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黃昏之主
那是一段教廷最為恥辱的歷史，卻發生在教廷力量最鼎盛的時期。
大約在三百年前，教廷曾以神權一統整個人族，樹立三座神之塔籠絡整個版圖，並在大陸中央建立了被稱為「黎明教國」的神權國度。
彼時的教廷堪稱呼風喚雨，權力輻射最遠的時期，就連棲息南方的獸人國都坐落著黎明教堂。
用當時教皇的話來說，「普天之下皆為神的土地，眾生萬物皆為神的子民。」
「而教廷，是為神的代言者，教廷的命令，便是神的旨意。」
但正所謂盛極必衰，如日中天的教廷權力維持了不到百年，很快就在一場席捲大陸的災厄中土崩瓦解，險些覆滅。
而在後續歷史中被慢慢發現的，製造出那場災厄的七人，便被後來的人們稱為「瀆神卿」。
至於「魔女」這個稱號，其實是一個相當廣泛的稱呼，在神權崩潰之前，教廷曾進行過長達三十年的魔女狩獵，當時有不少人都被冠以魔女之名掛上了火刑架。
但能讓瑟拉妮這麼害怕的，再結合她提到的教國覆滅事件，她口中的這個「魔女」恐怕就是「瀆神卿」中被稱為「永夜魔女」的那一位。
可是，真是這樣的話，這已經屬於這個世界最終boss級別的人物了吧？
亞諾一個頭兩個大，他這才穿越過來多久，這就已經要打最終boss了嗎？？
這種角色不到大陸上興風作浪，專門隱姓埋名，跑到帝國邊境一個小小的子爵領來殺他全家，這合理嗎？
怕不是是開了天眼，知道他是穿越者堵門來了。
「啊！我、我不是質疑大人您……」瑟拉妮見亞諾沉默，以為後者惱了，又顫顫巍巍道，「只是、只是……魔女的力量遠遠不是我能抗衡的……您您您……」
您了半天，瑟拉妮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但亞諾知道，這傢伙其實就是擔心他也搞不定那魔女。
雖然這確實沒錯就是了，但戰鬥還沒開始，豈能先滅自己威風。
至少氣勢這塊，他必不能輸。
「呵。」
一聲冷笑，充斥著不屑。
「區區魔女，不過凡人的極限，還不配有仰望我的資格。」
說完，亞諾都有點緊張。
他實在不太擅長裝逼這種事情，也不確定自己的話能不能讓瑟拉妮信服。
好在，系統彈窗隨即給了他解答。
【瑟拉妮·卡斯蒂亞信仰值+5】
「那……我該如何稱呼您，大人？」
嘶，稱呼，這個還真不能隨便回答……
亞諾老取名苦手，開始思索有沒有什麼有逼格的稱號。
「你可稱呼我為……」他頓了頓，淡淡念出絞盡腦汁憋出的名諱：
「黃昏之主。」
話音落下，瑟拉妮不由得驚得止住眼淚。
這這這……這名諱……這該不會是和黎明之主同位格的存在？？
少女尋思，雖然她此前從未聽過這個名諱，但敢冠以這種名號的神祇，想想都知道不可能是一般的神祇。
難道說……這次她真的有救？
天無絕人之路，果然我還是受命運眷顧的，不管到哪裡都有神祇助我！
瑟拉妮捏緊了小小的拳頭，內心的聲音都不抖了。
【瑟拉妮·卡斯蒂亞信仰值+2】
「讚美您的庇佑，黃昏之主大人。」
好傢夥，真信了。
這邊，亞諾暗自感嘆，還好遇到的是個好騙的。
不對，這傢伙但凡腦子靈光點有擔當點，他都不至於要淪落到在這裡招搖撞騙。
不過瑟拉妮的精神值確實在緩慢回升，接下來，就看那魔女到底想幹什麼了。
……
「嘩啦」
刺骨寒意澆灌在頭頂，亞諾猛地睜開眼。
意識游離在腐根體內太久，以至於本體甦醒時，他還有些不太習慣。
幾百根靈活的手指只剩下二十根，都有種退化了的感覺。
不對，我在想什麼！亞諾忙拋去腦海里對腐根形態的依戀，他可是人，才不要當樹。
「還在發呆，是沒睡夠嗎？」
幽幽的話音從頭頂傳來，亞諾下意識想轉頭，隨即發現脖頸上一道魔力匯作的鎖鏈卡住了他的腦袋。
先前將他潑醒的是一盆冷水，他現在正坐在一把椅子上，猩紅的魔力在黑暗中泛著幽光，將他從頭到腳死死束縛著。
「捆這麼緊，沒必要吧。」
亞諾輕聲開口。
「嗬？」
或許是亞諾的平靜引起了說話人的好奇，對方從椅後走至眼前，露出一道披著漆黑斗篷的身影。
這位看身形是名高壯的男人，戴著和抓瑟拉妮的那斗篷少女類似的動物面具，只是那少女的面具是狐狸，而眼前這人的則是神似阿努比斯的狗頭。
光看面具的形象有點憨厚，但從那兩眼孔中透出的目光，卻充斥著令人發毛的寒意。
「有意思。」
男人發出斯斯的冷笑聲，仿佛毒蛇吐信，「我宰過幾十頭披著華貴皮囊的豬仔，你還是第一個看著我的眼睛沒有哭爹喊娘的。」
「過獎，我只是不太擅長表達感情而已。」
亞諾淡淡回道。
下一秒，男人毫無徵兆的突然一拳打在亞諾的側臉。
「垹」一聲悶響，亞諾因脖子被卡住無法偏頭，可隨即腫脹的臉頰與橫流的鼻血已然說明這一拳的勁道。
但就算如此，亞諾也只是沒事人一樣，平靜地吐掉嘴裡的血沫。
「如果抓我是為了發泄的話，我的反饋大抵是不會讓你滿意的。」
「嘿，我喜歡這小子。」
男人擦了擦拳峰上的血沫，回過頭，「魔女大人，儀式結束後，能把這傢伙留給我嗎？」
魔女。
亞諾聽到這稱呼時，眉峰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他順著男人示意的方向望去，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正在無聲滑動，像是被無數看不見的手指輕輕拉扯。
月光如流水般傾瀉而入，在橡木地板上勾勒出顫動的光紋。亞諾瞳孔驟然收縮——這裡分明是家族每周舉行晚宴的廳堂。
二十英尺長的桃花心木餐桌橫貫廳堂，未點燃的銀燭台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兩側座椅上覆蓋著慘白的亞麻布，每一塊布料下都隱約勾勒出人形的輪廓。
而在長桌盡頭——那個本屬於子爵的雕花高背椅上——一位背對著眾人，銀髮如月光傾瀉的少女，從陰影中緩緩回眸。
大約在三百年前，教廷曾以神權一統整個人族，樹立三座神之塔籠絡整個版圖，並在大陸中央建立了被稱為「黎明教國」的神權國度。
彼時的教廷堪稱呼風喚雨，權力輻射最遠的時期，就連棲息南方的獸人國都坐落著黎明教堂。
用當時教皇的話來說，「普天之下皆為神的土地，眾生萬物皆為神的子民。」
「而教廷，是為神的代言者，教廷的命令，便是神的旨意。」
但正所謂盛極必衰，如日中天的教廷權力維持了不到百年，很快就在一場席捲大陸的災厄中土崩瓦解，險些覆滅。
而在後續歷史中被慢慢發現的，製造出那場災厄的七人，便被後來的人們稱為「瀆神卿」。
至於「魔女」這個稱號，其實是一個相當廣泛的稱呼，在神權崩潰之前，教廷曾進行過長達三十年的魔女狩獵，當時有不少人都被冠以魔女之名掛上了火刑架。
但能讓瑟拉妮這麼害怕的，再結合她提到的教國覆滅事件，她口中的這個「魔女」恐怕就是「瀆神卿」中被稱為「永夜魔女」的那一位。
可是，真是這樣的話，這已經屬於這個世界最終boss級別的人物了吧？
亞諾一個頭兩個大，他這才穿越過來多久，這就已經要打最終boss了嗎？？
這種角色不到大陸上興風作浪，專門隱姓埋名，跑到帝國邊境一個小小的子爵領來殺他全家，這合理嗎？
怕不是是開了天眼，知道他是穿越者堵門來了。
「啊！我、我不是質疑大人您……」瑟拉妮見亞諾沉默，以為後者惱了，又顫顫巍巍道，「只是、只是……魔女的力量遠遠不是我能抗衡的……您您您……」
您了半天，瑟拉妮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
但亞諾知道，這傢伙其實就是擔心他也搞不定那魔女。
雖然這確實沒錯就是了，但戰鬥還沒開始，豈能先滅自己威風。
至少氣勢這塊，他必不能輸。
「呵。」
一聲冷笑，充斥著不屑。
「區區魔女，不過凡人的極限，還不配有仰望我的資格。」
說完，亞諾都有點緊張。
他實在不太擅長裝逼這種事情，也不確定自己的話能不能讓瑟拉妮信服。
好在，系統彈窗隨即給了他解答。
【瑟拉妮·卡斯蒂亞信仰值+5】
「那……我該如何稱呼您，大人？」
嘶，稱呼，這個還真不能隨便回答……
亞諾老取名苦手，開始思索有沒有什麼有逼格的稱號。
「你可稱呼我為……」他頓了頓，淡淡念出絞盡腦汁憋出的名諱：
「黃昏之主。」
話音落下，瑟拉妮不由得驚得止住眼淚。
這這這……這名諱……這該不會是和黎明之主同位格的存在？？
少女尋思，雖然她此前從未聽過這個名諱，但敢冠以這種名號的神祇，想想都知道不可能是一般的神祇。
難道說……這次她真的有救？
天無絕人之路，果然我還是受命運眷顧的，不管到哪裡都有神祇助我！
瑟拉妮捏緊了小小的拳頭，內心的聲音都不抖了。
【瑟拉妮·卡斯蒂亞信仰值+2】
「讚美您的庇佑，黃昏之主大人。」
好傢夥，真信了。
這邊，亞諾暗自感嘆，還好遇到的是個好騙的。
不對，這傢伙但凡腦子靈光點有擔當點，他都不至於要淪落到在這裡招搖撞騙。
不過瑟拉妮的精神值確實在緩慢回升，接下來，就看那魔女到底想幹什麼了。
……
「嘩啦」
刺骨寒意澆灌在頭頂，亞諾猛地睜開眼。
意識游離在腐根體內太久，以至於本體甦醒時，他還有些不太習慣。
幾百根靈活的手指只剩下二十根，都有種退化了的感覺。
不對，我在想什麼！亞諾忙拋去腦海里對腐根形態的依戀，他可是人，才不要當樹。
「還在發呆，是沒睡夠嗎？」
幽幽的話音從頭頂傳來，亞諾下意識想轉頭，隨即發現脖頸上一道魔力匯作的鎖鏈卡住了他的腦袋。
先前將他潑醒的是一盆冷水，他現在正坐在一把椅子上，猩紅的魔力在黑暗中泛著幽光，將他從頭到腳死死束縛著。
「捆這麼緊，沒必要吧。」
亞諾輕聲開口。
「嗬？」
或許是亞諾的平靜引起了說話人的好奇，對方從椅後走至眼前，露出一道披著漆黑斗篷的身影。
這位看身形是名高壯的男人，戴著和抓瑟拉妮的那斗篷少女類似的動物面具，只是那少女的面具是狐狸，而眼前這人的則是神似阿努比斯的狗頭。
光看面具的形象有點憨厚，但從那兩眼孔中透出的目光，卻充斥著令人發毛的寒意。
「有意思。」
男人發出斯斯的冷笑聲，仿佛毒蛇吐信，「我宰過幾十頭披著華貴皮囊的豬仔，你還是第一個看著我的眼睛沒有哭爹喊娘的。」
「過獎，我只是不太擅長表達感情而已。」
亞諾淡淡回道。
下一秒，男人毫無徵兆的突然一拳打在亞諾的側臉。
「垹」一聲悶響，亞諾因脖子被卡住無法偏頭，可隨即腫脹的臉頰與橫流的鼻血已然說明這一拳的勁道。
但就算如此，亞諾也只是沒事人一樣，平靜地吐掉嘴裡的血沫。
「如果抓我是為了發泄的話，我的反饋大抵是不會讓你滿意的。」
「嘿，我喜歡這小子。」
男人擦了擦拳峰上的血沫，回過頭，「魔女大人，儀式結束後，能把這傢伙留給我嗎？」
魔女。
亞諾聽到這稱呼時，眉峰微不可察地顫動了一下。
他順著男人示意的方向望去，厚重的天鵝絨窗簾正在無聲滑動，像是被無數看不見的手指輕輕拉扯。
月光如流水般傾瀉而入，在橡木地板上勾勒出顫動的光紋。亞諾瞳孔驟然收縮——這裡分明是家族每周舉行晚宴的廳堂。
二十英尺長的桃花心木餐桌橫貫廳堂，未點燃的銀燭台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兩側座椅上覆蓋著慘白的亞麻布，每一塊布料下都隱約勾勒出人形的輪廓。
而在長桌盡頭——那個本屬於子爵的雕花高背椅上——一位背對著眾人，銀髮如月光傾瀉的少女，從陰影中緩緩回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