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3章 望北島
幾天後，一切準備就緒。
婁半城直接調來了自家公司名下最好的一艘中型遊艇，配備了經驗豐富的船長和水手。冉望山也通過關係，拿到了一些離島土地的公開信息和部分非公開的轉讓意向資料。
早上，天氣晴好。
碼頭邊，白色的遊艇在陽光下泛著光。
葉瀟男穿著一身便於活動的便裝，婁曉娥和冉秋葉則都是輕便的褲裝搭配防曬外套，戴著遮陽帽，顯得利落又期待。
婁半城和冉望山沒跟著上船，兩位老人在碼頭送行。
「小葉，好好看，不著急定。」婁半城拍拍葉瀟男肩膀，「錢不是問題，關鍵是島要合適，手續要乾淨。看中了回來我們再細談。」
冉望山遞過來一個文件夾：「這是我托朋友整理的，幾個可能有出售意向的島嶼基本情況，還有相關部門的聯繫人，都在裡面。你們可以先按圖索驥去看看實地。」
「謝謝爸。」葉瀟男接過文件夾，點點頭，「我們心裡有數。」
遊艇離開碼頭，駛向蔚藍海域。
海風迎面吹來，帶著鹹濕的味道。婁曉娥和冉秋葉靠在船舷邊，看著逐漸遠去的都市輪廓，心情都有些激盪。
這是她們第一次為了「買一個島」而出海。
葉瀟男沒急著看資料，先和船長聊了起來。船長姓陳，是個老海狼，對香江周邊海域了如指掌。
「葉生，打算看邊一類的島啊？（葉先生，打算看哪一類的島啊？）」陳船長問。
「面積適中，最好有天然淡水，地質穩固，能建個小碼頭，離主島不要太遠，但也要有一定私密性。」葉瀟男說出要求。
陳船長想了想，一邊操控著方向，一邊說：「有淡水的島不多。大嶼山附近有些島，但開發多，人也雜，價格貴。往東邊走，西貢那邊，或者再遠點的離島區，有些島符合要求，有些是私人持有想放盤，有些是政府的地，但可能手續麻煩些。」
「先去西貢那邊看看。」葉瀟男決定。
遊艇破浪前行。葉瀟男這才翻開文件夾，和婁曉娥、冉秋葉一起看。資料里有地圖、簡單的描述，還有些模糊的照片。
「這個『翠螺島』，面積0.5平方公里，描述說有淡水溪流，距離西貢碼頭大約40分鐘船程。」冉秋葉指著一份資料念道。
「0.5平方公里，就是50公頃左右，不小了。」婁曉娥對面積有點概念。
「先看看這個。」葉瀟男對陳船長說了名字和大概坐標。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前方海面上出現了一個綠色的島嶼輪廓，遠遠看去像一隻浮在海上的螺，島上植被茂密。
遊艇繞島半圈，找了一個相對平緩的海灣靠近。水手放下小艇，葉瀟男帶著兩個女人，由陳船長陪著，登上小艇，駛向沙灘。
踏上沙灘，腳感細軟。島上的植物很茂盛，鳥叫聲不斷。他們沿著隱約的小路往裡走，果然聽到潺潺水聲，找到一條不大的溪流，水質看起來清澈。
「水是活的，不錯。」葉瀟男蹲下看了看。
陳船長卻指著溪流下游和海岸交接的地方：「葉生，你看那邊沙灘的痕跡，還有這些被衝上來的樹枝。這裡颱風季的時候，海浪可能會倒灌進來，這片低洼地容易積水。
而且，」他跺了跺腳，「這下面的沙子層很厚，岩石層不知道有多深，如果將來要建永久性建築，地基成本會很高。」
葉瀟男仔細看了看，點頭：「陳船長說得對。颱風和地基是大問題。還有，這島形狀狹長，可利用的平整土地不多，大部分是山坡。」
他們在島上轉了轉，確實如陳船長所說，除了溪流附近一小片，其他地方要麼是陡坡，要麼是岩石。風景雖好，但作為長期居住和開發的基地，隱患不小。
「這個……好像不太理想。」冉秋葉小聲說。
「嗯，再看看別的。」葉瀟男很果斷。
回到遊艇，吃了點東西，繼續出發。下午看了兩個島，一個太小，像個大礁石，根本沒淡水。另一個面積夠，也有淡水泉眼，但陳船長說那島以前傳聞有產權糾紛，雖然風景絕佳，但葉瀟男不想惹麻煩，也排除了。
眼看日頭偏西，第一天似乎沒有收穫。
「明天繼續。」葉瀟男並不氣餒，「陳船長，你經驗多，除了資料上這些，還有沒有你知道的，可能沒掛牌但主人有出讓心思的島？」
陳船長抽了口煙，望著海面想了想：「葉生你這麼問……倒是真有一個。在南丫島東南面，叫『望北島』。面積比上午看的翠螺島還大些，估計有0.8平方公里。島上有穩定的山泉水，地形也好，一面是緩坡沙灘，一面是岩石小崖。
以前是個南洋華僑的產業，建過幾間度假屋，後來那家人移民去了加拿大，島就空置了，托這邊的代理公司偶爾打理。
我幾年前帶客人海釣經過附近，聽代理公司的人提過一句，說主人家年紀大了，兒孫都在國外，有意出手，但要求高，要整體賣，不拆零，價格也不低，所以一直沒談成。」
「整體賣正合我意。」葉瀟男來了興趣，「價格不是首要問題，島好才行。離這裡遠嗎？」
「現在過去，趕一趕，天黑前能到附近海域，但上島肯定來不及了。可以在南丫島或者附近泊一晚，明早去看。」
「就去那裡。」葉瀟男拍板。
遊艇加速，朝著陳船長指的方向駛去。到達「望北島」附近海域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只能看到一個大致的黑影輪廓，比之前看的島都要大，像一頭伏在海中的巨獸。
他們在離島不遠的一個避風灣泊下。晚飯時，陳船長又說了些關於這個島的傳聞，說那華僑當年很講究，建的房子材料都是好貨，泉眼的水質特別好等等。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葉瀟男就起來了。
站在甲板上，晨霧中的望北島漸漸清晰。
島形不算規則，但能看到一側有長長的白色沙灘，另一側是黝黑的岩石。島上綠意蔥蘢，最高處大概也就一百米左右，坡度平緩。
「看著不錯。」婁曉娥也起來了，走到他身邊。
冉秋葉也出來了，深吸一口清晨的海上空氣：「感覺很寧靜。」
吃過早飯，他們再次乘小艇登島。踏上沙灘，感覺就不同。沙質細膩潔白，沙灘寬闊平緩，後面是逐漸升起的草坡和樹林，沒有陡峭的崖壁壓迫感。
陳船長熟門熟路地帶路：「泉眼和舊房子在那邊半山腰。」
沿著一條石板小徑向上走，路徑雖然荒蕪了些，但明顯是人工修葺過的。走了十來分鐘，就聽到更大的水聲，繞過一片竹林，一眼山泉從石縫中湧出，匯成一個小潭，潭水清澈見底，溢出的水流順著石槽向下流去。
「好水！」葉瀟男伸手掬了一捧，清涼甘冽。
泉眼旁邊，散落著三棟舊屋，都是南洋風格的木石結構，雖然久無人住，有些破敗，但主體框架依然牢固，沒有坍塌。屋前還有石桌石凳，和一個廢棄的小花園輪廓。
「這房子修一修就能用。」陳船長敲了敲柱子，「料子都是硬木，防蟲防腐。」
他們繼續往上走，來到島上的至高點。
視野豁然開朗，可以俯瞰全島和大片海域。島上地形果然如陳船長所說，可利用的平整或緩坡土地很多，大約占了全島一半以上。
背風面是沙灘和緩坡，迎風面是岩石峭壁，能阻擋大部分風浪。島上植被茂密，但不像第一個島那樣雜亂無章。
「這裡可以建主要的生活區。」葉瀟男指著緩坡地帶，「視野好，背風，離水源和沙灘都近。」
「那邊平整的土地，以後如果想種點什麼，或者建別的設施，也夠用。」冉秋葉指著另一片地說。
「沙灘這麼長，以後孩子們回來，有地方玩。」婁曉娥已經想到了生活場景。
葉瀟男問陳船長：「這島的地權清楚嗎？有沒有你說的糾紛？」
「這個我特意打聽過，」陳船長肯定地說，「很乾淨。就是那個華僑家族獨資擁有，地契齊全。委託的代理公司是香江很有名的一家，信譽沒問題。就是價格，當年開價就很高，現在估計更……」
「錢的事再說。」葉瀟男打斷他，「陳船長，以你的經驗看，在這裡修建一個能停靠我們那艘遊艇的簡易碼頭，難度大嗎？淡水供應穩定嗎？颱風影響呢？」
陳船長很認真地回答：「碼頭可以修在東邊那個小灣，那裡水夠深，岩底也結實，修個幾十米的棧橋加浮動碼頭就行，工程不算大。淡水我看這泉眼水量，供應十幾二十人日常用沒問題，如果人多，可以再找找有沒有別的泉眼，或者考慮收集雨水。
颱風嘛，哪個島都躲不開，但這島地形有利，背風面的建築做好加固，問題不大。最怕的是那種四面沒遮擋的孤島。」
葉瀟男一邊聽，一邊四下觀察，心裡默默評估。面積夠大，地形多樣，有淡水，有現成建築基礎，地權乾淨，位置離香江主島不算太遠（船程一個多小時），又有一定私密性。幾乎滿足了他所有的核心要求。
「你覺得怎麼樣？」他問婁曉娥和冉秋葉。
婁曉娥點頭：「我覺得比昨天看的所有島都好。房子現成的，能省不少事，風景也好。」
冉秋葉也說：「感覺……很踏實，像個能住下來的地方。就是不知道具體要多少錢。」
「錢不用擔心。」葉瀟男下了決心，「就這個島了。陳船長，回去後，立刻幫我聯繫那個代理公司，我要儘快和賣家或者他們的全權代表見面。還有，我需要可靠的律師和測繪人員，儘快上島做詳細的勘測和評估。」
「好的，葉生！」陳船長應道，他也覺得這個島靠譜，做成這單生意，佣金也少不了。
他們在島上又仔仔細細轉了大半天，幾乎走遍了每個角落。越看越滿意。
葉瀟男已經在心裡規劃哪裡建主體住宅，哪裡可以做倉庫工坊，哪裡可以開闢果園菜地，哪裡將來或許能建個小型度假屋。
回程的路上，三個人都顯得有些興奮，話也多了起來。
「回去得跟爸和冉叔叔好好說說。」婁曉娥道。
「嗯，他們肯定也高興。」冉秋葉臉上帶著笑，那是看到明確希望的笑容。
望北島，就是他在這個新天地里，將要打造的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基石。
他的事業和家族，將在這裡，真正紮根、生長。
婁半城直接調來了自家公司名下最好的一艘中型遊艇，配備了經驗豐富的船長和水手。冉望山也通過關係，拿到了一些離島土地的公開信息和部分非公開的轉讓意向資料。
早上，天氣晴好。
碼頭邊，白色的遊艇在陽光下泛著光。
葉瀟男穿著一身便於活動的便裝，婁曉娥和冉秋葉則都是輕便的褲裝搭配防曬外套，戴著遮陽帽，顯得利落又期待。
婁半城和冉望山沒跟著上船，兩位老人在碼頭送行。
「小葉，好好看，不著急定。」婁半城拍拍葉瀟男肩膀，「錢不是問題，關鍵是島要合適，手續要乾淨。看中了回來我們再細談。」
冉望山遞過來一個文件夾：「這是我托朋友整理的，幾個可能有出售意向的島嶼基本情況，還有相關部門的聯繫人，都在裡面。你們可以先按圖索驥去看看實地。」
「謝謝爸。」葉瀟男接過文件夾，點點頭，「我們心裡有數。」
遊艇離開碼頭，駛向蔚藍海域。
海風迎面吹來，帶著鹹濕的味道。婁曉娥和冉秋葉靠在船舷邊，看著逐漸遠去的都市輪廓，心情都有些激盪。
這是她們第一次為了「買一個島」而出海。
葉瀟男沒急著看資料，先和船長聊了起來。船長姓陳，是個老海狼，對香江周邊海域了如指掌。
「葉生，打算看邊一類的島啊？（葉先生，打算看哪一類的島啊？）」陳船長問。
「面積適中，最好有天然淡水，地質穩固，能建個小碼頭，離主島不要太遠，但也要有一定私密性。」葉瀟男說出要求。
陳船長想了想，一邊操控著方向，一邊說：「有淡水的島不多。大嶼山附近有些島，但開發多，人也雜，價格貴。往東邊走，西貢那邊，或者再遠點的離島區，有些島符合要求，有些是私人持有想放盤，有些是政府的地，但可能手續麻煩些。」
「先去西貢那邊看看。」葉瀟男決定。
遊艇破浪前行。葉瀟男這才翻開文件夾，和婁曉娥、冉秋葉一起看。資料里有地圖、簡單的描述，還有些模糊的照片。
「這個『翠螺島』，面積0.5平方公里，描述說有淡水溪流，距離西貢碼頭大約40分鐘船程。」冉秋葉指著一份資料念道。
「0.5平方公里，就是50公頃左右，不小了。」婁曉娥對面積有點概念。
「先看看這個。」葉瀟男對陳船長說了名字和大概坐標。
大約一個多小時後，前方海面上出現了一個綠色的島嶼輪廓，遠遠看去像一隻浮在海上的螺，島上植被茂密。
遊艇繞島半圈，找了一個相對平緩的海灣靠近。水手放下小艇，葉瀟男帶著兩個女人，由陳船長陪著，登上小艇，駛向沙灘。
踏上沙灘，腳感細軟。島上的植物很茂盛，鳥叫聲不斷。他們沿著隱約的小路往裡走，果然聽到潺潺水聲，找到一條不大的溪流，水質看起來清澈。
「水是活的，不錯。」葉瀟男蹲下看了看。
陳船長卻指著溪流下游和海岸交接的地方：「葉生，你看那邊沙灘的痕跡，還有這些被衝上來的樹枝。這裡颱風季的時候，海浪可能會倒灌進來，這片低洼地容易積水。
而且，」他跺了跺腳，「這下面的沙子層很厚，岩石層不知道有多深，如果將來要建永久性建築，地基成本會很高。」
葉瀟男仔細看了看，點頭：「陳船長說得對。颱風和地基是大問題。還有，這島形狀狹長，可利用的平整土地不多，大部分是山坡。」
他們在島上轉了轉，確實如陳船長所說，除了溪流附近一小片，其他地方要麼是陡坡，要麼是岩石。風景雖好，但作為長期居住和開發的基地，隱患不小。
「這個……好像不太理想。」冉秋葉小聲說。
「嗯，再看看別的。」葉瀟男很果斷。
回到遊艇，吃了點東西，繼續出發。下午看了兩個島，一個太小，像個大礁石，根本沒淡水。另一個面積夠，也有淡水泉眼，但陳船長說那島以前傳聞有產權糾紛，雖然風景絕佳，但葉瀟男不想惹麻煩，也排除了。
眼看日頭偏西，第一天似乎沒有收穫。
「明天繼續。」葉瀟男並不氣餒，「陳船長，你經驗多，除了資料上這些，還有沒有你知道的，可能沒掛牌但主人有出讓心思的島？」
陳船長抽了口煙，望著海面想了想：「葉生你這麼問……倒是真有一個。在南丫島東南面，叫『望北島』。面積比上午看的翠螺島還大些，估計有0.8平方公里。島上有穩定的山泉水，地形也好，一面是緩坡沙灘，一面是岩石小崖。
以前是個南洋華僑的產業，建過幾間度假屋，後來那家人移民去了加拿大，島就空置了，托這邊的代理公司偶爾打理。
我幾年前帶客人海釣經過附近，聽代理公司的人提過一句，說主人家年紀大了，兒孫都在國外，有意出手，但要求高，要整體賣，不拆零，價格也不低，所以一直沒談成。」
「整體賣正合我意。」葉瀟男來了興趣，「價格不是首要問題，島好才行。離這裡遠嗎？」
「現在過去，趕一趕，天黑前能到附近海域，但上島肯定來不及了。可以在南丫島或者附近泊一晚，明早去看。」
「就去那裡。」葉瀟男拍板。
遊艇加速，朝著陳船長指的方向駛去。到達「望北島」附近海域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只能看到一個大致的黑影輪廓，比之前看的島都要大，像一頭伏在海中的巨獸。
他們在離島不遠的一個避風灣泊下。晚飯時，陳船長又說了些關於這個島的傳聞，說那華僑當年很講究，建的房子材料都是好貨，泉眼的水質特別好等等。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葉瀟男就起來了。
站在甲板上，晨霧中的望北島漸漸清晰。
島形不算規則，但能看到一側有長長的白色沙灘，另一側是黝黑的岩石。島上綠意蔥蘢，最高處大概也就一百米左右，坡度平緩。
「看著不錯。」婁曉娥也起來了，走到他身邊。
冉秋葉也出來了，深吸一口清晨的海上空氣：「感覺很寧靜。」
吃過早飯，他們再次乘小艇登島。踏上沙灘，感覺就不同。沙質細膩潔白，沙灘寬闊平緩，後面是逐漸升起的草坡和樹林，沒有陡峭的崖壁壓迫感。
陳船長熟門熟路地帶路：「泉眼和舊房子在那邊半山腰。」
沿著一條石板小徑向上走，路徑雖然荒蕪了些，但明顯是人工修葺過的。走了十來分鐘，就聽到更大的水聲，繞過一片竹林，一眼山泉從石縫中湧出，匯成一個小潭，潭水清澈見底，溢出的水流順著石槽向下流去。
「好水！」葉瀟男伸手掬了一捧，清涼甘冽。
泉眼旁邊，散落著三棟舊屋，都是南洋風格的木石結構，雖然久無人住，有些破敗，但主體框架依然牢固，沒有坍塌。屋前還有石桌石凳，和一個廢棄的小花園輪廓。
「這房子修一修就能用。」陳船長敲了敲柱子，「料子都是硬木，防蟲防腐。」
他們繼續往上走，來到島上的至高點。
視野豁然開朗，可以俯瞰全島和大片海域。島上地形果然如陳船長所說，可利用的平整或緩坡土地很多，大約占了全島一半以上。
背風面是沙灘和緩坡，迎風面是岩石峭壁，能阻擋大部分風浪。島上植被茂密，但不像第一個島那樣雜亂無章。
「這裡可以建主要的生活區。」葉瀟男指著緩坡地帶，「視野好，背風，離水源和沙灘都近。」
「那邊平整的土地，以後如果想種點什麼，或者建別的設施，也夠用。」冉秋葉指著另一片地說。
「沙灘這麼長，以後孩子們回來，有地方玩。」婁曉娥已經想到了生活場景。
葉瀟男問陳船長：「這島的地權清楚嗎？有沒有你說的糾紛？」
「這個我特意打聽過，」陳船長肯定地說，「很乾淨。就是那個華僑家族獨資擁有，地契齊全。委託的代理公司是香江很有名的一家，信譽沒問題。就是價格，當年開價就很高，現在估計更……」
「錢的事再說。」葉瀟男打斷他，「陳船長，以你的經驗看，在這裡修建一個能停靠我們那艘遊艇的簡易碼頭，難度大嗎？淡水供應穩定嗎？颱風影響呢？」
陳船長很認真地回答：「碼頭可以修在東邊那個小灣，那裡水夠深，岩底也結實，修個幾十米的棧橋加浮動碼頭就行，工程不算大。淡水我看這泉眼水量，供應十幾二十人日常用沒問題，如果人多，可以再找找有沒有別的泉眼，或者考慮收集雨水。
颱風嘛，哪個島都躲不開，但這島地形有利，背風面的建築做好加固，問題不大。最怕的是那種四面沒遮擋的孤島。」
葉瀟男一邊聽，一邊四下觀察，心裡默默評估。面積夠大，地形多樣，有淡水，有現成建築基礎，地權乾淨，位置離香江主島不算太遠（船程一個多小時），又有一定私密性。幾乎滿足了他所有的核心要求。
「你覺得怎麼樣？」他問婁曉娥和冉秋葉。
婁曉娥點頭：「我覺得比昨天看的所有島都好。房子現成的，能省不少事，風景也好。」
冉秋葉也說：「感覺……很踏實，像個能住下來的地方。就是不知道具體要多少錢。」
「錢不用擔心。」葉瀟男下了決心，「就這個島了。陳船長，回去後，立刻幫我聯繫那個代理公司，我要儘快和賣家或者他們的全權代表見面。還有，我需要可靠的律師和測繪人員，儘快上島做詳細的勘測和評估。」
「好的，葉生！」陳船長應道，他也覺得這個島靠譜，做成這單生意，佣金也少不了。
他們在島上又仔仔細細轉了大半天，幾乎走遍了每個角落。越看越滿意。
葉瀟男已經在心裡規劃哪裡建主體住宅，哪裡可以做倉庫工坊，哪裡可以開闢果園菜地，哪裡將來或許能建個小型度假屋。
回程的路上，三個人都顯得有些興奮，話也多了起來。
「回去得跟爸和冉叔叔好好說說。」婁曉娥道。
「嗯，他們肯定也高興。」冉秋葉臉上帶著笑，那是看到明確希望的笑容。
望北島，就是他在這個新天地里，將要打造的第一個，也是最重要的基石。
他的事業和家族，將在這裡，真正紮根、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