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防不勝防
林明東喉頭滾動，這裡少說也有一兩萬塊。
難不成元賀偉打算賄賂他？
似乎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元賀偉笑著搖搖頭。
「你猜猜這些錢是在我家哪找到的？」
林明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一切。
這是有人要陷害林明東貪污受賄，所以把錢都「送到」他家了？
林明東茫然地搖搖頭。
「魚缸里，我家有個大魚缸，下面都是沙子。」
提起這件事，元賀偉就覺得頭疼。
林明東的話還是讓他有所警覺。
他昨天把家裡人都支出去，一個人翻找了一晚上。
一直到凌晨，才發現魚缸不對勁。
他喜歡養魚，可換水之類的工作都是交給保姆做的。
發現沙子變多，他也只是隨意翻了幾下，沒想到真翻到了錢。
「找到的時候，還用了好幾層防水布裹著，他們當真是瞧得起我啊。」
「兩萬塊，哼，要是貪，還能就貪兩萬？」
他這話說的沒錯，胡建東手裡估計至少有幾十萬。
林明東不知道元賀偉平時貪不貪，但現在顯然是被陷害的。
「廠長，不然報公安？肯定是親近的人做的。」
「打草驚蛇，沒必要。」
元賀偉將錢放好，「除了家裡人，就是兩個保姆。」
「反正懷疑對象就那麼兩個人，看住了就行。」
「現在嚴打，這是要逼著我去死啊，我還得謝謝你，救我一命。」
林明東沒有開口，也沒打算接受對方的感謝。
因為他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中。
他一開始的想法或許就是錯的，元賀偉的確是落馬了。
但即便是貪污受賄，這些年未必不會出來。
一旦他出來，就要找工作討生活，多半還是要在這個圈子混。
那林明東沒有聽到他後續消息的唯一解釋就是——他死在了監獄。
胡建東貪污的錢怕不只是一點點。
等他當上了廠長，那更是有源源不斷的錢進口袋。
可到了最後，工人下崗，各方面調查，胡建東必然要找一個替罪羊。
有什麼比一個死人來當替罪羊更合適的呢？
最後給元賀偉的只有一個死局。
「小林，我知道你有衝勁兒，也有技術，既然你能給我提醒，那說明咱們是一路人。」
元賀偉按住他的肩膀。
「我現在需要你來成立一個研發小組，全面研製最新的產品，不求和進口產品相提並論，但求在國內創出點名堂。」
「你該知道我現在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隨時都有人要我的命，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說完元賀偉又拿出一張評級表。
「你會成為研發小組的組長，評級自然是要提一提，到時候你也算領導，胡建東想動你，也要掂量掂量。」
「你老婆的情況我已經了解過了，她完全符合五級工人的要求，下一批上報的名單就會有她。」
「讓她安心待產，做好月子，她休產假這段時間都按照五級工待遇補貼，絕對讓你沒有後顧之憂。」
林明東表情一凜。
五級工人每個月的工資就有六十多塊，要比四級多十幾塊。
更別說其他方面的待遇，還有未來退休之後的待遇差異了。
元賀偉一句話，林明東家每個月就比之前多了二十幾塊的工資。
林明東思忖片刻，這才下定決心般地點點頭。
「廠長，我可以參加產品研發，不過我有要求。」
「你說！」
「研發小組不能只有我一個人，廠里的幾個研究員都有自己的工作，需要從外部招聘，我需要化工專業的大學生，而且小組其他成員要我自己挑。」
他這個年齡能進廠的，多半都是屬於接班。
多數人都只知道自己本崗位的工作怎麼做，只能當個普通工人。
但搞研究就需要高精尖人才。
元賀偉眉頭都要擰成了麻花。
但最後還是用力點點頭。
「可以，你來挑成員，自己人我用著也放心。」
「至於大學生，我可以和幾個學校溝通一下，到時候你再選選。」
這年頭大學生吃香，但能進入國營廠也是不錯的選擇。
雖然有些困難，但元賀偉還是能辦到的。
看元賀偉這麼痛快答應，林明東繼續提要求。
「還有就是現在工廠實驗室的設備太老了，還有不少都是壞的，需要更換新的。」
「如果要做實驗，想要提升水平，真有拿的出手的實驗結果，可能要進一些進口設備，需要上面的批條。」
這事可就難辦了。
國有工廠進購任何設備，都是需要層層審批。
即便元賀偉是廠長，那也不能隨便批條。
而且還有一些設備是需要有關部門批准，然後才能訂購。
林明東知道這一條很難，但他還是提出了要求。
「廠長，有些研究必須是特定環境、特定設備來做，靠著老舊的設備，十年八年都未必能有成果。」
「咱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要是再晚幾年，怕是小作坊都有成績了。」
他這話說的也沒錯。
再用不了幾年，進口的一些產品就會進入到市場中。
國營廠沒技術、沒設備，怎麼和人家的產品相抗衡？
若非如此，也不至於讓趙志海他們幾個的工廠冒頭。
元賀偉眉頭就始終沒有舒展開。
這事難，太難了。
批研發設備是一個方面，關鍵還有資金的調動和申請。
「小林，設備的事情能不能先放一放？」
「不能。」
林明東直接開口，「廠長，你覺得你家魚缸里的兩萬塊錢還能放一放嗎？」
元賀偉表情瞬間緊張起來。
「廠長，你把錢拿出來了，你以為內鬼不會去查？我勸你還是把錢放回去，或者是先和上面報備。」
「沒有千日防賊的，防得住一時，防不住一輩子。」
「現在有人用兩萬塊錢陷害你，那下一次呢？是生活作風問題，還是叛國罪？一計不成，再來一計的概率有多大？」
「不如先拿出成績，站穩腳跟，到時候真有人陷害你，上面的人也好幫你說話，不是嗎？」
林明東認真看向元賀偉，對方也定定看向他。
過了許久，元賀偉才咬牙說道：「好，我答應你！」
難不成元賀偉打算賄賂他？
似乎是猜到了他的想法，元賀偉笑著搖搖頭。
「你猜猜這些錢是在我家哪找到的？」
林明東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一切。
這是有人要陷害林明東貪污受賄，所以把錢都「送到」他家了？
林明東茫然地搖搖頭。
「魚缸里，我家有個大魚缸，下面都是沙子。」
提起這件事，元賀偉就覺得頭疼。
林明東的話還是讓他有所警覺。
他昨天把家裡人都支出去，一個人翻找了一晚上。
一直到凌晨，才發現魚缸不對勁。
他喜歡養魚，可換水之類的工作都是交給保姆做的。
發現沙子變多，他也只是隨意翻了幾下，沒想到真翻到了錢。
「找到的時候，還用了好幾層防水布裹著，他們當真是瞧得起我啊。」
「兩萬塊，哼，要是貪，還能就貪兩萬？」
他這話說的沒錯，胡建東手裡估計至少有幾十萬。
林明東不知道元賀偉平時貪不貪，但現在顯然是被陷害的。
「廠長，不然報公安？肯定是親近的人做的。」
「打草驚蛇，沒必要。」
元賀偉將錢放好，「除了家裡人，就是兩個保姆。」
「反正懷疑對象就那麼兩個人，看住了就行。」
「現在嚴打，這是要逼著我去死啊，我還得謝謝你，救我一命。」
林明東沒有開口，也沒打算接受對方的感謝。
因為他發現自己陷入了一個巨大的陰謀中。
他一開始的想法或許就是錯的，元賀偉的確是落馬了。
但即便是貪污受賄，這些年未必不會出來。
一旦他出來，就要找工作討生活，多半還是要在這個圈子混。
那林明東沒有聽到他後續消息的唯一解釋就是——他死在了監獄。
胡建東貪污的錢怕不只是一點點。
等他當上了廠長，那更是有源源不斷的錢進口袋。
可到了最後，工人下崗，各方面調查，胡建東必然要找一個替罪羊。
有什麼比一個死人來當替罪羊更合適的呢？
最後給元賀偉的只有一個死局。
「小林，我知道你有衝勁兒，也有技術，既然你能給我提醒，那說明咱們是一路人。」
元賀偉按住他的肩膀。
「我現在需要你來成立一個研發小組，全面研製最新的產品，不求和進口產品相提並論，但求在國內創出點名堂。」
「你該知道我現在的地位也是岌岌可危，隨時都有人要我的命，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
說完元賀偉又拿出一張評級表。
「你會成為研發小組的組長，評級自然是要提一提，到時候你也算領導，胡建東想動你，也要掂量掂量。」
「你老婆的情況我已經了解過了，她完全符合五級工人的要求，下一批上報的名單就會有她。」
「讓她安心待產，做好月子，她休產假這段時間都按照五級工待遇補貼，絕對讓你沒有後顧之憂。」
林明東表情一凜。
五級工人每個月的工資就有六十多塊，要比四級多十幾塊。
更別說其他方面的待遇，還有未來退休之後的待遇差異了。
元賀偉一句話，林明東家每個月就比之前多了二十幾塊的工資。
林明東思忖片刻，這才下定決心般地點點頭。
「廠長，我可以參加產品研發，不過我有要求。」
「你說！」
「研發小組不能只有我一個人，廠里的幾個研究員都有自己的工作，需要從外部招聘，我需要化工專業的大學生，而且小組其他成員要我自己挑。」
他這個年齡能進廠的，多半都是屬於接班。
多數人都只知道自己本崗位的工作怎麼做，只能當個普通工人。
但搞研究就需要高精尖人才。
元賀偉眉頭都要擰成了麻花。
但最後還是用力點點頭。
「可以，你來挑成員，自己人我用著也放心。」
「至於大學生，我可以和幾個學校溝通一下，到時候你再選選。」
這年頭大學生吃香，但能進入國營廠也是不錯的選擇。
雖然有些困難，但元賀偉還是能辦到的。
看元賀偉這麼痛快答應，林明東繼續提要求。
「還有就是現在工廠實驗室的設備太老了，還有不少都是壞的，需要更換新的。」
「如果要做實驗，想要提升水平，真有拿的出手的實驗結果，可能要進一些進口設備，需要上面的批條。」
這事可就難辦了。
國有工廠進購任何設備，都是需要層層審批。
即便元賀偉是廠長，那也不能隨便批條。
而且還有一些設備是需要有關部門批准，然後才能訂購。
林明東知道這一條很難，但他還是提出了要求。
「廠長，有些研究必須是特定環境、特定設備來做，靠著老舊的設備，十年八年都未必能有成果。」
「咱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要是再晚幾年，怕是小作坊都有成績了。」
他這話說的也沒錯。
再用不了幾年，進口的一些產品就會進入到市場中。
國營廠沒技術、沒設備，怎麼和人家的產品相抗衡？
若非如此，也不至於讓趙志海他們幾個的工廠冒頭。
元賀偉眉頭就始終沒有舒展開。
這事難，太難了。
批研發設備是一個方面，關鍵還有資金的調動和申請。
「小林，設備的事情能不能先放一放？」
「不能。」
林明東直接開口，「廠長，你覺得你家魚缸里的兩萬塊錢還能放一放嗎？」
元賀偉表情瞬間緊張起來。
「廠長，你把錢拿出來了，你以為內鬼不會去查？我勸你還是把錢放回去，或者是先和上面報備。」
「沒有千日防賊的，防得住一時，防不住一輩子。」
「現在有人用兩萬塊錢陷害你，那下一次呢？是生活作風問題，還是叛國罪？一計不成，再來一計的概率有多大？」
「不如先拿出成績，站穩腳跟，到時候真有人陷害你，上面的人也好幫你說話，不是嗎？」
林明東認真看向元賀偉，對方也定定看向他。
過了許久，元賀偉才咬牙說道：「好，我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