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心防
「我再送你一樣東西吧。」
時彥的聲音落入耳畔，驚得塞蕾斯汀絞著裙擺的手指猛地收緊。
她抬頭，撞上他眼底跳動的光。
「什…什麼東西？」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被時彥突然靠近的動作震得發顫。
「白天不是下了一場星雨嗎？那一場是下給所有人看的，現在我要再下一場，這一場只為了你。」
時彥看著塞蕾斯汀的眼睛，隨後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整座樹林先是陷入寂靜，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隨後，原本傍晚的晚霞立刻黯淡下去，一副唯美的星穹再度覆蓋了整片天空，如同白日的一幕重現。
「不！快停下，女神的神力怎麼能這樣浪費！」塞蕾斯汀趕緊抓住時彥的手，試圖讓他停下。
可時彥哪會停止，錢都付了，根本沒可能退款。
「好好看，只要你喜歡就行。」時彥輕聲說。
墨藍色天幕裂開蛛網狀銀紋，萬千矢車菊藍的星屑如被抖落的碎鑽，從裂縫中傾瀉而下。
每顆星屑都拖著尾羽般的光帶，有的化作螺旋狀掠過松針，將針葉染成流動的翡翠；有的擦過槲櫟樹的老皮時忽然爆開，碎成更小的光斑，如螢火蟲群撞碎在月光里。
最動人的是那些穿過葉隙的星屑，在半空與斜切的月光相撞，竟折射出虹彩光暈，像給整片林子掛起了無數微型稜鏡。
整片林地在這場只屬於兩人的光雨中屏息，唯有星屑落地時細碎的「簌簌」聲。
塞蕾斯汀沉浸在這唯美的景色之中，心中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
她以前見城內的戀人相互依偎時各自臉上幸福的笑容，那時候她好奇過，為什麼兩個人在一起時看起來會特別快樂。
現在，她好像明白了。
但忽然，時彥的手悄然探來，掌心隔著衣料的溫度熨在她腰肢上。
塞蕾斯汀渾身一顫，指尖險些蜷進掌心。
他要做什麼？
男人的氣息漸漸逼近，灼熱的呼吸拂過耳側碎發時，她後頸驟然泛起細密的戰慄。
腰肢被輕輕收緊的瞬間，她甚至能聽見自己紊亂的心跳聲。
怎麼又來？他這樣到底是想做什麼？
攬住她腰肢的手慢慢用力，似乎也想將她拉過去，可塞蕾斯汀不敢動，因為她不知道時彥要做什麼，也不敢直面時彥那熱切的眼神。
直到一個濕潤的吻落在她的臉頰上，她才陡然反應過來，整個人像是兔子受驚一般推開時彥。
「時彥先生……你在做什麼啊？我們不能這樣！」她臉色通紅，連長長的耳尖都是發燙的。
「為什麼不能這樣？」時彥垂眸看她。
「我們不應該這樣的，女神選中我們，是要我們為塞爾努斯的子民帶去福祉，我們的使命應當是……」
「可使命從不該以剝奪幸福為代價。」時彥打斷她的話，「女神是博愛的，祂希望每一個人都幸福，當然也包括你！」
他的話像一枚溫熱的石子投入冰湖，塞蕾斯汀望著他眼中跳動的光，一下就呆住了。
「如果你內心不喜歡的話，就推開我，但如果你內心其實不抗拒的話，就勇敢一點，去追尋自己內心真正喜歡的東西！」
說著，時彥再度湊上前，嘴唇微張，這一次他的目標是對方的唇瓣。
好感度不會說謊，這一次他不會再放棄。
看著時彥又貼上來，並且這次他直接告訴了自己，不喜歡就推開他……
看著越來越近的男人，他的鼻尖幾乎要觸到她的鼻尖，塞蕾斯汀腦海中激烈的掙扎。
她內心真實的想法……是什麼？
接受嗎？
還是推開他？
過往數百年的記憶在腦海中翻卷，那一日日重複且循規蹈矩的過往光陰好似沒有色彩的黑白，不斷地重複，她怎麼會沒有想要跳出這樣的循環的想法，只是從來沒有勇氣。
但是時彥剛剛說，女神希望每一個人都是幸福的，其中也包括她……這話好似她心底鑿開了裂痕，讓她終於敢直面自己內心的想法。
是的，其實她也想要幸福。
追逐自己的幸福，並不和履行使命衝突！
……
同一時間，在要塞的一處高塔內。
亨里克指尖摩挲著袖口的鎏金紋章，在三名心腹的陪同里與一名銀鎧騎士交談著：
「親愛的羅恩，你該記得是誰把你從泥沼里撈出來的，沒有我，聖輝騎士團的團長之位怎麼會落到你這樣一個罪人身上？」
「亨里克大人，您的恩情我自然不會忘記，可是您說的那來自黑犬傭兵團的承諾，真的可靠嗎?」羅恩喉結滾動，眼神有些猶豫，似乎覺得亨里克的選擇並不保險。
亨里克眼神一冷：「羅恩，你覺得我們還有選擇嗎？別忘了我們曾經做過的那些事，等我被人取代，新的大主教上任，你覺得還會有人會幫你掩蓋那一切嗎！？」
這話如重錘砸在羅恩心上，他臉色瞬間煞白。
「是……亨里克大人，我明白，我會按您的吩咐辦。」
「那就好。」亨里克臉色稍緩，轉身準備離開。
雖然今天在廣場上對塞蕾斯汀的設計徹底失敗，且讓他多年的威信毀於一旦，可是教會對要塞的掌控力遠遠在塞蕾斯汀這位名義上的最高象徵之上。
塞蕾斯汀影響力雖大，但卻沒有實權，想要一下將他的勢力肅清，不是那麼容易做到的。
他在教會經營多年，要塞內諸多重要的軍官，大臣都是他一手提拔的，哪怕現在他淪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也依舊有著巨大的能量。
「塞蕾斯汀啊……」他低聲自語，「最後的贏家只會是我，你終究逃不出我的掌心。」
就在這時，他忽然注意到天穹浮現奇異光芒。
白日裡出現過的神跡竟然再度出現！？
光雨如銀線般傾瀉而下，順著那道流光墜落的方向，站在高塔邊緣的亨里克清晰望見林地間攢動的身影。
隨饒是他久居上位練就的沉穩魄力，此刻也不禁失色！
那個他心心念念的女神，塞蕾斯汀，此刻竟然在小樹林裡……
被人抱著啃！？
時彥的聲音落入耳畔，驚得塞蕾斯汀絞著裙擺的手指猛地收緊。
她抬頭，撞上他眼底跳動的光。
「什…什麼東西？」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卻被時彥突然靠近的動作震得發顫。
「白天不是下了一場星雨嗎？那一場是下給所有人看的，現在我要再下一場，這一場只為了你。」
時彥看著塞蕾斯汀的眼睛，隨後輕輕打了個響指。
啪——
整座樹林先是陷入寂靜，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隨後，原本傍晚的晚霞立刻黯淡下去，一副唯美的星穹再度覆蓋了整片天空，如同白日的一幕重現。
「不！快停下，女神的神力怎麼能這樣浪費！」塞蕾斯汀趕緊抓住時彥的手，試圖讓他停下。
可時彥哪會停止，錢都付了，根本沒可能退款。
「好好看，只要你喜歡就行。」時彥輕聲說。
墨藍色天幕裂開蛛網狀銀紋，萬千矢車菊藍的星屑如被抖落的碎鑽，從裂縫中傾瀉而下。
每顆星屑都拖著尾羽般的光帶，有的化作螺旋狀掠過松針，將針葉染成流動的翡翠；有的擦過槲櫟樹的老皮時忽然爆開，碎成更小的光斑，如螢火蟲群撞碎在月光里。
最動人的是那些穿過葉隙的星屑，在半空與斜切的月光相撞，竟折射出虹彩光暈，像給整片林子掛起了無數微型稜鏡。
整片林地在這場只屬於兩人的光雨中屏息，唯有星屑落地時細碎的「簌簌」聲。
塞蕾斯汀沉浸在這唯美的景色之中，心中泛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覺。
她以前見城內的戀人相互依偎時各自臉上幸福的笑容，那時候她好奇過，為什麼兩個人在一起時看起來會特別快樂。
現在，她好像明白了。
但忽然，時彥的手悄然探來，掌心隔著衣料的溫度熨在她腰肢上。
塞蕾斯汀渾身一顫，指尖險些蜷進掌心。
他要做什麼？
男人的氣息漸漸逼近，灼熱的呼吸拂過耳側碎發時，她後頸驟然泛起細密的戰慄。
腰肢被輕輕收緊的瞬間，她甚至能聽見自己紊亂的心跳聲。
怎麼又來？他這樣到底是想做什麼？
攬住她腰肢的手慢慢用力，似乎也想將她拉過去，可塞蕾斯汀不敢動，因為她不知道時彥要做什麼，也不敢直面時彥那熱切的眼神。
直到一個濕潤的吻落在她的臉頰上，她才陡然反應過來，整個人像是兔子受驚一般推開時彥。
「時彥先生……你在做什麼啊？我們不能這樣！」她臉色通紅，連長長的耳尖都是發燙的。
「為什麼不能這樣？」時彥垂眸看她。
「我們不應該這樣的，女神選中我們，是要我們為塞爾努斯的子民帶去福祉，我們的使命應當是……」
「可使命從不該以剝奪幸福為代價。」時彥打斷她的話，「女神是博愛的，祂希望每一個人都幸福，當然也包括你！」
他的話像一枚溫熱的石子投入冰湖，塞蕾斯汀望著他眼中跳動的光，一下就呆住了。
「如果你內心不喜歡的話，就推開我，但如果你內心其實不抗拒的話，就勇敢一點，去追尋自己內心真正喜歡的東西！」
說著，時彥再度湊上前，嘴唇微張，這一次他的目標是對方的唇瓣。
好感度不會說謊，這一次他不會再放棄。
看著時彥又貼上來，並且這次他直接告訴了自己，不喜歡就推開他……
看著越來越近的男人，他的鼻尖幾乎要觸到她的鼻尖，塞蕾斯汀腦海中激烈的掙扎。
她內心真實的想法……是什麼？
接受嗎？
還是推開他？
過往數百年的記憶在腦海中翻卷，那一日日重複且循規蹈矩的過往光陰好似沒有色彩的黑白，不斷地重複，她怎麼會沒有想要跳出這樣的循環的想法，只是從來沒有勇氣。
但是時彥剛剛說，女神希望每一個人都是幸福的，其中也包括她……這話好似她心底鑿開了裂痕，讓她終於敢直面自己內心的想法。
是的，其實她也想要幸福。
追逐自己的幸福，並不和履行使命衝突！
……
同一時間，在要塞的一處高塔內。
亨里克指尖摩挲著袖口的鎏金紋章，在三名心腹的陪同里與一名銀鎧騎士交談著：
「親愛的羅恩，你該記得是誰把你從泥沼里撈出來的，沒有我，聖輝騎士團的團長之位怎麼會落到你這樣一個罪人身上？」
「亨里克大人，您的恩情我自然不會忘記，可是您說的那來自黑犬傭兵團的承諾，真的可靠嗎?」羅恩喉結滾動，眼神有些猶豫，似乎覺得亨里克的選擇並不保險。
亨里克眼神一冷：「羅恩，你覺得我們還有選擇嗎？別忘了我們曾經做過的那些事，等我被人取代，新的大主教上任，你覺得還會有人會幫你掩蓋那一切嗎！？」
這話如重錘砸在羅恩心上，他臉色瞬間煞白。
「是……亨里克大人，我明白，我會按您的吩咐辦。」
「那就好。」亨里克臉色稍緩，轉身準備離開。
雖然今天在廣場上對塞蕾斯汀的設計徹底失敗，且讓他多年的威信毀於一旦，可是教會對要塞的掌控力遠遠在塞蕾斯汀這位名義上的最高象徵之上。
塞蕾斯汀影響力雖大，但卻沒有實權，想要一下將他的勢力肅清，不是那麼容易做到的。
他在教會經營多年，要塞內諸多重要的軍官，大臣都是他一手提拔的，哪怕現在他淪落到人人喊打的地步，也依舊有著巨大的能量。
「塞蕾斯汀啊……」他低聲自語，「最後的贏家只會是我，你終究逃不出我的掌心。」
就在這時，他忽然注意到天穹浮現奇異光芒。
白日裡出現過的神跡竟然再度出現！？
光雨如銀線般傾瀉而下，順著那道流光墜落的方向，站在高塔邊緣的亨里克清晰望見林地間攢動的身影。
隨饒是他久居上位練就的沉穩魄力，此刻也不禁失色！
那個他心心念念的女神，塞蕾斯汀，此刻竟然在小樹林裡……
被人抱著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