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6章 再回養豬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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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何大清皺了皺眉,沒明白,「回哪個家?」

  「回四合院啊!回咱自己家!」傻柱語氣激動。

  「雨水和春陽回來了!我們都商量好了,把您接回去住!您年紀大了,老住酒館宿舍不像話。雨水那屋空著,正好給您住!以後我照顧您!」

  何大清沉默地聽著,臉上的皺紋似乎更深了。他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說:「白寡婦那邊……」

  「甭管她了!」傻柱一揮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厭煩和篤定,

  「聽說她都病得不行了,指不定哪天的事兒。您還能指望她?還是得靠兒子!雨水也說了,她那屋,直接過戶給我,以後就是咱家的房子,您踏踏實實住著!」

  聽到「過戶」兩個字,何大清渾濁的眼睛抬了抬,看了傻柱一眼。

  他沒問房子為什麼給傻柱不給雨水,也沒問細節,只是又沉默了一會兒,才長長嘆了口氣:「回去……也行。這酒館,我也干不動幾年了。」

  傻柱心裡一喜,正要再說幾句漂亮話,卻聽何大清又緩緩開了口,聲音乾澀卻清晰:

  「不過……柱子,我回去,你們也得想法子,把她也接過去。」

  這話像一顆冷水,猝不及防地澆在傻柱心頭剛躥起的小火苗上。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睛瞪大,難以置信地看著父親:「爸?您說什麼?接她?接白寡婦?去咱們院兒?」

  何大清沒看他,目光盯著碗裡所剩無幾的稀粥,語氣沒什麼起伏,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執拗:「她跟了我這麼多年,沒名沒分的。

  現在病成這樣,身邊一個親人都沒有。我要是走了,她一個人……死在外頭都沒人知道。我……我不能就這麼撂下她。」

  傻柱只覺得一股邪火直衝腦門,聲音也高了起來:「爸!您糊塗了吧?當初要不是她,您能撇下我和雨水跑了嗎?

  這麼多年,您在外頭跟她過,我和雨水在院裡過的是什麼日子?雨水差點都……現在您好容易願意回來了,還要把她這尊瘟神請回去?

  您讓院裡人怎麼看咱們家?讓雨水心裡怎麼想?不行!絕對不行!」

  何大清抬起眼皮,看了兒子一眼,那眼神里有疲憊,有無奈,還有一種傻柱看不懂的、更深的東西。他慢慢放下碗,聲音依舊平靜,卻像石頭一樣砸下來:

  「柱子,話不能這麼說。當年的事,不全怪她。是我自個兒想走。這些年,她……她也算盡心盡力了。現在我老了,她也快不行了,就這麼點地方,容她最後一段日子,讓她有個地方咽氣,不行嗎?你要是不答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這簡陋的天井和身後那間昏暗的宿舍,「那我也不回去了。我就守在這兒,等她……等她走了再說。」

  「爸!您……您這不是逼我嗎!」傻柱急得直跺腳,臉憋得通紅。

  一邊是即將到手、夢寐以求的房子和接父親回家「盡孝」的好名聲,另一邊是接回那個讓他和妹妹蒙羞、讓院裡人背後戳脊梁骨的白寡婦。這選擇題,太難做了!

  他腦子裡飛快地盤算著。房子!那可是實實在在的房子!何雨水親口答應的,就等著過戶了!父親要是不回去,這房子還過不過戶?

  雨水和春陽會不會改主意?再說,父親要真不回去,他傻柱豈不是白忙活一場,還落個不孝的名聲?至於白寡婦……

  聽人說確實病得厲害,恐怕真沒多少日子了。接回去,也就是多張嘴吃飯,找個角落安置著,等她一死,抬出去埋了,也就清淨了。

  到時候,房子還是他的,父親也接回來了,他傻柱既得了實惠,又全了「孝道」,還能在父親面前賣個好……

  這念頭一轉,心裡的天平立刻傾斜了。只是這口惡氣,實在難以下咽。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壓低了聲音,帶著幾分不甘和妥協:「爸,您……您真想好了?非接她不可?她……她可是快……」

  「想好了。」何大清截斷他的話,語氣決絕,「要回,一起回。要不,都留這兒。」

  傻柱咬著牙,腮幫子鼓了鼓,最終,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行!」

  他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才吐出這個字,隨即又趕緊補充道:「不過爸,咱可先說好!接她回去可以,但只能住在雨水那屋的……嗯,隔出來的小間,或者搭個臨時床鋪。

  她病成那樣,別過了病氣給院裡人。還有,她的吃喝拉撒、看病抓藥,您可得……可得有個準備,我……我這工資也不寬裕。」他先把責任和條件劃清楚。


  何大清似乎鬆了口氣,緊繃的肩膀微微塌下,點點頭:「我知道。用不了多少錢,她……估計也吃不了幾天了。我就想讓她……走得別太孤零。」

  事情就這麼定下了,雖然憋屈,但傻柱想著即將到手的房子,也只能忍了。爺倆收拾好東西——其實主要是何大清那點家當,白寡婦那邊估計也沒什麼可拿的。

  傻柱特意去街口雇了一輛帶篷子的平板三輪車,既能把人拉回去,又能多少遮點丑。

  到了白寡婦租住的那個大雜院角落的小屋,還沒進門,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和說不出的渾濁氣息。推開門,裡面光線昏暗,只有一扇小窗。

  靠牆的木板床上,躺著一個人,蓋著薄被,幾乎看不出起伏。

  聽到動靜,床上的人微微動了動,艱難地側過頭。正是白寡婦。與幾年前那個尚有幾分風韻、眼神活泛的女人相比,眼前的她幾乎脫了形。臉頰深深凹陷,面色蠟黃中透著灰敗,頭髮乾枯稀疏,眼神渾濁無光,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看到何大清和傻柱進來,她眼中閃過一絲極微弱的、類似驚訝或恐懼的情緒,嘴唇動了動,卻沒發出聲音。

  何大清走到床邊,俯下身,低聲說了幾句。白寡婦聽著,渾濁的眼睛裡慢慢積聚起一點水光,然後緩緩地、極其輕微地點了點頭。

  沒什麼好收拾的。幾件破舊衣服,一個掉漆的搪瓷缸,半包吃剩的藥。何大清小心地將白寡婦扶坐起來,給她披上件最厚的舊棉襖。傻柱站在門口,看著父親費力地攙扶那個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女人,心裡那點厭惡忽然被一種更複雜的情緒取代——有點堵得慌,說不上來是憐憫還是別的。他終究沒上前搭手,只是對車夫喊了句:「師傅,搭把手,把人扶車上去,小心點!」

  車夫見多了這種場面,也沒多問,幫著何大清把輕飄飄的白寡婦攙扶到三輪車鋪了層舊褥子的車板上。何大清自己則坐在車板邊緣,護著她。傻柱把那個小包袱扔上車,自己跳上了車夫旁邊的位置。

  三輪車吱吱呀呀地駛離了大雜院,穿行在四九城的胡同里。白寡婦閉著眼睛,似乎昏睡,又似乎在忍受著痛苦。何大清低著頭,看著車板,一言不發。傻柱則看著前方,心裡亂糟糟的,想著回去怎麼跟院裡人解釋,怎麼安置,怎麼面對雨水和春陽,還有……那間馬上要到手的房子。

  果然,當這輛奇怪的三輪車停在四合院門口,傻柱和何大清攙扶著(幾乎是架著)氣息奄奄、面目全非的白寡婦走進來時,整個院子都仿佛被按下了靜音鍵。

  正在水池邊洗衣服的二大媽張大了嘴,手裡的棒槌掉進了盆里。閻埠貴從屋裡探出頭,眼鏡差點滑下來。易中海聞聲出來,看到這情景,眉頭緊緊皺了起來。其他鄰居也都停下手裡的事,或明或暗地注視著這詭異的「一家三口」。

  傻柱臉上火辣辣的,硬著頭皮,扯著嗓子喊了一聲,試圖解釋,聲音卻乾巴巴的:「那什麼……我爸接回來了!這位……這位白……白嬸,身體不大好,我爸說……說不能不管,先接回來住兩天……」他自己都覺得這理由蒼白無力。

  何大清沒理會眾人的目光,也沒看任何人,只是低著頭,全力攙扶著白寡婦,一步一步,極其艱難地朝著中院、何雨水那間屋的方向挪去。白寡婦幾乎將全身重量都壓在他身上,腳步虛浮,頭垂著,花白的頭髮散亂著。

  易中海到底是一大爺,嘆了口氣,走上前,對傻柱低聲道:「柱子,這事兒……你怎麼不提前商量商量?這……這像什麼話?」他又看了一眼何大清和白寡婦的背影,搖搖頭,「先安頓下吧,救人要緊。其他的……以後再說。」

  傻柱像得了特赦,連忙點頭:「哎,哎,一大爺,您說得對,先安頓,先安頓!」他趕緊上前,幫著何大清把白寡婦弄進了何雨水那間屋。

  屋裡已經提前打掃過,還算乾淨。何大清把白寡婦小心地放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白寡婦似乎已經耗盡了力氣,昏睡過去,只有微弱的呼吸。

  傻柱站在屋裡,看著床上那個形銷骨立的女人,再看看瞬間顯得擁擠和瀰漫起藥味與衰敗氣息的屋子,心裡那股剛壓下去的火又有點往上冒。這跟他想像中的「接父親回家享福」完全不是一回事!這屋子還能要嗎?

  這時,何雨水和「葉春陽」聽到動靜也過來了。站在門口,看到屋裡的情景,何雨水也愣住了,臉色白了白,手指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葉春陽」則站在她身邊,目光平靜地掃過屋內,最後落在傻柱和何大清身上。

  傻柱趕緊把何雨水和「葉春陽」拉到一邊,壓低聲音,急赤白臉地把事情快速說了一遍,重點強調是父親以「不回來」相逼,他為了接父親(和房子)不得已才同意的,又再三保證白寡婦「沒幾天了」,等「她一走就清淨」。


  何雨水聽完,沉默了很久。她看著屋內父親佝僂著背給白寡婦掖被角的背影,看著床上那個曾經讓她和哥哥恨之入骨、如今卻只剩一口氣的女人,心裡翻騰著複雜的滋味。恨嗎?好像淡了。同情?似乎也談不上。只覺得一種荒誕的疲憊。最終,她輕輕嘆了口氣,看向「葉春陽」。

  「葉春陽」對她微微點了點頭,眼神示意她按自己的心意決定。

  何雨水轉回頭,對傻柱說:「哥,爸既然做了決定,就這麼辦吧。屋子……既然答應給你了,你怎麼處置,你看著辦。只是……」她頓了頓,「過戶的事,咱們還是按說好的辦。爸接回來了,白嬸……也接回來了,你的責任更重了。房子給你,你也好有個根基。」

  傻柱一聽,大喜過望!他生怕何雨水因為白寡婦的事反悔,沒想到妹妹這麼通情達理(或者說,這麼決絕地想要切斷與這裡的聯繫)。他連忙點頭如搗蒜:「雨水,你放心!哥一定把爸……和他們,都照顧好!房子的事,你看什麼時候方便,咱們就去辦!」

  「就明天吧。」何雨水語氣平靜,「早點辦完,我們也安心。」

  第二天,傻柱和何雨水又去了一趟街道和房管所。手續和昨天預想的一樣順利。何雨水態度明確,自願將名下房屋贈與兄長何雨柱,用於贍養父親及安置相關人員。經辦人員看了看材料,又看了看這對「兄妹」,也沒多問,照章辦事。

  當傻柱再次拿到那本寫著「何雨柱」名字的嶄新房本時,感覺比昨天更加真實、更加滾燙!這一次,再也沒有任何變數了!房子,實實在在是他的了!至於屋裡多了一個快死的白寡婦……忍忍就過去了!權當是換這房子的代價!

  他小心翼翼地把房本揣進懷裡最裡面的口袋,還用手按了按,確保它穩穩地貼著自己胸口。走出房管所,陽光似乎都格外明媚。

  「雨水,哥……哥真是……」傻柱看著何雨水,又想表達感激,又覺得詞窮。

  「哥,好好過日子。」何雨水打斷他,臉上露出一絲淡淡的、近乎解脫的笑容,「把爸照顧好。我們……可能過兩天就回去了。」

  「這麼快?」傻柱一愣,「不多住幾天?爸剛接回來,你們……」

  「有你在,我們放心。」何雨水說,語氣溫和卻堅定,「春陽那邊還有事,我們也得回去了。」

  傻柱知道留不住,也不再勉強。他現在滿心都是房子和如何「消化」屋裡那個麻煩,對妹妹和妹夫的離去,雖然有些不舍,但更多是一種「事情辦妥」的輕鬆。

  回到四合院,傻柱的腰杆似乎都挺直了些。他先去了何雨水那屋。何大清正守在床邊,白寡婦依舊昏睡。傻柱把過戶辦好的事說了,何大清只是「嗯」了一聲,沒多話。

  傻柱也沒在意,他現在看這屋子,感覺都不一樣了——這是他的產業了!他開始琢磨等白寡婦「過去」後,怎麼重新收拾這屋子,或許能把牆打通,跟自己的屋子連起來?

  何雨水和「葉春陽」則開始做離開的準備。他們此行的主要目的已經達成——安頓何大清(儘管附帶了白寡婦),過戶房子。接下來,就是另一項更重要的、隱秘的任務:接走來寶。

  當天下午,「葉春陽」以「出去買點東西,順便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營生」為由,獨自離開了四合院。

  何雨水則留在院裡,幫著傻柱稍微歸置了一下屋子,又去買了些米麵糧油,算是給哥哥和父親(以及那個不相干的人)留下點儲備。

  四合院因為白寡婦的到來,私下裡議論紛紛,說什麼的都有。

  有說傻柱傻的,有說何大清糊塗的,也有揣測何雨水這麼大方給房子是不是另有隱情的。但明面上,看在易中海的面子和傻柱即將成為「兩間房主」的份上,倒也沒人當面鬧起來。

  只是那股子古怪而壓抑的氛圍,始終縈繞在中院。

  對於何雨水和「葉春陽」來說,這裡的紛擾已經與他們無關。

  四合院的午後,陽光斜斜照進中院,在青磚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何雨水那間屋子門窗緊閉,隱約能聞到從門縫裡飄出的淡淡藥味。

  傻柱揣著新鮮出爐的房本,在自家屋裡坐立不安,一會兒摸摸胸口確認房本還在,一會兒又豎著耳朵聽聽隔壁動靜——既怕白寡婦突然咽氣惹來晦氣,又怕父親何大清反悔不讓他獨享那間房。

  何雨水和偽裝成「葉春陽」的葉瀟男,已經收拾好了簡單的行李。

  「雨水,春陽,真不多住兩天?」傻柱搓著手,語氣里有幾分真誠的不舍,但更多是事情辦妥後的輕鬆,「爸這才剛接回來……」


  「哥,春陽那邊還有活兒要跑,耽誤不得。」何雨水溫聲說,目光掃過院子裡熟悉的一磚一瓦,「爸有你在,我放心。白嬸……你也多費心。」

  傻柱連忙點頭:「放心放心!我一定照顧好!你們路上小心,有空常回來看看!」

  「葉春陽」憨厚地笑著點頭,提起那個半舊的旅行袋。兩人在傻柱和聞聲出來的易中海等人目送下,走出了四合院的門檻。

  轉過胡同口,何雨水輕輕舒了口氣,肩頭那份無形的重量似乎卸下了些許。

  葉瀟男腳步未停,低聲說:「先去招待所換裝,然後去養豬廠。」

  半個小時後,招待所房間裡走出的不再是憨厚的卡車司機「葉春陽」,而是氣質沉穩、衣著得體的港商葉瀟男。

  何雨水也換了身更利落的衣裳,兩人在街口叫了輛計程車,直奔城郊。

  四九城紅星養豬廠,與兩年前相比,規模又擴大了不少。

  高大的磚砌廠門氣派嶄新,門口掛著紅底白字的牌子,旁邊還有塊「先進生產單位」的獎牌。

  廠區內,一排排整齊的磚瓦豬舍延伸開去,空氣中瀰漫著飼料和牲畜特有的氣味,但並不難聞,反而有種生機勃勃的感覺。

  穿著藍色工裝的工人們推著飼料車來來往往,井然有序。

  計程車在廠門口停下。葉瀟男下車,望著這片已然成為四九城最大、最現代化養豬基地的廠區,眼中閃過一絲感慨。

  當年他離開時,這裡還只是個效益普通、設施陳舊的老廠。

  如今這番景象,離不開他當年打下的基礎,也離不開他留下的那個人——廠長秦德亮。

  門衛是個精神的小伙子,見來人氣度不凡,客氣地上前詢問。

  葉瀟男說是來拜訪秦廠長,姓葉。

  「葉瀟男說是來拜訪秦廠長,姓葉。」

  門衛小伙子一聽「姓葉」,又仔細打量了眼前這位氣度不凡的來客,心裡猛地一跳。廠里那些老職工茶餘飯後經常念叨的傳奇,那位一手將紅星養豬廠從倒閉邊緣拉回來、創下如今基業的第一任廠長,不正是姓葉嗎?

  「您……您難道是……」小伙子聲音都有些抖了,「葉瀟男,葉廠長?」

  葉瀟男微微頷首,沒有否認。

  「哎呀!真是您!葉廠長,您可回來了!」小伙子激動得臉都紅了,手忙腳亂地按下大門旁的按鈕,厚重的鐵門緩緩向兩側滑開,「您快請進!秦廠長要是知道您來了,不知道得多高興!我這就給您通報——不不,我直接帶您過去!」

  小伙子也顧不上門崗了,跟旁邊另一個值班的同事交代了一句,便熱情地在前面引路,一邊走一邊還忍不住回頭偷看葉瀟男,眼裡滿是崇拜。

  廠區里,幾個正在清理道路的老職工聽到動靜抬起頭。其中一個戴眼鏡、頭髮花白的老者眯著眼看了幾秒,手裡的掃帚「啪嗒」掉在地上。

  「那……那是葉廠長?!」老者的聲音不大,卻像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

  「葉廠長?哪個葉廠長?」旁邊的人還沒反應過來。

  「還有哪個?咱們廠的第一任廠長,葉瀟男啊!」老者激動地推了推眼鏡,快步往前走了幾步,似乎想確認,又不敢貿然上前。

  這一聲,如同漣漪般擴散開去。附近幾個車間裡,一些工齡超過十年的老職工紛紛探出頭來。當他們看清來人的面容時,驚訝、激動、難以置信的表情在臉上交織。

  「真是葉廠長!」

  「葉廠長回來了!」

  「看著沒怎麼變啊,還是那麼精神!」

  低聲的議論在廠區內蔓延。許多年輕工人不明所以,拉著老師傅詢問。老師傅們便壓低聲音,帶著自豪講述起當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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