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永夜魔女
亞諾未曾見過傳說中的永夜魔女。
但此刻，他無比確信——如果那個令教國陷入百年黑暗的存在當真尚存於世，那麼必然就是眼前這位的模樣。
她的美近乎暴虐，銀髮如冰霜凝結，肌膚蒼白如玉，仿佛月光穿透她的身體都會留下傷痕。
人偶般完美的臉蛋，根根雪白睫毛映襯著嫵媚似狐狸的眼帘，瞳孔一如兩輪猩紅血月，倒映出亞諾一滴冷汗划過的面龐。
背後的玻璃幕窗，城鎮燃燒的火光映照天穹，亦勾勒出那一襲哥德式的華麗長裙。
傳說，永夜魔女一個眼神便足以令一座城市淪陷。
而對方現在正凝視著他。
亞諾喉頭微動，本來契約瑟拉妮讓他稍稍有了些反擊的底氣，但現在看來，事情似乎沒想像中那麼簡單。
「奧爾斯蘭家的孩子。」
魔女淡粉的唇角輕揚，慵懶嗓音中透出的寒意更甚極北堅冰。
「時隔三百年，再一次見到這個姓氏，真是…令人懷念。」
「還帶著聖者血脈的傳承者，多麼美妙的巧合。」
「吱——」隨著她話音落下，宴會廳大門緩緩開啟。
亞諾餘光瞥見戴著狐狸面具的斗篷少女牽著瑟拉妮步入廳內。聖女的白裙已沾滿泥灰，但垂落的金髮依舊柔順，挺直的脊背與微揚的下巴彰顯著不屈的驕傲。
即便被麻繩束縛，她的姿態仍如天鵝般優雅聖潔…
……等會兒，不對。
亞諾突然怔住。
這位大姐你誰啊？
他就分了個神，剛那個滿地打滾的哭包跑哪兒去了？
「嘿。」
戴著狗頭面具的男人冷笑出聲，「白面小姐，這聖女怎麼到你手上就又裝起來了？」
「天知道這傢伙為什麼走著走著突然腰板就直了，」狐狸頭少女擺了擺手，「我懶得管，正好省了我拖著她的功夫。」
錯愕間，亞諾腦海中響起瑟拉妮的聲音。
「黃昏之主大人，就是他們！這就是那魔女和她的爪牙，三個都在這裡了，請您快出手弄死他們！」
「哼哼，這群蠢貨，有神明庇佑我還怕什麼？待會看你們怎麼死！」
瑟拉妮內心一連滴里嘟嚕幾句話，讓亞諾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意識到這傢伙是哪裡來的勇氣。
敢情是自己前面安慰她給她安慰出自信了。
亞諾繃不住了，這聖女純純標準小人啊，逆風點投降順風上嘴臉。
他都懷疑如果可以，瑟拉妮現在怕不是要在頭上亮個標。
但連著呼喚「黃昏之主」幾次都沒得到回應，瑟拉妮的臉色很快開始有些不太對勁。
「黃昏之主大人？您能聽到嗎？」
她在心中又喊了一次，然而回應她的卻只有沉默。
少女自信上揚的嘴角隨即變得僵硬。
在魔女三人組的注視下，她額頭滲出細密汗珠，方才的氣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精神力-1】
【精神力-1】
【信仰值-1】
不是，這傢伙也太玻璃心了吧！？
「我在，只是現在時候還未到。
亞諾忍無可忍，連忙分神至腐根回答道。
他一邊大腦飛轉思索對策，還得一邊敲字安撫瑟拉妮的心態。
恍惚間他真有種穿越回藍星，帶著抽象隊友打排位的既視感。
「噢噢明白，那一切都聽您安排，黃昏之主大人。」
所幸，有了回應，瑟拉妮的精神力又很快穩定下來。
亞諾鬆了口氣，收回注意力，緊接著視線驀然對上一雙猩紅的眼眸。
臥槽哪來的跳臉殺！
亞諾瞳孔驟然一縮，他已經是很大心臟的了，但回過神來突然看到一張絕美面龐拒他鼻尖不過兩公分，換誰都難免心裡一咯噔。
「有趣，在我面前也敢分神。」銀髮的魔女俯身望著亞諾，貼近的距離，亞諾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呼出的氣息。
溫熱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薰衣草香，但亞諾未有留戀，而是不動聲色的將餘光下移。
這倒不是他下議院突然占據了主權，而是他注意到對方掩在抹胸下的潔白肌膚上，竟有一點暗紫色的斑痕。
還記得亞諾穿越前是名法醫。
因此憑著豐富的職業經歷，他一眼便看出來，那是一塊屍斑。
這永夜魔女……是個死人？
「嘿嘿，我就說這小子有點意思吧。」狗頭男人的大掌重重拍在亞諾的肩膀上。
「唔。」
魔女直起身，嘴角攜著的曖昧笑意帶著一絲不置可否的意味。
「聖者的繼承人來了，差不多該讓儀式開始了。」
說罷，她輕打響指，長桌兩邊的白布仿佛被無形絲線牽引，倏忽褪下。
奧爾斯蘭子爵，拉瑞爾夫人，維蕾塔，還有一眾奧爾斯蘭家的其他成員，赫然出現在長桌兩端。
「唔！？」
就像按下了某種激活開關，隨著白布脫落，一眾本來昏迷的家族成員猛然睜開眼，而後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皆瘋狂掙紮起來。
「嗚嗚嗚！」「嗚！！！」
但他們的嘴巴里都塞著白布，只能發出沉悶的鼻音。
「歡迎各位，來到家族的晚宴。」
魔女輕笑著走過桌邊，戴著輕紗手套的指尖拂過一排排劇烈顫動的椅背。
「奧爾斯蘭的各位，沒想到我們還會再次見面吧？」
亞諾聽不出來這話里的意思，但他注意到子爵在甦醒後看到魔女的臉龐，臉色幾乎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壞，自己家族該不會是和這魔女有仇吧？
魔女狩獵那段歷史，確實有不少貴族家族或是出於對教廷的畏懼，或是出於巴結教廷的目的，都參與過對魔女的迫害。
奧爾斯蘭家看族譜也算是歷史比較悠久的家族，存在過那種血腥骯髒的過往是很有可能的。
但若真是這樣的話，亞諾就有點難繃了，這投胎環境未免也太惡劣。
就算說「禍不及子孫」這種話也得看對面樂不樂意接受，反正從自己現在被五花大綁捆在這裡來看，對方大抵應該是不認可的。
這穿越穿的也太准了吧，一般這種家族在電影裡都是註定被暴力復仇的標準反派角色，居然硬是讓自己碰上了。
但此刻，他無比確信——如果那個令教國陷入百年黑暗的存在當真尚存於世，那麼必然就是眼前這位的模樣。
她的美近乎暴虐，銀髮如冰霜凝結，肌膚蒼白如玉，仿佛月光穿透她的身體都會留下傷痕。
人偶般完美的臉蛋，根根雪白睫毛映襯著嫵媚似狐狸的眼帘，瞳孔一如兩輪猩紅血月，倒映出亞諾一滴冷汗划過的面龐。
背後的玻璃幕窗，城鎮燃燒的火光映照天穹，亦勾勒出那一襲哥德式的華麗長裙。
傳說，永夜魔女一個眼神便足以令一座城市淪陷。
而對方現在正凝視著他。
亞諾喉頭微動，本來契約瑟拉妮讓他稍稍有了些反擊的底氣，但現在看來，事情似乎沒想像中那麼簡單。
「奧爾斯蘭家的孩子。」
魔女淡粉的唇角輕揚，慵懶嗓音中透出的寒意更甚極北堅冰。
「時隔三百年，再一次見到這個姓氏，真是…令人懷念。」
「還帶著聖者血脈的傳承者，多麼美妙的巧合。」
「吱——」隨著她話音落下，宴會廳大門緩緩開啟。
亞諾餘光瞥見戴著狐狸面具的斗篷少女牽著瑟拉妮步入廳內。聖女的白裙已沾滿泥灰，但垂落的金髮依舊柔順，挺直的脊背與微揚的下巴彰顯著不屈的驕傲。
即便被麻繩束縛，她的姿態仍如天鵝般優雅聖潔…
……等會兒，不對。
亞諾突然怔住。
這位大姐你誰啊？
他就分了個神，剛那個滿地打滾的哭包跑哪兒去了？
「嘿。」
戴著狗頭面具的男人冷笑出聲，「白面小姐，這聖女怎麼到你手上就又裝起來了？」
「天知道這傢伙為什麼走著走著突然腰板就直了，」狐狸頭少女擺了擺手，「我懶得管，正好省了我拖著她的功夫。」
錯愕間，亞諾腦海中響起瑟拉妮的聲音。
「黃昏之主大人，就是他們！這就是那魔女和她的爪牙，三個都在這裡了，請您快出手弄死他們！」
「哼哼，這群蠢貨，有神明庇佑我還怕什麼？待會看你們怎麼死！」
瑟拉妮內心一連滴里嘟嚕幾句話，讓亞諾反應了好一會兒，才終於意識到這傢伙是哪裡來的勇氣。
敢情是自己前面安慰她給她安慰出自信了。
亞諾繃不住了，這聖女純純標準小人啊，逆風點投降順風上嘴臉。
他都懷疑如果可以，瑟拉妮現在怕不是要在頭上亮個標。
但連著呼喚「黃昏之主」幾次都沒得到回應，瑟拉妮的臉色很快開始有些不太對勁。
「黃昏之主大人？您能聽到嗎？」
她在心中又喊了一次，然而回應她的卻只有沉默。
少女自信上揚的嘴角隨即變得僵硬。
在魔女三人組的注視下，她額頭滲出細密汗珠，方才的氣勢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散。
【精神力-1】
【精神力-1】
【信仰值-1】
不是，這傢伙也太玻璃心了吧！？
「我在，只是現在時候還未到。
亞諾忍無可忍，連忙分神至腐根回答道。
他一邊大腦飛轉思索對策，還得一邊敲字安撫瑟拉妮的心態。
恍惚間他真有種穿越回藍星，帶著抽象隊友打排位的既視感。
「噢噢明白，那一切都聽您安排，黃昏之主大人。」
所幸，有了回應，瑟拉妮的精神力又很快穩定下來。
亞諾鬆了口氣，收回注意力，緊接著視線驀然對上一雙猩紅的眼眸。
臥槽哪來的跳臉殺！
亞諾瞳孔驟然一縮，他已經是很大心臟的了，但回過神來突然看到一張絕美面龐拒他鼻尖不過兩公分，換誰都難免心裡一咯噔。
「有趣，在我面前也敢分神。」銀髮的魔女俯身望著亞諾，貼近的距離，亞諾甚至能感受到對方呼出的氣息。
溫熱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薰衣草香，但亞諾未有留戀，而是不動聲色的將餘光下移。
這倒不是他下議院突然占據了主權，而是他注意到對方掩在抹胸下的潔白肌膚上，竟有一點暗紫色的斑痕。
還記得亞諾穿越前是名法醫。
因此憑著豐富的職業經歷，他一眼便看出來，那是一塊屍斑。
這永夜魔女……是個死人？
「嘿嘿，我就說這小子有點意思吧。」狗頭男人的大掌重重拍在亞諾的肩膀上。
「唔。」
魔女直起身，嘴角攜著的曖昧笑意帶著一絲不置可否的意味。
「聖者的繼承人來了，差不多該讓儀式開始了。」
說罷，她輕打響指，長桌兩邊的白布仿佛被無形絲線牽引，倏忽褪下。
奧爾斯蘭子爵，拉瑞爾夫人，維蕾塔，還有一眾奧爾斯蘭家的其他成員，赫然出現在長桌兩端。
「唔！？」
就像按下了某種激活開關，隨著白布脫落，一眾本來昏迷的家族成員猛然睜開眼，而後發現自己被綁在椅子上，皆瘋狂掙紮起來。
「嗚嗚嗚！」「嗚！！！」
但他們的嘴巴里都塞著白布，只能發出沉悶的鼻音。
「歡迎各位，來到家族的晚宴。」
魔女輕笑著走過桌邊，戴著輕紗手套的指尖拂過一排排劇烈顫動的椅背。
「奧爾斯蘭的各位，沒想到我們還會再次見面吧？」
亞諾聽不出來這話里的意思，但他注意到子爵在甦醒後看到魔女的臉龐，臉色幾乎在一瞬間變得煞白。
壞，自己家族該不會是和這魔女有仇吧？
魔女狩獵那段歷史，確實有不少貴族家族或是出於對教廷的畏懼，或是出於巴結教廷的目的，都參與過對魔女的迫害。
奧爾斯蘭家看族譜也算是歷史比較悠久的家族，存在過那種血腥骯髒的過往是很有可能的。
但若真是這樣的話，亞諾就有點難繃了，這投胎環境未免也太惡劣。
就算說「禍不及子孫」這種話也得看對面樂不樂意接受，反正從自己現在被五花大綁捆在這裡來看，對方大抵應該是不認可的。
這穿越穿的也太准了吧，一般這種家族在電影裡都是註定被暴力復仇的標準反派角色，居然硬是讓自己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