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顧沉舟結束了
顧沉舟在看守所里砸了第三個搪瓷碗時，律師終於帶來了他要的東西——一份加密文件，發件人是他藏在海外的私生女。
「告訴藍歸笙，」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指甲在文件袋上劃出白痕，「想知道薄雲川當年留的後手在哪，就單獨來見我。那東西能讓薄家徹底翻身，也能讓她肚子裡的孩子……活不到滿月。」
律師把話傳給老陳時，薄雲封正在給藍歸笙削蘋果。刀鋒頓了頓，蘋果皮斷成幾截，他抬頭看向窗外：「他在玩心理戰。所謂的『後手』根本不存在，他就是想引歸笙單獨去，好趁機滅口。」
藍歸笙摸著小腹，指尖冰涼：「可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呢？萬一爸爸當年真留了東西……」她想起日記里生父反覆提到的「能讓顧家萬劫不復的底牌」，心臟猛地一縮。
薄雲封握住她的手：「我去見他。」
「不行！」藍歸笙立刻反駁，「他恨你入骨，肯定會對你下死手。」
正說著，老陳的手機響了，接完電話臉色煞白：「先生，太太，海外分公司剛才被黑客攻擊，所有客戶資料全被鎖了。對方發來電郵，說……說只有太太親自去見顧沉舟，才肯解鎖。」
薄雲封的拳頭砸在茶几上，玻璃杯震得叮噹響。他當然知道，這是顧沉舟的連環計——黑客是他的人，所謂的「底牌」是誘餌，目的就是逼藍歸笙走進他布好的陷阱。
「我去。」藍歸笙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要見的是我，我去最穩妥。你在外圍布控，只要他敢動手，就立刻收網。」她拿起桌上的鐵盒，裡面的罪證沉甸甸的，「而且我得讓他知道，爸爸當年留下的，從來不是什麼『後手』，是他洗不清的罪孽。」
三日後，看守所的會見室。藍歸笙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小腹已經微微隆起，手裡拎著個帆布包。顧沉舟坐在對面，頭髮花白了大半，眼神卻依舊陰鷙。
「沒想到你真敢來。」他笑了笑，假牙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藍歸笙沒接話，從包里掏出薄雲川的日記，翻到某一頁推過去：「你說的『後手』，是指這個嗎？我爸爸早就預料到你會趕盡殺絕，所以把你走私軍火、賄賂官員的帳全記在了這裡。」
顧沉舟的瞳孔驟縮，伸手就要去搶，卻被鐵欄擋住。「你以為這就能定我的罪？」他突然壓低聲音，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你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薄雲封的嗎？」
藍歸笙的心跳漏了一拍。
「當年薄雲川的女人，可是被我送給過三個碼頭工人。」他舔了舔嘴唇，像條吐信的蛇，「你說，你這血脈里，到底摻了多少髒東西？薄雲封要是知道……」
「閉嘴！」藍歸笙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她早該料到，顧沉舟沒了籌碼，就會用最齷齪的方式攻擊她。
「想讓我閉嘴？」他笑得更得意，「去頂樓的倉庫，那裡有份DNA報告，是你和那三個工人的。拿到報告，我就告訴你解鎖密碼。」
會見室的門被推開，兩個獄警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顯然是被他買通了。藍歸笙深吸一口氣，知道這是顧沉舟最後的殺招，頂樓倉庫里等著她的，絕不是什麼報告，而是致命的埋伏。
但她必須去。不是為了什麼密碼，是為了徹底撕碎這隻老狐狸最後的偽裝。
頂樓倉庫積滿灰塵，角落裡堆著廢棄的桌椅。藍歸笙剛走進去，身後的門就「砰」地鎖死了。黑暗中，幾個蒙面人拿著鋼管圍了上來，為首的正是本該在押的刀疤臉——他竟被顧沉舟提前保釋了出來。
「顧先生說了，留活口，送到碼頭給『客戶』。」刀疤臉獰笑著揮起鋼管。
藍歸笙早有準備，猛地掀翻身邊的鐵架，鋼管砸在鐵架上發出巨響。她趁機摸出藏在帆布包里的信號彈，拉開保險栓——刺眼的紅光瞬間照亮倉庫，也驚動了外圍的薄雲封。
「抓住她！」刀疤臉嘶吼著撲上來。
就在這時，倉庫的天窗突然被撞碎，薄雲封帶著人繩降下來，手裡的警棍精準地砸在刀疤臉的手腕上。混亂中，藍歸笙被他緊緊護在懷裡，聽著他急促的心跳。
「別怕，我來了。」他的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
顧沉舟在會見室里聽見警笛聲，知道自己徹底輸了。他看著監控里薄雲封將藍歸笙護在身後的樣子，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他這一輩子，算計了所有人，卻終究沒能毀掉薄家的血脈，沒能拆散這對他最恨的人。
倉庫里的蒙面人很快被制服。藍歸笙看著被押走的刀疤臉，突然想起什麼，轉身沖向角落的鐵櫃。打開櫃門，裡面果然有份文件，卻不是什麼DNA報告，而是顧沉舟私生女的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她在英國，叫顧念笙。」
「念笙……」藍歸笙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突然明白了。顧沉舟到死都在模仿薄雲川，連給女兒起名字，都要偷一個「笙」字。
薄雲封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別想了，都結束了。」
「還沒結束。」藍歸笙轉身看著他，眼底有了新的堅定，「他的女兒是無辜的，我們得找到她，讓她遠離這些仇恨。」
遠處的警笛聲漸漸遠去，陽光透過天窗照進倉庫，在灰塵里織成金色的網。藍歸笙摸著小腹，感覺到孩子輕輕的胎動，突然笑了。
顧沉舟以為用血脈和仇恨就能困住她，卻不知道，有些羈絆從來不是靠血緣維繫的。就像她和薄雲封，就像她未出世的孩子，他們的未來，早就跳出了顧沉舟布下的泥沼，朝著光亮的地方去了。
而那個叫顧念笙的女孩，或許也是另一個被困在仇恨里的靈魂。她們或許會見面，或許會揭開更多過往，但那又怎樣？
她和薄雲封已經學會了，如何在風浪里守住彼此，自然也懂得，如何給那些被辜負的名字，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
「告訴藍歸笙，」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指甲在文件袋上劃出白痕，「想知道薄雲川當年留的後手在哪，就單獨來見我。那東西能讓薄家徹底翻身，也能讓她肚子裡的孩子……活不到滿月。」
律師把話傳給老陳時，薄雲封正在給藍歸笙削蘋果。刀鋒頓了頓，蘋果皮斷成幾截，他抬頭看向窗外：「他在玩心理戰。所謂的『後手』根本不存在，他就是想引歸笙單獨去，好趁機滅口。」
藍歸笙摸著小腹，指尖冰涼：「可如果他說的是真的呢？萬一爸爸當年真留了東西……」她想起日記里生父反覆提到的「能讓顧家萬劫不復的底牌」，心臟猛地一縮。
薄雲封握住她的手：「我去見他。」
「不行！」藍歸笙立刻反駁，「他恨你入骨，肯定會對你下死手。」
正說著，老陳的手機響了，接完電話臉色煞白：「先生，太太，海外分公司剛才被黑客攻擊，所有客戶資料全被鎖了。對方發來電郵，說……說只有太太親自去見顧沉舟，才肯解鎖。」
薄雲封的拳頭砸在茶几上，玻璃杯震得叮噹響。他當然知道，這是顧沉舟的連環計——黑客是他的人，所謂的「底牌」是誘餌，目的就是逼藍歸笙走進他布好的陷阱。
「我去。」藍歸笙突然開口，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要見的是我，我去最穩妥。你在外圍布控，只要他敢動手，就立刻收網。」她拿起桌上的鐵盒，裡面的罪證沉甸甸的，「而且我得讓他知道，爸爸當年留下的，從來不是什麼『後手』，是他洗不清的罪孽。」
三日後，看守所的會見室。藍歸笙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小腹已經微微隆起，手裡拎著個帆布包。顧沉舟坐在對面，頭髮花白了大半，眼神卻依舊陰鷙。
「沒想到你真敢來。」他笑了笑，假牙在燈光下泛著冷光。
藍歸笙沒接話，從包里掏出薄雲川的日記，翻到某一頁推過去：「你說的『後手』，是指這個嗎？我爸爸早就預料到你會趕盡殺絕，所以把你走私軍火、賄賂官員的帳全記在了這裡。」
顧沉舟的瞳孔驟縮，伸手就要去搶，卻被鐵欄擋住。「你以為這就能定我的罪？」他突然壓低聲音，嘴角勾起詭異的弧度，「你肚子裡的孩子，真的是薄雲封的嗎？」
藍歸笙的心跳漏了一拍。
「當年薄雲川的女人，可是被我送給過三個碼頭工人。」他舔了舔嘴唇，像條吐信的蛇，「你說，你這血脈里，到底摻了多少髒東西？薄雲封要是知道……」
「閉嘴！」藍歸笙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她早該料到，顧沉舟沒了籌碼，就會用最齷齪的方式攻擊她。
「想讓我閉嘴？」他笑得更得意，「去頂樓的倉庫，那裡有份DNA報告，是你和那三個工人的。拿到報告，我就告訴你解鎖密碼。」
會見室的門被推開，兩個獄警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口——顯然是被他買通了。藍歸笙深吸一口氣，知道這是顧沉舟最後的殺招，頂樓倉庫里等著她的，絕不是什麼報告，而是致命的埋伏。
但她必須去。不是為了什麼密碼，是為了徹底撕碎這隻老狐狸最後的偽裝。
頂樓倉庫積滿灰塵，角落裡堆著廢棄的桌椅。藍歸笙剛走進去，身後的門就「砰」地鎖死了。黑暗中，幾個蒙面人拿著鋼管圍了上來，為首的正是本該在押的刀疤臉——他竟被顧沉舟提前保釋了出來。
「顧先生說了，留活口，送到碼頭給『客戶』。」刀疤臉獰笑著揮起鋼管。
藍歸笙早有準備，猛地掀翻身邊的鐵架，鋼管砸在鐵架上發出巨響。她趁機摸出藏在帆布包里的信號彈，拉開保險栓——刺眼的紅光瞬間照亮倉庫，也驚動了外圍的薄雲封。
「抓住她！」刀疤臉嘶吼著撲上來。
就在這時，倉庫的天窗突然被撞碎，薄雲封帶著人繩降下來，手裡的警棍精準地砸在刀疤臉的手腕上。混亂中，藍歸笙被他緊緊護在懷裡，聽著他急促的心跳。
「別怕，我來了。」他的聲音帶著後怕的顫抖。
顧沉舟在會見室里聽見警笛聲，知道自己徹底輸了。他看著監控里薄雲封將藍歸笙護在身後的樣子，突然瘋狂地大笑起來，笑著笑著，眼淚就流了下來——他這一輩子，算計了所有人，卻終究沒能毀掉薄家的血脈，沒能拆散這對他最恨的人。
倉庫里的蒙面人很快被制服。藍歸笙看著被押走的刀疤臉，突然想起什麼，轉身沖向角落的鐵櫃。打開櫃門，裡面果然有份文件，卻不是什麼DNA報告，而是顧沉舟私生女的照片，背面寫著一行字：「她在英國，叫顧念笙。」
「念笙……」藍歸笙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突然明白了。顧沉舟到死都在模仿薄雲川，連給女兒起名字，都要偷一個「笙」字。
薄雲封走過來，從背後抱住她：「別想了，都結束了。」
「還沒結束。」藍歸笙轉身看著他，眼底有了新的堅定，「他的女兒是無辜的，我們得找到她，讓她遠離這些仇恨。」
遠處的警笛聲漸漸遠去，陽光透過天窗照進倉庫，在灰塵里織成金色的網。藍歸笙摸著小腹，感覺到孩子輕輕的胎動，突然笑了。
顧沉舟以為用血脈和仇恨就能困住她，卻不知道，有些羈絆從來不是靠血緣維繫的。就像她和薄雲封，就像她未出世的孩子，他們的未來，早就跳出了顧沉舟布下的泥沼，朝著光亮的地方去了。
而那個叫顧念笙的女孩，或許也是另一個被困在仇恨里的靈魂。她們或許會見面，或許會揭開更多過往，但那又怎樣？
她和薄雲封已經學會了，如何在風浪里守住彼此，自然也懂得，如何給那些被辜負的名字，一個重新開始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