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番外2:蘇州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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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後,沈霜寧便收到一封來自蘇州的信,寄信人是蘇婉。

  信里說她在當地開了家酒樓,取名「醉香樓」,生意紅火,特意邀沈霜寧一家去江南賞春遊玩。

  蕭景淵得知沈霜寧想去蘇州,當天便告了假,帶著妻兒南下。

  只是沒想到,竟會在醉香樓見到一位熟人。

  「顧大人不是回金陵嗎?怎麼到蘇州來了。」蕭景淵打趣道。

  男子穿著素色長衫,正幫著清點帳本,眉眼間少了幾分朝堂上的清正嚴肅,多了些煙火氣。

  聞言抬起頭,才看見面前的一家四口,眼裡有了些許笑意,立馬從櫃檯後出來了。

  正要躬身對面前的男人行禮,就被一直有力的手扶住了。

  「此處不是朝堂,不必多禮,顧大人隨意些,喚我姓名即可。」

  蕭景淵沒有穿攝政王的蟒袍,只穿了一身日常的石青色錦袍,頭束玉冠,可骨子裡的威嚴沉冷還是會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帶給人極強的壓迫感。

  顧逢春卻不敢真的直呼其名,垂了垂眼,輕聲道:「我已退居廟堂,公子也不必再稱我『顧大人』,叫我名字便好。」

  蕭景淵拍了拍他的肩,道:「你若哪天想回朝堂,隨時都能回去。」

  顧逢春笑了笑,他先是同寧舟打了招呼:「小公子又長高了,瞧著模樣,倒是比去年結實了很多。」

  何止結實而已,寧舟體質特殊,長得比同齡人快,身形已隱約有了少年的利落勁兒,胳膊腿上更是帶著實打實的肌肉,跑起來像小豹子般迅猛。

  性子又活潑好動,在京城裡早成了小有名氣的「小霸王」,要不是有他老子鎮著,蕭寧舟不知能闖出多少禍。

  「顧伯伯好。」寧舟嗓門清亮,還特意挺了挺小胸脯,儼然一個好好學生的模樣。

  顧逢春又蹂了一把他的腦袋,隨即看到了沈霜寧懷裡粉雕玉琢的嬰孩,道:「這便是小千金吧,叫什麼名字?」

  不等沈霜寧回答,寧舟就搶著說:「這是我妹妹,叫蕭寧熹,安寧的『寧』,熹微的『熹』!」

  顧逢春微微頷首:「好名字。」

  隨即又看向蕭景淵,含笑:「公子如今兒女雙全,闔家圓滿,真是羨煞旁人。」

  蕭景淵怕沈霜寧抱著孩子手酸,順勢接過女兒,讓她靠在自己臂彎里,才朝顧逢春說道:「你也已經三十好幾了,該成家了。」

  顧逢春笑而不語,倒是一旁的蘇婉莫名害羞。

  此時大堂里人來人往,食客滿座,蕭景淵一家衣著雅致,氣質出眾,頻頻引旁人側目,不是敘舊的地方。

  蘇婉將他們引去了樓上,顧逢春則留在大堂忙活。

  蘇婉給他們開了兩間天字房,一間給帶來的下人住,另一間則是給夫妻倆住。

  沒了旁人後,沈霜寧才追問起顧逢春為何在醉香樓的事。

  蘇婉便笑著解釋:「開這酒樓時,本地有些商戶眼紅,還勾結了小吏來刁難,又是查帳又是找茬。正巧他路過,看出其中貓膩,三兩下就幫我解決了麻煩。」

  沈霜寧追問:「之後呢?」

  蘇婉看到對方眼裡燃燒的八卦之魂,輕咳一聲,似是有些羞赧道:「做生意比我想像中要難得多,可既然開了頭,哪有半途放棄的道理?他看我一個人撐得辛苦,便說自己反正無牽無掛,留下來搭把手也方便,就這麼留了下來......」

  說起來,顧逢春同蘇婉還是舊識。

  只不過,那時的蘇婉還是太子妃,是公孫家的小姐。

  而顧逢春也只是一介寒門出身的戶部侍郎,在太子門下做事,兩人身份懸殊,連見面的次數都屈指可數。

  想來蘇婉自己也沒料到,當年隔著雲泥之別的兩人,離京後竟會在蘇州重逢,還能有這般交集

  沈霜寧不由問道:「那你們倆現在是什麼關係?」雖是問句,眼神卻已經不言而喻。

  蘇婉像是早猜到她要問這個,連忙擺手,語氣有些急促:「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們就是朋友,純粹的朋友!」

  「朋友?」沈霜寧故意拉長了音調,顯然不太相信。

  這兩人曾經也算不上「朋友」吧?

  蘇婉被她看得不好意思,臉頰泛起淺粉,卻固執地說:「他留下來幫我,就是以朋友的名義,真沒別的。」


  沈霜寧便不再問了,喝了口茶,若有所思。

  -

  酒樓剛開業不久,處處都要操心,兩人寒暄了一會兒,蘇婉就去忙了。

  寧舟頭一回出京城,對蘇州風光好奇得很,便拽著青雲出門去了。寧熹還小,小孩子覺多,正在隔壁屋睡覺。

  眼下屋裡難得只有蕭景淵和沈霜寧二人。

  沈霜寧為人母后,身上便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韻味,蕭景淵解毒後精力旺盛得過分,想同她親近更是不管白天黑夜,當即就上手了。

  他將沈霜寧抱到自己腿上,呼吸已經不對勁了。

  他吻著她的臉、她的唇、再到脖頸。

  沈霜寧則還惦記著蘇婉跟顧逢春的事,忽然道:「我覺著他們兩個沒準有戲。」

  蕭景淵的唇還貼著她的頸側,低低沉沉地應了聲「嗯」,語氣裡帶著幾分心不在焉。

  沈霜寧問道:「你在朝堂上同顧逢春接觸最多,你覺著他此人如何?」

  男人抬了抬眼眸,似是深吸了口氣,才回答她的問題:「為人清正,做事有原則,在朝為官時從不見他攀附權貴,是個難得的正直之人。」

  聽他這麼說,沈霜寧便放心了些:「我瞧他也像是個踏實過日子的,婉婉又是個實心眼,跟他還挺相配的。你覺著呢?」

  蕭景淵沒有回答,掐著她的腰,將人往懷裡按了按,頗有點咬牙切齒的意味:「你確定要在這種時候同我談別的男人?」

  沈霜寧對上他滿是欲色的鳳眸,兩條腿都禁不住微微打顫。

  似是為了懲罰她忽視自己,蕭景淵將她抱起,大步來到了窗戶旁。

  窗戶半開,底下便是熱鬧的市集,甚至能聽到清晰的人聲。

  這個角度從下往上看,是難以窺見分毫的,可沈霜寧只要稍一側頭,便能清晰看到底下穿梭的人影,心臟頓時像被攥住般狂跳。

  除了婚前在雲霄樓有過一夜荒唐,之後他們便再也沒有在外面做過這種事。

  沈霜寧頭皮都發麻了,緊緊咬著唇瓣,才勉強忍住沒有泄出聲音。

  可她這幅隱忍的模樣似乎取悅了蕭景淵,攻勢愈發兇猛。

  ......

  事畢之時,已是傍晚時分。

  除了床榻依舊整齊,屋內各處都凌亂不堪,甚至透著幾分黏膩。

  似是計算好兒子回來的時辰,蕭景淵才不太情願的放過了她,沈霜寧咬了他幾口,罵他混帳。

  蕭景淵很是受用,還腹黑的表示會再接再厲。

  寧舟天黑前便回來了,他給母親買了禮物,正興高采烈地要拿去給她,不料卻被討厭的父親攔在門外。

  「舟車勞頓,娘親太累了,正在歇息,別打擾她。」

  「好吧……」寧舟想往裡瞧一眼,卻被父親擋的嚴嚴實實,他扁了扁嘴,道:「那我什麼時候才能見娘親?我買了禮物的,想立馬給娘親看。」

  蕭景淵抱臂倚在門邊,睨著這小傢伙:「明日吧。你買了什麼?」

  寧舟毫無防備的拿給父親看:「一支好看簪子。」

  然後簪子就被拿走了。

  寧舟瞪大眼睛,蕭景淵沒看他什麼神情,門關上,丟給他一句話:「我替你送。」

  「!!!」小霸王寧舟敢怒不敢言。

  屋內,沈霜寧從床帳里冒出個凌亂的腦袋,青絲還貼在汗濕的紅潤臉頰,她有些無奈道:「你這個當爹的,就不能跟兒子好好相處嗎?」

  「磨鍊他心性罷了。」蕭景淵將簪子遞給她,「那小子買給你的。」

  沈霜寧看著手裡還殘有餘溫的簪子,心裡熨貼。

  寧舟這孩子雖然皮了些,卻是極有孝心的。大抵是耳濡目染,看父親平日如何待母親,他這般年紀也曉得該如何心疼娘親。

  沈霜寧不由得想,寧舟這么小就會討女子歡心,跟他爹可不一樣,看來今後不愁娶不到媳婦了。

  蕭景淵並不知她在想些什麼,他還有些意猶未盡,衣帶一解就鑽了進去。

  這一夜又折騰了沈霜寧許久。

  -

  在蘇州待了小半個月,沈霜寧愈發篤定顧逢春跟蘇婉彼此都有那個心思,只是不知為何,兩人遲遲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


  沈霜寧看得出來,關鍵在蘇婉。

  難道蘇婉還沒放下太子?

  還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不敢再輕易交付真心?

  不論沈霜寧如何打探,蘇婉都避而不答。

  沈霜看得著急,夜裡便跟蕭景淵念叨起這事。

  蕭景淵原本沒有閒心管旁人的事,可見她苦惱的樣子,便有心替她分憂。思索片刻後,突然起身:「交給我。」

  兩日後,一個自稱是顧逢春「未婚妻」的女子找上門,還要拉他回去成親。

  蘇婉立馬就急了,在屋子裡來回踱步:「雖說是娃娃親,可他這麼好的人,心腸又軟,肯定不會對那姑娘不管不顧的,他說不好真的會走!」

  沈霜寧道:「你這麼緊張作甚?難不成捨不得他走?」

  蘇婉絞著帕子,結巴道:「我、我只是覺著,婚姻大事,要娶兩情相悅之人才好,沒有培養出感情就成婚,太過草率。我當他是朋友,自然是希望他獲得能幸福......」

  沈霜寧故意說道:「我瞧那姑娘雖然潑辣了點,相貌卻不錯,跟顧逢春的沉穩性子倒也互補,沒準婚後相處久了,真能生出感情,過得幸福呢?」

  蘇婉白生生的臉蛋更加蒼白了。

  這時,酒樓的夥計匆匆跑過來報信:「掌柜的,不好了!小的方才在後院瞧見顧先生正收拾包袱,像是要走的樣子!」

  蘇婉臉色一變,也顧不上跟沈霜寧多說,立馬拔腿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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