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四合院裡的「勞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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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老頭兒從賭酒那天輸定了之後,便成了李向東四合院裡的「勞動力」。哪怕李向東平日裡一副沉穩文靜的樣子,實際上凡是髒活累活,他都統統推給許大茂。挑水、掃地、搬煤炭、掏馬桶,甚至連弄壞了的門板,許大茂都得自己爬上爬下去修。

  「許大茂,今天院子裡堆的這堆柴火,快點整理整齊,天冷了得著急用。」李向東的聲音平靜,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許大茂正蹲在院角,滿手泥土和灰塵,滿臉汗水,他抬頭看了看李向東,嘴裡嘟囔著,「李老弟,我這人哪經得起這折騰了,再這樣下去,明兒我得把腰給弄壞了。」

  「你輸了賭約,哪有賴帳的道理。」李向東淡淡說著,轉身進屋,聲音在門口停頓,「別以為我不會用點小手段,你以為你撐得了多久?」

  許大茂嘴裡罵罵咧咧,但眼神里卻藏著幾分無奈與隱隱的服氣。他心裡明白,這李向東表面看起來不苟言笑,但那雙眼睛透著幾分精明和狡黠,和自己這些老江湖一樣,懂得在權衡和算計之間找到屬於自己的平衡。

  晚飯後,院子裡燈火通明,幾盞老式的燈泡將院牆上斑駁的影子拉長。許大茂正一邊揮舞著掃帚,一邊咕噥:「李老弟這小子,明明能自己干,偏偏非得讓我干,別說我不幫你爭口氣,真是人老了,命苦得很。」

  旁邊的王三嬸湊過來,笑嘻嘻地說道:「許大茂啊,你看李向東這人吧,平時話不多,但就是個字正腔圓的規矩人,打賭輸的活兒,不能不干。你倒是有福氣,天天鍛鍊身體,活兒做得漂亮,年輕十歲沒問題。」

  許大茂苦笑著搖頭,「福氣是福氣,就是腰背累得疼,睡覺翻身都帶響兒。」

  那夜,許大茂躺在破舊的炕上,滿腦子想著自己這「勞力」的身份。他想起了當年戲台上喝酒吹牛的日子,那些觀眾的掌聲、身邊兄弟的喝彩聲,而如今,換來的是這漫長的掃院生活。心底忽然湧起一股莫名的落寞和無奈。

  他輕輕嘆氣,嘴裡嘟囔著:「李向東這人,倒也不是壞心眼,真是讓人又愛又恨。」

  次日清晨,薄霧還未散盡,四合院的院子裡便傳來陣陣掃地聲和水桶碰撞聲。許大茂已然開始了一天的勞作。他肩挑兩桶水,步伐沉重,但步伐中有種隱隱的堅韌。

  李向東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小本子,筆尖在紙上沙沙作響。偶爾抬頭,眼神穿透霧氣,看向那忙碌的身影。

  心中暗自盤算:

  「許大茂這老傢伙,雖說嘴上不服,身子卻挺硬。得趁這勁頭,安排點更重的活計,讓他徹底服氣才好。」

  午飯後,李向東徑直走到許大茂跟前,遞給他一條被風吹得略顯破舊的麻布圍裙,「從今兒起,廚房後院那堆柴火也得你管著,順便幫著燒炭,別忘了院裡的水井也得按時檢查。」

  許大茂接過圍裙,滿臉黑灰,眼神卻頓時一亮,「李老弟,你這話說得,我這小命都得託付給你了。」

  「別說廢話,幹活兒去。」李向東轉身,邁著沉穩的步伐消失在院子盡頭。

  許大茂默默盯著他的背影,心中忽然有了個念頭——自己這番勞作,不止是為了賭約,更多的是在和這位「李專家」之間建立某種默契,某種誰也不輕易說出口的約定。

  日子一天天過去,院子裡的髒活累活越來越多,許大茂卻也漸漸習慣了這份負重。他的手指因挑水砍柴變得粗糙結實,膝蓋因跪掃地板而起了幾個老繭,背脊因為扛煤炭而挺直了許多。

  不過,他的嘴巴依舊沒閒著,經常湊到李向東身邊:「李老弟,您別看我這模樣,酒量雖沒輸給您,可這活兒真是比唱戲累多了,您說說,這四合院要是改改門面,弄點花兒綠葉,光景是不是能亮堂點?」

  李向東搖頭笑笑,「許哥,這院子是老家的根,不是裝飾品,不用花哨。關鍵是人得在這裡過日子,別累壞了你。」

  「累壞我?哼,我就是怕你這心腸軟,哪天讓你多幹活了就慘了。」許大茂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

  李向東的眼神微微一柔,「你放心,不讓你幹過頭。」

  不過轉頭,許大茂又被安排去搬一堆沉重的磚頭,汗水順著臉頰滑落,心裡卻突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感情——這小子雖不多言,但有種莫名的力量,能讓人心甘情願地服氣。

  晚飯過後,院子裡幾個年輕人開始打起了牌,熱鬧聲一陣一陣傳來。許大茂拖著疲憊的身子,靠在門框邊,眼神落在李向東身上,忽然問:「李老弟,說說你,這麼一大把年紀了,還混在這兒當技術顧問,有啥打算?」

  李向東沉默片刻,轉頭看了看院裡的燈光,微笑著說道:「打算先把這四合院的活兒看著點,別讓它亂了。其他的,慢慢來。」

  許大茂點了點頭,心中有種難以言喻的踏實感。他知道,自己的賭約遠沒有結束,眼前這段生活,也許才剛剛開始。

  夜漸深,老槐樹的影子被月光拉得斜長斜長,四合院像是一口沉睡的老井,靜默卻深不見底。

  李向東照例在門前的小木凳上坐下,手邊是剛剛斟好的半盅酒,另一隻手裡夾著一根點燃的香菸,煙霧在冷氣中散開,繚繞著他平靜而又深邃的眼神。

  許大茂此時正趴在廚房後院的小爐灶邊,拿著鐵夾子翻著燒得正旺的炭火,臉被火光映得發紅,嘴裡嘀咕:「李老弟到底是怎麼回事兒,表面上冷冷淡淡,其實這心比誰都狠,這活兒要是再這麼加碼,我許大茂遲早得把命搭進去。」

  話雖這樣說,可他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敢怠慢。爐子燒得通紅,熱浪翻滾,他的額頭早已被汗水濕透,後背也濕得像剛從水桶里撈出來。腰間纏著舊圍裙,腳下一雙破布鞋被炭屑染得烏黑,可他卻依舊咬牙堅持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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