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相似的偏執
第264章 相似的偏執
聽著二人的話，狄拉夫便低眸沉默了起來。
而林刻見他周身的壓迫感再次收斂，便又用探究的語氣向其追問道：「不過我倒是很好奇。」
「現在我們都知道你是被威脅著無奈行兇的。」
「但陶森德王室大概率還是會認定你有罪責。」
「狄拉夫，你有想過為此而承擔人類的懲戒嗎？」
一旁的雷吉斯聞言，眼中便閃過了一絲訝然。
他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狄拉夫卻是先一步抬起了頭。
這個面容嚴肅的吸血鬼眼中沒有了之前的銳利，反而多了幾分沉重的疲憊。
他輕嘆一聲，聲音低沉的道：「殺害那些與我無冤無仇的人，還有一位曾與我有過交集的人————」
「這件事本身就讓我備受折磨。」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的繼續道：「但我無法接受人類想要施加給我的懲戒。」
「一旦你們能幫我救出蕾娜，我就會選擇自我流放————
」
「你們可以告訴女公爵，我永遠不會再踏足陶森德這片土地了。」
而傑洛特卻是搖了搖頭，語氣認真的道：「我可不認為安娜·亨利葉塔會接受你的說辭。」
「即使是事出有因，但你畢竟也是殺害了鮑克蘭的數位貴族。」
「以她的性格，絕不會輕易放下這件事。」
「更何況，她還給了我一棟葡萄莊園當報酬，就為了讓我來取你的性命。」
說著，獵魔人便無奈的攤了攤手，自光掃過這間裝飾非常考究的會客室，像是在提醒狄拉夫雙方的立場一樣。
狄拉夫則是勾起了嘴角，露出一個帶著幾分嘲諷與挑釁的微妙笑容。
「那你大可以試試看，獵魔人。」
「只要你有這個本事。」
而林刻卻是在這時開口，打破了兩人間的對峙氛圍。
「所以，你現在是想讓我們幫你找到並救出蕾娜？」
他的目光從狄拉夫身上轉向了一旁那神色略顯憂慮的雷吉斯，沉聲道：「雷吉斯沒跟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嗎？」
提到這件事，狄拉夫的神情就再次陰沉了下來。
他的語氣裡帶著危險的冷意和一絲茫然。
「雷吉斯把他在你們這裡聽到的內容都和我說過了。」
「關於蕾娜是個騙子，這一切都是她自導自演並一直在利用我的這件事。」
他頓了頓，指節微微收緊，攥緊了拳頭道：「這些話確實讓我產生了懷疑————」
「但我不確定這是不是你們的謊言，目的是讓我放棄尋找她。」
「如果你們想讓我相信，就必須讓我親眼見到她、親自向她問清楚。」
聽狄拉夫這麼說後，傑洛特就與林刻交換了一個眼神並沉聲道：「如果最後證實了這件事真的是席安娜做的，那你打算怎麼做？」
狄拉夫則沒有絲毫的猶豫，語氣嚴肅得近乎冰冷，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那就以血還血。」
感受著狄拉夫聲音里充滿的複雜情緒，林刻便沉吟著道：「具備正當性的復仇嗎？」
「這的確實是個公平的做法。」
「但在這之前，有一些關於「蕾娜」的事，我覺得你有必要提前知道。」
說著，林刻便緩緩為狄拉夫與雷吉斯講述起了席安娜的過往。
從她與生俱來的黑日詛咒」，童年時因這份特殊而被身邊人排擠的孤獨與憤怒。
再到那場拙劣的謊言惡作劇是如何意外導致塞德里克爵士誤殺了自己的血親。
包括她因此被逐出陶森德，以及當年負責押送她的騎士小隊，正是如今惡獸案件中接連遇害的受害者這件事。
坐在對面的雷吉斯在聽完林刻的話後，立刻就將目光投向了狄拉夫。
而在聽聞了惡獸案件的受害者們與席安娜之間關聯的狄拉夫臉色卻已是越發難看，他的雙拳緊握、緊抿的嘴唇也繃成了一條直線。
雷吉斯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卻又被狄拉夫抬手打斷。
「我說過了。」
狄拉夫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異常的固執。
「我要找到蕾娜，親自聽她承認這件事。」
傑洛特見他這副偏執的模樣，便無奈的感嘆道：「或許位高權重者和活了太久的長生者都會有些相似性吧。」
「你和女公爵在某些地方真是一模一樣的固執。」
「像你們這樣的人，一旦被情感絆住就很難再客觀冷靜地看待眼前的事。」
「你明明心裡已經有答案了，卻還是不願相信。」
林刻的目光則落在桌對面狄拉夫那緊繃的側臉上，語氣平靜的追問道：「如果。」
「我是說如果。」
「最後你確認席安娜就是蕾娜，也是利用你的人，而女公爵安娜·亨利葉塔又選擇護住她這位姐姐，你會怎麼做呢？」
狄拉夫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划過，留下一道淺痕。
他用深沉的目光凝視著二人，語氣冰冷的道：「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不管有什麼理由。」
「利用了我的人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況且，陶森德那位以嚴苛公正而聞名的女公爵，真的會袒護一個連她都想殺的人嗎？
」
「她很有可能會————」傑洛特緩緩開口，語氣中充滿了複雜的意味。
「以我對安娜·亨利葉塔的了解。」
「她看似果斷，卻始終對親情有放不下的執念。」
「在她的父母和雷蒙德公爵都於數年前因故去世後，席安娜就是她在這個世上最在意的親人了。」
「哪怕兩人之間有再多的隔閡，真到了關鍵時刻她未必會眼睜睜看著席安娜出事。」
雷吉斯坐在一旁看著狄拉夫那愈發陰沉的臉色，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卻沒有再說什麼。
他很清楚，此刻的狄拉夫需要自己想清楚，旁人的勸說很難動搖他的決心。
果然，在聽完了傑洛特的話後，狄拉夫便嗤笑著道：「無所謂。」
「安娜·亨利葉塔也好，獵魔人和偵探也罷。」
「就算再加上鮑克蘭的王室護衛隊和宮廷術士，也沒人能阻止我去殺死一個該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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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著二人的話，狄拉夫便低眸沉默了起來。
而林刻見他周身的壓迫感再次收斂，便又用探究的語氣向其追問道：「不過我倒是很好奇。」
「現在我們都知道你是被威脅著無奈行兇的。」
「但陶森德王室大概率還是會認定你有罪責。」
「狄拉夫，你有想過為此而承擔人類的懲戒嗎？」
一旁的雷吉斯聞言，眼中便閃過了一絲訝然。
他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麼，但狄拉夫卻是先一步抬起了頭。
這個面容嚴肅的吸血鬼眼中沒有了之前的銳利，反而多了幾分沉重的疲憊。
他輕嘆一聲，聲音低沉的道：「殺害那些與我無冤無仇的人，還有一位曾與我有過交集的人————」
「這件事本身就讓我備受折磨。」
他頓了頓，語氣誠懇的繼續道：「但我無法接受人類想要施加給我的懲戒。」
「一旦你們能幫我救出蕾娜，我就會選擇自我流放————
」
「你們可以告訴女公爵，我永遠不會再踏足陶森德這片土地了。」
而傑洛特卻是搖了搖頭，語氣認真的道：「我可不認為安娜·亨利葉塔會接受你的說辭。」
「即使是事出有因，但你畢竟也是殺害了鮑克蘭的數位貴族。」
「以她的性格，絕不會輕易放下這件事。」
「更何況，她還給了我一棟葡萄莊園當報酬，就為了讓我來取你的性命。」
說著，獵魔人便無奈的攤了攤手，自光掃過這間裝飾非常考究的會客室，像是在提醒狄拉夫雙方的立場一樣。
狄拉夫則是勾起了嘴角，露出一個帶著幾分嘲諷與挑釁的微妙笑容。
「那你大可以試試看，獵魔人。」
「只要你有這個本事。」
而林刻卻是在這時開口，打破了兩人間的對峙氛圍。
「所以，你現在是想讓我們幫你找到並救出蕾娜？」
他的目光從狄拉夫身上轉向了一旁那神色略顯憂慮的雷吉斯，沉聲道：「雷吉斯沒跟你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清楚嗎？」
提到這件事，狄拉夫的神情就再次陰沉了下來。
他的語氣裡帶著危險的冷意和一絲茫然。
「雷吉斯把他在你們這裡聽到的內容都和我說過了。」
「關於蕾娜是個騙子，這一切都是她自導自演並一直在利用我的這件事。」
他頓了頓，指節微微收緊，攥緊了拳頭道：「這些話確實讓我產生了懷疑————」
「但我不確定這是不是你們的謊言，目的是讓我放棄尋找她。」
「如果你們想讓我相信，就必須讓我親眼見到她、親自向她問清楚。」
聽狄拉夫這麼說後，傑洛特就與林刻交換了一個眼神並沉聲道：「如果最後證實了這件事真的是席安娜做的，那你打算怎麼做？」
狄拉夫則沒有絲毫的猶豫，語氣嚴肅得近乎冰冷，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那就以血還血。」
感受著狄拉夫聲音里充滿的複雜情緒，林刻便沉吟著道：「具備正當性的復仇嗎？」
「這的確實是個公平的做法。」
「但在這之前，有一些關於「蕾娜」的事，我覺得你有必要提前知道。」
說著，林刻便緩緩為狄拉夫與雷吉斯講述起了席安娜的過往。
從她與生俱來的黑日詛咒」，童年時因這份特殊而被身邊人排擠的孤獨與憤怒。
再到那場拙劣的謊言惡作劇是如何意外導致塞德里克爵士誤殺了自己的血親。
包括她因此被逐出陶森德，以及當年負責押送她的騎士小隊，正是如今惡獸案件中接連遇害的受害者這件事。
坐在對面的雷吉斯在聽完林刻的話後，立刻就將目光投向了狄拉夫。
而在聽聞了惡獸案件的受害者們與席安娜之間關聯的狄拉夫臉色卻已是越發難看，他的雙拳緊握、緊抿的嘴唇也繃成了一條直線。
雷吉斯張了張嘴，想再說些什麼、卻又被狄拉夫抬手打斷。
「我說過了。」
狄拉夫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帶著異常的固執。
「我要找到蕾娜，親自聽她承認這件事。」
傑洛特見他這副偏執的模樣，便無奈的感嘆道：「或許位高權重者和活了太久的長生者都會有些相似性吧。」
「你和女公爵在某些地方真是一模一樣的固執。」
「像你們這樣的人，一旦被情感絆住就很難再客觀冷靜地看待眼前的事。」
「你明明心裡已經有答案了，卻還是不願相信。」
林刻的目光則落在桌對面狄拉夫那緊繃的側臉上，語氣平靜的追問道：「如果。」
「我是說如果。」
「最後你確認席安娜就是蕾娜，也是利用你的人，而女公爵安娜·亨利葉塔又選擇護住她這位姐姐，你會怎麼做呢？」
狄拉夫的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划過，留下一道淺痕。
他用深沉的目光凝視著二人，語氣冰冷的道：「就像我之前說的那樣，不管有什麼理由。」
「利用了我的人都要付出血的代價。」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況且，陶森德那位以嚴苛公正而聞名的女公爵，真的會袒護一個連她都想殺的人嗎？
」
「她很有可能會————」傑洛特緩緩開口，語氣中充滿了複雜的意味。
「以我對安娜·亨利葉塔的了解。」
「她看似果斷，卻始終對親情有放不下的執念。」
「在她的父母和雷蒙德公爵都於數年前因故去世後，席安娜就是她在這個世上最在意的親人了。」
「哪怕兩人之間有再多的隔閡，真到了關鍵時刻她未必會眼睜睜看著席安娜出事。」
雷吉斯坐在一旁看著狄拉夫那愈發陰沉的臉色，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卻沒有再說什麼。
他很清楚，此刻的狄拉夫需要自己想清楚，旁人的勸說很難動搖他的決心。
果然，在聽完了傑洛特的話後，狄拉夫便嗤笑著道：「無所謂。」
「安娜·亨利葉塔也好，獵魔人和偵探也罷。」
「就算再加上鮑克蘭的王室護衛隊和宮廷術士，也沒人能阻止我去殺死一個該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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