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看死人的孩子
「從歷史的進程來看，南方山林的遠古綠龍翡翠，此時應該正在進行血祭吧。」
埃里安眺望著翡翠山脈的方向，看著那朦朧霧氣中鬱鬱蔥蔥的青山，不住沉思。
「在原本的歷史中，翡翠的儀式殺死的，是原本自己麾下的狗頭人和地精。」
「現在，估計換成了來投奔的三大獸人氏族。」
埃里安知道，照原先的歷史軌跡，10年後，古龍翡翠和他的半龍軍團，將侵入艾爾多倫的領地。
這位巨龍領主會摧毀征服幾乎所有的地表村莊，殺死數十萬人類。
高天之上浮空城中的法師貴族們，卻依舊享用著美酒和美食，完全無視地表的淪陷和平民們的死去。
甚至，有的首席還和巨龍領主交易，和巨龍領主麾下的半龍士兵分享他們自己狩獵屠殺地表平民的「先進經驗」。
這些自詡尊貴的法師貴族們，在宴會的觥籌交錯間，享受帝國黃昏最後20年的餘暉。直到深淵的大門打開……
但現在，歷史早已偏離原定的軌跡。
綠龍翡翠給了艾爾多倫10年。
10年，對於巨龍，只是一場長夢。
對於人類，卻是足足半代人的時光。
是從年少稚嫩，成長到獨當一面的整個青春。
這段時間，足夠讓艾爾多倫第一批數量龐大的、來自地表平民家庭的法師，誕生並成長起來！
……
在趕走了獸人部落之後的時間裡，埃里安沒有閒著。
他先是帶著法師們，驅逐了艾爾多倫境內十幾個頻繁侵擾人類村莊的地精和狗頭人聚落，將這些矮小丑陋的怪物趕往遠方，徹底保證了艾爾多倫地表世界的安全。
同時，埃里安還指揮法師們，將滿山遍野、隨處可見的獸人屍體收集起來，揀選其中完整度高的，聚在一起埋入深坑，以備日後使用。
強壯健碩、數量誇張的人型生物屍骸……
這是這場清剿獸人的戰爭中，艾爾多倫獲得的，最豐厚的戰利品。
收集數萬具屍骸，當然是一項艱巨的工作。
但這項工作本身，也可以由數量龐大的亡靈完成！
每一天，地表世界村民們就能看見這樣一幕：
數百個獸人骷髏和獸人殭屍走，拖著那些沒有生命的屍骸，從遠處的荒野走過，挖下深坑，將屍骸丟入其中。
每當這個時候，農閒的村民和好奇的孩子們就會跑出來觀看，興高采烈。
這是人類勝利的證明！
這天，滾石村的魔法老師約瑟夫，帶著學校的孩子們，集體在村門前，看著又一批「亡靈行軍」——
會動的死者，背著不會動的死者，一路前行。
孩子們或許以為這只是一個隨性的小活動，但約瑟夫明白，觀看亡靈的工作是上級布置的教學任務。
雖然不知道，浮空城方面為什麼會布置這樣的任務。
「說起來，孩子們，這麼多屍體，你們害怕嗎？」
約瑟夫老師推推金絲眼睛，好心地望向身後的，稚嫩的男孩和女孩們。
「有什麼好怕的啊？」
小格雷特撓撓頭，很納悶地問：
「那些殘忍獸人們活著的時候，我確實會怕他們！」
「但是現在獸人們死了，我們應該高興才對。」
「對啊。」小格雷特的姐姐希露卡也興奮地說：
「我和格雷特還小的時候，我們的舅舅，就是被那些殘暴的獸人給殺害了。現在想起來，還好可怕！」
「但是現在，討厭的獸人們都死掉了。」
「他們死了，還要為人類法師工作，去償還他們以前犯下的罪！」
約瑟夫老師欣慰一笑，突然有點理解，上面為什麼要布置這項教學任務了。
「是啊。人類贏了，我們贏了，艾爾多倫贏了，這是我們勝利的標誌。」
在某個短暫的剎那，約瑟夫突然意識到一件之前忽略的事——
艾爾多倫浮空城的法師貴族們在和平的環境中度過了一個世紀，遠離了地表的喧囂和廝殺，而對於地表的平民，死亡與屍骸是家常便飯。
不過，絕大多數時候，孩子們看到的屍體是自己的同類，是其他人類，是自己的親人和鄰居。
倘若說，看見同類的屍體，還會產生相憐的恐懼，看見獸人——一種完全不同於人類的生物——屍體時，人類對獸人數個世紀以來積累的深深恨意和見證獸人死亡帶來的巨大快感才會占據上風。
約瑟夫激勵孩子們道：
「我的學生們，如果有一天，你們中最出類拔萃的某位，不僅當上了法師，而且成為比我更優秀的中階法師……」
「你們也可以駕馭亡靈，讓那些曾經欺辱過你的敵人，死後為你們服務。」
男孩女孩們一聽都興奮起來，眸中閃過雀躍的光彩：
「等我成為了大法師，我要把討厭的地精變成骷髏，給我捶背。」
「你才是，天天扯我辮子，等我成為了厲害的法師，就把你墳都挖出來，讓你給我端茶送水。」
「切。那有什麼關係，反正我都死了。」
「……」
約瑟夫就這麼笑著，看著身邊的男孩女孩們，你一言我一句，歡喜雀躍，暢想未來的事。
——上述這一幅樂融融的畫面，顯現在埃里安桌前的黃金水盆中。
……
宮殿內，埃里安手一揮，結束了「探知術」魔法。
水盆中波光蕩漾，漣漪一圈圈擴散開來，畫面也隨之終結。
「不錯，時機成熟了。」
「艾爾多倫的人類，正在逐漸建立對死靈魔法、對可控亡靈的正面認知！」
「可以開始下一步更重要的工作了。」
埃里安眺望著翡翠山脈的方向，看著那朦朧霧氣中鬱鬱蔥蔥的青山，不住沉思。
「在原本的歷史中，翡翠的儀式殺死的，是原本自己麾下的狗頭人和地精。」
「現在，估計換成了來投奔的三大獸人氏族。」
埃里安知道，照原先的歷史軌跡，10年後，古龍翡翠和他的半龍軍團，將侵入艾爾多倫的領地。
這位巨龍領主會摧毀征服幾乎所有的地表村莊，殺死數十萬人類。
高天之上浮空城中的法師貴族們，卻依舊享用著美酒和美食，完全無視地表的淪陷和平民們的死去。
甚至，有的首席還和巨龍領主交易，和巨龍領主麾下的半龍士兵分享他們自己狩獵屠殺地表平民的「先進經驗」。
這些自詡尊貴的法師貴族們，在宴會的觥籌交錯間，享受帝國黃昏最後20年的餘暉。直到深淵的大門打開……
但現在，歷史早已偏離原定的軌跡。
綠龍翡翠給了艾爾多倫10年。
10年，對於巨龍，只是一場長夢。
對於人類，卻是足足半代人的時光。
是從年少稚嫩，成長到獨當一面的整個青春。
這段時間，足夠讓艾爾多倫第一批數量龐大的、來自地表平民家庭的法師，誕生並成長起來！
……
在趕走了獸人部落之後的時間裡，埃里安沒有閒著。
他先是帶著法師們，驅逐了艾爾多倫境內十幾個頻繁侵擾人類村莊的地精和狗頭人聚落，將這些矮小丑陋的怪物趕往遠方，徹底保證了艾爾多倫地表世界的安全。
同時，埃里安還指揮法師們，將滿山遍野、隨處可見的獸人屍體收集起來，揀選其中完整度高的，聚在一起埋入深坑，以備日後使用。
強壯健碩、數量誇張的人型生物屍骸……
這是這場清剿獸人的戰爭中，艾爾多倫獲得的，最豐厚的戰利品。
收集數萬具屍骸，當然是一項艱巨的工作。
但這項工作本身，也可以由數量龐大的亡靈完成！
每一天，地表世界村民們就能看見這樣一幕：
數百個獸人骷髏和獸人殭屍走，拖著那些沒有生命的屍骸，從遠處的荒野走過，挖下深坑，將屍骸丟入其中。
每當這個時候，農閒的村民和好奇的孩子們就會跑出來觀看，興高采烈。
這是人類勝利的證明！
這天，滾石村的魔法老師約瑟夫，帶著學校的孩子們，集體在村門前，看著又一批「亡靈行軍」——
會動的死者，背著不會動的死者，一路前行。
孩子們或許以為這只是一個隨性的小活動，但約瑟夫明白，觀看亡靈的工作是上級布置的教學任務。
雖然不知道，浮空城方面為什麼會布置這樣的任務。
「說起來，孩子們，這麼多屍體，你們害怕嗎？」
約瑟夫老師推推金絲眼睛，好心地望向身後的，稚嫩的男孩和女孩們。
「有什麼好怕的啊？」
小格雷特撓撓頭，很納悶地問：
「那些殘忍獸人們活著的時候，我確實會怕他們！」
「但是現在獸人們死了，我們應該高興才對。」
「對啊。」小格雷特的姐姐希露卡也興奮地說：
「我和格雷特還小的時候，我們的舅舅，就是被那些殘暴的獸人給殺害了。現在想起來，還好可怕！」
「但是現在，討厭的獸人們都死掉了。」
「他們死了，還要為人類法師工作，去償還他們以前犯下的罪！」
約瑟夫老師欣慰一笑，突然有點理解，上面為什麼要布置這項教學任務了。
「是啊。人類贏了，我們贏了，艾爾多倫贏了，這是我們勝利的標誌。」
在某個短暫的剎那，約瑟夫突然意識到一件之前忽略的事——
艾爾多倫浮空城的法師貴族們在和平的環境中度過了一個世紀，遠離了地表的喧囂和廝殺，而對於地表的平民，死亡與屍骸是家常便飯。
不過，絕大多數時候，孩子們看到的屍體是自己的同類，是其他人類，是自己的親人和鄰居。
倘若說，看見同類的屍體，還會產生相憐的恐懼，看見獸人——一種完全不同於人類的生物——屍體時，人類對獸人數個世紀以來積累的深深恨意和見證獸人死亡帶來的巨大快感才會占據上風。
約瑟夫激勵孩子們道：
「我的學生們，如果有一天，你們中最出類拔萃的某位，不僅當上了法師，而且成為比我更優秀的中階法師……」
「你們也可以駕馭亡靈，讓那些曾經欺辱過你的敵人，死後為你們服務。」
男孩女孩們一聽都興奮起來，眸中閃過雀躍的光彩：
「等我成為了大法師，我要把討厭的地精變成骷髏，給我捶背。」
「你才是，天天扯我辮子，等我成為了厲害的法師，就把你墳都挖出來，讓你給我端茶送水。」
「切。那有什麼關係，反正我都死了。」
「……」
約瑟夫就這麼笑著，看著身邊的男孩女孩們，你一言我一句，歡喜雀躍，暢想未來的事。
——上述這一幅樂融融的畫面，顯現在埃里安桌前的黃金水盆中。
……
宮殿內，埃里安手一揮，結束了「探知術」魔法。
水盆中波光蕩漾，漣漪一圈圈擴散開來，畫面也隨之終結。
「不錯，時機成熟了。」
「艾爾多倫的人類，正在逐漸建立對死靈魔法、對可控亡靈的正面認知！」
「可以開始下一步更重要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