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這破梯子早晚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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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哎哎!」許大茂驚叫一聲,身體猛地往左一傾,腳下一滑,一整個人頓時失了平衡!

  那一瞬,李向東的眼中划過一絲異樣的光彩,整個人像被定住一般沒有任何動作,只有眉毛輕輕一挑。他並沒有第一時間衝上去,也沒有喊出聲,只是站在原地,眼睛緊緊盯著許大茂那如同失控陀螺一般的身體。

  「我靠!」何雨柱一聲大叫,急忙上前,伸手想要接住許大茂,但畢竟兩人之間有點距離,只來得及扶住了他的左臂。劇烈的慣性讓他整個人往後退了兩步,連帶著差點把自己也帶倒。

  許大茂最終還是摔在了地上,但因為何雨柱的這一拽,倒也不算太狠,只是側身撞在了梯腳旁邊那口大缸上,發出一聲悶響。

  「哎喲——我這腰!」他抱著右側的肋骨,臉色發白,聲音都變了調,明顯是摔得不輕。

  「我就說吧,這破梯子早晚出事!」何雨柱蹲下來,皺著眉頭看他,「你哪兒疼?能動不?」

  「我……我試試……」許大茂一邊皺眉一邊勉強動了動,腳是好的,手也能抬,就是右邊脅骨一陣一陣抽痛,像是被石頭狠砸了一下。他額角的汗涔涔地冒,嘴唇都在發白,「可能是骨頭撞青了……疼死我了……」

  院子裡的人聲漸漸多了起來,三大媽、二大爺,還有剛剛從灶房出來的秦淮茹,都被這一聲驚叫吸引過來。

  「咋回事?咋摔了?」三大媽一邊拉著小當往後退,一邊用手捂著嘴,眼睛瞪得老大,「不是好好地修屋頂嗎?」

  「梯子斷了。」李向東語氣平淡,像是在陳述一件天氣變涼的小事,「人倒是沒事,就是摔了下去。」

  「你還說沒事?!」秦淮茹快步跑過來,蹲在許大茂身旁看他那一臉痛苦的模樣,心裡也咯噔一下,「這得請大夫看看吧?」

  「別,別,別叫大夫……」許大茂一聽這話,立刻擺手,臉上的痛意立馬被焦急取代,「我能撐得住……這點小傷……就是……就是一時沒踩穩。」

  李向東走近兩步,站在一旁,居高臨下看著他,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涼意:「大茂,你可得想清楚,這梯子剛才我和柱子抬回來時好好的,要真是你沒踩穩,那就是你自己腳滑了。」

  這話一出口,幾道視線齊刷刷地落在許大茂臉上。

  許大茂愣住,眼神微微飄忽。他當然知道問題不在自己,而是在梯子,但當眾要是說出來,就等於公開指控李向東動過手腳。這種話一旦出口,後果難料。何況……沒有證據。

  他咬著牙,臉上的肌肉一抽一抽地跳動,心裡翻江倒海,最終只能咽下一口苦水,點頭道:「是我……我自己沒站穩……這怪不得誰……」

  李向東聽後,嘴角微微上揚,像是滿意地笑了一下,又像是全不在意,只留下一句:「既然沒事,那我回屋歇會兒。」

  他轉身離去的背影在眾人眼中漸行漸遠,那種從容卻帶著距離感的姿態,讓院裡一時間陷入短暫沉默。

  何雨柱扶著許大茂坐在石階上,小聲道:「你是真不打算查查?這事我看蹊蹺得很,那木梯哪兒壞不壞,偏偏壞在你下來的時候?」

  「查個屁!」許大茂臉色鐵青,眼中泛起一絲陰狠,「你能拿他怎樣?人家動不動,就說風颳的,木頭老了,我腳滑了……說到底,我沒證據,院裡的人信他不信我,我再吵就是自己丟人。」

  他閉上眼,重重吐出一口氣,聲音低得像蚊子:「但他李向東,記著吧——欠我的,遲早要還。」

  院子裡漸漸安靜下來,孩童們的笑鬧聲也遠了。何雨柱在灶房裡炒著晚飯,鍋鏟翻動的聲音節奏鮮明,火苗在鍋底跳躍得歡快。李向東坐在屋裡,靠在老藤椅上,手裡捧著一本泛黃的《唐詩三百首》,眼睛卻半眯著,心思不知遊走到了哪處。他聽得見窗外一片寂靜中,許大茂那輕微的腳步聲,在灰磚地上踏得虛虛實實,如同一隻病鶴踩在薄冰上。

  「李哥——」門口傳來試探性的呼喚,聲音不高,帶著幾分猶疑和……難得的低聲下氣。

  李向東沒抬頭,只是翻了一頁書,淡淡應了一聲:「進來。」

  門口那張帶著倦容的臉露了出來。許大茂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扣子扣得歪歪斜斜,右邊的肩頭似乎還有點泥灰未擦乾淨。他走進來時微微一瘸一拐,明顯是下午那一下還沒緩過來。臉上卻努力堆出一副「哥倆好」的笑容,雙手在身前搓著。

  「李哥,你這屋裡可真清淨,一天到晚都像世外桃源似的。」他先是寒暄,目光掃過桌上的書與茶杯,「我這人,最近是真羨慕你這份淡定了。」

  李向東輕抿一口已經溫涼的茶,終於抬眼望向他,目光如鏡,不見波瀾:「怎麼?你要是羨慕,早幾年就該學我,少張嘴,多動手。現在才來感嘆,晚了。」

  許大茂訕訕一笑,撓撓後腦勺,似在尋思措辭,片刻才低聲道:「李哥,我今天來……其實是有點事,想和你……借點錢。」

  李向東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放下茶杯,沒急著回話。他靜靜看著許大茂,仿佛在看一隻突如其來的麻雀落在了他窗台上,一動不動,卻也不帶絲毫感情。

  「借錢?」他緩緩說道,聲音低沉得像夜風穿過老樹枝椏,「許大茂,你這張嘴啊,平時罵得歡,現在倒是會低頭了。」

  許大茂咬了咬牙,強忍著心中那點不甘與委屈,硬擠出一抹笑:「我這不是實在沒辦法了嘛。屋頂漏了還得修,唱片摔了得補,連著幾場戲都唱砸了,演出單位那邊還扣了錢……你也知道,我這點積蓄,前陣子給我媽治病用得差不多了,現在家底都快摳沒了。」

  李向東的眼神輕輕動了動,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椅子扶手,那敲擊聲在靜寂中格外刺耳。

  「你要借多少?」他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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