自己將會受到怎樣慘無人道的對待！
少女想起早上在電視上看到的那道身影。
她不奢求天使降臨拯救她於水火之中。
她只希望，這些惡徒最終會受到審判！
少女閉上雙眼，決堤的淚水控制不住地從眼角流下。
利爪撥了護著她的父母，觸碰到她的身體，冰涼—-轉瞬即逝。
隨即是一抹溫熱—
少女心頭被恐懼占滿，她驚恐地睜開眼。
入目不是鮮血噴濺的場景，自己的父母和她同樣，臉上的恐懼瞬間褪去，被一抹驚喜取代。
如果不是口中被塞入白布，他們一定會驚呼出聲一一天使！
米歇爾·賽拉芬。
新人天使，堂堂降臨！
米歇爾剛熟悉完天使的「基礎能力」，就迫不及待地開車到處閒逛。
因為她能感知到500m以內深淵魔力。
只要他們動用了惡魔變身，她就能感知到那股邪惡的氣息！
她當然不是漫無自的地閒逛。
她不知疲倦地在超防部篩選出來的「深淵教派」可能出沒點來回遊盪。
直到大半夜，她四階超凡的身體本來就很耐造，何況她已經不是人類超凡，而是天使超凡！
她能這樣開一整天！
米歇爾都以為今天是沒有收穫了。
就在她路過一處農場時，空氣里瀰漫著硫磺與腐敗的惡臭。
毫無疑問，如果不是有猴子死在溫泉里，那就是有深淵的臭蟲出沒了。
合眾國南部沒有猴子也沒有溫泉，所以一定是那航髒的深淵蟲！
米歇爾二話不說直接張開天使羽翼飛進農場，沒多久就順著氣味的源頭，找到了準備進行邪惡儀式的三頭深淵臭蟲。
以及可憐的農場主一家。
熾白聖焰凝聚成一柄騎槍，米歇爾羽翼一閃，瞬間來到利爪男子的跟前。
手中騎槍不過輕輕一揮，他便身首異處。
臨死前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一股熾白聖焰燃起，瞬間將他摸不著頭腦的身軀燃燼。
沒等其他兩隻臭蟲反應，米歇爾再次催動聖光，一陣耀眼奪目的流光閃過。
就連慘叫都沒發出，地上只留下兩攤百灰。
她喚出聖焰長鞭，將一家三口捆住，用力一提、再一拉！
靈活的長鞭如游龍搖曳，他們就落到了自己身邊。
米歇爾目光鎖定這「法陣」的正中央。
一道深紫色豁口憑空顯現。
一頭深黑色的、身高似侏儒的掙獰生物從中躍出。
「小劣魔？」自從被莉莉塞了一腦子知識之後，她對深淵和天使、甚至超凡體系的認知都上升了一個維度。
眼前這隻就是典型的小劣魔，沒有畸變的部位與特殊能力。
是深淵魔族最底層的存在。
米歇爾並未分給它過多的注意力，只是用力甩動炎鞭。
熾白聖焰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光影，還在咋咋呼呼虛張聲勢的小劣魔瞬間被炸成一灘灰。
戰鬥結束，沒有儀式加持的裂隙維持不了多久，在小劣魔出來後就馬上關閉了。
米歇爾轉身望向農場主一家，熾白聖焰再次升起，燒卻了他們身上的束縛。
「抱歉，讓你們受驚了。」米歇爾的歉意發自真心，因為這的確是他們超防部的失職。
「沒，沒事！我們沒事的，天使小姐！」最先回過神來的是穩重的父親。
「是的，感謝您的幫助，天使小姐。」母親也附和道。
「感謝您，米歇爾小姐。」少女絞盡腦汁想起這位超防部首腦的名字。
請原諒學生對社會的「不敏感」，她能想起米歇爾的名字也全賴她那酷炫的天使身份。
「不客氣，這是我職責所在，」米歇爾的微笑如小太陽般溫柔，她語氣帶著一絲絲歉意，「關於今晚發生的事情，明天可能會有超防部探員上門叨擾，希望各位配合他們的工作。」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
「對對！我一定會拿出最好的派來招待！」
「那我就先替他們感謝夫人的慷慨。」
米歇爾走進月光之中，羽翼舒張，溢出鎏金光輝，眨眼間她就從一家三口的視線里消失了。
回到車內，米歇爾沒有沉溺於遠比以前強大的、真正屬於天使的力量。
她眉峰緊燮，一股危機感始終縈繞心頭。
老爹已經從東國拿到新一代的空間探測技術。
再辛苦幾天，等正式接入東國衛星信號接口，超防部就能擁有探測所有空間波動的能力。
以後這類「穩定」的裂隙，就再也無處遁形。
希望深淵教派投鼠忌器，收斂他們的惡魔行徑米歇爾露出自嘲的苦笑。
她覺得自己太天真了，竟寄希望於這群泯滅人性的惡魔懂得收斂。
重整思緒，她發動車子。
引擎發出低低的轟鳴，夜色之下，越野車再度啟程，米歇爾沿著全國公路繼續她的「天使巡禮」。
米歇爾選擇在南部繼續遊蕩。
莉莉在白瑾母女離開沒多久，她也離開了研究院。
將該安排的東西也都安排下去了，只剩下劉鋒和潛伏的深淵信徒這兩個不穩定因素。
莉莉將這兩件事合併同類項一一深淵大掃除！
其他地方對深淵的態度她不清楚，但根據她對老外公的了解，最起碼南方一派的異調局會正視深淵的威脅。
不為什麼，因為南方一派老大岳重山的態度，就代表著南方三個大區的態度。
深淵是東國的潛在威脅！
出於責任與義務他已經將情報共享、功法共享！
別家的事他也懶得理了。
既然都在扯皮，那不如讓他們看看「深淵」到底為何物。
於是他加入了岳楚楚的計劃，
他也不用做什麼，什麼都不做就行了。
而南城這邊，督導組拿掉白汐汐的職務仍不知足。
緊接著，就將他們帶來的三階武者安排了「臨時探員」的身份入職南城異調局。
別以為加上「臨時」就是隨便可以趕走的臨時工。
在國家機器的運作體系里，開除臨時工也是要符合相關規定的。
岳楚楚對此只是稍稍表現出恰到好處的不滿，捏著鼻子認了。
並且安排劉鋒的轉移事宜。
劉鋒在明早就會轉移到安全屋。
陳定邦雖然心裡並不認為岳楚楚會就這樣屈服，但發現疑似「第一例異能覺醒者」的興奮還是讓這退伍中年的沉穩產生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沒有細想，安全屋地處偏僻、有成配套的醫療設備他讓醫務人員收集了部分劉鋒的身體組織樣本，並加急送回京都。
無論劉鋒是獲得深淵饋贈還是覺醒天賦異能，這都是東國目前首例。
之他只是奉命利用劉鋒這小人物敲打南城異調局，現在這小人物搖身一變，成了極具研究價值的「第一人」。
他相信岳楚楚定然不會信口雌黃污衊劉鋒，只是立場不同，他不可能為對方所處的立場考慮。
陳定邦雖自信，但不愚蠢。
就算劉鋒真的是所謂「深淵行者」，他們督導組一共三個四階武者，還會怕他一個正在突破四階的三階？
雖然在南城暗中調查的事情並未有頭緒，但明面上的工作倒是戰果纍纍！
「不行！我們是鋒鋒的父母！憑什麼不能在他身邊照顧他！」劉母再次顯露她歇斯底里的潑婦本性，扯著嗓子吼道。
「是這樣的，安全屋屬於國家保密單位，一般來說不能讓外人進入———」
督導組的年輕女人在心底里不知道罵了對面這潑辣婦人多少次了。
「我們是外人嗎？！我兒子是『英雄榜樣」！我們是『英雄之家」！」
「對啊小女娃，我們哪是外人？我兒子差點就為國捐軀了，我們做父母的也是擔心孩子，親自照料才安心。而且要說外人·怎麼都輪不到我們為人父母的是外人吧？」
女人壓抑著想要往上翻的眼睛，她受夠了這倆奇葩。
一個裝出慈母姿態，每天把兒子在病床上纏滿繃帶的狼狐模樣發到朋友圈，並且配文：「為守護人民負傷，媽媽心疼但驕傲！」
一個則是把二等功勳章掛在自己那套老舊西裝，別人瞄一眼就把胸膛挺得老高，生怕別人看不清楚。
女人可是門清，這二等功只是個幌子。
異調局內部誰不知道，那天南城異調局的失利全因他兒子不顧局勢滿目衝鋒。
「叔，話不是這麼說的，我們得按規章制度—」
女人掛上公式化的笑容，繼續和劉鋒父母扯皮。
而這場鬧劇的中心人物一一劉鋒，他只是合上雙眼。
「呼~」氮盒著溫暖濕氣的魔女小屋一樓浴池裡，精靈少女布莉絲髮出一聲滿足的胃嘆。
這是莉莉專門開闢的浴池，她和布莉絲偶爾來這泡泡放鬆一下心情。
布莉絲將整個身體沉入清澈溫潤的池水中，只留下金色的小腦袋和纖細的鎖骨露在外面。
水面上漂浮著幾片散發安神香氣的花瓣，隨著水波輕輕蕩漾，映襯著她被熱氣熏蒸得微微發紅的臉頰和尖尖的精靈耳。
浴池很大，水汽蒸騰模糊了視線，也軟化了白日裡修煉的疲憊。
「果然還是泡澡舒服哇～」布莉絲閉著眼睛，聲音帶著精靈特有的空靈。
「嗯。」旁邊傳來一聲簡潔的回應。
白汐汐同樣浸泡在溫水中，位置離布莉絲不遠不近，剛好是保證私密又能感受到彼此存在的距離。
她背靠著池壁，柔順的長髮濕漉漉地披散在肩頭和胸前，幾縷髮絲黏在光潔的鎖骨上。
比起布莉絲的全身心放鬆，白汐汐的姿態更顯得內斂一些，雙臂環抱胸前，身體微微前傾，下巴擱在膝蓋上，只露出肩膀以上。
溫水包裹著她，稍稍融化了白日裡那份武者的緊繃。
清冷的眉眼在水汽中顯得柔和了許多，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水珠，
「汐汐，」布莉絲忽然睜開眼睛，翠綠的眼眸在氮盒水汽中亮晶晶的，充滿了好奇。
她像條靈活的小魚，悄無聲息地滑近，帶起一圈圈漣漪。
「那個真的有.—一個半拳頭？」
她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安靜地浴室里依舊清晰可聞。
白汐汐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微微側過頭，臉上剛被熱氣蒸出的紅暈似乎又加深了一分。
她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布莉絲，聲音帶著點無奈和警告：「布莉絲！不是說好不提這個了嗎？」
「哎呀！這裡不就我們兩個嘛！」布莉絲不以為意，反而又湊近了一點，溫熱水流拂過彼此的手臂。
她歪著頭，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白汐汐環抱的手臂上，試圖透過清澈的睡眠和漂浮的花瓣，看清楚被遮擋的「真實地貌」。
她的眼神純粹是好奇，帶著精靈對自然萬物那種坦率的天真。
「而且，莉莉姐姐那個.」布莉絲回想起客廳里那驚鴻一警，小精靈耳根發紅，小手在身前的水面劃拉幾下。
「好像是這個位置都兩個拳頭了那汐汐豈不是在這裡.」布莉絲想起為數不多和莉莉共浴的場景，一邊比劃一邊小聲嘀咕著。
白汐汐看著布莉絲那副認真對比，甚至有點自我懷疑的樣子。
她嘆了口氣，知道這個話題不徹底解決，布莉絲這個好奇寶寶是不會罷休的。
她稍微放鬆了一點環抱的手臂，身體向後靠了靠。
「看吧。」白汐汐的聲音帶著一絲認命般的無奈，臉頰緋紅，但眼神坦坦蕩蕩地看著布莉絲。
「平時衣服寬鬆，看不出來而已。」
清澈的池水下，屬於武者特有的緊實線條清晰可見，帶著力量的美感。
雖然沒有莉莉那種驚心動魄，但也絕對是布莉絲認知中的「豐饒果實」。
布莉絲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像兩顆泡在水裡的綠寶石，一眨不眨地盯著看。
她無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尖尖的耳朵豎起。
她慢悠悠地擺出同款姿勢，對照雙方的水位線。
半響，她才長長地「哇哦~」了一聲，帶著由衷的驚嘆，沒有嫉妒，只有純粹的欣賞。
白汐汐不知是羞的還是被布莉絲輕浮的「哇哦~」惹惱，她伸手撩起一捧水，輕輕潑在布莉絲臉上。
「呀！」布莉絲驚叫一聲，笑著躲開，也立刻反擊，掬起水花潑向白汐汐。
一時間，安靜的浴室里充滿了少女清脆的笑聲和嘩啦啦的水聲。
水花四濺，安神的花瓣被攪得上下翻飛。
浴室外，莉莉靜靜地聽著，嘴角揚起一絲微笑。
莉莉的目光掃過白璃收回靈力的手，隨即，一股細微的牽引力牽動了她的心緒。
讓她非常自然地望向了白璃清冷的臉龐，
「魔女閣下，」白瑾緩步上前，臉上是一如既往的清淺微笑，恰到好處地隔在了莉莉和白璃之間，也擋住了莉莉投向白禮的部分視線，她聲音溫婉，「我和小璃正給小禮做檢查呢。這孩子的情況—還是老樣子，令人憂心。」
白瑾的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憂慮。
然而，在她靠近的瞬間，莉莉那敏銳的感知，清晰地捕捉到一絲極其細微的警惕。
那警惕並非針對莉莉本人可能帶來的威脅，更像是一種秘密被人窺探時的本能防禦。
尤其當她的目光落在白禮身上，或者說，落在白璃剛才進行「檢查」的動作上時。
這絲警惕讓莉莉心中微動。
這位看似溫柔柔弱的「姑姑」，似乎藏著比她表面更深的心思，而且與沉睡的「白禮」有關。
白瑾似乎也察覺到自己那一瞬間的「失禮」，她臉上笑容紋絲未動：「我和小璃還要去處理一些事務，就先告辭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著痕跡地輕輕拉了拉白璃的衣袖，
白璃似是有些不舍，清冷的眸子看了莉莉一眼，最終在母親的示意下，順從地微微頜首：「魔女老師，告辭。」
「兩位慢走。」莉莉站在原地，目送她們離開病房。
白瑾轉身時那看似從容實則有些倉促的背影，以及白璃一步三回頭的姿態，都清晰落在她眼中。
莉莉臉上的笑容不變，內心卻是泛起漣漪。
剛才她分明感覺到了，那一縷殘留的靈力，在無形拉扯著自己的精神力！
她下意識地.想去接近白璃接近白璃散發出來的靈力氣息！
岳楚楚收到「異能覺醒」的報告時，已經是下午時分。
督導組以「第一例異能覺醒者」的名頭給劉鋒的待遇升了配。
從「收容病房」換成了白禮同款的「特護病房」。
岳楚楚也頗感頭疼，在劉鋒完全惡墮之前，她根本拿不出堵死督導組的證據！
不過抓捕潛伏深淵行者的計劃已經接近收尾。
芙蕾雅提供的「貓狗隊」太好用了。
原來莉莉一直都在尋找、監控這些深淵臭蟲。
真是太可靠了，莉莉不愧是能成為我女兒的人！
岳楚楚手指摩著手中溢滿讚美之詞的「報告」，思考一番後。
她向莉莉發送了一條消息，得到莉莉肯定的答覆後。
她的心也安定了下來。
既然他要升配，那不如直接升到頂配。
異調局在郊區有一套「安全屋」，是以前上頭療養用的小莊園。
一直都有專人在打理，配套設施齊全，想來督導組應該不會拒絕說不定還以為她在示弱呢。
岳楚楚已經準備好瓮中捉鱉，如今只要等待時機即可。
莉莉收到老媽傳訊後離開了研究院。
她溜進了不遠處的附屬醫院，用蝕心魔的魔眼觀察劉鋒的狀態。
他的身體正在緩慢修復-預計會在兩三天的時間裡，恢復如初。
隨後就會向魔族的型態蛻變。
在她的視野里，劉鋒的靈魂已經開始發生畸變。
只有完全接受了深淵魔力的宿主才會呈現如今的狀態。
實際上，現在殺掉他才是最好的選擇。
莉莉看了眼圍在他身邊、掩飾不住興奮的醫務人員。
他們是同屬研究院的工作人員，同樣接觸過靈氣研究。
好奇劉鋒現在的狀態屬於學者的天性。
要不劉鋒死後就把遺體捐給他們吧？莉莉如此考量著。
確認了他的「惡墮」進程，莉莉回復了岳楚楚的消息。
一切正如預料之中的發展。
當然她也跟反骨伯爵確認了準確的時間。
大概是兩天後，劉鋒就會痊癒。
再過一天就能讓他「擁抱深淵」。
三天後，就是他「暴露」的日子。
莉莉倒是覺得趁早圖圖了得了。
只是異調局目前局勢不太美妙，自家老媽舉步維艱，為了「大義」還是得忍一忍。
知道岳楚楚安排妥當，莉莉也沒有再看這「七歪八扭」的醜陋靈魂。
她腳步輕快地離開，回家找可可愛愛的妹妹們玩去了。
此時此刻，合眾國南部。
某國家公路旁，小鎮農場的穀倉內。
散發邪惡氣息的圓陣中，蜷縮著農場主一家三口。
典型中年發福白人的父親與同樣發福的母親，還有因常年干農活皮膚呈現健康麥色的女兒。
他們口中塞著異物，身上都穿著深秋略顯單薄的睡衣，顯然是在床上被強行拽起來的。
「薩利，」光頭男子雙手的利爪相互磨蹭，似是在磨爪的野獸，聲音如破風箱沙啞，「時間還沒到嗎？」
複眼男子看了眼手錶，語氣帶著疑惑：「2222：18181818？」
一條滑膩觸鬚甩在他頭上，呵斥道：「蠢貨！把你複眼收了！是2：18！」
複眼男子薩利汕汕一笑，像蒼蠅那般幾乎完全突出的雙眼緩緩回縮，最終變回人類模樣。
農場主一家見狀不敢聲。
他們知道這些超凡者，都是惡魔的契約者。
超凡復甦已經半個多月了。
無論是鎮上的巡查局還是超防部開展的「安全教育」，他們都有準時參加。
合眾國早就對這群「邪教徒」、對這個組織發布了通緝令。
只是才半個月時間，這些惡魔還在南部流竄。
聽說他們是舉行「獻祭儀式」，召喚地獄惡魔！
天哪！太可怕了！
「時間差不多了！」利爪男子起身走向農場主一家，利爪開合間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他們要獻祭！
一家三口將身子蜷縮著，口中的白布被不知是淚水還是唾液染濕，相互依偎著彼此。
「嘿，老大。」觸鬚男子伸出他如觸鬚那般濕滑的舌頭，露出一口黃牙，幾近菱縮的牙床散發出惡臭，語氣帶著黏膩的噁心，「那小妞還不錯啊！只是二階裂隙，少一個也無所謂吧！」
利爪男子凝眉，像是在考慮同伴的提議。
「老大，上次那個二階不也少了一個！照樣能打開！」複眼男子附和，「這段時間我們就沒歇過，都憋壞了！正好拿這小妞開開葷！大不了老大你先上！」
利爪男子心動了。左右只是個二階裂隙，就算「祭品」少一個半個也無妨。
他們這些底層人員早就知道「儀式」和「惡魔降臨」是毫無關係的，就算不進行儀式，惡魔照樣會降臨藍星。
差別只有被超防部發現的時間罷了。
別問怎麼知道的，問就是哪裡都不缺偷奸耍滑的人。
於是他伸出因利爪劣魔契約而變得細長乾枯的手臂，畸變的鋒銳爪甲探向被父母死死護著的少女。
少女眸中溢滿了恐懼，單薄睡衣之下的青澀身軀抖如篩糠。
她才剛上高中的年紀，雖然未經歷過，但在普遍早熟的合眾國，她當然知道自己即將經歷什麼如果是正常人類，她還能拿起法律的武器反擊。
可對方是虐殺成性的惡魔！
她已經能想像到自己將會受到怎樣慘無人道的對待！
少女想起早上在電視上看到的那道身影。
她不奢求天使降臨拯救她於水火之中。
她只希望，這些惡徒最終會受到審判！
少女閉上雙眼，決堤的淚水控制不住地從眼角流下。
利爪撥了護著她的父母，觸碰到她的身體，冰涼—-轉瞬即逝。
隨即是一抹溫熱—
少女心頭被恐懼占滿，她驚恐地睜開眼。
入目不是鮮血噴濺的場景，自己的父母和她同樣，臉上的恐懼瞬間褪去，被一抹驚喜取代。
如果不是口中被塞入白布，他們一定會驚呼出聲一一天使！
米歇爾·賽拉芬。
新人天使，堂堂降臨！
米歇爾剛熟悉完天使的「基礎能力」，就迫不及待地開車到處閒逛。
因為她能感知到500m以內深淵魔力。
只要他們動用了惡魔變身，她就能感知到那股邪惡的氣息！
她當然不是漫無自的地閒逛。
她不知疲倦地在超防部篩選出來的「深淵教派」可能出沒點來回遊盪。
直到大半夜，她四階超凡的身體本來就很耐造，何況她已經不是人類超凡，而是天使超凡！
她能這樣開一整天！
米歇爾都以為今天是沒有收穫了。
就在她路過一處農場時，空氣里瀰漫著硫磺與腐敗的惡臭。
毫無疑問，如果不是有猴子死在溫泉里，那就是有深淵的臭蟲出沒了。
合眾國南部沒有猴子也沒有溫泉，所以一定是那航髒的深淵蟲！
米歇爾二話不說直接張開天使羽翼飛進農場，沒多久就順著氣味的源頭，找到了準備進行邪惡儀式的三頭深淵臭蟲。
以及可憐的農場主一家。
熾白聖焰凝聚成一柄騎槍，米歇爾羽翼一閃，瞬間來到利爪男子的跟前。
手中騎槍不過輕輕一揮，他便身首異處。
臨死前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一股熾白聖焰燃起，瞬間將他摸不著頭腦的身軀燃燼。
沒等其他兩隻臭蟲反應，米歇爾再次催動聖光，一陣耀眼奪目的流光閃過。
就連慘叫都沒發出，地上只留下兩攤百灰。
她喚出聖焰長鞭，將一家三口捆住，用力一提、再一拉！
靈活的長鞭如游龍搖曳，他們就落到了自己身邊。
米歇爾目光鎖定這「法陣」的正中央。
一道深紫色豁口憑空顯現。
一頭深黑色的、身高似侏儒的掙獰生物從中躍出。
「小劣魔？」自從被莉莉塞了一腦子知識之後，她對深淵和天使、甚至超凡體系的認知都上升了一個維度。
眼前這隻就是典型的小劣魔，沒有畸變的部位與特殊能力。
是深淵魔族最底層的存在。
米歇爾並未分給它過多的注意力，只是用力甩動炎鞭。
熾白聖焰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光影，還在咋咋呼呼虛張聲勢的小劣魔瞬間被炸成一灘灰。
戰鬥結束，沒有儀式加持的裂隙維持不了多久，在小劣魔出來後就馬上關閉了。
米歇爾轉身望向農場主一家，熾白聖焰再次升起，燒卻了他們身上的束縛。
「抱歉，讓你們受驚了。」米歇爾的歉意發自真心，因為這的確是他們超防部的失職。
「沒，沒事！我們沒事的，天使小姐！」最先回過神來的是穩重的父親。
「是的，感謝您的幫助，天使小姐。」母親也附和道。
「感謝您，米歇爾小姐。」少女絞盡腦汁想起這位超防部首腦的名字。
請原諒學生對社會的「不敏感」，她能想起米歇爾的名字也全賴她那酷炫的天使身份。
「不客氣，這是我職責所在，」米歇爾的微笑如小太陽般溫柔，她語氣帶著一絲絲歉意，「關於今晚發生的事情，明天可能會有超防部探員上門叨擾，希望各位配合他們的工作。」
「沒問題！當然沒問題！」
「對對！我一定會拿出最好的派來招待！」
「那我就先替他們感謝夫人的慷慨。」
米歇爾走進月光之中，羽翼舒張，溢出鎏金光輝，眨眼間她就從一家三口的視線里消失了。
回到車內，米歇爾沒有沉溺於遠比以前強大的、真正屬於天使的力量。
她眉峰緊燮，一股危機感始終縈繞心頭。
老爹已經從東國拿到新一代的空間探測技術。
再辛苦幾天，等正式接入東國衛星信號接口，超防部就能擁有探測所有空間波動的能力。
以後這類「穩定」的裂隙，就再也無處遁形。
希望深淵教派投鼠忌器，收斂他們的惡魔行徑米歇爾露出自嘲的苦笑。
她覺得自己太天真了，竟寄希望於這群泯滅人性的惡魔懂得收斂。
重整思緒，她發動車子。
引擎發出低低的轟鳴，夜色之下，越野車再度啟程，米歇爾沿著全國公路繼續她的「天使巡禮」。
米歇爾選擇在南部繼續遊蕩。
莉莉在白瑾母女離開沒多久，她也離開了研究院。
將該安排的東西也都安排下去了，只剩下劉鋒和潛伏的深淵信徒這兩個不穩定因素。
莉莉將這兩件事合併同類項一一深淵大掃除！
其他地方對深淵的態度她不清楚，但根據她對老外公的了解，最起碼南方一派的異調局會正視深淵的威脅。
不為什麼，因為南方一派老大岳重山的態度，就代表著南方三個大區的態度。
深淵是東國的潛在威脅！
出於責任與義務他已經將情報共享、功法共享！
別家的事他也懶得理了。
既然都在扯皮，那不如讓他們看看「深淵」到底為何物。
於是他加入了岳楚楚的計劃，
他也不用做什麼，什麼都不做就行了。
而南城這邊，督導組拿掉白汐汐的職務仍不知足。
緊接著，就將他們帶來的三階武者安排了「臨時探員」的身份入職南城異調局。
別以為加上「臨時」就是隨便可以趕走的臨時工。
在國家機器的運作體系里，開除臨時工也是要符合相關規定的。
岳楚楚對此只是稍稍表現出恰到好處的不滿，捏著鼻子認了。
並且安排劉鋒的轉移事宜。
劉鋒在明早就會轉移到安全屋。
陳定邦雖然心裡並不認為岳楚楚會就這樣屈服，但發現疑似「第一例異能覺醒者」的興奮還是讓這退伍中年的沉穩產生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沒有細想，安全屋地處偏僻、有成配套的醫療設備他讓醫務人員收集了部分劉鋒的身體組織樣本，並加急送回京都。
無論劉鋒是獲得深淵饋贈還是覺醒天賦異能，這都是東國目前首例。
之他只是奉命利用劉鋒這小人物敲打南城異調局，現在這小人物搖身一變，成了極具研究價值的「第一人」。
他相信岳楚楚定然不會信口雌黃污衊劉鋒，只是立場不同，他不可能為對方所處的立場考慮。
陳定邦雖自信，但不愚蠢。
就算劉鋒真的是所謂「深淵行者」，他們督導組一共三個四階武者，還會怕他一個正在突破四階的三階？
雖然在南城暗中調查的事情並未有頭緒，但明面上的工作倒是戰果纍纍！
「不行！我們是鋒鋒的父母！憑什麼不能在他身邊照顧他！」劉母再次顯露她歇斯底里的潑婦本性，扯著嗓子吼道。
「是這樣的，安全屋屬於國家保密單位，一般來說不能讓外人進入———」
督導組的年輕女人在心底里不知道罵了對面這潑辣婦人多少次了。
「我們是外人嗎？！我兒子是『英雄榜樣」！我們是『英雄之家」！」
「對啊小女娃，我們哪是外人？我兒子差點就為國捐軀了，我們做父母的也是擔心孩子，親自照料才安心。而且要說外人·怎麼都輪不到我們為人父母的是外人吧？」
女人壓抑著想要往上翻的眼睛，她受夠了這倆奇葩。
一個裝出慈母姿態，每天把兒子在病床上纏滿繃帶的狼狐模樣發到朋友圈，並且配文：「為守護人民負傷，媽媽心疼但驕傲！」
一個則是把二等功勳章掛在自己那套老舊西裝，別人瞄一眼就把胸膛挺得老高，生怕別人看不清楚。
女人可是門清，這二等功只是個幌子。
異調局內部誰不知道，那天南城異調局的失利全因他兒子不顧局勢滿目衝鋒。
「叔，話不是這麼說的，我們得按規章制度—」
女人掛上公式化的笑容，繼續和劉鋒父母扯皮。
而這場鬧劇的中心人物一一劉鋒，他只是合上雙眼。
「呼~」氮盒著溫暖濕氣的魔女小屋一樓浴池裡，精靈少女布莉絲髮出一聲滿足的胃嘆。
這是莉莉專門開闢的浴池，她和布莉絲偶爾來這泡泡放鬆一下心情。
布莉絲將整個身體沉入清澈溫潤的池水中，只留下金色的小腦袋和纖細的鎖骨露在外面。
水面上漂浮著幾片散發安神香氣的花瓣，隨著水波輕輕蕩漾，映襯著她被熱氣熏蒸得微微發紅的臉頰和尖尖的精靈耳。
浴池很大，水汽蒸騰模糊了視線，也軟化了白日裡修煉的疲憊。
「果然還是泡澡舒服哇～」布莉絲閉著眼睛，聲音帶著精靈特有的空靈。
「嗯。」旁邊傳來一聲簡潔的回應。
白汐汐同樣浸泡在溫水中，位置離布莉絲不遠不近，剛好是保證私密又能感受到彼此存在的距離。
她背靠著池壁，柔順的長髮濕漉漉地披散在肩頭和胸前，幾縷髮絲黏在光潔的鎖骨上。
比起布莉絲的全身心放鬆，白汐汐的姿態更顯得內斂一些，雙臂環抱胸前，身體微微前傾，下巴擱在膝蓋上，只露出肩膀以上。
溫水包裹著她，稍稍融化了白日裡那份武者的緊繃。
清冷的眉眼在水汽中顯得柔和了許多，長長的睫毛上掛著水珠，
「汐汐，」布莉絲忽然睜開眼睛，翠綠的眼眸在氮盒水汽中亮晶晶的，充滿了好奇。
她像條靈活的小魚，悄無聲息地滑近，帶起一圈圈漣漪。
「那個真的有.—一個半拳頭？」
她聲音壓得很低，但在安靜地浴室里依舊清晰可聞。
白汐汐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她微微側過頭，臉上剛被熱氣蒸出的紅暈似乎又加深了一分。
她沒好氣地瞪了一眼布莉絲，聲音帶著點無奈和警告：「布莉絲！不是說好不提這個了嗎？」
「哎呀！這裡不就我們兩個嘛！」布莉絲不以為意，反而又湊近了一點，溫熱水流拂過彼此的手臂。
她歪著頭，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白汐汐環抱的手臂上，試圖透過清澈的睡眠和漂浮的花瓣，看清楚被遮擋的「真實地貌」。
她的眼神純粹是好奇，帶著精靈對自然萬物那種坦率的天真。
「而且，莉莉姐姐那個.」布莉絲回想起客廳里那驚鴻一警，小精靈耳根發紅，小手在身前的水面劃拉幾下。
「好像是這個位置都兩個拳頭了那汐汐豈不是在這裡.」布莉絲想起為數不多和莉莉共浴的場景，一邊比劃一邊小聲嘀咕著。
白汐汐看著布莉絲那副認真對比，甚至有點自我懷疑的樣子。
她嘆了口氣，知道這個話題不徹底解決，布莉絲這個好奇寶寶是不會罷休的。
她稍微放鬆了一點環抱的手臂，身體向後靠了靠。
「看吧。」白汐汐的聲音帶著一絲認命般的無奈，臉頰緋紅，但眼神坦坦蕩蕩地看著布莉絲。
「平時衣服寬鬆，看不出來而已。」
清澈的池水下，屬於武者特有的緊實線條清晰可見，帶著力量的美感。
雖然沒有莉莉那種驚心動魄，但也絕對是布莉絲認知中的「豐饒果實」。
布莉絲的眼睛瞬間瞪圓了，像兩顆泡在水裡的綠寶石，一眨不眨地盯著看。
她無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尖尖的耳朵豎起。
她慢悠悠地擺出同款姿勢，對照雙方的水位線。
半響，她才長長地「哇哦~」了一聲，帶著由衷的驚嘆，沒有嫉妒，只有純粹的欣賞。
白汐汐不知是羞的還是被布莉絲輕浮的「哇哦~」惹惱，她伸手撩起一捧水，輕輕潑在布莉絲臉上。
「呀！」布莉絲驚叫一聲，笑著躲開，也立刻反擊，掬起水花潑向白汐汐。
一時間，安靜的浴室里充滿了少女清脆的笑聲和嘩啦啦的水聲。
水花四濺，安神的花瓣被攪得上下翻飛。
浴室外，莉莉靜靜地聽著，嘴角揚起一絲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