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讓他們再蹦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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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步,徹底清理。」

  葉瀟男繼續道,「我會讓法律和財務團隊配合你,將『金明科技』歷史上所有潛在的債務、法律糾紛、不乾淨的關聯交易全部剝離或了結。

  必要時,可以啟動清盤程序再重組,務必確保這個『殼』在法律和財務上絕對乾淨、透明。這個過程可能繁瑣,但至關重要,是你未來所有操作的基礎。」

  「我明白,葉先生。乾淨是信譽的基石,也是安全的保障。」方進新鄭重回答。

  「第二步,定好位。」

  葉瀟男手指輕點草案上「科技投資控股平台」幾個字,「香港的未來,在於背靠內地,聯通世界。純粹的貿易和地產會繼續發展,但真正的長遠增長動力,在於科技和創新。

  我們不必親自下場去做研發,但可以做『捕風者』和『播種者』。利用這個平台,尋找全球範圍內有潛力的早期技術、專利,或者陷入困境但有核心技術的小型科技公司,進行戰略性投資或收購。

  同時,密切留意內地改革開放中湧現出的技術苗子和市場需求,尋找嫁接點。」

  方進新的思維迅速跟上:「您的意思是,做產業和資本之間的橋樑?將海外的技術、資本,與內地的市場、生產能力和政策支持結合起來?」

  「沒錯。」葉瀟男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這才是這個『殼』真正的價值所在。它不僅是融資工具,更是信息樞紐、資源整合平台和信用背書。

  你要學習的,將不僅僅是股市K線圖和財務分析,更要關注產業趨勢、技術演進、國際政經關係。陳小虎的情報網絡會向你開放部分非核心的商業情報渠道。

  另外,我安排你下個月去一趟美國矽谷和波士頓,以及日本的筑波科學城,實地感受一下,開闊眼界。」

  方進新心潮澎湃,這視野和舞台,遠遠超出了他之前所有的想像。從一雪私仇,到參與如此宏大的戰略布局,他的人生軌跡已被徹底改寫。

  「第三步,穩紮穩打。」葉瀟男的語氣嚴肅起來,「不要急於求成,不要追求短期暴利。前三年,你的主要任務是學習、積累、建立網絡、打磨團隊。

  可以做一些小額、分散的風險投資,哪怕交學費,也要積累經驗。這個平台的資金,我會單獨劃撥,與集團其他業務風險隔離。你的考核,不是短期回報率,而是團隊的成長、項目儲備的質量、以及行業認知的深度。」

  「是!我一定不負所托!」方進新挺直脊背,感到肩頭沉甸甸的責任,更有一種被信任、被賦予重任的激動。

  「至於丁蟹和許大茂那邊……」葉瀟男話鋒一轉,語氣微冷,「經此一役,他們元氣大傷,且被監管盯上,短期內難成氣候。

  但狗急跳牆,不得不防。小虎會繼續監控,你和你家人的安保級別也會提升。展博很有天賦,我建議送他去國外讀幾年書,接受更系統的教育,遠離這邊的紛擾,你看如何?」

  方進新想到兒子,毫不猶豫地點頭:「全憑葉先生安排!讓他出去見見世面,學真本事,最好不過。」他深知,這是葉瀟男對他們父子的進一步保護與栽培。

  離開指揮所,回到自己臨時的住所,方進新依然心緒難平。他攤開那份戰略草案,又拿出自己這兩年的學習筆記和交易記錄,反覆對照。他知道,葉瀟男給他的,不僅僅是一個復仇的機會,更是一條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

  他仿佛看到,那艘名為「金明科技」、已然傾覆的破船,正在被一雙無形的大手緩緩扶正、加固,即將安裝上全新的、動力強勁的引擎,駛向一片浩瀚而充滿未知的藍海。

  幾天後,葉瀟男在半山別墅召開了一個小型高層會議,與會者只有婁曉娥、陳小虎、以及剛剛被正式納入核心圈的方進新。

  葉瀟男向婁曉娥和陳小虎通報了對方進新的新任命和「金明科技」平台的戰略方向。婁曉娥掌管商業運營,對此理解深刻,她立刻意識到這個平台未來可能與她的南洋業務、乃至內地投資產生協同效應,表示會全力支持。

  陳小虎則從情報和安全角度,提出了確保平台海外投資安全及信息保密的若干建議。

  「曉娥,你那邊和東南亞華商、以及內地特區的網絡,未來可以作為這個平台尋找技術落地和市場需求信息的重要觸角。」葉瀟男規劃道,「小虎,你需要建立一個側重於科技情報和商業安全評估的子團隊,配合進新的工作。」

  「明白。」兩人應下。

  葉瀟男最後總結道:「87的收割,為我們積累了豐厚的資本。這筆錢,不能躺在銀行里,也不能全都投入到已經過熱的地產。


  未來十年、二十年,世界的競爭將是科技的競爭、人才的競爭。我們通過這個平台,看似在做財務投資,實則在布局未來,在編織一張連接技術、資本、市場的網絡。進新,你任重道遠。」

  會議結束後,方進新沒有立刻離開。他站在別墅的露台上,俯瞰著夜幕下的維多利亞港。璀璨燈火依舊,但他眼中的香港,已不再僅僅是那個讓他一度絕望的投機賭場,而是一個可以連接更廣闊天地的樞紐。

  他想起葉瀟男曾說過的話:「真正的力量,不在於你能摧毀什麼,而在於你能創造什麼,能連接什麼。」

  他現在要做的,就是學習創造,學習連接。

  而在城市的另一個角落,丁蟹和許大茂正躲在一間廉價的賓館房間裡,爭吵不休,互相指責。窗外閃爍的霓虹,照不進他們內心的晦暗與恐慌。

  他們損失的不只是金錢,更是那套賴以生存的、虛妄的「運氣」邏輯。法律的利劍懸在頭頂,往日的「兄弟」反目成仇,未來的路,似乎只剩下更深的泥潭。

  方進新收回目光,內心最後一絲因復仇而產生的波瀾也歸於平靜。他的戰場已經升級,他的目光必須投向更遠處。丁蟹和許大茂,已不再是他需要關注的對手。他們自有他們的因果,自有他們即將墜落的深淵。

  他轉身走回燈火通明的室內,那裡有等待他處理的文件,有需要他學習的資料,有一個全新的、充滿挑戰的未來在等待著他。

  屬於方進新的時代,在歷經淬火之後,終於真正開始了。而他身後,是葉瀟男那雙洞察未來、掌控全局的眼睛,以及一個正在悄然成型、旨在連結東西、貫穿產融的隱秘帝國雛形。

  星圖已展,航向初定,只待東風。

  方進新正式接手「金明科技」——如今內部代號「啟明資本」——的清理與重建工作。這並非易事,一攤被丁蟹、許大茂之流以及之前無能管理層折騰得千瘡百孔的爛帳,涉及眾多歷史遺留問題、隱形債務、甚至一些不為人知的灰色合同。

  葉瀟男派來了集團最精銳的法律和財務團隊,由一位早年跟隨婁半城、經驗豐富的老會計師和一位擅長處理複雜商業訴訟的大律師牽頭,協助方進新。

  清理工作如同考古發掘,層層剝離淤泥,時常有意外「發現」。一家早已停業、註冊在維京群島的關聯公司擔保的逾期貸款;

  幾筆去向不明、疑似被前管理層挪用或用於行賄的「諮詢費」;甚至還有一紙與某東南亞小國軍閥背景人物簽訂的、關於「特殊礦產貿易」的模糊意向書,顯然是當初為炒作股價而編造的故事殘骸。

  方進新事必躬親,帶著團隊日夜核查。這個過程枯燥、繁瑣,卻讓他對資本市場的陰暗面、對一家上市公司可能隱藏的風險有了刻骨銘心的認識。

  他不再是那個只看K線圖和財報表面的投資者,而是學會了從法律文件字裡行間、從銀行流水細微異常中嗅出危險。葉瀟男偶爾會過問進展,只提點原則:不惜代價,務求乾淨;所有歷史問題,該剝離的剝離,該了結的了結,必要時刻可以申請臨時清盤,以司法程序釐清一切後,再注入新資產重生。

  與此同時,葉瀟男為方進新安排的「海外見學」之旅也提上日程。第一站是美國。除了矽谷和波士頓,行程單上還增加了紐約華爾街和芝加哥商品交易所。葉瀟男為他聯繫了幾位早年通過滙豐、周啟華或婁半城關係結識的、在投行、風投基金或學術機構任職的華人精英,安排了一些非正式的會面和旁聽。

  目的不是立刻尋求合作,而是讓方進新親身感受世界最前沿的科技創新氛圍、資本運作邏輯以及那份與香港截然不同的、建立在龐大實體經濟和複雜金融衍生品之上的「遊戲規則」。

  臨行前夜,葉瀟男單獨與方進新談話。

  「進新,這次出去,多看,多聽,多問,少說。不要急於判斷,更不要輕易承諾。重點有三:一,感受矽谷那些車庫公司里的野心和活力,理解風險資本如何催生創新;二,觀察華爾街如何將一切資產證券化、衍生化,理解其力量和風險;三,留意那些在美華裔精英的狀態,他們掌握技術、了解規則,是未來可能連接東西的橋樑,但也要注意他們身處異鄉的複雜心態。」

  「我記下了,葉先生。」方進新認真點頭。

  「另外,」葉瀟男沉吟片刻,「留意一下,有沒有一些因為資金斷裂、或創始人理念不合而陷入困境的小型技術公司,特別是涉及計算機軟硬體、通信、或者新興的生物技術領域的。不一定立刻投資,但可以建立聯繫,收集資料。」

  方進新心領神會,這是為「啟明資本」未來的投資方向做實地勘探。


  方進新赴美期間,「啟明資本」的清理工作在他的遙控指揮和留守團隊的努力下穩步推進。而香港這邊,葉瀟男的布局並未停歇。87帶來的巨額現金流,一部分繼續以極其隱蔽的方式回流港股和海外市場,悄然吸納那些被錯殺但基本面優良的藍籌股和資源股;

  另一部分,則通過婁曉娥的渠道,加大了對內地特區及上海浦東(開發意向已明確)的實業投資,主要集中在電子元器件配套、輕型加工和物流領域,這些都是未來製造業的毛細血管;還有一部分,則化整為零,通過多個離岸信託,開始在全球主要金融中心購置優質不動產,並非為了炒賣,而是作為未來海外據點和資產配置的壓艙石。

  這一系列操作複雜而龐大,但葉瀟男憑藉著先知優勢、精準判斷和高度機密的執行團隊,進行得有條不紊。他的商業帝國,正在從香港本土的地產、醫藥、航運,向著跨行業、跨地域的綜合性財團悄然演變。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丁蟹和許大茂,這兩條被打落泥潭的惡犬,並未就此銷聲匿跡。

  「蟹茂貿易」的崩塌和「金明科技」騙局的揭露,讓丁蟹和許大茂損失慘重,聲名狼藉,更被商業罪案調查科(CCB)盯上,三天兩頭被傳喚問話。往日稱兄道弟的社團人物、地下錢莊老闆,紛紛翻臉,逼債的逼債,切割的切割。兩人東躲西藏,靠著僅存的一點現金和變賣之前購置的一些劣質物業、贓物苟延殘喘。

  但丁蟹那套扭曲的「運氣論」和偏執狂般的自信,並未因這次慘敗而根除,反而在絕境中以一種更病態的方式發酵。他將失敗完全歸咎於「小人陷害」、「老天爺暫時考驗」,堅信自己一定能「東山再起」。許大茂則相對清醒些,知道這次麻煩大了,但他同樣不甘心,更對導致他們失敗的「幕後黑手」(他們隱約懷疑與葉瀟男或方進新有關,但無證據)恨之入骨。

  一天,兩人躲在九龍城寨附近一家烏煙瘴氣的麻將館後廂,一邊喝著劣質米酒,一邊咒罵著世道和「仇人」。

  「媽的,一定是方進新那個反骨仔!傍上了姓葉的,回頭就來咬我們!」丁蟹赤紅著眼睛,狠狠地將酒杯頓在桌上。

  許大茂陰惻惻地說:「是不是他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現在怎麼辦?CCB那邊雖然證據不太夠,但盯著不放。外面欠了一屁股債,以前的門路都斷了。」

  「天無絕人之路!」丁蟹猛地站起來,揮舞著手臂,「我丁蟹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當初股災都沒死,這次也一樣!我們還有……還有……」他四下張望,仿佛想從這骯髒的房間裡找出什麼救命稻草。

  還真讓他「找」到了。或者說,是麻煩主動找上了他們。

  一個穿著花襯衫、戴著粗金鍊、滿臉橫肉的壯漢推門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兩個馬仔。正是「聯英社」那個曾經和丁蟹合作過、後來又翻臉的「耀哥」。不過此時「耀哥」臉色不善,顯然不是來敘舊的。

  「丁蟹,許大茂,躲得挺嚴實啊?」「耀哥」大喇喇地坐下,馬仔堵住了門口。

  丁蟹心裡一緊,但嘴上不服軟:「耀哥,什麼風把你吹來了?之前的帳不是兩清了嗎?」

  「兩清?」「耀哥」冷笑,「你他媽害老子在『金明科技』上虧了多少?還有,上次那批『水貨』電視機,被海關扣了,損失算誰的?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把錢吐出來,你們別想走出這個門!」

  眼看衝突一觸即發,許大茂連忙打圓場:「耀哥,耀哥息怒!大家都是兄弟,有話好說。『金明科技』那是意外,誰也想不到。電視機的損失,我們認,但眼下確實困難,能不能寬限些時日?我們一定想辦法!」

  「想辦法?你們現在這副鬼樣子,能想什麼辦法?」「耀哥」鄙夷道。

  就在這時,丁蟹腦子裡那根異於常人的「靈光」神經,又莫名其妙地跳了一下。他想起前幾天躲債時,在另一處地下賭檔偷聽到的零星對話,好像涉及「走私」、「南邊」、「新路子」什麼的。一個瘋狂的念頭冒了出來。

  「耀哥!」丁蟹忽然挺直腰板,臉上又露出那種混合著無賴和自信的表情,「舊帳我們認!但光逼我們沒用,我們現在是落了難,但未必沒有翻身的機會!我知道一條新財路,比倒騰電子表、錄像帶賺得多得多!就看你敢不敢幹了!」

  「耀哥」狐疑地看著他:「新財路?就憑你?」

  「就憑我丁蟹的眼光和運氣!」丁蟹拍著胸脯,「南邊現在什麼最缺?不是電視機,是『四件頭』!是『小汽車』!是『特種鋼材』!我有門路能弄到批文,能從北邊搞到貨,你有船有人,我們聯手,直接運到公海,那邊有大買家接!一趟下來,比你收十年保護費都多!」


  他說的「四件頭」指的是當時內地緊俏的彩電、冰箱、洗衣機、錄音機;「小汽車」和「特種鋼材」更是利潤巨大的走私物品。這所謂的「門路」和「批文」,九成九是丁蟹胡謅或者道聽途說的誇大其詞,但配合他那不容置疑的語氣和神態,竟讓「耀哥」有些將信將疑。畢竟,丁蟹這傢伙以前確實弄到過一些緊俏貨,而且眼下走投無路的人,往往更敢搏命。

  許大茂在旁邊聽得心驚肉跳,這可比操縱股票風險大多了,一旦被抓,可是重罪!他想阻止,但看著「耀哥」意動的神色和丁蟹瘋狂的眼神,知道此刻反對,可能立刻就要血濺當場。

  「你說真的?」「耀哥」盯著丁蟹。

  「千真萬確!我丁蟹什麼時候說過假話?」丁蟹瞪著眼睛,「不過,這生意需要本錢打點,也需要耀哥你的人脈和船。我們現在沒錢,但如果我們合夥,你出本錢和船,我們出力跑關係找買家,賺了錢按比例分!怎麼樣?」

  這是一場典型的丁蟹式豪賭:用虛無縹緲的「信息」和「運氣」,空手套白狼,拉人下水,共同搏命。

  「耀哥」沉吟著。他確實需要新的財路,社團開銷大,光靠收保護費和看場子不夠,而且最近警方打擊嚴,日子不好過。丁蟹雖然不靠譜,但有時候歪門邪道確實能成事……更重要的是,如果丁蟹說的是真的,利潤太誘人;如果是假的,到時候再收拾他們也不遲,反正他們跑不了。

  「好!」「耀哥」猛地一拍桌子,「我就再信你一次!不過,丁蟹,許大茂,你們聽好了,這次要是再耍花樣,或者事情辦砸了,別怪我『耀哥』不講情面!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丁蟹大喜過望,仿佛已經看到了金山銀海:「放心!耀哥!我丁蟹辦事,包你滿意!」

  許大茂心裡暗暗叫苦,卻只能擠出笑容附和。他知道,他們已經踏上了一條比之前更加危險的不歸路。

  消息很快通過陳小虎布下的眼線,傳到了葉瀟男耳中。

  「葉哥,丁蟹和許大茂,跟『聯英社』的爛仔頭『耀哥』又勾搭上了,好像想搞走私,規模可能不小。」陳小虎匯報。

  葉瀟男眉頭微皺。丁蟹這種人,就像打不死的小強,總能以各種意想不到的方式製造麻煩。走私,尤其是涉及大宗緊缺物資的走私,不僅違法,更會擾亂市場,甚至可能引發更嚴重的社會問題。

  「走私什麼?路線?買家?」葉瀟男問。

  「具體還不清楚,丁蟹口風很嚴,只說是『大生意』。『耀哥』那邊好像動了心,在籌集資金和船隻。」陳小虎道,「要不要……提前給水警或者海關透點風?」

  葉瀟男思考片刻,搖了搖頭:「不。現在只是風聲,證據不足。而且,『耀哥』這種社團勢力,牽一髮而動全身,容易打草驚蛇。嚴密監控,掌握他們的具體計劃、船隻信息、交接地點和買家身份。特別是買家,如果是境外的敏感勢力,或者涉及更危險的物品,那就不是簡單的走私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等他們快要行動的時候,把情報同時送給水警、海關,還有……內地那邊的相關部門。要抓,就抓現行,一網打盡,永絕後患。注意,消息來源要絕對隱蔽,不能牽扯到我們。」

  「明白!」陳小虎領命而去。

  葉瀟男走到窗邊,望著夜色。方進新正在大洋彼岸汲取新知,開拓視野,為未來布局;而丁蟹和許大茂,卻在這座城市的陰影里,醞釀著更加骯髒和危險的犯罪。光明與黑暗,前進與墮落,在這座充滿活力的城市裡,時時刻刻都在上演。

  他相信,方進新選擇的道路,終將引領他走向更廣闊的未來;而丁蟹選擇的歧途,也必將把他拖入更深的深淵。只是在這個過程中,需要有人確保,這些黑暗的渣滓,不會污染到正在生長的光明。

  他拿起電話,撥通了婁曉娥的號碼:「曉娥,內地特區那邊,關於進口物資批文和海關監管的最新動態,整理一份給我。另外,通過我們在潮汕和福建的關係,留意一下近期海上走私的風聲。」

  布局,不僅僅在於開拓,也在於防範。葉瀟男的網絡,正在向著更深處、更廣處延伸,如同一張無形的大網,既要捕捉機遇,也要過濾風險。

  丁蟹和許大茂的垂死掙扎,不過是這張網即將兜住的又一批污穢罷了。只是他們自己,還沉浸在又一次「時來運轉」的瘋狂幻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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