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放開，那男孩
「成，謝謝。」
宋明遠點了點頭，接過房東遞過來的鑰匙，放進口袋裡。
房東轉身離開。
等房東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口，宋明遠輕手輕腳將房門關上，耳朵貼在牆壁上。
隔壁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期間夾雜幾句粗聲的咒罵，還有孩子壓抑的抽噎聲。
宋明遠正豎著耳朵聽，突然傳來咔嗒一聲，驚得他渾身一激靈。
透過門縫往外看，只見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年輕，手裡擰著幾桶泡麵和幾瓶水，走進了隔壁房間。
門開的同時，裡頭傳來小孩帶著哭腔的求饒：「叔叔……求求你們，我也想喝口水……」
「閉嘴！」
黃毛踹了門一腳，「再嚎把你舌頭割了！」
宋明遠貼著牆壁，聽得頭皮發麻。
牆那邊傳來桌椅移動的聲響，接著是壓低的對話：「也不知道這小兔崽子要關多久，天天嚎得人頭疼。」
「老大還想敲他們家一筆錢呢。」
房中另一個聲音嗤笑：「不過就算錢到帳了也是要撕票的——誰讓他家裡人得罪了老大，能有好下場？」
宋明遠攥緊拳頭，現在能夠確定被綁架的這個孩子就是劉和平的外孫子。
他知道對方說的老大八成就是胡為，這群畜生收了贖金還要滅口！
正想著，突然聽見孩子一聲悽厲的哭喊，緊接著是重物砸在牆上的悶響。
「再鬧現在就弄死你！」黃毛惡狠狠地罵道。
宋明遠再也按捺不住，拿出手機撥通了張曉芸的電話。
至於為什麼沒有打給田來富或是祁桐偉，一來他們從醫院離開時，說今天縣裡有個會要參加。
二來，宋明遠對這個兩個人不相信，甚至搞不好消息會泄露。
那這孩子的處境就更危險了。
電話剛接通，宋明遠就壓低聲音說道：「張鎮長，我現在在城郊自建房第三排灰磚樓二樓，劉和平的外孫就在隔壁！」
「鎮長，你現在還帶著傷，怎麼能一個人去冒險？！」電話那頭傳來張曉芸急切的聲音。
「沒時間解釋了！」
宋明遠聽著隔壁越來越大的動靜，心都快提到嗓子眼：「綁匪說拿到贖金也要撕票，你趕緊通知派出所帶人來，晚了孩子就沒命了！」
電話掛斷後，宋明遠把手機調成震動模式放進口袋，眼睛掃過屋裡，抄起牆角一根棍子攥在手裡。
……
沒過多久，樓下傳來輪胎碾過碎石子的輕響，宋明遠從窗簾縫隙往外一瞥，只見兩輛警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巷子口。
鎮派出所所長孫民貓著腰，帶著十幾個警察手持盾牌、警棍，正要摸進樓道。
可就在這時，壞事兒了！
對面胡同那輛破麵包車裡，一個光頭突然坐直了身子，居然還有一個望風的。
臥槽，居然還有一個望風的。
只見光頭快速的掏出手機喊：「大哥！有警車！就在巷子口！」
宋明遠心裡「咯噔」一下，隔壁立刻傳來掀桌子的動靜。
「媽的！肯定有人通風報信！」黃毛扯著嗓子罵，「把小崽子捆結實了，從天台走！」
宋明遠心底暗叫不好，雖然說這自建房只有三層，但如果由得他們上天台，孩子的性命怕是難保了。
想到這裡，宋明遠再顧不上傷口疼，猛地拉開房門衝出去，正看見黃毛揪著孩子的衣領往樓梯拽。
那孩子哭得臉色發白，鞋都掉了一隻。
「放開他！」
宋明遠舉著棍子擋在樓梯口。
黃毛冷笑一聲，從後腰抽出把匕首：「原來是宋鎮長，上次讓你跑了，今天還想逞英雄？」
話音沒落，今天開門的那個壯漢拿著鋼管把宋明遠堵在牆角：「小子，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否則沒有好果子吃。」
「這件閒事我管定了，我勸你們趕緊把孩子放了。」宋明遠舉著棍子絲毫不退讓。
這時，樓下傳來了一聲呵斥！
「警察！都不許動！」
緊接著，一大批警察拿著盾牌沖了上來，黃毛嚇得一抖，匕首差點劃破孩子脖子。
宋明遠瞅准機會，一棍子砸在黃毛手腕上，匕首「噹啷」掉在地上。
孩子連滾帶爬撲向警察，哭得連聲音都沒有了。
黃毛臉色煞白，瞅見警察衝上來，一把推開壯漢，拔腿就往天台跑。
宋明遠捂著傷口追過去，只見黃毛和壯漢先後從三樓天台跳到隔壁二樓的雨棚上，雨棚「吱呀」作響，眼看就要塌了。
「站住！」
孫民舉著槍追出來。
話音未落，就見黃毛腳下一滑，「撲通」摔在雨棚邊緣，雙手抓著鐵皮晃悠。
壯漢顧不上他，踩著雨棚邊緣跳到一樓一塊泥地上……
可他剛一落地，就被埋伏在拐角的警察按在地上，警棍「哐當」砸在他背上。
「救、救我……」
黃毛掛在雨棚上，指甲摳進鐵皮里，疼得直咧嘴。
宋明遠剛準備把木棍伸過去，就聽見「刺啦」一聲，雨棚裂開道縫。
黃毛慘叫一聲，整個人摔進一樓垃圾堆里，警察立刻衝上去用手銬把他拷住。
「咳咳……」
黃毛咳著爬起來，滿臉都是灰，惡狠狠地瞪著宋明遠：「你給我等著！」
宋明遠沒理他，轉身走進樓里，看見孫民正在安撫嚇得發抖的孩子。
「宋鎮長，多虧你啊。」
孫民擦了把汗，「這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咱們鎮可沒法跟劉書記交代。」
「鎮長！」
宋明遠剛要說話，張曉芸從一輛警車上下來，臉色蒼白地往這邊跑來。
「鎮長，你沒事吧？」
張曉芸衝到他面前，上下打量著他滲血的肩膀，「傷口又裂開了！」
宋明遠笑了笑：「人沒事就好。」
「對了，田書記去縣裡開會回來了嗎？」
張曉芸皺了皺眉搖頭：「還沒回來，不過田書記說正在往回趕。」
「我給他打電話匯報情況時，田書記也第一時間把這個情況匯報給了一起開會的劉和平書記，兩人帶著縣裡的人馬上到。」
宋明遠聞言點了點頭。
這時，一個女警快步走過來，手裡拿著從角落裡找到的鞋子，蹲下身輕聲哄道：「寶貝不怕，阿姨給你穿鞋。」
她動作輕柔地擦去孩子臉上的淚痕和灰土。看著孩子乾裂的嘴唇，女警擰開礦泉水瓶，小心翼翼地餵他喝水：「慢慢喝，別嗆著。」
孩子喝完水抱著水瓶，抽抽搭搭地靠在女警懷裡，終於漸漸止住了哭聲。
……
幾人正說著話，遠處突然揚起一片塵土，三輛黑色轎車風馳電掣般駛來。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車子還沒停穩，車門就被猛地推開，四五個人跌跌撞撞走了下來。
走在最前面的中年夫妻，女人面色蒼白，臉上還掛著沒擦淨的淚痕，男人一臉憔悴，手裡緊緊攥著孩子的毛絨玩具。
兩人眼神慌亂地掃視四周，看到被女警護在懷裡的孩子時，女人突然踉蹌著跑了過去：「浩浩……」
宋明遠點了點頭，接過房東遞過來的鑰匙，放進口袋裡。
房東轉身離開。
等房東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口，宋明遠輕手輕腳將房門關上，耳朵貼在牆壁上。
隔壁傳來窸窸窣窣的響動，期間夾雜幾句粗聲的咒罵，還有孩子壓抑的抽噎聲。
宋明遠正豎著耳朵聽，突然傳來咔嗒一聲，驚得他渾身一激靈。
透過門縫往外看，只見一個染著黃毛的小年輕，手裡擰著幾桶泡麵和幾瓶水，走進了隔壁房間。
門開的同時，裡頭傳來小孩帶著哭腔的求饒：「叔叔……求求你們，我也想喝口水……」
「閉嘴！」
黃毛踹了門一腳，「再嚎把你舌頭割了！」
宋明遠貼著牆壁，聽得頭皮發麻。
牆那邊傳來桌椅移動的聲響，接著是壓低的對話：「也不知道這小兔崽子要關多久，天天嚎得人頭疼。」
「老大還想敲他們家一筆錢呢。」
房中另一個聲音嗤笑：「不過就算錢到帳了也是要撕票的——誰讓他家裡人得罪了老大，能有好下場？」
宋明遠攥緊拳頭，現在能夠確定被綁架的這個孩子就是劉和平的外孫子。
他知道對方說的老大八成就是胡為，這群畜生收了贖金還要滅口！
正想著，突然聽見孩子一聲悽厲的哭喊，緊接著是重物砸在牆上的悶響。
「再鬧現在就弄死你！」黃毛惡狠狠地罵道。
宋明遠再也按捺不住，拿出手機撥通了張曉芸的電話。
至於為什麼沒有打給田來富或是祁桐偉，一來他們從醫院離開時，說今天縣裡有個會要參加。
二來，宋明遠對這個兩個人不相信，甚至搞不好消息會泄露。
那這孩子的處境就更危險了。
電話剛接通，宋明遠就壓低聲音說道：「張鎮長，我現在在城郊自建房第三排灰磚樓二樓，劉和平的外孫就在隔壁！」
「鎮長，你現在還帶著傷，怎麼能一個人去冒險？！」電話那頭傳來張曉芸急切的聲音。
「沒時間解釋了！」
宋明遠聽著隔壁越來越大的動靜，心都快提到嗓子眼：「綁匪說拿到贖金也要撕票，你趕緊通知派出所帶人來，晚了孩子就沒命了！」
電話掛斷後，宋明遠把手機調成震動模式放進口袋，眼睛掃過屋裡，抄起牆角一根棍子攥在手裡。
……
沒過多久，樓下傳來輪胎碾過碎石子的輕響，宋明遠從窗簾縫隙往外一瞥，只見兩輛警車悄無聲息地停在巷子口。
鎮派出所所長孫民貓著腰，帶著十幾個警察手持盾牌、警棍，正要摸進樓道。
可就在這時，壞事兒了！
對面胡同那輛破麵包車裡，一個光頭突然坐直了身子，居然還有一個望風的。
臥槽，居然還有一個望風的。
只見光頭快速的掏出手機喊：「大哥！有警車！就在巷子口！」
宋明遠心裡「咯噔」一下，隔壁立刻傳來掀桌子的動靜。
「媽的！肯定有人通風報信！」黃毛扯著嗓子罵，「把小崽子捆結實了，從天台走！」
宋明遠心底暗叫不好，雖然說這自建房只有三層，但如果由得他們上天台，孩子的性命怕是難保了。
想到這裡，宋明遠再顧不上傷口疼，猛地拉開房門衝出去，正看見黃毛揪著孩子的衣領往樓梯拽。
那孩子哭得臉色發白，鞋都掉了一隻。
「放開他！」
宋明遠舉著棍子擋在樓梯口。
黃毛冷笑一聲，從後腰抽出把匕首：「原來是宋鎮長，上次讓你跑了，今天還想逞英雄？」
話音沒落，今天開門的那個壯漢拿著鋼管把宋明遠堵在牆角：「小子，我勸你不要多管閒事，否則沒有好果子吃。」
「這件閒事我管定了，我勸你們趕緊把孩子放了。」宋明遠舉著棍子絲毫不退讓。
這時，樓下傳來了一聲呵斥！
「警察！都不許動！」
緊接著，一大批警察拿著盾牌沖了上來，黃毛嚇得一抖，匕首差點劃破孩子脖子。
宋明遠瞅准機會，一棍子砸在黃毛手腕上，匕首「噹啷」掉在地上。
孩子連滾帶爬撲向警察，哭得連聲音都沒有了。
黃毛臉色煞白，瞅見警察衝上來，一把推開壯漢，拔腿就往天台跑。
宋明遠捂著傷口追過去，只見黃毛和壯漢先後從三樓天台跳到隔壁二樓的雨棚上，雨棚「吱呀」作響，眼看就要塌了。
「站住！」
孫民舉著槍追出來。
話音未落，就見黃毛腳下一滑，「撲通」摔在雨棚邊緣，雙手抓著鐵皮晃悠。
壯漢顧不上他，踩著雨棚邊緣跳到一樓一塊泥地上……
可他剛一落地，就被埋伏在拐角的警察按在地上，警棍「哐當」砸在他背上。
「救、救我……」
黃毛掛在雨棚上，指甲摳進鐵皮里，疼得直咧嘴。
宋明遠剛準備把木棍伸過去，就聽見「刺啦」一聲，雨棚裂開道縫。
黃毛慘叫一聲，整個人摔進一樓垃圾堆里，警察立刻衝上去用手銬把他拷住。
「咳咳……」
黃毛咳著爬起來，滿臉都是灰，惡狠狠地瞪著宋明遠：「你給我等著！」
宋明遠沒理他，轉身走進樓里，看見孫民正在安撫嚇得發抖的孩子。
「宋鎮長，多虧你啊。」
孫民擦了把汗，「這孩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咱們鎮可沒法跟劉書記交代。」
「鎮長！」
宋明遠剛要說話，張曉芸從一輛警車上下來，臉色蒼白地往這邊跑來。
「鎮長，你沒事吧？」
張曉芸衝到他面前，上下打量著他滲血的肩膀，「傷口又裂開了！」
宋明遠笑了笑：「人沒事就好。」
「對了，田書記去縣裡開會回來了嗎？」
張曉芸皺了皺眉搖頭：「還沒回來，不過田書記說正在往回趕。」
「我給他打電話匯報情況時，田書記也第一時間把這個情況匯報給了一起開會的劉和平書記，兩人帶著縣裡的人馬上到。」
宋明遠聞言點了點頭。
這時，一個女警快步走過來，手裡拿著從角落裡找到的鞋子，蹲下身輕聲哄道：「寶貝不怕，阿姨給你穿鞋。」
她動作輕柔地擦去孩子臉上的淚痕和灰土。看著孩子乾裂的嘴唇，女警擰開礦泉水瓶，小心翼翼地餵他喝水：「慢慢喝，別嗆著。」
孩子喝完水抱著水瓶，抽抽搭搭地靠在女警懷裡，終於漸漸止住了哭聲。
……
幾人正說著話，遠處突然揚起一片塵土，三輛黑色轎車風馳電掣般駛來。
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車子還沒停穩，車門就被猛地推開，四五個人跌跌撞撞走了下來。
走在最前面的中年夫妻，女人面色蒼白，臉上還掛著沒擦淨的淚痕，男人一臉憔悴，手裡緊緊攥著孩子的毛絨玩具。
兩人眼神慌亂地掃視四周，看到被女警護在懷裡的孩子時，女人突然踉蹌著跑了過去：「浩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