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輔助
【空泡編號：TM-A4
發布者：飛行員伊戈爾·加米涅夫
特徵向量：[GCOCRH0LL155M9G9V0JJ]
我跟AIC整理完了所有接收到的語義流[漫漶不可辨]也就是說我們這邊才過了兩三天，而地球空泡的時間[漫漶不可辨]將近二十多個標準年。
抱歉，這是我的疏忽，我前幾天都在忙於整理[漫漶不可辨]監控非物質，忘記了檢查自己的四維坐標，數據顯示我[漫漶不可辨]標準時間軸方向偏離了將近72[漫漶不可辨]我已盡力修正，但這個空泡似乎在對我的飛船施加影響，目前我仍與標準時間軸方向偏離[漫漶不可辨]。
為此我已調高了AIC處理語義流的頻率，麻煩你們要耗費更長的時間來與我通訊了。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漫漶不可辨]所有我能找到的傳輸窗口都轉瞬即逝，完全不足以讓我與飛船的語義流回到藍星。
不過我會繼續[漫漶不可辨]有一種不明金屬附著在了飛船外殼上，它似乎具有異常而又獨特的性質，外表像是黃金，但又有所不同。
它是安全可觸摸的，而當我[漫漶不可辨]AIC顯示我本人與標準時間軸的角度出現浮動。
[漫漶不可辨]我在研究可否對它加以利用。
想必當這條信息終於[漫漶不可辨]抵達地球空泡時，你們的時間又過去了幾個標準年。
【[漫漶不可辨]料想以收藏品基金會的研究速度，你們必然已經對這異常金屬有所了解。請與我同步研究結果，萬分感謝。
飛行員伊戈爾·加米涅夫向收藏品基金會東土指揮部敬禮。】
儘管具體原因未明，但非物質會使得各空泡之間的物理規律存在差異，這在當前常態建立的初期就是一個明確的認識。
時至今日，跨空泡交流依舊需要考慮不同空泡之間時間流速的差異。
但即便相差最大的空泡，都不會有像伊戈爾·加米涅夫同志所在空泡那麼誇張的時間軸偏離。
我們甚至認為，這可能就是該空泡獨有的物理性質。】
靈楓將這句話記載過後，便繼續執行自己的計劃。
【空泡編號：VL-13
發布者：撰稿人安·季
特徵向量：[C1ORTC1CAHXMMT413UZT]
祝融山上的夜晚靜悄悄，幾乎不用花精力，你就能夠聽見，火山口的深淵底下的熱源在滋滋冒泡，一個泡破裂，兩個，三個，不擾人，但很清楚，像是背景白噪音。
我時常想過往的巨足之民是否也是聽著這樣聲音，訴說著世代相傳的故事，然後將它們刻在了泥板之上。
哪怕是翻閱舊曆三千年的史書，巨足之民占的頁數也少得令人不忍卒讀，而它們又在非物質到來之前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再無聲跡。
有人說它們躲在最偏僻的山洞之中，在舊常態逝去的那一刻主動走入了非物質，以漫漶的語義流作圍牆，重建了獨屬於它們自己的國度，但我對此保持深深的懷疑。
而他們在祝融山腳下留下的泥板，則讓最淵博的歷史學家與文化學者也抓耳撓腮，近大半個世紀過去，無一人能夠解讀泥板上的文字。
傳說巨足之民將他們整個族群最深刻的智慧都寫在了泥板，而他們所寫的文字，以祝融山的碎石塊作輔音，以祝融山的黃泥水作元音，以祝融山的山頂盤旋的烏鴉作數字，以祝融山的火山口噴發的熔岩作標點。
如此抽象且詩意的描述自是沒有多大的實用價值，但它透露出的一個信息卻毋庸置疑：要想解讀巨足之民的泥板，必須身在祝融山上。
耗盡了所有我能夠找到的傳輸窗口，我終於抵達了空泡VL-13，祝融山的所在地。
這裡荒涼無人煙，且氣溫極高，空氣乾燥，似是萬物的表面都在皸裂。
但為了解讀巨足之民的泥板，我知道我必須忍受，我要習慣此地的一切野蠻，令它們融入我的皮膚，我的血液，我的靈魂深處，我需盡我所能去成為巨足之民，我才有機會了解他們的智慧。
我如此這般在祝融山上生活了數月，但我仍一無所獲。
撰稿人：安·季
為朝顏文學報備稿】
【空泡編號：FE-NV
發布者：空泡居民廖以亦
特徵向量：[8JXHF6P9HKIWSH7VWD83]
倩倩……我現在沉到海溝里去，這裡很深，很黑，伸手不見五指，黑暗厚重得像是實體……
我本以為到了這個海溝里的我，就會達至特徵向量。可是我沒有……我還沒有……
我應該上浮了，可是我想再努力一下，我再努力在這裡待久一點……再待久一點……可是我覺得我要失敗了，倩倩，我要失敗了……】
【空泡編號：C0-BK
發布者：內網管理員臧翂
特徵向量：[HBAE8A0X415OQSCHIFC1]
你們收藏品基金會的程式設計師能不能長點心！
你們傳過來的稀金插件壓根就跑不了，一啟動就崩，因為你們在第52行那裡解析了一個null的特徵向量。
這麼大的報錯信息都看不見，你們是把義眼拿去做RGB燈泡了嗎？
這種低級錯誤真的是……別跟我說你們已經把這個插件分發給全藍星25多個空泡了，我會厭蠢。
看到的話，把你們IVVQ的主管開了吧，真的，這樣可以省電費。】
靈楓沉默的退出這個空泡，雖然剛進去沒多久，但是聽到這暴躁老哥般的怒吼，他決定還是不來了。
【空泡編號：N0-FS
發布者：空泡居民薌
特徵向量：[OMK7DZ3H1EXQQITO2EW6]
今天有兩個大人來到我們空泡，說著薌聽不懂的話。
他們問薌要怎麼樣才能夠青春永駐，可是薌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青春是什麼，聽起來像是黃色的花蕊沾了藍色的橡皮泥。
他們問為什麼這裡不會長大，他們想要一直待在這裡。
可是那兩個大人好吵，又好沒用。
薌讓石頭給他們送去了清泉，可是他們說那沒有乙醇混泥土好喝。
薌讓蝴蝶給他們送去了糖果，可是他們又抱怨吃多了會蛀牙。
為什麼要擔心這個，薌跟薌的朋友也經常蛀牙，可是只要把蛀牙拔掉，新的牙齒就會長出來啊。
他們好像每天只要盯著互相的臉就夠了，薌想要帶他們出去，因為薌的朋友決定今晚做極光表演，可是他們好像要在床上面呼呼大睡，好生氣地把薌趕了出去。
薌實在是搞不懂啊！】
【空泡編號：AQ-9S
發布者：高級研究員高淼
特徵向量：[66Z8UQZ8OY3H94RJS1FR]
在相當漫長的這一段時間裡，我們從來沒有想過去探究，覆蓋在空泡AQ-9S上方的那一層透明的液體到底是什麼。
或許是因為我們都忙於監控周邊非物質的狀況，
尋找傳輸窗口；或許是因為我們都忙於從漫漶的語義流里尋找零星的消息，
解讀其他空泡的故事；又或許是因為我們已經習慣了空泡可以千奇百怪，
長什麼樣都不稀奇；又或許是因為那波光粼粼的液面太過像非物質翻湧，我們不敢冒險。
又或許僅僅是因為，在漫長而又幾乎沒有什麼變化的日子裡，我們疲倦了，
我們不再對研究上心，我們選擇回歸普通的生活，沒有異常的生活。
回歸家庭。
但現在日子出現變化了。稀金，特徵向量，節點……新的希望激發了我們新的好奇心，很快我們就解明了那液體的性質。
那是一種全氟化合物，乾淨，純粹，似是取之不盡。
我們所里的初級研究員國子濯，他自告奮勇，在腰上綁了纜繩，畫了一個奇術性反重力符文，然後就升到了空中，浸沒在了裡面。
他將頭盔摘掉，用上下起伏的胸膛證實了液體的性質。
我帶著女兒散步的時候，她時常跟我說：「爸爸，看！天上的水好漂亮啊！」
現在我可以跟她說，柔柔啊，那是比水更厲害的液體。
你可以在裡面呼吸。】
靈楓來到空泡AQ-9S，抬頭看著那些特殊的水體，隨後飛上天際，與這些物質相互觸碰。
稀金正在與這種物質產生共鳴——
【空泡編號：X0-BA
發布者：營長格根圖雅
特徵向量：[1Y7UEE1VU3EMSUHM22E4]
如果不是空心信使來到了我們空泡，或許我們都沒有機會知道關於節點的消息。
但這更加堅定了我們的想法，那十個太陽，那十個用它的光芒將我們的路擋得嚴嚴實實的太陽，不能夠再這樣肆意妄為了。
於是我組建了一支隊伍，十個人，五男五女，都是射箭的好手。
我們佩戴著稀金打造的徽章以振士氣，那是一把弓與一捆箭交錯的模樣。在凌晨，在太陽光芒最為衰弱的時刻。
我們進入了西邊森林。順著光芒的痕跡，我們很快找到了一個太陽。
它靜靜地懸浮在一個小水塘上面，即便那時它的亮度已大幅度減弱，但只要看它一眼，眼球上還是會烙下它的痕跡，久久不能散去。
毫不猶豫地，我朝它射出了我的箭。
它炸裂了，奪目的光芒如有形體一般傾灑在四周。
巴雅爾沒趕上閉眼，雙目幾近失明，至今尚未徹底痊癒。
在隊友的配合下，我跟娜仁在石頭和樹幹間躲閃，成功將那四處逃散的太陽逼到了一處亂石角落。
娜仁從暗處射出一箭，正中球心，那太陽急劇收縮，然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可惜這一次勝利不僅並不徹底，也沒有持續多久。
我們回到營地以後還不到兩個小時，在瞭望塔觀察的同志就報告說，新的光柱出現在了森林裡。
那太陽會復活。】
靈楓也搞不懂，他明明穿著基金會的服裝，為什麼還是會被認為是空心信使。
分享情報過後，他孤身一人闖入森林之中——
那些太陽真的亮如白晝，殺死之後，靈楓一個沒反應過來，被迎面暴沖。
【執筆人，開始回檔。】
【直播點-1000】
【當前直播點2000】
【空泡編號：Q4-9W
發布者：內網管理員蒼邇雲
特徵向量：[XFHY1PN5095B3URS7PTB]
我接受到了空泡C0-BK的消息，希望空心信使能夠幫我把這個消息帶給他們的管理員。
我們空泡的內網也曾經歷了一段時間的非物質攻擊。我們無計可施，最後發現的做法是……
停止我們的內網擴容，拆分成更細小的集群，互相之間僅保留最基礎的443埠以作交流。
說白了……就是回歸田園時代。在這之後非物質的攻擊頻率大幅度下降了。
我知道這聽起來像是屈服，但是……這是我們唯一試過有用的辦法。
非物質的算法……它憎恨聯合，它憎恨我們逐漸壯大，如果你們繼續擴容，它就不會放過你們。
祝你們好運吧……記得檢查RAID。
我們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空泡編號：5Z-EG
發布者：高級研究員宋芳菲
特徵向量：[2TRZ94MGUT2IFRCZ2L79]
我們空泡聽到了關於節點和節點矩陣的消息。
非常神奇地，我們所里收容的一件異常似乎也接收到了廣播的語義流。
那是一組異常的皮影戲道具，能夠不需要人的操控而自發進行表演。
它本來已經停止活動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我們僅僅是按標準協議將其存放，但是現在，它們甦醒了。
我們簡單做了幾場演出，空泡里的孩子們都很喜歡。
等節點矩陣建成了，或許我們可以給更多的孩子們看。】
【空泡編號：C0-BK
發布者：空心信使司昊空
特徵向量：不適用
太可惜了，外來者在這個空泡只能夠使用低解析度的虛擬實境設備才能接入內網，而且僅有的五台裡面四台都壞了……也是，
即便是現在，一個標準年裡可能也沒有五個其他空泡的人過來，本地人都自帶埠的，用不著這些東西。
最近的非物質狀況爛得透頂，即便是空心信使都得合理規劃路線了……
還是很令人嚮往啊，賽博空間比現實空泡大多了，充滿了無限的可能性。
可惜我還沒有逛夠，就突然響起了警報，嚮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我踢了出去，說是非物質開始攻擊了……
好像是，他說得太快了，我沒聽清。
我有點想試一下向行會申請，專門負責這一邊的空泡……
但是侵入式手術會不會影響我的特徵向量啊，唉……】
發布者：飛行員伊戈爾·加米涅夫
特徵向量：[GCOCRH0LL155M9G9V0JJ]
我跟AIC整理完了所有接收到的語義流[漫漶不可辨]也就是說我們這邊才過了兩三天，而地球空泡的時間[漫漶不可辨]將近二十多個標準年。
抱歉，這是我的疏忽，我前幾天都在忙於整理[漫漶不可辨]監控非物質，忘記了檢查自己的四維坐標，數據顯示我[漫漶不可辨]標準時間軸方向偏離了將近72[漫漶不可辨]我已盡力修正，但這個空泡似乎在對我的飛船施加影響，目前我仍與標準時間軸方向偏離[漫漶不可辨]。
為此我已調高了AIC處理語義流的頻率，麻煩你們要耗費更長的時間來與我通訊了。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漫漶不可辨]所有我能找到的傳輸窗口都轉瞬即逝，完全不足以讓我與飛船的語義流回到藍星。
不過我會繼續[漫漶不可辨]有一種不明金屬附著在了飛船外殼上，它似乎具有異常而又獨特的性質，外表像是黃金，但又有所不同。
它是安全可觸摸的，而當我[漫漶不可辨]AIC顯示我本人與標準時間軸的角度出現浮動。
[漫漶不可辨]我在研究可否對它加以利用。
想必當這條信息終於[漫漶不可辨]抵達地球空泡時，你們的時間又過去了幾個標準年。
【[漫漶不可辨]料想以收藏品基金會的研究速度，你們必然已經對這異常金屬有所了解。請與我同步研究結果，萬分感謝。
飛行員伊戈爾·加米涅夫向收藏品基金會東土指揮部敬禮。】
儘管具體原因未明，但非物質會使得各空泡之間的物理規律存在差異，這在當前常態建立的初期就是一個明確的認識。
時至今日，跨空泡交流依舊需要考慮不同空泡之間時間流速的差異。
但即便相差最大的空泡，都不會有像伊戈爾·加米涅夫同志所在空泡那麼誇張的時間軸偏離。
我們甚至認為，這可能就是該空泡獨有的物理性質。】
靈楓將這句話記載過後，便繼續執行自己的計劃。
【空泡編號：VL-13
發布者：撰稿人安·季
特徵向量：[C1ORTC1CAHXMMT413UZT]
祝融山上的夜晚靜悄悄，幾乎不用花精力，你就能夠聽見，火山口的深淵底下的熱源在滋滋冒泡，一個泡破裂，兩個，三個，不擾人，但很清楚，像是背景白噪音。
我時常想過往的巨足之民是否也是聽著這樣聲音，訴說著世代相傳的故事，然後將它們刻在了泥板之上。
哪怕是翻閱舊曆三千年的史書，巨足之民占的頁數也少得令人不忍卒讀，而它們又在非物質到來之前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再無聲跡。
有人說它們躲在最偏僻的山洞之中，在舊常態逝去的那一刻主動走入了非物質，以漫漶的語義流作圍牆，重建了獨屬於它們自己的國度，但我對此保持深深的懷疑。
而他們在祝融山腳下留下的泥板，則讓最淵博的歷史學家與文化學者也抓耳撓腮，近大半個世紀過去，無一人能夠解讀泥板上的文字。
傳說巨足之民將他們整個族群最深刻的智慧都寫在了泥板，而他們所寫的文字，以祝融山的碎石塊作輔音，以祝融山的黃泥水作元音，以祝融山的山頂盤旋的烏鴉作數字，以祝融山的火山口噴發的熔岩作標點。
如此抽象且詩意的描述自是沒有多大的實用價值，但它透露出的一個信息卻毋庸置疑：要想解讀巨足之民的泥板，必須身在祝融山上。
耗盡了所有我能夠找到的傳輸窗口，我終於抵達了空泡VL-13，祝融山的所在地。
這裡荒涼無人煙，且氣溫極高，空氣乾燥，似是萬物的表面都在皸裂。
但為了解讀巨足之民的泥板，我知道我必須忍受，我要習慣此地的一切野蠻，令它們融入我的皮膚，我的血液，我的靈魂深處，我需盡我所能去成為巨足之民，我才有機會了解他們的智慧。
我如此這般在祝融山上生活了數月，但我仍一無所獲。
撰稿人：安·季
為朝顏文學報備稿】
【空泡編號：FE-NV
發布者：空泡居民廖以亦
特徵向量：[8JXHF6P9HKIWSH7VWD83]
倩倩……我現在沉到海溝里去，這裡很深，很黑，伸手不見五指，黑暗厚重得像是實體……
我本以為到了這個海溝里的我，就會達至特徵向量。可是我沒有……我還沒有……
我應該上浮了，可是我想再努力一下，我再努力在這裡待久一點……再待久一點……可是我覺得我要失敗了，倩倩，我要失敗了……】
【空泡編號：C0-BK
發布者：內網管理員臧翂
特徵向量：[HBAE8A0X415OQSCHIFC1]
你們收藏品基金會的程式設計師能不能長點心！
你們傳過來的稀金插件壓根就跑不了，一啟動就崩，因為你們在第52行那裡解析了一個null的特徵向量。
這麼大的報錯信息都看不見，你們是把義眼拿去做RGB燈泡了嗎？
這種低級錯誤真的是……別跟我說你們已經把這個插件分發給全藍星25多個空泡了，我會厭蠢。
看到的話，把你們IVVQ的主管開了吧，真的，這樣可以省電費。】
靈楓沉默的退出這個空泡，雖然剛進去沒多久，但是聽到這暴躁老哥般的怒吼，他決定還是不來了。
【空泡編號：N0-FS
發布者：空泡居民薌
特徵向量：[OMK7DZ3H1EXQQITO2EW6]
今天有兩個大人來到我們空泡，說著薌聽不懂的話。
他們問薌要怎麼樣才能夠青春永駐，可是薌不知道這是什麼東西。
青春是什麼，聽起來像是黃色的花蕊沾了藍色的橡皮泥。
他們問為什麼這裡不會長大，他們想要一直待在這裡。
可是那兩個大人好吵，又好沒用。
薌讓石頭給他們送去了清泉，可是他們說那沒有乙醇混泥土好喝。
薌讓蝴蝶給他們送去了糖果，可是他們又抱怨吃多了會蛀牙。
為什麼要擔心這個，薌跟薌的朋友也經常蛀牙，可是只要把蛀牙拔掉，新的牙齒就會長出來啊。
他們好像每天只要盯著互相的臉就夠了，薌想要帶他們出去，因為薌的朋友決定今晚做極光表演，可是他們好像要在床上面呼呼大睡，好生氣地把薌趕了出去。
薌實在是搞不懂啊！】
【空泡編號：AQ-9S
發布者：高級研究員高淼
特徵向量：[66Z8UQZ8OY3H94RJS1FR]
在相當漫長的這一段時間裡，我們從來沒有想過去探究，覆蓋在空泡AQ-9S上方的那一層透明的液體到底是什麼。
或許是因為我們都忙於監控周邊非物質的狀況，
尋找傳輸窗口；或許是因為我們都忙於從漫漶的語義流里尋找零星的消息，
解讀其他空泡的故事；又或許是因為我們已經習慣了空泡可以千奇百怪，
長什麼樣都不稀奇；又或許是因為那波光粼粼的液面太過像非物質翻湧，我們不敢冒險。
又或許僅僅是因為，在漫長而又幾乎沒有什麼變化的日子裡，我們疲倦了，
我們不再對研究上心，我們選擇回歸普通的生活，沒有異常的生活。
回歸家庭。
但現在日子出現變化了。稀金，特徵向量，節點……新的希望激發了我們新的好奇心，很快我們就解明了那液體的性質。
那是一種全氟化合物，乾淨，純粹，似是取之不盡。
我們所里的初級研究員國子濯，他自告奮勇，在腰上綁了纜繩，畫了一個奇術性反重力符文，然後就升到了空中，浸沒在了裡面。
他將頭盔摘掉，用上下起伏的胸膛證實了液體的性質。
我帶著女兒散步的時候，她時常跟我說：「爸爸，看！天上的水好漂亮啊！」
現在我可以跟她說，柔柔啊，那是比水更厲害的液體。
你可以在裡面呼吸。】
靈楓來到空泡AQ-9S，抬頭看著那些特殊的水體，隨後飛上天際，與這些物質相互觸碰。
稀金正在與這種物質產生共鳴——
【空泡編號：X0-BA
發布者：營長格根圖雅
特徵向量：[1Y7UEE1VU3EMSUHM22E4]
如果不是空心信使來到了我們空泡，或許我們都沒有機會知道關於節點的消息。
但這更加堅定了我們的想法，那十個太陽，那十個用它的光芒將我們的路擋得嚴嚴實實的太陽，不能夠再這樣肆意妄為了。
於是我組建了一支隊伍，十個人，五男五女，都是射箭的好手。
我們佩戴著稀金打造的徽章以振士氣，那是一把弓與一捆箭交錯的模樣。在凌晨，在太陽光芒最為衰弱的時刻。
我們進入了西邊森林。順著光芒的痕跡，我們很快找到了一個太陽。
它靜靜地懸浮在一個小水塘上面，即便那時它的亮度已大幅度減弱，但只要看它一眼，眼球上還是會烙下它的痕跡，久久不能散去。
毫不猶豫地，我朝它射出了我的箭。
它炸裂了，奪目的光芒如有形體一般傾灑在四周。
巴雅爾沒趕上閉眼，雙目幾近失明，至今尚未徹底痊癒。
在隊友的配合下，我跟娜仁在石頭和樹幹間躲閃，成功將那四處逃散的太陽逼到了一處亂石角落。
娜仁從暗處射出一箭，正中球心，那太陽急劇收縮，然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可惜這一次勝利不僅並不徹底，也沒有持續多久。
我們回到營地以後還不到兩個小時，在瞭望塔觀察的同志就報告說，新的光柱出現在了森林裡。
那太陽會復活。】
靈楓也搞不懂，他明明穿著基金會的服裝，為什麼還是會被認為是空心信使。
分享情報過後，他孤身一人闖入森林之中——
那些太陽真的亮如白晝，殺死之後，靈楓一個沒反應過來，被迎面暴沖。
【執筆人，開始回檔。】
【直播點-1000】
【當前直播點2000】
【空泡編號：Q4-9W
發布者：內網管理員蒼邇雲
特徵向量：[XFHY1PN5095B3URS7PTB]
我接受到了空泡C0-BK的消息，希望空心信使能夠幫我把這個消息帶給他們的管理員。
我們空泡的內網也曾經歷了一段時間的非物質攻擊。我們無計可施，最後發現的做法是……
停止我們的內網擴容，拆分成更細小的集群，互相之間僅保留最基礎的443埠以作交流。
說白了……就是回歸田園時代。在這之後非物質的攻擊頻率大幅度下降了。
我知道這聽起來像是屈服，但是……這是我們唯一試過有用的辦法。
非物質的算法……它憎恨聯合，它憎恨我們逐漸壯大，如果你們繼續擴容，它就不會放過你們。
祝你們好運吧……記得檢查RAID。
我們為此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空泡編號：5Z-EG
發布者：高級研究員宋芳菲
特徵向量：[2TRZ94MGUT2IFRCZ2L79]
我們空泡聽到了關於節點和節點矩陣的消息。
非常神奇地，我們所里收容的一件異常似乎也接收到了廣播的語義流。
那是一組異常的皮影戲道具，能夠不需要人的操控而自發進行表演。
它本來已經停止活動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我們僅僅是按標準協議將其存放，但是現在，它們甦醒了。
我們簡單做了幾場演出，空泡里的孩子們都很喜歡。
等節點矩陣建成了，或許我們可以給更多的孩子們看。】
【空泡編號：C0-BK
發布者：空心信使司昊空
特徵向量：不適用
太可惜了，外來者在這個空泡只能夠使用低解析度的虛擬實境設備才能接入內網，而且僅有的五台裡面四台都壞了……也是，
即便是現在，一個標準年裡可能也沒有五個其他空泡的人過來，本地人都自帶埠的，用不著這些東西。
最近的非物質狀況爛得透頂，即便是空心信使都得合理規劃路線了……
還是很令人嚮往啊，賽博空間比現實空泡大多了，充滿了無限的可能性。
可惜我還沒有逛夠，就突然響起了警報，嚮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我踢了出去，說是非物質開始攻擊了……
好像是，他說得太快了，我沒聽清。
我有點想試一下向行會申請，專門負責這一邊的空泡……
但是侵入式手術會不會影響我的特徵向量啊，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