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失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鍾晚意跟著跑了好半天,氣喘吁吁到達終點。

  秦知南已經早已將馬匹交給馬仆,自己去遠處練習射箭。

  「大人,馬跑得速度如此之快,人要何等的速度才能跟得上?」

  牧夜一邊檢查燭龍,一邊解釋道:「陛下每次來到馬場,都要慢步試馬一圈,下次你在終點等候便好。」

  慢步?

  鍾晚意心裡十分不認同,她想著若這等馬速是「慢步」,那燭龍真正跑起來該多快?

  看來短暫的相處里,她還沒能見識到烈馬的十分之一厲害。

  短短几次會面,鍾晚意見這馬仆性格溫和,似乎非常好說話。

  她看到遠處正聚臂瞄準的秦知南,又轉向馬仆詢問。

  「大人,陛下除了騎馬,還很喜歡射箭嗎?」

  不必等牧夜回答,鍾晚意已經被秦知南勾勾手叫了過去,並且變成了人肉靶子。

  「陛……陛下……奴才不是不信任您的箭術,只是奴才容易腿軟、手抖、身子抽筋,若是冒犯了陛下的興致,便是奴才的大不敬了!」

  鍾晚意頭頂蘋果,雙臂平直又各放了兩個蘋果。

  還沒等她準備好,利箭就刷刷朝她直射而來,幾聲清脆的「噗嗤」聲爆開在耳邊,每一支箭都正中蘋果中心。

  秦知南身邊左環右繞,都是些吹捧的聲音。

  「陛下箭術舉世無雙!」

  「臣方才看得清楚,那靶子還在晃動,陛下就一箭命中,此等箭術只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聞?」

  「奴才今天也是長眼了!」

  秦知南卻對那些誇讚之語無動於衷,徑直走到鍾晚意跟前,彈了一下她的腦袋,似笑非笑道:「朕箭術了得,怎麼不見你說話?」

  說實話,鍾晚意早已從方才的驚慌中鎮定過來,但面對秦知南還是一副膽小怕死的模樣。

  她才不想夸秦知南,若是他被誇上癮了,豈不是要自己日日當活靶子。

  「也罷,看來你對朕的箭術還有質疑。」秦知南不懷好意看了她一眼,又恢復那凜然模樣,對遠處招了招手。

  牧夜便將燭龍牽了過來。

  秦知南重新騎上馬,伸手接過弓箭,大力將弦拉滿,準頭直直瞄向鍾晚意。

  「陛……陛下的馬真俊美!」

  鍾晚意這次看的對象不再是秦知南,而是他座下的那匹紅鬃烈馬。

  高至六尺,肌肉發達,胸廓深長,踏地有聲。

  燭龍一旦收到了主人的命令,似乎便即刻進入了戰鬥狀態,化身馬中將軍。

  秦知南坐於馬上,驅使燭龍不斷後退,看樣子是想從運動的遠距離射中靶子。

  方才還表情溫和的牧夜得到命令,立刻冷酷地將目標物穩置於鍾晚意的腦袋和手上。

  秦知南第一次射擊的時候,鍾晚意還是閉著眼睛不敢看,這次看著他距離越來越遠,反而膽子大了些,大不了就撒腿跑!

  可是真對上那雙幽深如潭、殺氣騰騰的眼,她又失卻全部的勇氣。

  咻咻!

  頭兩箭全都漂亮的射中!

  沒想到那麼遠的距離,都能有這麼高的準頭,鍾晚意內心暗暗叫好。

  此時只剩下頭頂著唯一的一顆蘋果。

  鍾晚意注意力高度集中,尤其注視著遠處那雙犀利的馬眼。

  只是看著看著,她覺得馬的眼睛有些不對勁,漸漸變得猩紅躁動起來。

  如果是這是氣氛熱烈所致,她還能理解。

  可全場衛士都屏氣凝神,馬場無聲無息,只等著秦知南射出那關鍵勝利的一箭——

  這時候的馬蹄躍動速度越來越快,其他人都以為是秦知南要展現技術,越發地敬佩,彼此都用眼神交流示意。

  「陛下果然是厲害!」

  「此等距離我們想都不敢想,也只有陛下有這個膽識和能力!」

  ……

  鍾晚意眼神焦急看向馬官太僕,卻只得到他一個安撫的眼神,「放心,陛下的馬術好著呢!」

  其他人也都忽視她,以為鍾晚意只是單純膽子小。


  而她現在也不是首要在乎自己的命,只是想到那馬如果突然發了狂,秦知南在不留神間落地,很可能會骨折和腦著地!

  若是他的腳不慎被馬鐙纏住腳,更有可能會被拖行致死!

  縱使秦知南武藝了得,面對這樣一匹矯健力大的發狂烈馬,恐怕也難以全身退下。

  鍾晚意以往時候,便聽過爹爹講過烈馬難馴和暴虐之處,此時最壞的情況突然全都湧上心頭。

  「大人……!」

  鍾晚意只好求救於身旁的牧夜。

  牧夜眉頭一緊,看出鍾晚意眼中焦急的神色。

  這神色不同於第一次被當成靶子時候的緊張,此時她眼神中更多裝滿了憂心與不安。

  就在那千鈞一髮之際,牧夜輕功向前一躍,神手極其矯健地奔向馬旁。

  秦知南正要射出那關鍵一箭,便感到身下不穩,想要強行穩住身子,卻感到燭龍暴動起來。

  還好牧夜趕到及時,迅速扯住韁繩,給了秦知南緩衝時間。

  秦知南從馬身一躍而下。

  那燭龍暴動得更加異常,入了癲狂狀態一般,渾身長滿了一千隻跳蚤要甩掉,一躍兩三尺,掙脫韁繩向遠處跑去。

  太僕連忙命人追上去。

  有不知趣的小官上前逢迎道:「陛下,此馬也太不識好歹,差點傷了陛下的龍體,理應該斬!」

  「你算什麼東西?」秦知南目光如刀,幾近把那奉承小官大卸八塊。

  小官嚇得屁滾尿流,即刻被人押了下去大刑伺候。

  不多時,馬便被牽了回來,在秦知南的安撫下漸漸平息。

  秦知南對燭龍輕聲低語,萬分安撫,轉頭他又一甩袖子,讓牧夜自去領罰二十棍。

  「牧夜,若非你突然嚇到燭龍,它自會好好表現。」

  「是,卑職甘願領罰。」

  根本不是這樣!

  鍾晚意想為牧夜解釋,看在秦知南眼裡卻只是可笑。

  「不要以為今天躲過了一劫。燭龍今日心情暴動,有你照顧之過。」

  秦知南冷酷去追馬,鍾晚意咬唇委屈。

  她轉身想寬慰一下小馬仆,人卻已經十分安然去領了棍。

  一旁,連太僕都感慨道:「皇上在宮中唯一鍾愛恐怕就是此馬,牧夜是陛下最親近的侍衛,如今卻也因馬受罰,真是人不如馬,惜哉!」

  晚間,燭龍又生龍活虎起來,簡直有幾分恃寵而驕的意味。

  鍾晚意為燭龍梳毛檢查。

  除了一些灰塵擦痕外,馬身並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只是聽上去,燭龍的呼吸一頓一簇,還有些許失控之後未平復的余驚。

  鍾晚意捏了捏小拳頭,心想今晚自己要把眼睛睜大,看清楚這燭龍馬大晚上的,為什麼總是休息不好。

  難不成馬真的成精了,因為人不好好盯著照顧,它便鬧脾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