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唐門密辛，好兄弟，講義氣
看清李兆廷的容貌後，曲洋瞳孔微微收縮，身子下意識後退半步。
李兆廷眼力卓絕，當初審問錢老大的時候，就是觀察錢老大的微表情，確認說話真偽，以此分析出方位。
察言觀色是一門學問。
無論是錢老大、曲洋，還是武功卓絕的天罡榜大宗師，在遭遇某些突發事件的時候，很難控制某些器官。
比如……瞳孔！
曲洋最近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受到刺激後，下意識後退，轉而發現自己戒備過頭，主動向前走了一步。
此番變化速度極快，若非李兆廷一直盯著曲洋，根本發現不了破綻，曲洋尬笑兩聲，帶著孫女走了過來。
「敢問公子高姓大名？」
「李兆廷。」
「這位胖公子高姓大名？」
「唐竹權。」
「公子姓唐？」
「難道我不能姓唐？」
「哦~請恕老夫眼拙，想來公子就是醉俠唐竹權，老夫久仰大名，今日得見尊容，三生有幸，幸運之至。」
曲洋熟絡的拍馬屁。
曲洋是日月神教長老，日月神教從某些方面而言，與星宿派沒區別，弟子務必精通「星宿派三大絕技」。
——馬屁功、法螺功、厚顏功！
開口教主寶訓，閉口文成武德。
倘若吹捧的聲音不夠大，口號喊的不夠響亮，惹得教主不快，很可能被教主殺掉，或者服下三屍腦神丹。
能成為長老的無不是馬屁高手。
否則，早就被殺掉了！
從任我行擔任教主開始，就有這種吹捧氛圍，誰敢惹任我行不快，畢生精氣神，都會變成任我行的養料。
唐竹權被拍的暈暈乎乎。
行走江湖，誰不喜歡名利？
唐竹權聽慣了吹捧，對吹捧早就已經免疫，唯獨「醉俠」二字，觸碰到唐竹權的痒痒肉，怎麼聽都不膩。
曲非煙笑眯眯的說道：「兩位姐姐好漂亮，都是李大哥的夫人嗎？」
馮素貞輕輕點了點頭。
藍鳳凰向李兆廷懷裡靠了靠。
「李大哥，你真是好本事啊！你是怎麼娶到這麼漂亮的大美人的？」
「比武招親！」
李兆廷隨手比劃一招劍法。
娶馮素貞，顯然是比武招親。
藍鳳凰同樣屬於比武招親，只不過有些意外，一腳踢飛了老丈人，追著叔叔伯伯暴揍，把他們都打服了。
「李大哥的武功很高嗎？」
「略懂劍法。」
「李大哥腰間別著玉簫，難道你擅長音律，是文武雙全的大才子？」
「略懂而已，不值一提。」
李兆廷揉揉曲非煙的小腦袋。
藍鳳凰從懷中探出腦袋，露出小貓護食的表情，發出一陣陣吼聲。
同性相斥！
曲非煙瞪著大眼睛問東問西，用的明顯是藍鳳凰同款套路，用不諳世事作為武器，做些稍稍逾越的事情。
「藍姐姐似乎不喜歡我。」
「我怎麼會不喜歡你呢！」
藍鳳凰心說我太喜歡你了！
我要好好品味你這杯綠茶！
「是不是我和李大哥離得太近，讓姐姐生氣了，這是小妹的錯……」
曲非煙低垂眉眼，潸然欲泣。
「小妹妹，我家的事情，都是素貞姐姐做主，什麼對不對錯不錯的，我是看不出來，全都聽素貞姐姐的。」
藍鳳凰似笑非笑的發動進攻。
兩杯綠茶你來我往，半步不讓。
一個是苗疆山茶花，花開艷艷，一個是洞庭碧螺春，含苞待放，一個三句話不離哥哥，一個開口便是妹妹，一個口舌似萬箭齊發無處可閃，一個語氣如數九寒天雪花漫天，梅雪爭春輝，梨花映明月，間關鶯語，裊裊不絕。
唐竹權大笑道：「好！真好！天南海北的美酒我都喝過，唯獨沒喝過茶葉味的美酒，好酒！真是好酒啊！」
藍鳳凰並不害羞，大大方方的抱著李兆廷的手臂，以此耀武揚威。
曲非煙轉頭撲向馮素貞，小丫頭極為靈透，看出馮素貞是大婦，只要馮素貞開口，李兆廷也要退避三舍。
李兆廷尷尬的看著曲洋。
曲洋無可奈何的攤了攤手。
這種事情，段正淳也沒辦法！
但是，馮素貞有辦法。
馮素貞左手一招大擒拿手，抓住藍鳳凰後脖領子，右手一招小擒拿手，抓住曲非煙，提著兩人飛速下樓。
藍鳳凰熟練的捂住臉。
武功差距太大，掙扎毫無意義。
這個時候，必須把臉捂住。
曲非煙掙扎兩下，無奈認命，連續撒嬌賣萌，請馮素貞高抬貴手。
……
「現在可以說正事了！」
唐竹權輕輕敲敲桌子：「劉正風金盆洗手，與你有什麼關係？曲洋，你是來觀禮的，還是來趁機搗亂的？」
曲洋苦笑：「唐大俠，有帶著孫女搗亂的嗎？我雖然是魔教長老，但並非泯滅人性、冷血無情的大魔頭。」
李兆廷突然問道：「曲洋，我有件事非常好奇，曲非煙是你孫女，你兒子在什麼地方？我從來沒聽說過！」
曲洋面色更加苦澀：「魔教中人做事肆無忌憚，結交的仇家極多，若是暴露家人所在，可能被滅殺滿門。」
「我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你們明面上的妻女，大部分是掩飾，會在私下裡養個情人，讓她給你生兒子。」
「李公子何出此言？」
「曲洋，你行走江湖的時候，有沒有結義兄弟，叫什麼張三李四？」
「沒有！沒有！從來沒有！」
「曲洋，我能說出張三李四，你有什麼可隱瞞的？你忘了我姓李嗎？你猜猜我這個李，是不是李四的李？」
李兆廷言辭激烈，步步緊逼。
唐竹權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裝作知道這些，做出嚴肅的表情。
一個三百多斤的大胖子，握著拳頭板著臉，遠比李兆廷有威懾力。
李兆廷容貌太過俊俏，就算把殺意和煞氣在臉上實質化，形成一道道血紅色魔紋，也只會讓人覺得迷醉。
冷酷魔尊往往更有吸引力。
「你……你……你是來……你還不肯放過我！你還是不肯放過……」
說到此處，曲洋自知失言。
李兆廷明顯在詐他！
如果李兆廷真的是「李四」，不可能對他說半句廢話，而是乾脆利落的殺人滅口，送爺孫倆去陰曹地府。
「李四後面是誰？」
「王五！」
李兆廷隨口胡謅了一個稱呼。
張三李四王五趙六，非常順嘴。
曲洋嘴角露出一抹譏諷：「李公子不要詐唬老夫，當年那些事情，應該永遠埋藏地底，何必要挖掘出來？」
「你不妨猜猜，我是從何處知道的這些稱呼？我確實是在詐你，但接下來這句話是真的，信不信，隨你。」
「請講。」
「有個容貌被毀的唐夫人，用一件威力卓絕的暗器作為代價，讓我找到曲洋的蹤跡，帶給曲洋一句訣別。」
「什麼訣別？」
「今年年底是最後期限，如果你今年不回家，夫妻情斷，父子情斷，唐夫人會做什麼事，你比我更清楚。」
「你在哪裡見到的唐夫人？」
「廬州，雲間寺，唐夫人是雲間寺內的大夫，負責照顧窮苦病人。」
「她還說過什麼話？」
「她懷疑我爹是李四。」
「還有嗎？」
「她說你是她的丈夫。」
「只有這些？」
「我不會對一位慈悲為懷的老夫人咄咄相逼，但是，你是魔教長老，這些年做的缺德事，應該不算少吧？」
「李公子，老朽實話實說，當年的秘密應該隨風而去，知道這件事，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只有殺身之禍。」
「你不怕我對你用刑？」
「非煙對這些事一概不知，只要你發誓照顧好非煙，我這條命，你隨時都可以拿走，我沒什麼可留戀的。」
曲洋露出一個慘澹的眼神。
李兆廷和唐竹權對視一眼，李兆廷揮手散去飯桌旁邊的氣機，唐竹權招呼曲洋吃飯，暫時忘掉剛才的事。
方才逼問曲洋時，李兆廷用的是師父傳授的技巧，隔絕三人氣機，無論爭吵多麼激烈，別人都視若不見。
當初瘋老道傳授段譽劍法，輕鬆隔絕一座石室，把石室割裂出來。
曲洋縮了縮脖子，發現周圍食客沒有關注他，這才壯著膽子吃飯。
好酒好菜吃到嘴裡如同嚼蠟，卻必須做出熱烈姿態，演一出賓主盡歡，直到杯盤狼藉，曲洋才起身離去。
唐竹權好奇的看著李兆廷：「曲洋藏著什麼秘密？什麼張三李四？唐夫人是什麼來歷？難道是唐門弟子？」
李兆廷把廬州的事解釋一遍。
唐竹權尷尬的揉揉肚子。
唐門傳承數百年，分支無數，就連唐家家主也不知道有多少分支。
想知道誰是誰，只能查族譜。
偏偏唐松亭帶領族人另立門戶，重新修訂族譜，只記載自家一脈。
別的族人，全都斷絕了聯絡。
唐竹權分析道：「普天之下，能對你造成損傷的暗器不超過十件，暗器魁首級別的，只有三五件能入圍。
當今天下，暗器魁首分為三種。
心、法、器。
代表『心』的是大內總管元十三限的傷心小箭，一箭出，必傷心。
代表『法』的是唐門家主，唐老太太的寫意大潑墨、留白小題詩、山水亂披風等技法，堪稱暗器之絕巔。
代表『器』的是孔雀翎，孔雀山莊嫡傳聖物，三百年來，無數人想攻破孔雀山莊，都被孔雀翎輕鬆射殺。
除此之外，威力強大的暗器還有天絕地滅透骨穿心針、暴雨梨花針、九天十地十九神針、千個太陽等等。
唐夫人應該掌握其中一件。
另外，如果唐夫人是唐門嫡系，手中可能有幾件唐門秘傳暗器，這些暗器連我爹都沒見過，只看過記載。
有的只有巴掌大小，形如半月，出手無影無蹤，名為銷魂無影刃。
有的纖細如柳葉彎眉，出手時讓人陷入幻境，在幻境中利刃貫腦。
有的是形似水滴的小鐵球，據說能追蹤敵人氣機，自動追殺對手。
這些暗器是心、法、器的結合，唯有精氣神兼修的高手才能施展。
我爹說過，就連唐老太太，也只能使用一部分罷了，尤其是那個神秘莫測的小鐵球，只有隻言片語記載。
我只知道這麼多。
剩下的你自己去查！」
唐竹權毫不猶豫的給唐門泄底。
一方面唐家早已自立門戶。
另一方面，唐門沒幾個好人，多是心思詭譎、陰險狠毒的陰謀家。
以李兆廷的性格，日後去川蜀歷練的時候，肯定會與唐門打起來，提前說些唐門技法，讓好友有個防備。
李兆廷：好兄弟，多謝了！
李兆廷眼力卓絕，當初審問錢老大的時候，就是觀察錢老大的微表情，確認說話真偽，以此分析出方位。
察言觀色是一門學問。
無論是錢老大、曲洋，還是武功卓絕的天罡榜大宗師，在遭遇某些突發事件的時候，很難控制某些器官。
比如……瞳孔！
曲洋最近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受到刺激後，下意識後退，轉而發現自己戒備過頭，主動向前走了一步。
此番變化速度極快，若非李兆廷一直盯著曲洋，根本發現不了破綻，曲洋尬笑兩聲，帶著孫女走了過來。
「敢問公子高姓大名？」
「李兆廷。」
「這位胖公子高姓大名？」
「唐竹權。」
「公子姓唐？」
「難道我不能姓唐？」
「哦~請恕老夫眼拙，想來公子就是醉俠唐竹權，老夫久仰大名，今日得見尊容，三生有幸，幸運之至。」
曲洋熟絡的拍馬屁。
曲洋是日月神教長老，日月神教從某些方面而言，與星宿派沒區別，弟子務必精通「星宿派三大絕技」。
——馬屁功、法螺功、厚顏功！
開口教主寶訓，閉口文成武德。
倘若吹捧的聲音不夠大，口號喊的不夠響亮，惹得教主不快，很可能被教主殺掉，或者服下三屍腦神丹。
能成為長老的無不是馬屁高手。
否則，早就被殺掉了！
從任我行擔任教主開始，就有這種吹捧氛圍，誰敢惹任我行不快，畢生精氣神，都會變成任我行的養料。
唐竹權被拍的暈暈乎乎。
行走江湖，誰不喜歡名利？
唐竹權聽慣了吹捧，對吹捧早就已經免疫，唯獨「醉俠」二字，觸碰到唐竹權的痒痒肉，怎麼聽都不膩。
曲非煙笑眯眯的說道：「兩位姐姐好漂亮，都是李大哥的夫人嗎？」
馮素貞輕輕點了點頭。
藍鳳凰向李兆廷懷裡靠了靠。
「李大哥，你真是好本事啊！你是怎麼娶到這麼漂亮的大美人的？」
「比武招親！」
李兆廷隨手比劃一招劍法。
娶馮素貞，顯然是比武招親。
藍鳳凰同樣屬於比武招親，只不過有些意外，一腳踢飛了老丈人，追著叔叔伯伯暴揍，把他們都打服了。
「李大哥的武功很高嗎？」
「略懂劍法。」
「李大哥腰間別著玉簫，難道你擅長音律，是文武雙全的大才子？」
「略懂而已，不值一提。」
李兆廷揉揉曲非煙的小腦袋。
藍鳳凰從懷中探出腦袋，露出小貓護食的表情，發出一陣陣吼聲。
同性相斥！
曲非煙瞪著大眼睛問東問西，用的明顯是藍鳳凰同款套路，用不諳世事作為武器，做些稍稍逾越的事情。
「藍姐姐似乎不喜歡我。」
「我怎麼會不喜歡你呢！」
藍鳳凰心說我太喜歡你了！
我要好好品味你這杯綠茶！
「是不是我和李大哥離得太近，讓姐姐生氣了，這是小妹的錯……」
曲非煙低垂眉眼，潸然欲泣。
「小妹妹，我家的事情，都是素貞姐姐做主，什麼對不對錯不錯的，我是看不出來，全都聽素貞姐姐的。」
藍鳳凰似笑非笑的發動進攻。
兩杯綠茶你來我往，半步不讓。
一個是苗疆山茶花，花開艷艷，一個是洞庭碧螺春，含苞待放，一個三句話不離哥哥，一個開口便是妹妹，一個口舌似萬箭齊發無處可閃，一個語氣如數九寒天雪花漫天，梅雪爭春輝，梨花映明月，間關鶯語，裊裊不絕。
唐竹權大笑道：「好！真好！天南海北的美酒我都喝過，唯獨沒喝過茶葉味的美酒，好酒！真是好酒啊！」
藍鳳凰並不害羞，大大方方的抱著李兆廷的手臂，以此耀武揚威。
曲非煙轉頭撲向馮素貞，小丫頭極為靈透，看出馮素貞是大婦，只要馮素貞開口，李兆廷也要退避三舍。
李兆廷尷尬的看著曲洋。
曲洋無可奈何的攤了攤手。
這種事情，段正淳也沒辦法！
但是，馮素貞有辦法。
馮素貞左手一招大擒拿手，抓住藍鳳凰後脖領子，右手一招小擒拿手，抓住曲非煙，提著兩人飛速下樓。
藍鳳凰熟練的捂住臉。
武功差距太大，掙扎毫無意義。
這個時候，必須把臉捂住。
曲非煙掙扎兩下，無奈認命，連續撒嬌賣萌，請馮素貞高抬貴手。
……
「現在可以說正事了！」
唐竹權輕輕敲敲桌子：「劉正風金盆洗手，與你有什麼關係？曲洋，你是來觀禮的，還是來趁機搗亂的？」
曲洋苦笑：「唐大俠，有帶著孫女搗亂的嗎？我雖然是魔教長老，但並非泯滅人性、冷血無情的大魔頭。」
李兆廷突然問道：「曲洋，我有件事非常好奇，曲非煙是你孫女，你兒子在什麼地方？我從來沒聽說過！」
曲洋面色更加苦澀：「魔教中人做事肆無忌憚，結交的仇家極多，若是暴露家人所在，可能被滅殺滿門。」
「我是不是可以這麼理解，你們明面上的妻女，大部分是掩飾，會在私下裡養個情人，讓她給你生兒子。」
「李公子何出此言？」
「曲洋，你行走江湖的時候，有沒有結義兄弟，叫什麼張三李四？」
「沒有！沒有！從來沒有！」
「曲洋，我能說出張三李四，你有什麼可隱瞞的？你忘了我姓李嗎？你猜猜我這個李，是不是李四的李？」
李兆廷言辭激烈，步步緊逼。
唐竹權不知道這其中的彎彎繞，裝作知道這些，做出嚴肅的表情。
一個三百多斤的大胖子，握著拳頭板著臉，遠比李兆廷有威懾力。
李兆廷容貌太過俊俏，就算把殺意和煞氣在臉上實質化，形成一道道血紅色魔紋，也只會讓人覺得迷醉。
冷酷魔尊往往更有吸引力。
「你……你……你是來……你還不肯放過我！你還是不肯放過……」
說到此處，曲洋自知失言。
李兆廷明顯在詐他！
如果李兆廷真的是「李四」，不可能對他說半句廢話，而是乾脆利落的殺人滅口，送爺孫倆去陰曹地府。
「李四後面是誰？」
「王五！」
李兆廷隨口胡謅了一個稱呼。
張三李四王五趙六，非常順嘴。
曲洋嘴角露出一抹譏諷：「李公子不要詐唬老夫，當年那些事情，應該永遠埋藏地底，何必要挖掘出來？」
「你不妨猜猜，我是從何處知道的這些稱呼？我確實是在詐你，但接下來這句話是真的，信不信，隨你。」
「請講。」
「有個容貌被毀的唐夫人，用一件威力卓絕的暗器作為代價，讓我找到曲洋的蹤跡，帶給曲洋一句訣別。」
「什麼訣別？」
「今年年底是最後期限，如果你今年不回家，夫妻情斷，父子情斷，唐夫人會做什麼事，你比我更清楚。」
「你在哪裡見到的唐夫人？」
「廬州，雲間寺，唐夫人是雲間寺內的大夫，負責照顧窮苦病人。」
「她還說過什麼話？」
「她懷疑我爹是李四。」
「還有嗎？」
「她說你是她的丈夫。」
「只有這些？」
「我不會對一位慈悲為懷的老夫人咄咄相逼，但是，你是魔教長老，這些年做的缺德事，應該不算少吧？」
「李公子，老朽實話實說，當年的秘密應該隨風而去，知道這件事，對你沒有任何好處，只有殺身之禍。」
「你不怕我對你用刑？」
「非煙對這些事一概不知，只要你發誓照顧好非煙，我這條命，你隨時都可以拿走，我沒什麼可留戀的。」
曲洋露出一個慘澹的眼神。
李兆廷和唐竹權對視一眼，李兆廷揮手散去飯桌旁邊的氣機，唐竹權招呼曲洋吃飯，暫時忘掉剛才的事。
方才逼問曲洋時，李兆廷用的是師父傳授的技巧，隔絕三人氣機，無論爭吵多麼激烈，別人都視若不見。
當初瘋老道傳授段譽劍法，輕鬆隔絕一座石室，把石室割裂出來。
曲洋縮了縮脖子，發現周圍食客沒有關注他，這才壯著膽子吃飯。
好酒好菜吃到嘴裡如同嚼蠟，卻必須做出熱烈姿態，演一出賓主盡歡，直到杯盤狼藉，曲洋才起身離去。
唐竹權好奇的看著李兆廷：「曲洋藏著什麼秘密？什麼張三李四？唐夫人是什麼來歷？難道是唐門弟子？」
李兆廷把廬州的事解釋一遍。
唐竹權尷尬的揉揉肚子。
唐門傳承數百年，分支無數，就連唐家家主也不知道有多少分支。
想知道誰是誰，只能查族譜。
偏偏唐松亭帶領族人另立門戶，重新修訂族譜，只記載自家一脈。
別的族人，全都斷絕了聯絡。
唐竹權分析道：「普天之下，能對你造成損傷的暗器不超過十件，暗器魁首級別的，只有三五件能入圍。
當今天下，暗器魁首分為三種。
心、法、器。
代表『心』的是大內總管元十三限的傷心小箭，一箭出，必傷心。
代表『法』的是唐門家主，唐老太太的寫意大潑墨、留白小題詩、山水亂披風等技法，堪稱暗器之絕巔。
代表『器』的是孔雀翎，孔雀山莊嫡傳聖物，三百年來，無數人想攻破孔雀山莊，都被孔雀翎輕鬆射殺。
除此之外，威力強大的暗器還有天絕地滅透骨穿心針、暴雨梨花針、九天十地十九神針、千個太陽等等。
唐夫人應該掌握其中一件。
另外，如果唐夫人是唐門嫡系，手中可能有幾件唐門秘傳暗器，這些暗器連我爹都沒見過，只看過記載。
有的只有巴掌大小，形如半月，出手無影無蹤，名為銷魂無影刃。
有的纖細如柳葉彎眉，出手時讓人陷入幻境，在幻境中利刃貫腦。
有的是形似水滴的小鐵球，據說能追蹤敵人氣機，自動追殺對手。
這些暗器是心、法、器的結合，唯有精氣神兼修的高手才能施展。
我爹說過，就連唐老太太，也只能使用一部分罷了，尤其是那個神秘莫測的小鐵球，只有隻言片語記載。
我只知道這麼多。
剩下的你自己去查！」
唐竹權毫不猶豫的給唐門泄底。
一方面唐家早已自立門戶。
另一方面，唐門沒幾個好人，多是心思詭譎、陰險狠毒的陰謀家。
以李兆廷的性格，日後去川蜀歷練的時候，肯定會與唐門打起來，提前說些唐門技法，讓好友有個防備。
李兆廷：好兄弟，多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