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密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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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密謀

  昨天焚骨伯爵「下線」的第一時間就連上了自己的魔種網絡。

  重啟散播魔種大業也僅僅三年時間,他們一眾幹部只散播了數百份魔種。

  而他焚骨伯爵!

  發展出的智慧型宿主,只有三個!

  這名為「劉鋒」的東國青年,是東國土地上唯一激活魔種的魔才!

  他其實一直在暗中觀察,這可是他深淵信仰寶貴的「星星之火」啊!

  但讓他焚骨伯爵親自下場去「侵蝕」一個區區三階?

  開什麼地獄玩笑!

  他焚骨不要面子的?

  想想他那些魔種宿主,大部分是流浪貓狗,就很丟魔面子了。

  侵蝕一個三階還要親自下場,那不就坐實他「發育不良」的事實嘛!

  這要不得!

  而且地獄裡的深淵魔族爽了幾千年的深淵契約,三年來魔種的成果也是平平,大傢伙已經不太想玩老一套的魔種侵蝕。

  拜託,對方全自動真的很爽矣。

  簽個字,靈魂碎片自動到帳,對方全自動打錢它不香嗎?

  再看看咱這魔種?累死累活大半年!

  心理普查、精準投餵、還得時刻關注宿主情緒值,好不容易『激活」了,還得親自走一趟「侵蝕」流程!

  尤其是藍星這種三年前連個超凡都見不著的大環境費老大勁,最後就摳搜下來小半塊靈魂碎片?

  胚!還沒深淵教派一個虔誠信徒一天交的「魂稅」零頭多!

  魔種這老古董,效率低到令人髮指!

  成本還高得要命一一要用魔族寶貴的精神力本源去造!

  尤其在藍星的靈氣環境一一它還會消散!

  只要那宿主情緒穩定一點點,它就進不去了!

  這純虧本生意!

  於是,魔種在地獄就變得不太受重視。

  活該被深淵契約逐漸取代的。

  不過該乾的還是得干,魔種的KPI還是要達成的。

  深淵契約終究是外物,魔種才是深淵魔族真正的立身之本。

  是靈魂綁定的核心資產,祖宗之法不可變也。

  雖然大公能花費信仰之力搞些小動作,可信仰之力也不是能亂用的。

  所以還是「借用」裂隙居多一一也就是塞點私貨進空的裂隙。

  至於錨地特定地點的「資格」焚骨還不夠格。

  那些大多都是大公專門打造「根據地」用的。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他一一拉格納爾·焚骨!

  在大君冕下的英明領導下,即將成為真正的開拓者!

  他深思熟慮—最終絞盡腦中岩漿,想出了大君冕下此舉背後的深意。

  冕下打算在東國建立根據地!

  想通了關要,反骨伯爵志得意滿!

  這一夜,劉鋒在病床上發出鳴鳴的低吟聲..·

  異調局大樓一處辦公室。

  第二次靈氣復甦前才緊急籌建的異調局大樓,還有許多設施未配備完成,空置的辦公室還有許多,督導組就毫不客氣地入駐了其中三間。

  一身高定休閒西裝,連紐扣款式都是私人定製的青年臉色輕慢,翹著二郎腿與眼前的退伍老兵對坐。

  眼前的中年人滑動的手指不停青年的表情越發不耐,在陳定邦面前的辦公桌敲出一連串惱人的音符。

  「陳叔~」青年的語氣慵懶,故意將音調拉長,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敲擊,「一枚棋子而已,

  值得你我這麼費心?這不已經撐過去了嘛?沒死不就得了。」

  陳定邦將手機息屏,粗的手指摩擦著機身邊緣,抬起眼。

  他飽經風霜的臉上沒什麼表情,掃過對面青年漫不經心的臉。

  「他是我們架空岳楚楚的關鍵。」陳定邦的聲音平穩,帶著一種不容置疑青年笑一聲,身體向後舒服地陷進椅背,翹著二郎腿悠閒地晃了晃,鞋尖亮得能映出燈光。


  「關鍵?陳叔,你也太抬舉他了,他只是個借題發揮的由頭。死了就死了唄。」

  他拿起桌上精緻的打火機,在指尖靈巧地翻轉把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岳楚楚已經失了人心,那幾個副職又是牆頭草—實話說,這劉鋒已經沒多大作用了。」

  陳定邦不置可否,因為他內心也是這麼認為的。

  撤掉白汐汐的職務,只是給岳楚楚一個下馬威。

  四階武者他又不能真趕走。

  只是把「高級行動探員」這位置騰出來再推舉聽話的人上去罷了。

  那位置可不少油水,想要的人可多了去了。

  最好是把岳楚楚也趕下去.

  「唐宵,」他將視線轉向青年,「下去準備一下,我們要去慰問『英雄榜樣」—」

  吩咐過後,青年唐宵先離開辦公室準備「慰問」去了。

  陳定邦捏了捏眉心。

  上頭的命令是一一樹立榜樣,團結基層。

  核心意思就是一一讓下面的人反了岳楚楚岳楚楚目前在基層缺乏支持,她將樹立的榜樣關押在收容病房的行為,進一步引起了基層探員的強烈不滿。

  至於岳楚楚關於深淵侵蝕的警告。

  他認為掌握力量是根本目標,即使獲得力量會伴隨風險,即使劉鋒是深淵行者,陳定邦也不認為這能構成嚴重威脅。

  合眾國不過是吃了技術落後的虧,才被他們一而再,再而三地攪亂秩序,得寸進尺。

  東國不存在這種問題。

  萊利統領電話都打冒煙了,各區異調局首腦還有誰沒接過他電話?

  如此低聲下氣不就為了那雷達技術,不過還是賣了個好價錢。

  而且,他調查過劉鋒的背景一一乾淨得很,和深淵教派可扯不上邊。

  這也是因為上頭還在扯皮的緣故,更深一層的情報並未下發,以至於陳定邦陷入了思維定式一給深淵侵蝕與深淵契約畫了等號。

  劉鋒就是典型的小鎮做題家,走了狗屎運加入異調局。

  也算個不錯的武道苗子。

  不過也就那樣了。

  未入蛻凡境都是凡人,就讓他發揮最後的餘熱-敲下他們釘入南城這枚釘子的最後一錘。

  劉父劉母最近可威風了。

  他們自從那日被兒子劉鋒吼了一嗓子的第二天,就收拾包袱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之後便是靈氣復甦的直播·.他們沒看。

  收到兒子的重傷瀕危通知時,老倆口還以為是電信詐騙直接拉黑了。

  直到當地巡查和異調局找上門,給他們看了一段劉鋒浴血奮戰的視頻,還有授予二等功的通告,他們才知道一一自家兒子成「英雄」了!

  於是又火急火燎收拾行李趕去南城,聯繫上南城異調局。

  享受著父母的「悉心照料」,劉鋒感覺自己回到了從前,那溫馨和睦的家。

  相親相愛的父母—和備受寵溺的自己。

  但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假象。

  他廢了。

  醫務人員說,他不但是作為一個武者廢了,恐怕以後還得落下殘疾。

  在內心的煎熬下————他又看見了「另一個自己」。

  他身體.好像在發生變化翌日清晨。

  劉鋒睜開眼,疲憊的眼臉下,是比昨日更深的血絲,仿佛一夜未眠。

  一夜的煎熬並非徒勞無功,他能感覺到,一種充滿毀滅氣息的陌生力量正在他殘破的軀體深處咆哮,取代了原本武者真氣的流轉路徑。

  他看到母親正低頭專注地擺弄著手機,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戳點。

  陽光照在她精心打理過的髮髻上,鬢角一絲不苟。

  她嘴角甚至還吩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她又在編輯今天的朋友圈文案。

  父親則坐在另一邊的椅子上,心不在焉地把玩著那枚金燦燦的二等功勳章。

  指腹反覆摩著光滑的金屬表面,眼神放空,不知在盤算什麼,

  「鋒鋒,你終於醒了!」劉母察覺到動靜,立刻放下手機,臉上瞬間切換成憂心的表情,


  聲音也帶上了恰到好處的硬咽。

  她幾步衝到床邊,動作誇張地俯下身,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起劉鋒那隻纏滿繃帶的右臂,仿佛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她的眼角確實有些發紅,像是剛剛哭過。

  「昨晚怎麼了?是傷口又癢了嗎?還是疼得厲害?媽看你翻來覆去一整夜,心都要碎了—」

  她的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眼神里充滿了「慈母」的關切,手指隔著紗布輕輕摩著,動作輕柔無比。

  劉鋒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關心」的觸碰,卻只覺得一股冰冷的膩滑感順著皮膚蔓延,比傷口的灼痛更讓他難受。

  他太熟悉這表演了,就像童年時父親升職後,她拿著新玩具時那虛偽的「寶寶真乖」。

  劉鋒沉默著,沒有回答,冷冷地看著她表演。

  他身體內部的異樣感更強烈了,傳來一股股難以言喻的麻癢,仿佛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裡面啃噬。

  他能感覺到皮膚下的血肉在不受控制地搏動,一種非人的生命力在強行重塑他被摧毀的部分。

  這感覺讓他恐懼,卻又帶著一種詭異的力量。

  他的力量正在回歸,以一種他未能理解的方式。

  劉母見他不說話,以為他是傷痛或心情低落。

  正想繼續她那套「心疼又驕傲」的台詞,病房的門被輕輕敲響了。

  沒等裡面回應,門便被推開。

  為首的正是陳定邦和唐宵。

  他們身後跟著幾名穿著白大褂的醫務人員。

  「劉鋒探員,感覺怎麼樣?」陳定邦開口,聲音沉穩。

  他的目光在劉父劉母身上掃過,帶著審視,最後落在病床上的劉鋒臉上。

  劉父劉母立刻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上表情瞬間切換,堆滿了受寵若驚又帶著點惶恐的諂媚笑容。

  劉父下意識地想把勳章別在胸口,手忙腳亂差點掉地上。

  劉母則是連忙鬆開劉鋒的袖子,手足無措地整理著衣角。

  「領、領導好!辛苦領導們百忙之中來看望我家鋒鋒!」劉父搶先開口,腰都彎了幾分。

  「是啊是啊,鋒鋒他他挺好的,就是這孩子太要強,心裡苦—」劉母趕緊接話,又想擠出眼淚,但這次似乎不太成功。

  陳定邦沒有理會他們,目光投向主治醫師醫師走上前,拿起床頭的儀器記錄,語氣帶著專業性的肯定:「生命體徵比昨晚穩定了很多,

  而且--非常奇特。細胞活性異常活躍,根據儀器監測和他體內能量的波動顯示,他的身體機能正在以遠超常理的速度自我修復和重塑。」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落回劉鋒身上,帶著一絲探究和難以置信:「這種狀態—-非常罕見。」

  「結合他之前三階巔峰的實力和這次戰鬥中近乎透支的爆發-從醫學和能量學的角度看,這極有可能是身體在重傷狀態下觸發了保護機制,自發地嘗試突破四階的壁壘。」

  「蛻凡!」陳定邦的眼中精光一閃,看向劉鋒的眼神瞬間變得不同了,不再是單純的一用即棄的棋子。

  一個在瀕死中自發突破四階的苗子,潛力驚人!

  劉父劉母聽得雲裡霧裡,但「突破」、「四階」、「蛻變」這幾個詞他們還是捕捉到了。

  兩人對視一眼,眼中瞬間爆發出比看到二等功勳章時更熾熱的光芒!

  臉上的諂媚笑容幾乎要溢出來,腰彎得更低了,仿佛兒子立刻就成了他們通往富貴的新台階。

  「真.真的嗎?醫生!我家鋒鋒他他沒事了?還能—還能變厲害?」

  劉母的聲音因為激動和貪婪而微微發顫,她下意識又想伸手去碰劉鋒,但看到陳定邦的目光,

  又汕汕地縮了回來。

  劉鋒躺在病床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母親那瞬間切換的貪婪嘴臉,父親眼中毫不掩飾的算計,陳定邦那評估貨物的目光。

  身體麻癢和搏動感更加強烈了,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繭而出。

  他閉上眼,不再看那些嘴臉,

  就在這時-

  一他右臂因赤焰刀過載留下的灼痕,猛地騰起一縷焦糊的青煙,仿佛被無形的火焰舔!


  一股灼熱氣息不受控制地從他口鼻中噴薄而出,瞬間扭曲了空氣!

  同樣是昨晚發生的事情,也就是合眾國的昨天早上。

  合眾國人民吃著牛奶麥片或者是三明治那會兒。

  米歇爾小姐,這位新鮮出爐的「人間天使」,得到了官方的背書。

  在合眾國超防部發言直播,給自己蓋了個官方認證。

  好傢夥!

  前一天天使降臨和死者蘇生的熱搜還沒捂熱乎,這波官方直播直接引爆了合眾國的信仰核彈!

  那些平時門可羅雀、快被鴿子當家的廢棄小教堂,瞬間被狂熱的朝聖者擠成了早高峰地鐵站!

  香火錢?教堂神父都扛麻袋了!

  米歇爾先是在官方層面確立了自己「人間天使」的身份。

  當然,有光的地方就有陰影,

  網上也冒出了一群自翊「人間清醒」的懂哥。

  在鍵盤上瘋狂輸出:「愚民!都是官方自導自演的科幻大片!」

  這種「眾人皆醉我獨醒」的調調,還真吸引了一票擁是,評論區戰得那叫一個熱火朝天。

  不過該有的技術支持還是得有,於是莉莉又來到了研究院,找到了正在研究「屬性能量結構」

  的琥珀。

  至於莉莉·她早早就給小天使教了該教的東西。

  接下來的操作全看米歇爾自己發揮!

  打工人嘛,KPI完成就行,細節莫問!

  不過,技術支持該給還得給。

  所以今天莉莉又來到了研究院,精準定位了正在跟「屬性能量結構」死磕的矮人小天才一一琥珀。

  她對這隻「打鐵蘿莉」印象不錯,這可是稀有的「靈鍛工匠」!

  東國能搓出第一批「靈氣流水線」,琥珀提供的「靈鍛」入門指南功不可沒!

  「琥珀」研究進度如何呀?」

  「魔女老師!」琥珀一個激靈從一堆數據板里抬起頭,小臉興奮得發光,「大突破!火屬性和冰屬性的粒子結構被我們解析完畢啦!連合成也搞定啦!以後可以隨便搓元素裝備!」

  「哦?看來進展神速嘛!」

  莉莉掏出一個小巧精緻的能量容器,裡面封著一團暗紅色能量。

  「這裡有個『樣本』,需要你們幫忙做份詳細的報告。你知道的,我那套「知識體系」跟這邊的『科學側」有些出入~」

  琥珀接過容器,感受到裡面傳來的奇異能量波動,小臉瞬間嚴肅又充滿研究欲:「沒問題!包在我身上上!保證把它里里外外都研究透了!」

  「那就麻煩你啦~報告做完直接丟給院長就好~」

  莉莉擺擺手,沒再打擾。

  這「樣本」其實是莉莉隨手凝練的一縷深淵魔力。

  小天使米歇爾那邊,深淵教派一直騎臉輸出。

  這幫傢伙能這麼囂張,不還是因為「技術代差」

  一是依賴於穩定裂隙的隱匿性這倒是有現成的,之前她已經讓老外公別扯皮,倒不如賣出去換點資源。

  二是因為深淵行者不同於魔種侵蝕,他們在形態上具有隱匿性,三階以下的魔種宿主,除了靈魂深處被侵染之外,並無其他特徵,不調動深淵魔力的時候,宿主和普通人類別無二致。

  而四階作為蛻去凡胎的分水嶺,魔種宿主無法隱匿逐漸墮入深淵的特徵,這時候·或者說徹底染上深淵魔力的時候,就已經沒救了。

  這時也完全無法隱匿了。

  但契約者不一樣!他們擁有人類與深淵魔族兩種形態,隨著修為增長,他們的力量變強的同時,形態也會向著「魔族」進化。

  直至最終真正成為魔族,那時候才會顯露最完整的「魔族」姿態。

  所以,只要在靈氣(能量)探測雷達裡面,加入分辨深淵魔力的功能就完事了。

  說實話她對科技側的東西是無從下手,之前也是一樣,提供些基礎理論已經是她能做到的極限了。

  畢竟她以前也只是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話說「白禮」昏迷了學校有沒有給他發畢業證—學位證呢?

  完了,該不會肆業了吧!


  莉莉胡思亂想間,來到了白禮的病房外。

  來都來了,莉莉打算看一眼躺平的自己。

  還沒開門,她發現裡面有兩個熟悉的身影。

  穿著旗袍的端莊貴婦人白瑾,還有清冷出塵的冰美人白璃。

  既然有人,莉莉當然不會直接開門進去,她是個懂禮貌的好孩子!

  於是,她彎起纖指在門上敲出輕響.

  「母親,」白璃纖指離開白禮手腕,將探出的那一縷靈力收回體內,「還是沒能成功。」

  白瑾若有所思,心底越發不安。

  三年前靈氣復甦那日,女兒白璃覺醒血脈傳承。

  白家對她和女兒的監管也愈加嚴厲,她在等,等當年送走的孩子覺醒傳承記憶,來京都找她們母女倆。

  沒想到,她在京都等到的,卻是白禮昏迷的消息。

  她在各地研究所的共享檔案里,發現了這個熟悉的名字一一白禮。

  一個因為「靈氣過敏」而失去意識的年輕人。

  原還以為只是同名同姓的巧合,她心底懷著希冀看起了這份檔案。

  最終那抹希冀被家屬一欄,那熟悉的兩個名字擊碎。

  又等了三年,第二次靈氣復甦爆發。

  她終於找到機會,借著交流團的名義來到南城,和女兒親自確認他的狀況。

  好消息:白禮覺醒了血脈能力。

  壞消息:他一睡不醒了。

  計劃被徹底打亂,她如今也只能寄希望於某日,白禮會突然醒過來—

  只是時間不多,她們留在南城的時間,最長也只能是半年。

  在這半年裡,如果白禮沒有甦醒···那小璃不,他一定會醒過來!

  思緒紛飛間,白瑾的視線落在女兒身上。

  那是她傾盡心血培養的女兒,亦是—為了保護「白禮」而立的靶子。

  即即。

  敲門聲響起,被打斷思緒的白瑾和白璃一起回過頭。

  一張精緻如畫、有著東方五官輪廓,又盡顯異族風情的臉龐正隔著門板上的玻璃小窗與她們對視。

  少女巧笑嫣然,令人如沐春風。

  方才心中消極的念頭好似被壓下,白瑾恢復清淺動人的微笑,溫聲細語:「請進。」

  門應聲而開,莉莉帶著一陣令人舒適的微風走了進來,

  她步伐輕盈,目光第一時間就落在了白璃身上,那獨特的清冽氣息讓她感到異常清新,

  「白瑾女士,白璃小姐,下午好。」

  莉莉的聲音帶著天然的親和力,笑容明媚,目光掃過白璃收回靈力的手,又落在病床上沉睡的白禮身上,最後溫和地看向白瑾。

  她敏銳地察覺到了病房內殘留的靈力波動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沉重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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