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孫元化到西山
馬車駛出園林，周濤輕靠著車壁，柳如是那雙眼眸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她那句「平日裡除了詩詞，可還關心天下大事？」帶著試探，也帶著一絲期待。
李逸風坐在對面，眉宇間仍帶著憂慮。
「公子，今日詩會，您可真讓那些酸儒開了眼。」李逸風打破了沉默，語氣中帶著興奮，又摻雜著一絲擔憂，「只是那錢謙益，臉色可不好看。」
周濤輕笑一聲。錢謙益的反應，意料之中。一個靠著詩文名聲混跡官場的文人，最怕的就是被比下去。
「逸風，西山那邊，蜂窩煤的試製，可有進展？」周濤問。
李逸風回答：「回公子，工匠們正按您說的法子搭建爐子，壓制煤餅。只是……這東西真能行？」
周濤沒有直接回答。他知道，眼下西山需要穩定且大量的進項，蜂窩煤是第一步。
馬車剛到府門，一名小廝便匆匆迎了上來。
「公子，宮裡來了位公公，說是奉旨召您入宮。」
周濤吩咐李逸風：「你即刻回西山，盯著蜂窩煤的進度。告訴宋先生，煉鋼之事，不必急於求成，但要穩紮穩打。還有，那些我讓你尋訪的匠人，務必再加把勁，尤其那位阮師傅和劉老丈。」
李逸風躬身：「公子放心，學生立刻去辦。」
周濤隨即跟著那名內侍入宮。乾清宮暖閣內，燭火搖曳，崇禎皇帝正負手立在輿圖前，徐光啟與一名身著青色官袍的中年文士分坐兩旁。
周濤躬身行禮：「周濤見過陛下。」
崇禎皇帝轉過身，臉上難掩疲憊，卻又帶著一絲急切：「不必多禮。朕為你引薦，這位便是孫元化，孫愛卿。」
孫元化拱手：「見過周公子。」
崇禎皇帝：「朕今日召你二人前來，正是為了軍械改良之事。孫愛卿，你先說說，我大明如今的火器，究竟是個什麼光景？」
孫元化應了一聲，走到輿圖旁，指著幾處關隘：「陛下，我大明火器，種類繁多。從神機營的火銃，到邊鎮的佛郎機炮、紅夷大炮，皆有裝備。然，這些火器多歷經百年，形制未改，工藝滯後。」
他拿起一根竹竿，在輿圖上輕點：「火銃者，多為鳥銃、三眼銃。其射程近，精度差，且裝填緩慢，一輪齊射之後，敵騎便可沖至陣前。佛郎機炮，雖可子母裝填，然其鑄造粗糙，炸膛之患時有發生，將士多畏之。紅夷大炮，威力巨大，然其笨重難移，多用於城防，野戰則少有建樹。」
孫元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建奴騎兵，來去如風，甲堅兵利。我軍火器，射程不足以遠傷敵，精度不足以命中要害，裝填不足以形成連續火力。更兼火藥配比不精，威力不彰，反倒常有啞火之弊。臣以為，欲圖強軍，火器改良，刻不容緩。」
崇禎皇帝眉頭緊鎖，聽著孫元化的話，他深知這些問題，卻束手無策。
周濤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孫元化身上。
「孫先生所言極是。」周濤開口，「火器之弊，在於其未能充分發揮其『火』之利。火器之強，在於其可破甲，可遠擊，可群傷。」
孫元化看向周濤，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
「火器之利，在於其可破甲。」周濤繼續，「如今火銃射程有限，鉛彈擊中甲冑，多半不得寸進。若能使其射程更遠，穿透力更強，不僅可遠傷敵，更可穿透敵甲，使其甲冑形同虛設。如此，敵騎之甲，便不再是護身之物，反成其累贅。」
徐光啟微微點頭。
「其次，火器之利，在於其可連續射擊，形成壓制之勢。」周濤伸出兩指，「如今火銃裝填緩慢，一發之後，需重新填藥、壓實、裝彈，耗時甚巨。敵騎衝鋒，轉瞬即至，我軍火銃一發之後，便難以再發。若能改為『後裝』之法，子彈與火藥一體，裝填如水，則可大大提升射速。如此，敵騎便難以近身，更無法輕易衝破陣型。」
孫元化猛地向前傾身，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後裝……子彈與火藥一體？」他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
「這等法門，聞所未聞。周公子，如何能讓彈丸與火藥一體？又如何能後裝入銃？如今火銃，皆需從銃口填入，若從後部裝填，豈非有泄火之虞？」
周濤看向他：「孫先生所慮，自然有理。後裝之法，需有精巧之機關，確保火藥不泄，又能迅速完成裝填。至於彈丸與火藥一體，可將彈丸、火藥、引火物預先製成定裝之物，形制統一，便於快速裝填。如此，便可省去臨陣填藥、壓實之繁瑣，大大加快發火之速。一銃可發數彈，敵騎難當。」
孫元化眼中光芒更盛，他只知西洋火器之利，卻從未想過這些細微之處的改進，竟能帶來如此大的變化。
「再者，火器之利，在於其可精準命中。」周濤指了指火銃，「如今火銃內膛光滑，鉛彈在其中翻滾，方向不定。即便射程足夠，也難以命中要害。若能使其內膛刻以螺旋線，則彈丸可旋轉而出，飛行更為穩定，命中率自然大大提升。如此，我軍火銃手，便可遠距離狙殺敵將，破其膽氣，亂其陣型。」
「螺旋線……？」孫元化喃喃自語，仿佛一道閃電劈開了他腦海中的迷霧。
「此法，末學亦曾聽聞西洋人提及，然其具體如何刻畫，如何確保其堅固耐用，始終不得其解。周公子，這螺旋線膛之銃，鑄造之難，遠超尋常火器。其內膛若有偏差，彈丸便無法旋轉，反倒更添弊端。」
周濤微微頷首：「孫先生所言不虛。螺旋線膛之銃，鑄造確實不易。其內膛之堅固，線槽之精細，皆需更高之工藝。然，若能克服此難，火銃之威，便可大大提升。此亦需更精良之鋼材，方能承載其力。」
「還有火炮。」周濤轉向紅夷大炮的圖示，「火炮笨重，然其威力巨大。如今多用於城防，野戰則少有建樹。若能使其減輕重量，便於野戰移動，或可改變戰局。再者，其炮管之壽命，其炸膛之患，皆與鑄造之法、金屬之韌性息息相關。若能煉出更堅韌之鋼材，鑄造更精良之炮管，則可大大提升其可靠性與安全性。」
孫元化看向周濤，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更堅韌的鋼材……減輕炮重……這……這聞所未聞，然細思極恐！」孫元化猛地站起身，對著周濤拱手，「敢問國舅，這些精妙之處，究竟是何人所傳授？末學願拜其為師！」
周濤側身避過孫元化的行禮，臉上掛著一絲淡然的笑容。「孫先生不必如此。在下不過是閒來無事，翻閱古籍，偶有所得，加之平日裡喜歡胡思亂想，紙上談兵罷了。先生乃火器大家，在下豈敢妄言。」
「不！國舅所言，字字珠璣，句句大道！」孫元化急切地向前一步，眼中寫滿了求知慾，「螺旋線膛，後裝之法，減輕炮重……這些皆是末學窮畢生之力也未曾觸及之領域！若能得國舅指點一二，末學便是死而無憾！」
崇禎皇帝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激動不已。他沒想到周濤隨口幾句，竟能讓孫元化這等專家如此折服。
「孫愛卿，周濤所言，你當用心琢磨。」崇禎皇帝開口，聲音裡帶著隱隱的興奮，「既然你二人皆有此心，那朕便將軍械改良之事，託付於你二人。」
孫元化再次拱手：「陛下隆恩，臣萬死難報！末學願肝腦塗地，為大明改良軍械！」
「孫先生，西山工坊如今正有煉鐵煉鋼之能。」周濤適時開口，「場地、人手，以及各種材料，皆可由西山提供。初期試製，無需驚動朝廷，可先行在西山秘密進行。如此，可避開那些掣肘。」
孫元化看向周濤，眼中帶著感激。
「陛下，周國舅之策，實為當下最佳。」徐光啟也出言附和，「西山乃周國舅私產，行事更為方便。待有成果，再呈報朝廷，則可名正言順。」
崇禎皇帝沉吟片刻，目光在周濤和孫元化之間來回掃視。他知道，這是唯一的出路。
崇禎皇帝猛地拍了拍御案：「好！便依此行事！孫愛卿，你即刻前往西山，全力投入火器改良。周濤，西山之事，便由你全權負責。所需錢糧，朕會想辦法從內帑撥付，由你直接經手，不必經過兵部與工部。」
周濤躬身：「臣遵旨。」
崇禎皇帝看向孫元化：「孫愛卿，你可有何難處，儘管提出。朕必全力滿足。」
孫元化激動得有些顫抖：「陛下隆恩，臣萬死難報！臣只願能得周國舅時常指點，則火器改良，指日可待！」
周濤微微一笑，沒有拒絕。
「陛下，臣以為，火器改良，需循序漸進。」周濤說道，「可先從火銃入手，待其有成效，再逐步推廣至火炮。同時，火藥配比亦需同步研究，提升其威力與安全性。」
崇禎皇帝點頭：「此言有理。孫愛卿，你便在西山安下身來，不必顧慮。朕會派錦衣衛暗中護衛，確保安全。」
孫元化再次躬身，眼中充滿了鬥志。
崇禎皇帝語氣緩和：「周濤，你此番又為朕解一大憂患。朕這些日子會從內帑調撥銀兩，秘密送往周府，作為西山軍器改良的啟動資金。你務必小心謹慎，切莫走漏風聲。」
周濤應道：「臣明白。」
李逸風坐在對面，眉宇間仍帶著憂慮。
「公子，今日詩會，您可真讓那些酸儒開了眼。」李逸風打破了沉默，語氣中帶著興奮，又摻雜著一絲擔憂，「只是那錢謙益，臉色可不好看。」
周濤輕笑一聲。錢謙益的反應，意料之中。一個靠著詩文名聲混跡官場的文人，最怕的就是被比下去。
「逸風，西山那邊，蜂窩煤的試製，可有進展？」周濤問。
李逸風回答：「回公子，工匠們正按您說的法子搭建爐子，壓制煤餅。只是……這東西真能行？」
周濤沒有直接回答。他知道，眼下西山需要穩定且大量的進項，蜂窩煤是第一步。
馬車剛到府門，一名小廝便匆匆迎了上來。
「公子，宮裡來了位公公，說是奉旨召您入宮。」
周濤吩咐李逸風：「你即刻回西山，盯著蜂窩煤的進度。告訴宋先生，煉鋼之事，不必急於求成，但要穩紮穩打。還有，那些我讓你尋訪的匠人，務必再加把勁，尤其那位阮師傅和劉老丈。」
李逸風躬身：「公子放心，學生立刻去辦。」
周濤隨即跟著那名內侍入宮。乾清宮暖閣內，燭火搖曳，崇禎皇帝正負手立在輿圖前，徐光啟與一名身著青色官袍的中年文士分坐兩旁。
周濤躬身行禮：「周濤見過陛下。」
崇禎皇帝轉過身，臉上難掩疲憊，卻又帶著一絲急切：「不必多禮。朕為你引薦，這位便是孫元化，孫愛卿。」
孫元化拱手：「見過周公子。」
崇禎皇帝：「朕今日召你二人前來，正是為了軍械改良之事。孫愛卿，你先說說，我大明如今的火器，究竟是個什麼光景？」
孫元化應了一聲，走到輿圖旁，指著幾處關隘：「陛下，我大明火器，種類繁多。從神機營的火銃，到邊鎮的佛郎機炮、紅夷大炮，皆有裝備。然，這些火器多歷經百年，形制未改，工藝滯後。」
他拿起一根竹竿，在輿圖上輕點：「火銃者，多為鳥銃、三眼銃。其射程近，精度差，且裝填緩慢，一輪齊射之後，敵騎便可沖至陣前。佛郎機炮，雖可子母裝填，然其鑄造粗糙，炸膛之患時有發生，將士多畏之。紅夷大炮，威力巨大，然其笨重難移，多用於城防，野戰則少有建樹。」
孫元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建奴騎兵，來去如風，甲堅兵利。我軍火器，射程不足以遠傷敵，精度不足以命中要害，裝填不足以形成連續火力。更兼火藥配比不精，威力不彰，反倒常有啞火之弊。臣以為，欲圖強軍，火器改良，刻不容緩。」
崇禎皇帝眉頭緊鎖，聽著孫元化的話，他深知這些問題，卻束手無策。
周濤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孫元化身上。
「孫先生所言極是。」周濤開口，「火器之弊，在於其未能充分發揮其『火』之利。火器之強，在於其可破甲，可遠擊，可群傷。」
孫元化看向周濤，眼神中帶著一絲疑惑。
「火器之利，在於其可破甲。」周濤繼續，「如今火銃射程有限，鉛彈擊中甲冑，多半不得寸進。若能使其射程更遠，穿透力更強，不僅可遠傷敵，更可穿透敵甲，使其甲冑形同虛設。如此，敵騎之甲，便不再是護身之物，反成其累贅。」
徐光啟微微點頭。
「其次，火器之利，在於其可連續射擊，形成壓制之勢。」周濤伸出兩指，「如今火銃裝填緩慢，一發之後，需重新填藥、壓實、裝彈，耗時甚巨。敵騎衝鋒，轉瞬即至，我軍火銃一發之後，便難以再發。若能改為『後裝』之法，子彈與火藥一體，裝填如水，則可大大提升射速。如此，敵騎便難以近身，更無法輕易衝破陣型。」
孫元化猛地向前傾身，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後裝……子彈與火藥一體？」他反覆咀嚼著這幾個字。
「這等法門，聞所未聞。周公子，如何能讓彈丸與火藥一體？又如何能後裝入銃？如今火銃，皆需從銃口填入，若從後部裝填，豈非有泄火之虞？」
周濤看向他：「孫先生所慮，自然有理。後裝之法，需有精巧之機關，確保火藥不泄，又能迅速完成裝填。至於彈丸與火藥一體，可將彈丸、火藥、引火物預先製成定裝之物，形制統一，便於快速裝填。如此，便可省去臨陣填藥、壓實之繁瑣，大大加快發火之速。一銃可發數彈，敵騎難當。」
孫元化眼中光芒更盛，他只知西洋火器之利，卻從未想過這些細微之處的改進，竟能帶來如此大的變化。
「再者，火器之利，在於其可精準命中。」周濤指了指火銃，「如今火銃內膛光滑，鉛彈在其中翻滾，方向不定。即便射程足夠，也難以命中要害。若能使其內膛刻以螺旋線，則彈丸可旋轉而出，飛行更為穩定，命中率自然大大提升。如此，我軍火銃手，便可遠距離狙殺敵將，破其膽氣，亂其陣型。」
「螺旋線……？」孫元化喃喃自語，仿佛一道閃電劈開了他腦海中的迷霧。
「此法，末學亦曾聽聞西洋人提及，然其具體如何刻畫，如何確保其堅固耐用，始終不得其解。周公子，這螺旋線膛之銃，鑄造之難，遠超尋常火器。其內膛若有偏差，彈丸便無法旋轉，反倒更添弊端。」
周濤微微頷首：「孫先生所言不虛。螺旋線膛之銃，鑄造確實不易。其內膛之堅固，線槽之精細，皆需更高之工藝。然，若能克服此難，火銃之威，便可大大提升。此亦需更精良之鋼材，方能承載其力。」
「還有火炮。」周濤轉向紅夷大炮的圖示，「火炮笨重，然其威力巨大。如今多用於城防，野戰則少有建樹。若能使其減輕重量，便於野戰移動，或可改變戰局。再者，其炮管之壽命，其炸膛之患，皆與鑄造之法、金屬之韌性息息相關。若能煉出更堅韌之鋼材，鑄造更精良之炮管，則可大大提升其可靠性與安全性。」
孫元化看向周濤，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撼。「更堅韌的鋼材……減輕炮重……這……這聞所未聞，然細思極恐！」孫元化猛地站起身，對著周濤拱手，「敢問國舅，這些精妙之處，究竟是何人所傳授？末學願拜其為師！」
周濤側身避過孫元化的行禮，臉上掛著一絲淡然的笑容。「孫先生不必如此。在下不過是閒來無事，翻閱古籍，偶有所得，加之平日裡喜歡胡思亂想，紙上談兵罷了。先生乃火器大家，在下豈敢妄言。」
「不！國舅所言，字字珠璣，句句大道！」孫元化急切地向前一步，眼中寫滿了求知慾，「螺旋線膛，後裝之法，減輕炮重……這些皆是末學窮畢生之力也未曾觸及之領域！若能得國舅指點一二，末學便是死而無憾！」
崇禎皇帝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激動不已。他沒想到周濤隨口幾句，竟能讓孫元化這等專家如此折服。
「孫愛卿，周濤所言，你當用心琢磨。」崇禎皇帝開口，聲音裡帶著隱隱的興奮，「既然你二人皆有此心，那朕便將軍械改良之事，託付於你二人。」
孫元化再次拱手：「陛下隆恩，臣萬死難報！末學願肝腦塗地，為大明改良軍械！」
「孫先生，西山工坊如今正有煉鐵煉鋼之能。」周濤適時開口，「場地、人手，以及各種材料，皆可由西山提供。初期試製，無需驚動朝廷，可先行在西山秘密進行。如此，可避開那些掣肘。」
孫元化看向周濤，眼中帶著感激。
「陛下，周國舅之策，實為當下最佳。」徐光啟也出言附和，「西山乃周國舅私產，行事更為方便。待有成果，再呈報朝廷，則可名正言順。」
崇禎皇帝沉吟片刻，目光在周濤和孫元化之間來回掃視。他知道，這是唯一的出路。
崇禎皇帝猛地拍了拍御案：「好！便依此行事！孫愛卿，你即刻前往西山，全力投入火器改良。周濤，西山之事，便由你全權負責。所需錢糧，朕會想辦法從內帑撥付，由你直接經手，不必經過兵部與工部。」
周濤躬身：「臣遵旨。」
崇禎皇帝看向孫元化：「孫愛卿，你可有何難處，儘管提出。朕必全力滿足。」
孫元化激動得有些顫抖：「陛下隆恩，臣萬死難報！臣只願能得周國舅時常指點，則火器改良，指日可待！」
周濤微微一笑，沒有拒絕。
「陛下，臣以為，火器改良，需循序漸進。」周濤說道，「可先從火銃入手，待其有成效，再逐步推廣至火炮。同時，火藥配比亦需同步研究，提升其威力與安全性。」
崇禎皇帝點頭：「此言有理。孫愛卿，你便在西山安下身來，不必顧慮。朕會派錦衣衛暗中護衛，確保安全。」
孫元化再次躬身，眼中充滿了鬥志。
崇禎皇帝語氣緩和：「周濤，你此番又為朕解一大憂患。朕這些日子會從內帑調撥銀兩，秘密送往周府，作為西山軍器改良的啟動資金。你務必小心謹慎，切莫走漏風聲。」
周濤應道：「臣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