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扶蘇,你就別在這添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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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了恩師的誇讚,扶蘇的心裡也是暖洋洋的。🍧💋 ➅➈s卄Ⓤ𝔁.ᶜⓞM 🐠🐯

  瞧見了淳于越手裡的紙張,便好奇道:「老師,這是紙張?為何是白色的?」

  得了扶蘇的提醒,淳于越這才想到來的目的,便舉著手中的紙張,高高興興地去找子嬰。

  「小公子,這次的工藝有了大幅的提升,你且看!」淳于越興高采烈地把紙張遞了過去。

  子嬰也是詫異,剛想伸手接過,可扶蘇的呵斥聲倒是響起:「子嬰,沒個規矩,見了長輩不知道行禮?」

  儒家講究「仁義禮智信「」,其中「禮」字占了大頭,長幼尊卑,這是儒學的核心。

  而且子嬰還用這副慵懶的姿態,來接這紙張,這是扶蘇不能忍的。

  連一旁的王燕也覺得,自己的兒子,是不是有點不太尊重淳老了。

  人家可是大儒,多少個世家子弟,想要排隊也排不上的,可大王卻讓淳老單獨來教導子嬰,可見恩寵。

  這教導也有一年了吧?為何連簡單的禮儀都沒學會?

  帶著一臉的疑惑,王燕望了一旁的三人,卻發現他們幾人臉上,都沒有什麼意外表情,好似以前也這樣。

  要知道,淳于越在秦國內,可是出了名的硬氣,以前就是有官員的子嗣未尊重叫他,便被淳于越領著告到了大王邊上。

  所以,扶蘇見狀,才呵斥子嬰,提醒他要注意禮儀。

  子嬰聞言,卻是一愣,這手就停在半空,疑惑的眼神望向淳于越,仿佛在詢問,是否要行禮。

  淳于越見自己的話被打斷,便也有點不耐煩,道:「免了,都這般熟悉了,不用行禮。」

  扶蘇一愣,啥時候自己的老師這般好說話了?

  子嬰見狀,便接過了紙張,細細摩挲了起來。

  嗯……果然滑膩了不少,便問道:「你在這加了什麼東西?果然柔軟了許多。」

  淳于越一臉的得意,正要解釋,扶蘇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子嬰,與長輩說話要加尊稱。」

  王燕雖然心疼自己的兒子,可也覺得夫君說得對,畢竟,這些都有過先例,也有人未加尊稱,反倒最後被淳于越告了一狀。

  「免了免了。」淳于越趕忙擺擺手。

  「啊?」扶蘇愣愣地,呆在原地。

  自己這老師,今個是變了性?以往他可是最在意這些的。

  淳于越打發了扶蘇,便神秘道:「我加了無數的材料來試驗,大部分添加都無用,最後,讓我找著了,我增加了松樹的樹脂後,這紙張就變成了這般。」

  聽了淳于越的話,子嬰頓時也興奮了起來。

  他採用的造紙術本就粗糙,還達不到精品的標準,現在加了這樹脂後,手感滑膩,書寫起來十分的順暢,倒是一件好東西。

  忍不住拍了拍淳于越的肩膀,子嬰讚嘆道:「做得不錯,我得替你找大父請賞。」

  得到了子嬰的鼓勵,淳于越喜笑顏開,可身後的扶蘇只見到淳于越的後背,見他聳動,卻以為是氣的渾身發抖。

  自家的兒子,竟然讓老師蹲下來和自己說話,這本就是不對。

  說完話後,卻又像晚輩一般,拍著人家的肩膀進行鼓勵,氣的老師這讓扶蘇實在忍不了。

  於是不顧淳于越的責罵,上前作揖行了一禮,痛聲道:「學生管教不嚴,讓恩師受辱,我這就懲戒這逆子。」

  行完禮,卻發現恩師愣愣地看著自己,扶蘇也很詫異,半晌後疑惑道:「恩師……你這……子嬰……」

  淳于越見扶蘇這般,頓時站了起來,不耐煩道:「公子,你就別在這添亂了,我和小公子商討大事,你別影響我們了。」

  「啊?」扶蘇一愣,自己好心提醒反倒成了累贅。

  見扶蘇發愣,淳于越便解釋道:「我與子嬰平輩相交,已與大王說明,我沒有本事教導子嬰,所以,子嬰便不必以晚輩之禮對我。」

  「啊?」扶蘇瞪大了眼睛,錯愕道:「老師可是失了心智,你和子嬰怎麼平輩相交?」

  若是平輩相交,那自己和子嬰又算什麼?

  這錯綜複雜的關係,讓扶蘇一時半會沒繞過來。

  他不知道的是,淳于越一心想在造紙術上留個美名,所以兢兢業業,想著改良的法子。


  而對於開發這方法的子嬰,自然不敢再以老師相稱,便與大王說好後,一心一意鑽研改良的技術。

  眼下扶蘇有疑問,淳于越便耐心道:「你說你細讀《論語》,豈不知其中一句,『三人行,必有我師』?眼下,子嬰,便是我的老師。我說是平輩相交,實際上是給自己臉上貼金,要是真論個輩分,我得管他叫聲『老師』。」

  「啊?」這下輪到王燕錯愕了,沒想到自己的兒子,竟然收了淳于越為土地,那豈不是,扶蘇反倒是子嬰的徒孫了麼?

  一想到這複雜的關係,王燕也為了難,便笑著勸道:「淳老言重,子嬰哪有這個本事……」

  未等王燕說完,淳于越鄭重道:「莫要胡說,子嬰是我見過具有大智慧之人。」

  於是便把子嬰所謂的「格物致知」,和造紙術的由來一併說了。

  聽完這些,扶蘇這才釋然,按照老師所說,子嬰確實是點撥了淳于越。

  兩人對話,本就是子嬰更長一輩,反倒是自己老師沒有尊卑之感。

  可,自己的兒子,什麼時候變得這般厲害?

  自己走的時候,不是才開口說話嗎?

  怎麼一年多不見,這王宮內外,便翻了天?

  好在,淳于越只是在『格物』上,遵從子嬰為師,若是在儒學上……

  扶蘇想都不敢想。

  可子嬰和扶蘇之間的輩分到底怎麼算?扶蘇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最後只能各論各的。

  等送走了淳于越,扶蘇才鬆了口氣,道:

  「子嬰,為父以你為榮。」

  王燕見狀,也是喜笑顏開,抱起子嬰又親了兩口,笑道:

  「哎喲,我的乖兒子,真給為娘長臉。快去換衣服吧。」

  「啊?換什麼衣服?」

  王燕卻是笑道:「咱們回了咸陽城,不得先見見你外大父?晚上在那邊吃飯。」

  子嬰一愣,問道:「不是應該先見大父嗎?」

  「我倆已經給父王請過安了。」扶蘇笑著補充道。

  「可,我們不應該陪著大父吃飯嗎?」

  聽得兒子的話,王燕忍不住白了一眼,笑道:

  「這大秦國內,也就只有你和大王吃飯,才那般放鬆,我等每次陪著,哪個不提心弔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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