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這些蟑螂是怎麼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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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向許大茂,那人此刻臉上的蒼白被怒火逐漸替代,嘴唇微微顫抖,心裡卻掀起了無盡的風暴。蟑螂不過是個導火索,一種表象,真正的火藥味兒還在背後,誰也說不清那究竟是什麼。

  「我們先把這些東西清理乾淨,至少讓這屋子恢復點人樣。」李向東說完,開始動手拾起地上的雜物,眼神卻警惕地四處掃視。

  他心裡清楚,這蟑螂事件絕不是偶然,背後的陰謀逐漸浮出水面,而自己,已經不可避免地被捲入了這場看不見的風暴之中。

  而那風暴的中心,正一步步逼近,逼近得讓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李向東蹲在賈張氏家院子裡,手中捏著一隻微微蠕動的蟑螂,眼神陰沉得像沉入了夜幕深處的湖水。屋外微風帶著一絲涼意,吹亂了他額前的碎發,也吹得周圍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提醒著他這四合院的不安與動盪。賈張氏背靠著門框,臉色蒼白,眼中卻滿是期待與焦灼,她的嘴唇微微顫抖,似乎隨時都會爆發出更多的控訴。

  「李向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得告訴我,這些蟑螂是怎麼來的?難道真的是故意放進去的?」賈張氏聲音顫抖,卻充滿了質問。

  李向東深吸一口氣,眼睛突然一亮,像是捕捉到了什麼蛛絲馬跡。他抬頭看向黑暗深處的院落,心中某個沉睡已久的念頭被猛然喚醒。那一刻,他感受到一種複雜的情緒交織在胸口,既有憤怒,也有失望,更有一種難以言說的苦澀。

  「賈張氏,這些蟑螂……我查過了,不是別人亂放的,是……許大茂帶去的。」李向東聲音低沉,卻帶著無法忽視的堅定。

  空氣瞬間凝固,仿佛連院子裡的樹葉都靜止了。賈張氏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許大茂?他?為什麼?」

  李向東咬了咬牙,回憶起許大茂最近種種異常舉動,內心有種刺痛:「我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但他明顯想借這些蟑螂讓你們的關係惡化,讓整個四合院都不得安寧。」

  賈張氏的目光在夜色中閃爍,帶著憤怒,也帶著迷惑:「這傢伙,怎麼會……他明明是鄰居,為什麼要這樣?」

  李向東搖了搖頭,心頭卻愈發沉重:「你知道嗎?許大茂的心思,比你想像的複雜得多。他藏著不少秘密,而這些秘密,是他害怕被別人知道的東西。」

  賈張氏緊緊握著門框,似乎在用力撐住自己搖搖欲墜的理智:「那你準備怎麼辦?繼續讓他這樣折騰下去?」

  李向東抬頭望向遠處,眼中閃爍著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我會讓他付出代價。不能讓他用這些骯髒的手段,毀了我們的生活。」

  夜風越吹越急,夾帶著樹葉的嘩嘩聲,像是一場無聲的宣判。李向東站起身,目光堅定地注視著許大茂的方向,仿佛已經看穿了那人藏在黑暗裡的真面目。而許大茂,正站在不遠處,半陰影中,他的臉色陰沉,眼神里閃爍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與恐慌。

  「這場風暴,才剛剛開始。」李向東心中暗自道。

  夜色如墨般濃重,院子裡的燈光搖曳不定,映出斑駁的光影。賈張氏站在門口,雙手緊握著門框,臉上布滿憤怒與無奈,聲音卻異常洪亮,劃破了這本該寧靜的夜晚。

  「許大茂!你這個混帳東西!竟敢拿那些骯髒的蟲子往我家裡扔!你到底想幹什麼?!」她尖銳的喊聲帶著一種撕裂般的痛楚,聲音中混雜著憤怒、背叛和失望,字字句句像刀子一般刺進空氣。

  李向東站在一旁,目光微微收緊,心裡隱隱覺得這一次衝突已經超越了簡單的鄰里糾紛。賈張氏的話像一把利刃,毫不留情地割開了許大茂那層偽裝,露出了他隱藏已久的面目。

  許大茂站在角落,臉色陰沉,額頭上冷汗滲出,眼神遊移不定,仿佛被這突如其來的怒火燒灼著,心中翻湧著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他咬著牙,胸口起伏劇烈,嘴唇微微顫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內心的防線正在崩塌,卻又不願輕易示弱。

  「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十年來吃了多少苦?你這麼折騰,想讓我活成什麼樣?」許大茂的聲音低沉而帶著顫抖,終於在憤怒和痛苦的驅使下爆發出來。

  賈張氏冷笑一聲,眼眸中閃過一絲狠厲,「許大茂,你的苦誰不知道?但這不是你用來傷害別人的理由!你到底還有沒有一點良心?!」

  李向東站在兩人之間,心中起伏難平。許大茂的行為已經遠遠超出了常理,似乎背後藏著更深的秘密,而這些秘密,如同黑暗中的毒蛇,隨時可能蜇人。

  他輕聲開口:「許大茂,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你還有什麼話要說嗎?別再用那些破爛的藉口糊弄我們。」


  許大茂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掙扎,是繼續抵抗,還是放下防備。他的目光定格在李向東身上,眼裡閃爍出一抹複雜的情緒,既有怨恨,也有恐懼,還有一絲隱隱的無助。

  「我……我只是想讓大家注意到那些問題,想讓大家明白,這四合院不是什麼天堂。」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仿佛承載了太多的壓抑和心酸。

  賈張氏冷冷地盯著他,眼神如刀鋒般銳利,「你用蟑螂來做文章,來破壞別人生活,這叫『讓大家注意』?你瘋了!」

  李向東深吸一口氣,內心暗自權衡著接下來的每一步。許大茂的舉動雖讓人憤怒,但背後的根源,或許比眼前的紛爭更加難解。

  「你必須給大家一個解釋。」李向東的聲音沉穩,卻帶著不可抗拒的力量,「不然,這個四合院,再也不會有安寧了。」

  風吹過院子,帶起幾片落葉在地上盤旋,仿佛這紛亂的局勢,也在這飄零的葉片中無聲訴說著無盡的憂愁與不甘。

  寒風冷冷地穿過四合院的夾縫,吹得院子裡的燈光忽明忽暗,搖搖欲墜。賈張氏依舊站在那裡,雙眼像火焰般熾熱,緊盯著許大茂,語氣中透出一種難以掩飾的怨毒:「你說到底想怎麼樣?整天弄這些骯髒的把戲,弄得大家雞飛狗跳,你心裡就一點數沒有嗎?」

  許大茂的肩膀微微顫抖,雙手攥成拳頭,指節發白,目光游移不定,像是在躲避賈張氏那如刀般的視線。內心深處翻湧著一股無形的怒火和隱隱的恐懼,混雜著難以言說的疲憊。他想開口,想解釋,可所有話語仿佛都堵在喉嚨里,卡得難受。

  李向東站在一旁,眉頭緊蹙。他看著許大茂的神情,隱約感受到對方那掩藏在表面下的掙扎與脆弱。他知道,眼前的怒火不過是冰山一角,背後隱藏的陰影更為複雜,也更為危險。

  「你到底還打算鬧多久?」李向東聲音低沉,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四合院不是你一個人的戰場,也不是你情緒的發泄口。你如果真有什麼不滿,就說出來,別用這些齷齪的手段害人害己。」

  許大茂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狠厲,「你憑什麼管我?你以為你是誰?這院子裡除了我,誰又不是活膩了?你們誰都不知道我這些年過得什麼日子!」

  賈張氏冷笑一聲,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偽裝,「你那一套沒人買帳,許大茂!你做的那些事,誰不知道你是在故意攪局?你以為大家都好欺負?」

  話音剛落,李向東的心頭猛地一緊,眼神中掠過一絲冰冷。他知道,這不僅僅是一場鄰裡間的爭執,更像是某種早已積壓的爆發點,一旦點燃,就會蔓延開來,吞噬所有人。

  「我說了,你必須給大家一個合理的解釋,否則這事兒絕不會結束。」李向東的聲音不大,但卻像夜空中突如其來的雷鳴,震得院子裡每個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

  許大茂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鐵青,他嘴唇緊抿,眼中閃過一抹絕望,「解釋?我有什麼好解釋的?誰能聽得進去我說的那些苦衷?」

  李向東靠近一步,眼神鋒利如刀,「從現在開始,你別想再用這些骯髒的手段攪亂這四合院。如果你有話,今天就給我們說清楚。」

  許大茂猛地搖頭,雙手捂住臉,像是承受著極大的痛苦和羞辱,聲音低得近乎嘶啞:「我……我只是想讓這裡變得不一樣,沒人會聽我的,我也不想這樣……」

  賈張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絲譏諷的笑意,「你變得『不一樣』,是要害死所有人嗎?你有想過別人嗎?!」

  李向東深深吸了一口氣,內心翻滾著複雜的情緒。他看著許大茂,眼神逐漸柔和下來,仿佛看到了一個被困在自己心魔里的男人,掙扎卻無助。

  「好了,別再吵了。現在,先把院子裡的蟑螂處理乾淨,我們再慢慢談。」李向東的話語中帶著不容反駁的堅決。

  風,繼續在四合院的角落裡呼嘯,吹動樹葉輕輕作響,仿佛在為這一場人心的風暴奏響序曲。而這夜晚,還遠沒有結束……

  李向東站在院角,微微側身避開一陣冷風,望著院子裡一片雜亂的局面,心頭卻隱隱升起一絲複雜的暗喜。他的目光掃過那被蟑螂侵擾得焦頭爛額的院落,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了一絲冷笑。心中暗想:看來,這些蟑螂放得還真是對了,攪亂了這四合院的平靜,也撥開了許大茂那層表面的偽裝。

  賈張氏依舊滿臉怒容,雙手握拳,聲音提高了八度,「許大茂,你再這麼折騰,我們這日子還能過嗎?你到底知不知道,大家都快受不了了!」

  許大茂縮了縮肩膀,語氣裡帶著苦澀,「你們都看不到我的苦,我做的這些,也許是錯了,但我是真的走投無路了。」


  「走投無路?!」賈張氏嗤笑出聲,「你這不過是自找苦吃,自掘墳墓罷了!」

  空氣中的緊張似乎隨時都能被點燃,李向東覺得自己像是在一張看不見的網中掙扎,他知道這局勢不能讓它繼續發酵下去,否則整個四合院的平衡都會崩塌。

  他緩步上前,聲音不大卻透著不可抗拒的威嚴,「許大茂,你既然有話,就說清楚。別再用這些骯髒的手段,把大家拖下水。」

  許大茂瞥了他一眼,眼神里藏著一種複雜的情緒——怨恨、無奈,還有隱約的敬畏。「你以為我願意這樣嗎?我只是想讓大家看到這裡的問題,卻沒想到變成了這樣。」

  李向東沉默片刻,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寒意。他知道,許大茂背後的秘密遠比這些蟑螂還要令人毛骨悚然,似乎一切都不是表面那麼簡單。

  「你還隱瞞著什麼。」李向東目光如炬,直視許大茂的眼睛,「你放蟑螂,是手段,但動機才是關鍵。告訴我,究竟是為什麼。」

  許大茂雙手顫抖,像是被重重的枷鎖束縛,終於低聲道:「這裡……這裡的髒亂,是別人不敢面對的現實。我放蟑螂,只是想讓它們暴露出來。」

  賈張氏冷哼,「現實?你這是拿現實做藉口,污衊我們所有人!」

  李向東聽著,心中越發沉重。那種無形的壓力,如同一股無聲的洪流,正在暗暗匯聚,等待著爆發。他明白,接下來的局面,將更加複雜,也更加危險。

  他伸手揉了揉眉心,目光掃向院外的黑暗,「現在,我們先把這『現實』處理掉,清理乾淨,再談下一步。」

  許大茂怔住了,仿佛沒料到李向東會用如此平靜的態度應對。他的心中翻滾著忐忑和期待,等待著命運的下一道指令。

  李向東轉頭望向院子深處,心頭湧起一陣難以名狀的預感:這蟑螂,或許只是開始,更大的風暴,還在後頭……

  許大茂站在院子裡,臉色蒼白如紙,冷風一陣陣鑽進脖頸,他哆嗦著抬手裹緊外套,想回屋躲避一會兒。深夜寒意徹骨,他剛從屋裡拽下一件夾襖披在身上,手指一鉤,扣子還沒來得及系,忽然間後背猛地一癢,仿佛有什麼東西在順著脊梁骨往下爬。那感覺不是風,不是汗,也不是衣料摩擦,而是有生命的爬行——帶著黏膩的腳,緩慢而分明。

  他本能地一頓,身子驟然僵硬,瞳孔猛地一縮。他緩緩低頭,一股陰寒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不敢動,甚至不敢喘氣,呼吸堵在嗓子眼裡,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眼神死死盯著衣襟下的暗影。

  然後,他看見了。

  是一隻蟑螂,黑褐色,油亮的殼子在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兩根長觸鬚在空氣里不停抖動,像是在嗅探他的驚恐。

  「啊——!」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打破夜的沉寂,仿佛炸雷在四合院上空劈下。

  許大茂像瘋了一樣猛地把衣服扯開,一邊狂拍後背一邊轉著圈狂跳,叫聲里夾雜著咆哮和咒罵。他一腳踢翻了屋前的水桶,水嘩啦潑出,濺得滿褲腿都是,他卻顧不得。他身上已被自己拍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跳,渾身瑟瑟發抖。

  「李向東!你個沒人性的東西!」他怒吼著,聲音直衝雲霄,「你放蟑螂進我衣服里,你個不要臉的!畜生!」

  李向東倚在門框邊,雙手交叉抱胸,臉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只是眉毛挑了一下。他並未立刻回應,而是靜靜地看著許大茂像跳大神一樣亂跳亂撞,心裡卻微微一動:這件夾襖,是今早他特意掛回去的,放了三隻蟑螂進去。原本想著是個警告,沒想到這一穿身,效果比想像還要激烈。

  「許大茂,你別一口一個李向東罵個不停。」李向東慢條斯理地開口,語氣懶洋洋的,帶著一絲嘲弄,「你怎麼知道蟑螂不是你自己屋裡出來的?你的屋子乾淨得了嗎?」

  「乾淨你個頭!」許大茂破口大罵,額頭上的汗珠順著鼻樑滑落,聲音尖得像公雞打鳴,「我這夾襖昨天才曬的,今天早上才掛回屋裡,哪來的蟑螂?還不是你幹的好事?李向東,你居心何在?!你他娘的是不是想弄死我!」

  他氣得臉色鐵青,腳下踢開一塊破磚頭,幾乎想要衝上去和李向東動手。但他終究不敢真上,只敢遠遠指著對方咒罵,像個被惹怒的老猴子。

  李向東眼裡閃過一絲冷意,他從容走下門檻,走向許大茂的方向,腳步穩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對方神經上。

  「你以為你算個什麼東西?」他聲音低沉,「你害得賈張氏滿屋蟑螂亂爬的時候,怎麼不說居心何在?你半夜放蟲子進別人飯碗裡的時候,怎麼不說自己是不是人?今天你自己嘗到點苦頭,就想跳腳鬧騰,許大茂,你真是條好狗。」


  「你罵誰是狗!」許大茂臉上青一塊紅一塊,像是下一秒就要炸開,「你他娘的有種再說一遍!」

  李向東忽然一笑,笑容冰冷,「狗聽不懂人話,我說了你也不明白。」

  四合院裡頓時靜了半晌,只有風從屋檐下吹過,帶起樹枝的沙沙聲。幾扇窗戶被推開,一兩盞油燈亮起,鄰居們探出頭來,半睡半醒地看著這場鬧劇。

  「又吵,又罵,又提蟲子,你們能不能讓人睡個好覺!」三大爺的聲音在院子裡炸開,帶著滿滿的怨氣,「許大茂,你是不是又闖禍了?」

  「你問他!」許大茂暴怒地指著李向東,「他幹的好事!在我衣服里放蟑螂!他瘋了他!」

  李向東依舊不緊不慢,聲音卻帶著一股子壓迫:「我是不是瘋了你不清楚,你可以接著試試,看我瘋起來能不能把你屋子徹底變成蟑螂窩。」

  許大茂被這話嗆得滿臉通紅,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他的憤怒被李向東的冷靜碾壓成了碎末,那種被看穿、被玩弄的羞辱感比寒風還要刺骨。他一邊咬牙切齒地收拾身上拍得歪七扭八的衣服,一邊心裡發誓,這口氣他遲早要討回來。

  李向東站在原地,目光沉沉地望著夜空,心裡清楚,這只是一場小規模的交鋒。他已經在許大茂心裡種下了一根倒刺,而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

  許大茂氣得五臟六腑翻騰,他一手死死抓著胸前皺成一團的衣襟,眼睛瞪得渾圓,臉色鐵青得仿佛一塊發霉的餅。他心裡有一團烈火,燒得他嗓子發啞、手指發抖,偏偏那團火無法噴發,只能靠咒罵和怒吼像開水潑出去似的發泄一點點。他從來沒在四合院裡丟過這麼大的臉,從來沒有!

  李向東那張臉——那張總是帶著幾分倦意、幾分譏誚、幾分看透一切的臉,此刻對他來說簡直成了一面褻瀆他尊嚴的鏡子。尤其是剛才那句「狗聽不懂人話」,仿佛一記耳光扇得他滿臉火辣,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他再也忍不下去了,胸口的那團火騰地炸開,一股暴戾從腳底衝到腦門,「李向東,你別以為我怕你!」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腿朝李向東的肚子踹了過去,鞋底劃破夜裡的風,帶著勢如破竹的狠勁。

  可他沒想到,李向東仿佛早已洞悉他的意圖,輕輕一側身,腳步一錯,仿佛舞者繞過舞伴的攻勢那樣自然、優雅、利落。

  許大茂這一腳踢了個空,重心瞬間失衡,腳下一滑,「哎喲」一聲,整個人向前一個踉蹌,本能地想收腿,卻猛地感覺小腿一陣劇痛,一股麻勁順著筋骨鑽進了骨髓。

  「啊——!」他一聲慘叫,抱著抽筋的腿倒在地上,臉上疼得五官都扭曲了,冷汗如豆珠般從額角滾落。

  院子裡頓時安靜了三秒,緊接著不遠處傳來一陣竊笑,還有某戶窗後隱隱約約傳來的竊語聲:「又抽筋了?那腿真不中用。」

  李向東站在一旁,看著地上的許大茂像條脫水的魚般扭動,心中卻無半分憐憫,反而慢悠悠彎腰,靠近了些。

  「你這條腿怕是也聽不懂人話。」他說得不快不慢,語氣里卻透著鋒利,「自己抽了還賴得上我?」

  許大茂疼得話都說不出來,只能瞪著一雙眼珠,像要把李向東的臉生生盯穿。他嘴角扭動幾下,最終擠出一句帶著咬牙切齒的:「你……你別得意太早……」

  「我不是得意,」李向東眼神幽幽地盯著他,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清,「我只是讓你知道,蟑螂爬不爬你衣服里,是你以前的事做得不乾淨。」

  許大茂聽到「以前的事」,心中一震,背脊不由得抽緊了一下。李向東這話,不僅像是指桑罵槐,更像是一記暗箭,直刺他最不想讓人提起的那點舊帳。他嘴唇哆嗦了兩下,想反駁,可那股突如其來的抽筋和羞辱攪成一團,竟然什麼都說不出口。

  院子另一頭,三大爺抱著手臂從屋裡走出來,看了一眼還倒在地上的許大茂,嘴角一撇,「這一大早就跟打雷似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許大茂,你這一天天的是不是不折騰就難受?」

  「他踢我!」許大茂掙扎著坐起來,一隻手死死捂著小腿,一隻手指著李向東,臉上扭曲得像一張被踩皺的紙,「他先挑釁我的!」

  李向東還沒說話,三大爺卻冷哼一聲,「你是自己上去踹的,我可都看見了。結果自己抽了筋也怪人家,這不是現世報是什麼?」

  周圍幾扇窗戶此時悄悄打開了一道縫,幾雙眼睛在黑暗裡窺視,雖然沒人說話,但氣氛已經開始轉向對李向東的同情,而對許大茂的忍耐,顯然已經逼近臨界點。


  「你再這麼鬧下去,許家那點臉,遲早都被你敗光。」李向東吐出這句話,語氣不重卻字字鏗鏘。

  許大茂死死盯著他,眼底的恨意像一鍋沸水,只差一個火星就要溢出來燒穿整個夜色。

  「你給我等著。」他低低地吐出四個字,聲音沙啞得像破鑼嗓子,每一個字都透著咬牙切齒的毒氣。

  李向東卻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我一直都在。」

  說罷,他轉身朝屋裡走去,背影乾淨利落,沒有絲毫停頓,而他那最後一句話,就像一把匕首,深深扎進許大茂的心裡,讓他又疼、又惱、又憋屈,卻無力反擊。

  夜色依舊濃重,風卻比先前更涼了幾分,吹得樹葉簌簌作響。四合院沉寂下來,但在這沉寂之下,仿佛埋藏了一顆隨時都會炸裂的火種。而那枚火種,就藏在許大茂咬緊牙關、不甘地撐起身子的眼神里……

  許大茂一瘸一拐地在院子中央轉著圈,他的臉像是剛被火燒過,一片通紅,嘴角掛著咒罵,聲音高得幾乎震得屋檐上的瓦片微微顫動。他忍不住了,他真的忍不住了,心裡那口氣翻滾得像灌滿了熱水的壺,早就燒得蓋子直跳。

  「李向東你是不是人!你要點臉行不行?衣服里放蟑螂算什麼本事?算什麼英雄?你要打就打,別整這些陰招!」

  他這一嗓子,如同一鑼鐺在夜半敲響,驚得幾扇窗戶猛地震了一下,緊接著,鄰居家破門舊窗里便傳來一聲怒吼,壓都壓不住的那種暴躁嗓音:

  「許大茂你是不是瘋了?大半夜鬼叫魂呢?!」

  賈張氏的聲音嘹亮刺耳,夾雜著一股從肺底炸出來的怒氣。她一邊咳嗽,一邊拍著窗欞,窗縫裡漏出一雙半眯的眼睛,死死盯著院子裡那條瘸著腿還在叫囂的黑影。

  「你一個大男人,能不能有點規矩?啊?這都幾點了?吵死人不償命是不是?我孫子還在睡覺呢!你想把人都鬧瘋啊你?」

  許大茂原本滿腔的火氣,在這聲音下猛地一滯。他張了張嘴,喉頭哽著,像是吞了把玻璃碴子,難受得很。

  他想反駁,可那「孫子在睡覺」這句話像一記當頭棒喝,把他腦門敲得嗡嗡響。那可是賈張氏的寶貝疙瘩,誰敢不顧?

  「我不是吵……」他下意識地辯解了一句,可聲音已軟了三分,再不復剛才的囂張。

  「不是吵你嗓門嚷嚷那麼大幹嘛?我還以為哪家失火了!」賈張氏毫不客氣地懟了回來,語氣像一把撬棍,劈頭蓋臉砸在許大茂頭上,「整天李向東李向東的,你再喊喊,把他請來喝茶不成?你以為你唱大戲呢!」

  許大茂啞了,他臉上的怒氣被賈張氏的話沖得七零八落,只剩下一點點還可憐兮兮地扒在他眼角上。他咬著後槽牙,不甘地轉頭,想看李向東是不是在偷笑。

  可李向東卻穩穩噹噹站在屋門口,一隻手還把著門框,像是等著看戲一樣站著。他臉上沒有笑,但那種「我就看你怎麼收場」的神情,比任何冷笑都更讓人惱火。

  「哼!」許大茂一甩袖子,蹣跚地回頭準備進屋。可那一瘸一拐的步子偏偏走得不利索,一腳還踩上了地上不知誰丟的破搪瓷碗碎片,腳下「咔嚓」一聲,幾片細碎的碗渣飛濺。

  「哎喲!」他整個人差點又摔倒,連忙一把扶住牆,嘴角抽動幾下,心裡已經憋得快炸了。

  「看見沒,這就是報應。」李向東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說不清的意味,「嘴上罵人,腳下先遭殃。」

  「你給我閉嘴!」許大茂惡狠狠地轉身,恨不得撲上去撕了李向東,可那條剛抽筋的腿現在像是灌了鉛,疼得他連站都站不直,撲過去?怕是還沒碰到人又得自己摔個狗吃屎。

  「閉嘴?」李向東卻不惱,反而輕輕一笑,「你倒是先閉上你那張罵了半夜的嘴,再來管我開不開口吧?」

  許大茂差點被這句話噎死,他的肺像是被錘子重重砸了一下,鼓脹得發疼,可偏偏他一句話也說不出。

  這時候賈張氏的門「咣當」一聲開了,她披著厚厚的棉衣站在門口,頭髮蓬得像團亂草,手裡拎著把掃帚,看樣子是準備再鬧大點直接開打。

  「你們這幫男人還有完沒完啦?院子不是你們打擂台的地方!」她狠狠一拍門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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