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所作所為
第263章 所作所為
傑洛特與林刻一同踏入了莊園的主宅。
在穿過門廳抵達會客室後，二人便見到了雷吉斯正坐在一張橡木長桌旁的木椅上，而他身旁還站著一位身著黑衣的中年男性，兩人顯然是已經在此等候了許久。
那位黑衣男性有著一頭利落的黑髮，面容極為蒼白，陰鬱的眉宇間還透著一股難以忽視的嚴肅氣質。
一枚銀色徽章別在他胸前的黑衣上，造型宛如展翅的昆蟲，此刻正映著窗外昏黃的光線、泛出暗淡的光澤。
而傑洛特卻是敏銳的注意到，即便這個黑衣男性此刻的神情看似很是冷漠，但他的眼底卻仍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在見到來者後，雷吉斯便輕快的起身並用極為熱情的語氣道：「傑洛特，我聽說你一大早就被女公爵叫去覲見了。」
「結果現在才回來？」
「是調查席安娜的事有眉目了嗎？」
「雷吉斯，她叫蕾娜————」那名黑衣男性突然開口，聲音很是低沉，語氣中還帶著一絲隱晦的偏執。
雷吉斯無奈地笑了笑，正要為雙方正式介紹時林刻卻是上前一步。
他直視著那位黑衣男性，語氣平靜的道：「我想，介紹或許就不必了。」
林刻頓了頓，在對方投來的探究目光中繼續道：「你應該就是狄拉夫吧？」
「那個在鮑克蘭城中犯下數起貴族謀殺案，被稱作「惡獸」的吸血鬼。」
狄拉夫的自光驟然變得銳利起來。
他凝神審視著面前神態平靜的林刻，又掃過一旁沉默注視著他的傑洛特，最終從喉嚨間擠出低沉的聲音道：「所以，你們確實很出色————」
「就像雷吉斯說的那樣，不僅查到了我的身份還知道了我的名字。」
感受著漸漸凝重的氛圍，雷吉斯便連忙拉開身旁的一張雕花木椅，對著傑洛特和林刻溫聲開口道：「傑洛特，讓我們坐下來談談吧。」
「狄拉夫也是我的朋友，這一點我之前應該跟你提過。」
「我實在是不想看到他深陷在這件事中無法脫身，所以才想要來請你幫忙的。」
雷吉斯在說這話時，目光也悄悄略過了狄拉夫，語氣中明顯是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而狄拉夫在聽到雷吉斯的話後，陰沉的目光也是閃爍了幾下。
他收斂起了那副咄咄逼人的審視目光，沉默著拉開身旁的椅子緩緩坐下。
隨後，他就看了眼身旁的雷吉斯和同樣在對面坐下的傑洛特，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的道：「獵魔人，我真是沒想到————」
「像你們這樣的人居然會和吸血鬼成為朋友。」
傑洛特迎上他的目光，琥珀色的豎瞳里沒有絲毫閃躲，語氣平緩且沉著的道：「雷吉斯是我少數能放心信賴的朋友。」
「對我而言，身份與種族從來不是衡量一個人的標準。」
林刻則是掃過狄拉夫那略帶質疑的神情，適時的開口道：「我想這可能無關乎獵魔人或吸血鬼之類的標籤。」
「無論身份是否是人類，只要是品格高尚、心性相近的存在，終究是會相互吸引的。」
「高尚的品格？」狄拉夫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質疑。
「我和獵魔人打的交道不多，卻聽過不少傳聞。」
「大家都說獵魔人只會為錢辦事，還因為基因突變而喪失了正常人類的情感。」
「狄拉夫，你對傑洛特的了解太片面了。」雷吉斯適時開口，他輕輕攤開雙手似是有些無奈。
「他其實有很多優點，只是從不喜歡在世人面前刻意展示罷了。」
狄拉夫沒有接雷吉斯的話，只是將目光重新落回到了傑洛特與林刻的身上，語氣里依舊帶著幾分疏離的審視意味。
「獵魔人，還有這位來歷不明的偵探————」
「或許你們能解答我的好奇心。」
他將胳膊壓在桌面上，身軀微微前傾，灰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探究的光芒。
「與怪物面對面時，是什麼感覺？」
「你們是不是每次都在想著該如何致對方於死地？」
林刻聞言，便緩緩的將身軀向後靠在了椅背上，姿態顯得格外放鬆。
他看著狄拉夫，語氣平靜卻意有所指的道：「怪物嗎？」
「這恐怕是要看對方是怎樣定義自己————以及它的所做所為吧。」
「我恰好認識一位和你們類似的吸血鬼，他叫阿魯卡多。」
「而與他相比，那些心術不正、肆意迫害他人的人類」，反而是更像怪物。」
聽林刻說起他也有一位吸血鬼朋友後，傑洛特便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而聽到這話的狄拉夫則是緩緩閉上了眼睛，指尖下意識的輕敲起了桌面。
在稍一沉默後，他便再次睜開了眼、低沉的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所作所為————」
「我之前犯下的那些殺戮，其實是情非得已。」
「我的愛人蕾娜身陷險境，她的性命隨時可能不保，我沒有別的選擇。」
傑洛特點了點頭，語氣里沒有指責而是比較理解的道：「換成任何一個在意親人或愛人的人類遇到這種事，恐怕也會被迫做出同樣的選擇。」
狄拉夫看著傑洛特那坦然的目光，緊繃的眉頭微微舒展，表情也比先前柔和了些許。
「看來你的確能明白這其中的難處————」
「難怪你能和雷吉斯成為朋友。」
一旁的雷吉斯則是輕咳了一聲，用明顯輕鬆了些的語氣插話道：「抱歉，傑洛特、還有林刻。」
「狄拉夫真正想要說的是————」
「比起立刻就拔劍相向，你們是否願意提供一些友善的幫助？」
而林刻則是迎上狄拉夫那雙帶著審視意味的灰色眼眸，語氣有些輕鬆的道：「因為這件事的複雜性，我目前倒是沒什麼針對你的敵意，狄拉夫。」
「畢竟女公爵就只是正式僱傭了傑洛特而沒有僱傭我和我的同伴們去砍惡獸的頭。」
傑洛特聞言便是嘴角一抽。
他感受著狄拉夫向自己投來的目光，思索了一瞬就沉聲道：「就像林刻說的那樣，惡獸謀殺」案件的內幕非常複雜。」
「或許惡獸在身為加害人的同時也是受害者————」
「再加上雷吉斯也拜託了我，所以我至少會試著去弄清楚前因後果，並努力避免再有無辜的人因此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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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洛特與林刻一同踏入了莊園的主宅。
在穿過門廳抵達會客室後，二人便見到了雷吉斯正坐在一張橡木長桌旁的木椅上，而他身旁還站著一位身著黑衣的中年男性，兩人顯然是已經在此等候了許久。
那位黑衣男性有著一頭利落的黑髮，面容極為蒼白，陰鬱的眉宇間還透著一股難以忽視的嚴肅氣質。
一枚銀色徽章別在他胸前的黑衣上，造型宛如展翅的昆蟲，此刻正映著窗外昏黃的光線、泛出暗淡的光澤。
而傑洛特卻是敏銳的注意到，即便這個黑衣男性此刻的神情看似很是冷漠，但他的眼底卻仍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在見到來者後，雷吉斯便輕快的起身並用極為熱情的語氣道：「傑洛特，我聽說你一大早就被女公爵叫去覲見了。」
「結果現在才回來？」
「是調查席安娜的事有眉目了嗎？」
「雷吉斯，她叫蕾娜————」那名黑衣男性突然開口，聲音很是低沉，語氣中還帶著一絲隱晦的偏執。
雷吉斯無奈地笑了笑，正要為雙方正式介紹時林刻卻是上前一步。
他直視著那位黑衣男性，語氣平靜的道：「我想，介紹或許就不必了。」
林刻頓了頓，在對方投來的探究目光中繼續道：「你應該就是狄拉夫吧？」
「那個在鮑克蘭城中犯下數起貴族謀殺案，被稱作「惡獸」的吸血鬼。」
狄拉夫的自光驟然變得銳利起來。
他凝神審視著面前神態平靜的林刻，又掃過一旁沉默注視著他的傑洛特，最終從喉嚨間擠出低沉的聲音道：「所以，你們確實很出色————」
「就像雷吉斯說的那樣，不僅查到了我的身份還知道了我的名字。」
感受著漸漸凝重的氛圍，雷吉斯便連忙拉開身旁的一張雕花木椅，對著傑洛特和林刻溫聲開口道：「傑洛特，讓我們坐下來談談吧。」
「狄拉夫也是我的朋友，這一點我之前應該跟你提過。」
「我實在是不想看到他深陷在這件事中無法脫身，所以才想要來請你幫忙的。」
雷吉斯在說這話時，目光也悄悄略過了狄拉夫，語氣中明顯是帶著幾分安撫的意味。
而狄拉夫在聽到雷吉斯的話後，陰沉的目光也是閃爍了幾下。
他收斂起了那副咄咄逼人的審視目光，沉默著拉開身旁的椅子緩緩坐下。
隨後，他就看了眼身旁的雷吉斯和同樣在對面坐下的傑洛特，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的道：「獵魔人，我真是沒想到————」
「像你們這樣的人居然會和吸血鬼成為朋友。」
傑洛特迎上他的目光，琥珀色的豎瞳里沒有絲毫閃躲，語氣平緩且沉著的道：「雷吉斯是我少數能放心信賴的朋友。」
「對我而言，身份與種族從來不是衡量一個人的標準。」
林刻則是掃過狄拉夫那略帶質疑的神情，適時的開口道：「我想這可能無關乎獵魔人或吸血鬼之類的標籤。」
「無論身份是否是人類，只要是品格高尚、心性相近的存在，終究是會相互吸引的。」
「高尚的品格？」狄拉夫不置可否的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質疑。
「我和獵魔人打的交道不多，卻聽過不少傳聞。」
「大家都說獵魔人只會為錢辦事，還因為基因突變而喪失了正常人類的情感。」
「狄拉夫，你對傑洛特的了解太片面了。」雷吉斯適時開口，他輕輕攤開雙手似是有些無奈。
「他其實有很多優點，只是從不喜歡在世人面前刻意展示罷了。」
狄拉夫沒有接雷吉斯的話，只是將目光重新落回到了傑洛特與林刻的身上，語氣里依舊帶著幾分疏離的審視意味。
「獵魔人，還有這位來歷不明的偵探————」
「或許你們能解答我的好奇心。」
他將胳膊壓在桌面上，身軀微微前傾，灰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探究的光芒。
「與怪物面對面時，是什麼感覺？」
「你們是不是每次都在想著該如何致對方於死地？」
林刻聞言，便緩緩的將身軀向後靠在了椅背上，姿態顯得格外放鬆。
他看著狄拉夫，語氣平靜卻意有所指的道：「怪物嗎？」
「這恐怕是要看對方是怎樣定義自己————以及它的所做所為吧。」
「我恰好認識一位和你們類似的吸血鬼，他叫阿魯卡多。」
「而與他相比，那些心術不正、肆意迫害他人的人類」，反而是更像怪物。」
聽林刻說起他也有一位吸血鬼朋友後，傑洛特便有些意外的看了他一眼。
而聽到這話的狄拉夫則是緩緩閉上了眼睛，指尖下意識的輕敲起了桌面。
在稍一沉默後，他便再次睜開了眼、低沉的語氣中也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
「所作所為————」
「我之前犯下的那些殺戮，其實是情非得已。」
「我的愛人蕾娜身陷險境，她的性命隨時可能不保，我沒有別的選擇。」
傑洛特點了點頭，語氣里沒有指責而是比較理解的道：「換成任何一個在意親人或愛人的人類遇到這種事，恐怕也會被迫做出同樣的選擇。」
狄拉夫看著傑洛特那坦然的目光，緊繃的眉頭微微舒展，表情也比先前柔和了些許。
「看來你的確能明白這其中的難處————」
「難怪你能和雷吉斯成為朋友。」
一旁的雷吉斯則是輕咳了一聲，用明顯輕鬆了些的語氣插話道：「抱歉，傑洛特、還有林刻。」
「狄拉夫真正想要說的是————」
「比起立刻就拔劍相向，你們是否願意提供一些友善的幫助？」
而林刻則是迎上狄拉夫那雙帶著審視意味的灰色眼眸，語氣有些輕鬆的道：「因為這件事的複雜性，我目前倒是沒什麼針對你的敵意，狄拉夫。」
「畢竟女公爵就只是正式僱傭了傑洛特而沒有僱傭我和我的同伴們去砍惡獸的頭。」
傑洛特聞言便是嘴角一抽。
他感受著狄拉夫向自己投來的目光，思索了一瞬就沉聲道：「就像林刻說的那樣，惡獸謀殺」案件的內幕非常複雜。」
「或許惡獸在身為加害人的同時也是受害者————」
「再加上雷吉斯也拜託了我，所以我至少會試著去弄清楚前因後果，並努力避免再有無辜的人因此喪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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