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救人
「可不是嘛，縣公安局都驚動了，全城都在找呢！」
「這年頭治安太差了，我聽說……昨天晚上還有幾個小混混打劫！」
「哎喲，那以後晚上可不敢出門了……」
張曉芸皺著眉放下水果刀說道：「縣委副書記的劉和平外孫？那孩子我見過，那可是劉書記的心尖子肉……」
她突然反應過來，聲音壓低：「宋鎮長，這事恐怕不簡單……」
「劉書記主抓政法工作，平時沒少打壓黑惡勢力，會不會……？」
宋明遠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被子，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上輩子，他正是在報紙上看到這起轟動全省的綁架案——劉和平的外孫被發現時，早已沒了氣息，屍體被丟棄在城郊的廢棄礦洞。
可警方最終草草結案，將罪責歸咎於幾個「流竄犯」。
但宋明遠如今才明白，這件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宋鎮長？」張曉芸擔憂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你臉色很差，是不是傷口疼？」
宋明遠笑著接過張曉芸遞過來的蘋果咬了一口，汁水混著甜意：「傷口早不疼了，就是躺久了腰酸。」
他看了看張曉芸白皙的臉蛋，一雙美目下面出現了黑眼圈：「你忙了一整晚，快回去歇著，明天還得麻煩你帶我熟悉鎮裡情況呢。」
張曉芸將保溫杯推到他手邊，目光掃過他肩膀滲出的血漬：「真不用我留下照顧？護士說要換三次藥......」
「再不讓你走，我這傷員都要被你照顧成廢人了。」宋明遠挑眉打趣，餘光瞥見門口閃過祁桐偉的身影。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道：「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張曉芸這才起身，臨走前又把呼叫鈴往他手邊挪了挪，才轉身離去。
「曉芸，你也回鎮政府吧，我開車來的，一起回吧。」祁桐偉殷勤的聲音傳來。
「好，那謝謝祁書記了。」
病房門合上的瞬間，宋明遠的笑意驟然褪去。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冷峻，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上輩子關於這起綁架案的碎片信息。
那個孩子，縣委副書記劉和平的外孫，被綁架後先是被帶到一個出租屋，最後在礦洞裡發現屍體……
從孩子失蹤到屍體被發現，總共不過72個小時。
時間緊迫，宋明遠心底有了主意。
他躺在床上，微微眯起眼睛，開始盤算起來。
那個出租屋的位置他記得很清楚，就在城郊的爛尾樓附近，那裡是治安最差的一帶。
如果能搶先一步找到孩子，不僅能救下一條人命，還能揪出背後的黑手。
不過他心裡也非常清楚，自己無憑無據，沒有任何人會相信他。
更何況自己現在受了傷。
一定會被強行留在醫院。
他輕輕掀開被子，忍住肩頭的疼痛，慢慢坐起身來，把那個紅包也放進自己的外套。
護士正好推門進來，看到他要下床，立刻攔住了他：「宋鎮長，您這是幹什麼？醫生說了您要好好休息！」
宋明遠微微一笑，語氣輕鬆地說：「護士同志，我就是坐久了，想出去透透氣，活動活動筋骨。」
「好，那您不要走遠了，有什麼事情隨時叫我。」護士叮囑道。
「行，放心吧。」
……
趁無人注意，宋明遠晃出醫院後門，在街邊小攤買了頂舊草帽扣在頭上。
打車來到城郊。
城郊的自建房區巷道錯綜複雜，他按著記憶里的方位，裝作漫無目的閒逛，眼睛卻緊盯每棟房子的門窗。
走到第三排灰磚樓時，二樓一扇半掩的窗戶引起了他的注意——玻璃全部蒙著報紙，隱約透出小孩子哭鬧的聲音。
「老闆，這房子租嗎？」
宋明遠扯著嗓子敲開一樓鐵門，房東叼著煙打量他：「要租？先交三個月押金。」
他忙掏出錢包，故意露出裡面厚厚的現金：「好！不過我想先看看房。」
「成！」
房東站起身來領他上樓，路過緊閉的房門時，宋明遠突然踉蹌一下，肩頭重重撞在門上……
裡面瞬間傳來重物倒地聲和小孩的尖叫。
「哎喲，老毛病犯了……」
他捂著傷口蹲下，餘光瞥見門縫裡閃過人影。
「誰啊？」
門內傳來一聲粗暴的喝問，緊接著傳來一陣腳步聲。
宋明遠心中一緊，隔著門，他並不知道裡面有幾個人，而且現在裡面的人已經被驚動，萬一真動起手來，自己可不是對手。
眼下他必須穩住局勢，不能讓他們察覺到自己的真正意圖。
房東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說道：「是我，來看看房子。這位帥哥想租房子，我帶他上來瞧瞧。」
門緩緩打開，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探出頭來，警惕地打量著宋明遠，眼神中帶著幾分兇狠。
宋明遠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揉著肩膀說道：「不好意思，大哥，我這老毛病犯了，不小心撞到門上了。」
中年男子冷冷地瞪了宋明遠一眼，瓮聲瓮氣地說：「你走路給我小心點。」
他的眼神在宋明遠身上掃來掃去，顯然是在懷疑宋明遠的身份和意圖。
房東趕緊打圓場，賠著笑說：「這位帥哥剛來這邊，不太熟悉情況。他想租房子，我帶他上來看看。老李，你別嚇唬人家。」
這時，屋內又傳來小孩的低聲哭泣，像是用膠帶蒙住了嘴巴。
宋明遠心裡清楚，眼前這個人就是綁架犯，而他身後的房間裡，很可能藏著被綁架的孩子。他必須穩住對方，不能讓對方起疑心。
於是，他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大哥，我就是不小心撞到了，沒別的意思。我剛來這邊，想找個地方住，聽房東說這兒有房子出租，就過來看看。」
「打擾大哥了」
中年男子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揚了揚手說道：「滾滾滾……」
房東本來也對這個眼前莽里莽撞的年輕人，沒有什麼好感，但看到宋明遠錢包里露出的厚厚一沓錢，眼神又是一亮。
他上下打量了宋明遠幾眼，「來這邊，帥哥，你看這間房怎麼樣？」
他帶著宋明遠走進了隔壁房間，房間裡同樣昏暗潮濕，散發著一股霉味。宋明遠環顧四周，有一張勉強能用的床和一張破舊的桌子。
房東指著房間說道：「這間房雖然條件一般，但還算乾淨，一個月兩百塊，押金五百。」
宋明遠點了點頭，從錢包里抽出幾張鈔票遞給房東：「行，我就租這間房，這是押金。」
房東接過錢，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好嘞，那這間房就歸你了，帥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這年頭治安太差了，我聽說……昨天晚上還有幾個小混混打劫！」
「哎喲，那以後晚上可不敢出門了……」
張曉芸皺著眉放下水果刀說道：「縣委副書記的劉和平外孫？那孩子我見過，那可是劉書記的心尖子肉……」
她突然反應過來，聲音壓低：「宋鎮長，這事恐怕不簡單……」
「劉書記主抓政法工作，平時沒少打壓黑惡勢力，會不會……？」
宋明遠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被子，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上輩子，他正是在報紙上看到這起轟動全省的綁架案——劉和平的外孫被發現時，早已沒了氣息，屍體被丟棄在城郊的廢棄礦洞。
可警方最終草草結案，將罪責歸咎於幾個「流竄犯」。
但宋明遠如今才明白，這件事恐怕沒那麼簡單。
「宋鎮長？」張曉芸擔憂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你臉色很差，是不是傷口疼？」
宋明遠笑著接過張曉芸遞過來的蘋果咬了一口，汁水混著甜意：「傷口早不疼了，就是躺久了腰酸。」
他看了看張曉芸白皙的臉蛋，一雙美目下面出現了黑眼圈：「你忙了一整晚，快回去歇著，明天還得麻煩你帶我熟悉鎮裡情況呢。」
張曉芸將保溫杯推到他手邊，目光掃過他肩膀滲出的血漬：「真不用我留下照顧？護士說要換三次藥......」
「再不讓你走，我這傷員都要被你照顧成廢人了。」宋明遠挑眉打趣，餘光瞥見門口閃過祁桐偉的身影。
他壓低聲音，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道：「放心吧，我心裡有數。」
張曉芸這才起身，臨走前又把呼叫鈴往他手邊挪了挪，才轉身離去。
「曉芸，你也回鎮政府吧，我開車來的，一起回吧。」祁桐偉殷勤的聲音傳來。
「好，那謝謝祁書記了。」
病房門合上的瞬間，宋明遠的笑意驟然褪去。
他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冷峻，腦海中不斷回放著上輩子關於這起綁架案的碎片信息。
那個孩子，縣委副書記劉和平的外孫，被綁架後先是被帶到一個出租屋，最後在礦洞裡發現屍體……
從孩子失蹤到屍體被發現，總共不過72個小時。
時間緊迫，宋明遠心底有了主意。
他躺在床上，微微眯起眼睛，開始盤算起來。
那個出租屋的位置他記得很清楚，就在城郊的爛尾樓附近，那裡是治安最差的一帶。
如果能搶先一步找到孩子，不僅能救下一條人命，還能揪出背後的黑手。
不過他心裡也非常清楚，自己無憑無據，沒有任何人會相信他。
更何況自己現在受了傷。
一定會被強行留在醫院。
他輕輕掀開被子，忍住肩頭的疼痛，慢慢坐起身來，把那個紅包也放進自己的外套。
護士正好推門進來，看到他要下床，立刻攔住了他：「宋鎮長，您這是幹什麼？醫生說了您要好好休息！」
宋明遠微微一笑，語氣輕鬆地說：「護士同志，我就是坐久了，想出去透透氣，活動活動筋骨。」
「好，那您不要走遠了，有什麼事情隨時叫我。」護士叮囑道。
「行，放心吧。」
……
趁無人注意，宋明遠晃出醫院後門，在街邊小攤買了頂舊草帽扣在頭上。
打車來到城郊。
城郊的自建房區巷道錯綜複雜，他按著記憶里的方位，裝作漫無目的閒逛，眼睛卻緊盯每棟房子的門窗。
走到第三排灰磚樓時，二樓一扇半掩的窗戶引起了他的注意——玻璃全部蒙著報紙，隱約透出小孩子哭鬧的聲音。
「老闆，這房子租嗎？」
宋明遠扯著嗓子敲開一樓鐵門，房東叼著煙打量他：「要租？先交三個月押金。」
他忙掏出錢包，故意露出裡面厚厚的現金：「好！不過我想先看看房。」
「成！」
房東站起身來領他上樓，路過緊閉的房門時，宋明遠突然踉蹌一下，肩頭重重撞在門上……
裡面瞬間傳來重物倒地聲和小孩的尖叫。
「哎喲，老毛病犯了……」
他捂著傷口蹲下，餘光瞥見門縫裡閃過人影。
「誰啊？」
門內傳來一聲粗暴的喝問，緊接著傳來一陣腳步聲。
宋明遠心中一緊，隔著門，他並不知道裡面有幾個人，而且現在裡面的人已經被驚動，萬一真動起手來，自己可不是對手。
眼下他必須穩住局勢，不能讓他們察覺到自己的真正意圖。
房東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說道：「是我，來看看房子。這位帥哥想租房子，我帶他上來瞧瞧。」
門緩緩打開，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男子探出頭來，警惕地打量著宋明遠，眼神中帶著幾分兇狠。
宋明遠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揉著肩膀說道：「不好意思，大哥，我這老毛病犯了，不小心撞到門上了。」
中年男子冷冷地瞪了宋明遠一眼，瓮聲瓮氣地說：「你走路給我小心點。」
他的眼神在宋明遠身上掃來掃去，顯然是在懷疑宋明遠的身份和意圖。
房東趕緊打圓場，賠著笑說：「這位帥哥剛來這邊，不太熟悉情況。他想租房子，我帶他上來看看。老李，你別嚇唬人家。」
這時，屋內又傳來小孩的低聲哭泣，像是用膠帶蒙住了嘴巴。
宋明遠心裡清楚，眼前這個人就是綁架犯，而他身後的房間裡，很可能藏著被綁架的孩子。他必須穩住對方，不能讓對方起疑心。
於是，他故作輕鬆地笑了笑，「大哥，我就是不小心撞到了，沒別的意思。我剛來這邊，想找個地方住，聽房東說這兒有房子出租，就過來看看。」
「打擾大哥了」
中年男子的臉上露出一絲不耐煩，揚了揚手說道：「滾滾滾……」
房東本來也對這個眼前莽里莽撞的年輕人，沒有什麼好感，但看到宋明遠錢包里露出的厚厚一沓錢，眼神又是一亮。
他上下打量了宋明遠幾眼，「來這邊，帥哥，你看這間房怎麼樣？」
他帶著宋明遠走進了隔壁房間，房間裡同樣昏暗潮濕，散發著一股霉味。宋明遠環顧四周，有一張勉強能用的床和一張破舊的桌子。
房東指著房間說道：「這間房雖然條件一般，但還算乾淨，一個月兩百塊，押金五百。」
宋明遠點了點頭，從錢包里抽出幾張鈔票遞給房東：「行，我就租這間房，這是押金。」
房東接過錢，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好嘞，那這間房就歸你了，帥哥，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