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1章 發財的劉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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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傻柱又轉向面如土色的於莉,還有聞聲趕來的閻解成,指著他們的鼻子罵道:

  「閻解成!於莉!你們真行啊!當面請我當主廚,背地裡挖我徒弟,拆我台?

  怎麼著?嫌我工資高了?想用便宜徒弟頂替我?我告訴你們,老子不幹了!現在就不幹了!

  工錢結清,一分不能少!少一個子兒,我把你們這破店砸了信不信?!」

  他聲如洪鐘,整個飯店都聽得見。幾個還沒走的食客和街坊都探頭探腦地看熱鬧。

  閻解成趕緊賠笑:「柱子哥,誤會,都是誤會!是胖子那小子自己不安分,我們絕對沒有那個意思!您消消氣,消消氣!」

  「誤會個屁!」傻柱啐了一口,「你們那點花花腸子,當我傻啊?趕緊結錢!」

  於莉還想說什麼,被閻解成拽了一下。

  他們知道傻柱的脾氣,真惹急了,他說砸店是真敢砸。

  而且傻柱要是撂了挑子,這飯店立馬就得歇菜。無奈,閻解成只好乖乖給傻柱結算了工錢。

  傻柱一把抓過錢,數都沒數,揣進兜里,脫下圍裙狠狠摔在灶台上:

  「以後,你們這店,跟我何雨柱再沒半點關係!呸!」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這場鬧劇,很快就傳遍了四合院。

  葉瀟男他們自然也都聽說了。

  西跨院裡,幾個女人一邊整理行李,一邊當八卦聊。

  「柱子這脾氣,一點就著。」秦淮茹搖頭,「不過閻解成和於莉這事做得也太不地道。」

  「就是,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還挖牆角,太精明了。」秦京茹撇嘴。

  王冰冰推了推眼鏡:「從管理上說,想控制成本、培養後備力量可以理解,但方式太拙劣,背信棄義,終究得不償失。」

  冉秋葉嘆氣:「三大媽也是,老想著占便宜。這下好了,兒子媳婦鬧翻,傻柱也走了,飯店怕是要受影響。」

  索菲亞不太理解這些複雜的人際算計,只是眨著藍眼睛說:「何師傅他應該離開那裡。」

  何雨水沒怎麼說話,只是默默整理著給父親和哥哥留的東西。

  她哥這脾氣和遭遇,讓她更覺得離開是對的。

  留在這裡,無非是繼續這些雞毛蒜皮的算計和爭吵。

  葉瀟男坐在一旁,手裡拿著本書,似乎在看,又似乎沒看。

  聽著女人們的議論,他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近乎嘲諷的笑意。

  秦淮茹注意到他的表情,問道:「葉大哥,你笑什麼?覺得柱子哥這事可笑?」

  葉瀟男合上書,慢悠悠地說:「不是可笑,是……典型。

  你們看,這院裡院外,來來去去,無非是『利』字當頭,親情、師徒情、鄰里情,在實實在在的利益面前,薄得像張紙。

  閻解成夫婦算計傻柱的工資和聽話程度,傻柱看重這份額外的收入和掌勺的自主權,三大媽盯著那點剩菜剩飯,胖子想著出人頭地和額外好處……

  每個人都在自己的立場上算計,衝突是必然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屋裡這些即將跟他離開的女人:「所以,我們要走。離開這個算計來算計去的小池塘。

  去一個更廣闊的地方,或許也有算計,但至少,我們的根可以扎得更深,我們的目光可以放得更遠。

  不用為了一隻燒雞、幾塊錢工錢、誰掌勺這點事,爭得面紅耳赤,斯文掃地。」

  他的話讓屋裡安靜了片刻。女人們都若有所思。

  是啊,四合院的日子,就像一潭逐漸發沉的水,表面或許還有漣漪,底下卻儘是這些瑣碎而磨人的糾纏。

  離開,不是逃避,而是去尋找一片能自由呼吸、安心生長的天地。

  傻柱氣沖沖地從「於莉飯店」回來,心裡的火還沒消乾淨,一屁股坐在西跨院門檻上,嘴裡罵罵咧咧。

  葉瀟男給他遞了根煙,他接過來狠狠吸了兩口,才稍微緩過勁。

  「葉哥,你是沒看見閻解成和於莉那副嘴臉!還有胖子那小子,白眼狼!」

  傻柱吐著煙圈,「這地方,真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葉瀟男沒接這話茬,只是拍了拍他肩膀。


  正說著,前院忽然傳來一陣喧譁,似乎有很多人進出的聲音,還有女人尖利的說話聲和笑聲,聽著不像往常。

  接著,中院也熱鬧起來,像是不少人都聚了過去。

  「這又怎麼了?」傻柱支棱起耳朵。

  秦淮茹從屋裡走出來,手裡還拿著件正在疊的衣服:「聽著像是前院劉家那邊?二大爺家?」

  幾人正疑惑,就見三大媽風風火火地從月亮門那邊穿過來,臉上帶著一種混雜著羨慕、嫉妒和看熱鬧的興奮神情,直奔西跨院這邊來了。

  「哎喲!可了不得了!你們快去中院看看!」三大媽還沒到跟前就嚷嚷開了。

  「劉家那倆小子!光奇和光天!回來了!哎喲喂,可了不得!發了大財了!」

  劉光奇、劉光天?劉海中的兩個兒子?

  葉瀟男印象里,這哥倆早幾年就不太安分,遊手好閒。

  兩個月前聽說哥倆湊了點本錢,跟著別人跑南邊「做生意」去了,一直沒啥音信。

  這突然回來,還「發了大財」?

  傻柱好奇心重,掐了煙就站起身:「發財了?能發多大財?我瞧瞧去!」說著就往外走。

  葉瀟男和秦淮茹對視一眼,也跟了出去。

  冉秋葉、王冰冰她們也好奇地走到門口張望。

  中院裡果然圍了不少人。

  核心位置站著兩個男人,正是劉光奇和劉光天。

  哥倆穿著簇新的西裝——雖然料子和剪裁在葉瀟男看來很一般,但在這普遍藍灰黑綠的四合院裡,已經足夠扎眼。

  劉光奇脖子上還掛著一條黃澄澄的粗鏈子,劉光天手腕上戴著一塊亮閃閃的手錶。

  兩人腳上的皮鞋鋥亮,頭髮也抹了頭油,梳得一絲不苟,滿面紅光,意氣風發。

  他們腳邊放著好幾個鼓鼓囊囊的大旅行袋,還有幾個印著外文字母的硬紙箱。

  二大爺劉海中背著手站在旁邊,努力想維持住一家之主的威嚴,但臉上那止不住的笑容和微微挺起的胸膛,暴露了他內心的得意。

  二大媽更是笑得見牙不見眼,圍著兩個兒子轉,一會兒摸摸西裝料子,一會兒看看那金鍊子,嘴裡不住地說:「好!好!我兒子有出息!」

  閻埠貴也擠在人群前面,眼鏡後的眼睛死死盯著那些旅行袋和紙箱,心裡飛快地估算著值多少錢。

  閻解成和於莉也聞訊從飯店跑回來了,於莉看著劉光天手腕上的表,眼睛有點發直。

  「爸,媽,各位街坊鄰居!」劉光奇嗓門洪亮,帶著一種刻意營造的「衣錦還鄉」的腔調。

  「我們哥倆這趟出去,算是沒白跑!趕上好政策了!南邊現在機會多得很!

  我們跟著朋友,倒騰了點電子表、計算器,還有錄音機、磁帶什麼的,哎,就這麼一來二去,賺了點小錢!」

  他說著「小錢」,但那表情分明寫著「老子現在是有錢人」。

  劉光天更嘚瑟,故意抬了抬手腕,讓那塊表在陽光下反光。

  「可不是嘛!這齣去一趟才知道,外頭的錢啊,真好賺!比在廠里吭哧吭哧干強多了!你看我這表,進口的,西鐵城!一百多塊呢!」

  他又踢了踢腳邊的紙箱,「這裡頭,給爸媽帶的,雙卡錄音機!能放磁帶還能收音,音質嘎嘎好!還有給小妹帶的連衣裙,南邊最時髦的樣式!」

  圍觀的人群發出一陣陣驚嘆和羨慕的「嘖嘖」聲。一百多塊的表!雙卡錄音機!這些東西對普通人家來說,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奢侈品。

  「光奇,光天,你們這……這真是發了啊!」一個老鄰居感嘆。

  「何止是發,這是鴻運當頭啊!」另一個附和。

  閻埠貴忍不住問:「光奇啊,你們這趟……具體賺了多少啊?」他問出了所有人都好奇的問題。

  劉光奇故作矜持地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

  「一百?」有人猜。

  劉光奇搖頭。

  「一千?!」聲音高了八度。

  劉光奇這才慢悠悠地說:「一千?那是本錢!淨賺,這個數!」他又晃了晃那一根手指。

  「一萬?!」人群徹底炸開了鍋。


  一萬塊!在人均月工資幾十塊的年代,這簡直是天文數字!

  院裡不少人一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劉海中聽得腰杆更直了,咳嗽一聲,拿腔拿調地說:「孩子們在外面,也是吃了苦的。不過總算沒給我老劉家丟人!」

  他瞥了一眼旁邊的易中海和閻埠貴,那意思再明顯不過:看看我兒子!再看看你們家的!

  易中海面色平靜,沒什麼表示。

  閻埠貴則是羨慕得眼睛都紅了,心裡盤算著是不是也讓閻解成別開飯店了,也去南邊闖闖。

  傻柱看著劉家兄弟那副嘚瑟樣,撇了撇嘴,低聲對葉瀟男說:

  「瞧把他們能的!穿得跟個歸國華僑似的,顯擺什麼呀!」

  他倒不是嫉妒,就是看不慣這暴發戶的嘴臉。

  葉瀟男只是淡淡看著,沒說話。

  他能看出劉家兄弟這「發財」裡面水分不小,倒賣些緊俏電子產品,在政策初期確實能暴利,但風險也大,而且未必長久。

  不過,這哥倆的炫耀,倒是給沉悶的四合院投下了一塊大石頭,激起了不小的波瀾。

  接下來的半天,劉家成了全院的焦點。

  劉光奇和劉光天把旅行袋和紙箱裡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顯擺:給劉海中買的呢子大衣、皮鞋,給二大媽買的羊毛衫、金戒指(當然是分量很輕的那種)。

  給自己媳婦(他們也都成家了,媳婦這次沒跟回來)買的化妝品、絲襪,還有各種花花綠綠的糖果、餅乾、進口香菸……

  引得院裡的小孩和大人們一陣陣驚呼。

  劉海中穿著新呢子大衣,在院裡踱步,接受著鄰居們的恭維,感覺人生達到了巔峰。

  二大媽戴著那枚小小的金戒指,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見人就伸出來讓人看。

  這熱鬧一直持續到傍晚。

  就在劉家準備關起門來自己慶祝的時候,院門口又傳來動靜。

  這次進來的只有一個人,低著頭,腳步有些拖沓,穿著電影院工作人員那種深藍色的、洗得發白的工作服,手裡拎著個破舊的鋁飯盒。

  正是許大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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