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鬼祟女僕
「原來是鍾情皇女殿下，怪不得目標在學院。「
「亞諾先生的志向很遠大呢。「
走在路上，身旁的兩名少女還在小聲議論著。
亞諾額頭上的青筋微微跳動。
雖然已經解釋過這只是巧合，但顯然兩人並不相信。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能省得她們再拉著自己談些無聊話題。
「比起這個，維蕾塔還有聖女大人，你們聽說過『獵神會』嗎？」
「獵神會？」維蕾塔邊走著，食指輕點著下巴，「這個名字屬於這幾年來爛大街的傳說了，經常會被新聞拿來博眼球。」
「我聽說很多非法組織會打著這個旗號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但實際上都沒什麼關聯......聖女大人在教廷，或許更清楚這個組織是否真實存在？啊，如果不方便說的話不說也沒關係的。」
「無妨的，教廷內部也沒有明確定義過叫『獵神會』的組織呢。」瑟拉妮坦然回道，「就像『起義軍』這種籠統的名字，很多反教廷的小組織都會標榜自己是『獵神會』。」
「但真正成氣候的暗教都有自己的名號，那些才是讓教廷最為頭疼的。」
亞諾摸著下巴思索，他尋思當時魔女莉莉絲帶的那兩個「爪牙」可不像是隨隨便便的「小組織」成員。
「那你們知道什麼是神明碎片嗎？當時我在府邸被魔女的那倆爪牙羈押時，隱約聽到過他們談論類似的事情。」
「唔……」瑟拉妮搖了搖頭，「這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有關魔女的事情我回去後肯定會上報主教，亞諾先生要是有什麼線索，不妨和我說。」
亞諾點了點頭，將當時從魔女口中聽出的一些信息修飾了下來歷，告知瑟拉妮。
他不是喜歡藏著掖著情報故作深沉的傢伙，魔女既然提到過瑟拉妮和維蕾塔體內的「神明碎片」是獵神會的目標，讓她們知情還是有必要的。
談話間，三人已經來到新修建的教堂下方。
說是「修建「，其實更像是把原來位於城區的部分建築改成了臨時教堂，原來坍塌的教堂區要完全建回去還需要一段時日。
聽聞聖女到訪，身著白袍的牧師即刻開門出來，恭敬迎接他們入內。
「何其榮幸，聖女大人，您的到來實屬是黎明賜予我等的恩惠！」
大門後，一排排松木長桌沿著大廳鋪展，木刻的太陽十字架高掛在廳後牆壁上，昭示三位一體的殉道者神像莊嚴立於其上。
黎明之主的信徒們已經坐滿廳堂，叩首對著高懸的神像，跟著台上的見習牧師一同念誦經文。
奧爾斯蘭領的教堂不算大，但擁有教廷頒發證書的牧師本來也有三位。
可惜其中兩位不幸在襲擊事件中喪生，而正式牧師得接待聖女，台上便只能讓見習牧師領眾人禱告。
那是一名年輕的有著金色短捲髮的青年，於攤開在講台上的教義前十指交叉，微微闔目，聲音溫和富有磁性。
「我的徒弟水平有限，難以完全闡述教義的奧妙，還請聖女大人見諒。」
教堂牧師帶著三人一邊穿過旁邊的門廊，一邊低聲說道。
「年紀輕輕能引領大家感悟我主福音，已經很不錯了。」
雖然瑟拉妮自己也很年輕，但她說這話牧師並不感到違和：「黎明在上，能得聖女大人誇讚實屬我們的榮幸。」
晨間祈禱完畢後的小憩，眾人在二樓會客室等候。
教堂牧師迫不及待的將手下幾名頗為照顧的徒弟都拉過來，令其拜見瑟拉妮。
聖女可謂是月之塔一派黎明信徒的精神象徵，這番相見自然是讓幾名實習牧師激動的不能自已。
「聖女大人，有幸再與您相見，真是我此生最高的榮光。」
「噢聖女大人，您的美麗足以讓晨星都黯然失色。」
一群神官圍著沙發上優雅端坐的瑟拉妮激動拍著彩虹屁，就連方才在台上流暢領講的英俊沉穩的那位年輕牧師，此刻也是結結巴巴語無倫次地講著讚美之詞。
瑟拉妮面上謙遜隨和地應對，內心裡已然得意的恨不得把尾巴翹上天。
哼哼，這才對嘛，本聖女大人的魅力就該這般無可阻擋。
那個死魚眼這下該明白了吧，本聖女是多麼高貴的存在……不是他又在那看什麼鬼東西？？
瑟拉妮餘光瞄到亞諾，旋即愕然發現後者正拄著手杖站在隔窗邊，視線專注地望向樓下大廳。
不是，馬車上看風景，教堂里看大廳，什麼都能看就偏偏不懂欣賞本聖女的美貌嗎？！
亞諾自然是不知道背後的瑟拉妮又在咬牙蛐蛐他，他望著大廳，主要是樓下擁簇的人群里有一個身影他似曾相識。
此刻大廳里，教堂正在每日例行地分發聖水。
暗教在此前造成的大規模的精神干擾使不少市民留有輕微後遺症，因而牧師們會將比例稀釋後的聖水分發給來教堂的市民，以此幫助驅散這種影響，或者治療其他的輕微疾病。
當然，作為接受聖水賜予的「代價」，領聖水的人們得聽牧師們的晨間傳道。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倒算不上什麼大不了的，畢竟是免費的治療藥水，聽牧師們嘮幾句又能如何。
因此教堂里大多這時候都是排成人擠人的長隊。
只是亞諾注意到，領聖水的隊伍里有個個頭嬌小，穿戴破舊斗篷的少女，即使用圍巾和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也總讓他覺著那雙露出的深綠瞳孔看上去異常熟悉。
……薇爾娜？
在觀察了半分鐘後，亞諾越發覺得那好像就是自家女僕。
這讓他不由得詫異，一個暗教徒混到教堂里聽宣講是來幹什麼。
該不會要搞什麼事情吧？
亞諾讓薇爾娜回去也是本著有一起戰鬥過的經歷，信任對方的緣故。
但現在突然在這裡見到，讓他覺著不太對勁。
「亞諾先生您別一直站在窗邊，過來休息下唄。」
另一邊，瑟拉妮輕笑著發出邀請，「維蕾塔都坐下了，你也不必太過拘謹。」
「正好，姐姐陪聖女大人稍坐一下，」亞諾從一旁的衣帽架上順手拿起禮帽扣在了頭上，「我突然想起有件急事，出去處理一下。」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衝出會客間，留下聖女小姐姣好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亞諾先生的志向很遠大呢。「
走在路上，身旁的兩名少女還在小聲議論著。
亞諾額頭上的青筋微微跳動。
雖然已經解釋過這只是巧合，但顯然兩人並不相信。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能省得她們再拉著自己談些無聊話題。
「比起這個，維蕾塔還有聖女大人，你們聽說過『獵神會』嗎？」
「獵神會？」維蕾塔邊走著，食指輕點著下巴，「這個名字屬於這幾年來爛大街的傳說了，經常會被新聞拿來博眼球。」
「我聽說很多非法組織會打著這個旗號做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但實際上都沒什麼關聯......聖女大人在教廷，或許更清楚這個組織是否真實存在？啊，如果不方便說的話不說也沒關係的。」
「無妨的，教廷內部也沒有明確定義過叫『獵神會』的組織呢。」瑟拉妮坦然回道，「就像『起義軍』這種籠統的名字，很多反教廷的小組織都會標榜自己是『獵神會』。」
「但真正成氣候的暗教都有自己的名號，那些才是讓教廷最為頭疼的。」
亞諾摸著下巴思索，他尋思當時魔女莉莉絲帶的那兩個「爪牙」可不像是隨隨便便的「小組織」成員。
「那你們知道什麼是神明碎片嗎？當時我在府邸被魔女的那倆爪牙羈押時，隱約聽到過他們談論類似的事情。」
「唔……」瑟拉妮搖了搖頭，「這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有關魔女的事情我回去後肯定會上報主教，亞諾先生要是有什麼線索，不妨和我說。」
亞諾點了點頭，將當時從魔女口中聽出的一些信息修飾了下來歷，告知瑟拉妮。
他不是喜歡藏著掖著情報故作深沉的傢伙，魔女既然提到過瑟拉妮和維蕾塔體內的「神明碎片」是獵神會的目標，讓她們知情還是有必要的。
談話間，三人已經來到新修建的教堂下方。
說是「修建「，其實更像是把原來位於城區的部分建築改成了臨時教堂，原來坍塌的教堂區要完全建回去還需要一段時日。
聽聞聖女到訪，身著白袍的牧師即刻開門出來，恭敬迎接他們入內。
「何其榮幸，聖女大人，您的到來實屬是黎明賜予我等的恩惠！」
大門後，一排排松木長桌沿著大廳鋪展，木刻的太陽十字架高掛在廳後牆壁上，昭示三位一體的殉道者神像莊嚴立於其上。
黎明之主的信徒們已經坐滿廳堂，叩首對著高懸的神像，跟著台上的見習牧師一同念誦經文。
奧爾斯蘭領的教堂不算大，但擁有教廷頒發證書的牧師本來也有三位。
可惜其中兩位不幸在襲擊事件中喪生，而正式牧師得接待聖女，台上便只能讓見習牧師領眾人禱告。
那是一名年輕的有著金色短捲髮的青年，於攤開在講台上的教義前十指交叉，微微闔目，聲音溫和富有磁性。
「我的徒弟水平有限，難以完全闡述教義的奧妙，還請聖女大人見諒。」
教堂牧師帶著三人一邊穿過旁邊的門廊，一邊低聲說道。
「年紀輕輕能引領大家感悟我主福音，已經很不錯了。」
雖然瑟拉妮自己也很年輕，但她說這話牧師並不感到違和：「黎明在上，能得聖女大人誇讚實屬我們的榮幸。」
晨間祈禱完畢後的小憩，眾人在二樓會客室等候。
教堂牧師迫不及待的將手下幾名頗為照顧的徒弟都拉過來，令其拜見瑟拉妮。
聖女可謂是月之塔一派黎明信徒的精神象徵，這番相見自然是讓幾名實習牧師激動的不能自已。
「聖女大人，有幸再與您相見，真是我此生最高的榮光。」
「噢聖女大人，您的美麗足以讓晨星都黯然失色。」
一群神官圍著沙發上優雅端坐的瑟拉妮激動拍著彩虹屁，就連方才在台上流暢領講的英俊沉穩的那位年輕牧師，此刻也是結結巴巴語無倫次地講著讚美之詞。
瑟拉妮面上謙遜隨和地應對，內心裡已然得意的恨不得把尾巴翹上天。
哼哼，這才對嘛，本聖女大人的魅力就該這般無可阻擋。
那個死魚眼這下該明白了吧，本聖女是多麼高貴的存在……不是他又在那看什麼鬼東西？？
瑟拉妮餘光瞄到亞諾，旋即愕然發現後者正拄著手杖站在隔窗邊，視線專注地望向樓下大廳。
不是，馬車上看風景，教堂里看大廳，什麼都能看就偏偏不懂欣賞本聖女的美貌嗎？！
亞諾自然是不知道背後的瑟拉妮又在咬牙蛐蛐他，他望著大廳，主要是樓下擁簇的人群里有一個身影他似曾相識。
此刻大廳里，教堂正在每日例行地分發聖水。
暗教在此前造成的大規模的精神干擾使不少市民留有輕微後遺症，因而牧師們會將比例稀釋後的聖水分發給來教堂的市民，以此幫助驅散這種影響，或者治療其他的輕微疾病。
當然，作為接受聖水賜予的「代價」，領聖水的人們得聽牧師們的晨間傳道。
對於大多數人來說這倒算不上什麼大不了的，畢竟是免費的治療藥水，聽牧師們嘮幾句又能如何。
因此教堂里大多這時候都是排成人擠人的長隊。
只是亞諾注意到，領聖水的隊伍里有個個頭嬌小，穿戴破舊斗篷的少女，即使用圍巾和帽檐遮住了大半張臉，也總讓他覺著那雙露出的深綠瞳孔看上去異常熟悉。
……薇爾娜？
在觀察了半分鐘後，亞諾越發覺得那好像就是自家女僕。
這讓他不由得詫異，一個暗教徒混到教堂里聽宣講是來幹什麼。
該不會要搞什麼事情吧？
亞諾讓薇爾娜回去也是本著有一起戰鬥過的經歷，信任對方的緣故。
但現在突然在這裡見到，讓他覺著不太對勁。
「亞諾先生您別一直站在窗邊，過來休息下唄。」
另一邊，瑟拉妮輕笑著發出邀請，「維蕾塔都坐下了，你也不必太過拘謹。」
「正好，姐姐陪聖女大人稍坐一下，」亞諾從一旁的衣帽架上順手拿起禮帽扣在了頭上，「我突然想起有件急事，出去處理一下。」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衝出會客間，留下聖女小姐姣好的笑容凝固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