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難道就沒長一點記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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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寧勾了勾唇,笑靨如花:「現在我們可是一條船上的人了,這帳我自然會替您做得漂漂亮亮的,只是,王爺叫那陸妹妹也同我一起理帳,萬一被她看出了什麼,告知王爺……」

  程玉站起身來看她,一臉驚惶:「元辰如此看重那飛雁,我一個什麼都沒有的老太婆,又怎麼能和元辰作對……」

  「母親先別急著拒絕,」姜寧仍舊是笑,「您放心,我不會教您難做的,只是一個小小的忙……」

  程玉看著她,滿臉不解。

  幾日後。

  姜寧照例去安平閣同程玉請安。

  而蕭元辰和陸飛雁比她來得更早些。

  「王爺。」姜寧語氣淡淡的向蕭元辰行了個禮,直接無視了陸飛雁,隨後落座。

  蕭元辰冷冷瞥了她一眼,沒有言語。

  「姐姐,你為何不同我打招呼,是還在為之前的事生我的氣嗎?」

  陸飛雁仍舊瞪大了那雙天真無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姜寧眼也不抬一下:「不敢。」

  啪——

  筷子砸在桌上的聲音格外清晰,整個屋子都安靜了下來。

  「才取消了禁足,難道就沒長一點記性嗎?」

  蕭元辰沉聲開口,整個屋子裡的氣氛又冷了幾分。

  姜寧只是吃著東西不言語,一旁的陸飛雁將一切看在眼裡,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元辰,」還是程玉先打破了這氣氛,小心翼翼地開口,「姜寧身上的傷也才好,別這麼說話。」

  「她那是咎由自取。」蕭元辰卻是冷哼一聲。

  姜寧臉上的表情一僵,握住筷子的手不覺握緊。

  「蕭大哥,你別這麼說姐姐,」陸飛雁的聲音在這時響了起來,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那時人太多了,我應該是被別人擠下去的,夏香是姐姐的人,我相信她不會傷害我,她只是想拉我一把,不是想把我推下去……」

  聽到她的聲音,蕭元辰這才看向她,神情溫和起來:「你呀,就是太單純了,才把所有人都想得那麼好。」

  陸飛雁看著他,不好意思地吐吐舌頭:「誰知道京城這麼複雜……不像邊關,每天只有打打殺殺,倒沒有這麼多的小心思……」

  蕭元辰無奈地搖搖頭,伸手在她的鼻子上颳了刮,轉頭看向姜寧,卻是神色一冷:「王妃若是有飛雁半分懂事,這王府也不至於被弄得雞犬不寧。」

  姜寧仍舊只是低著頭不說話,仿佛將他的所有指責都咽下了一般,見她沒有半分要反駁的意思,蕭元辰這才感到順心了不少。

  「王妃這是知道錯了?」蕭元辰瞥了姜寧一眼,語氣也和緩了不少。

  姜寧放下碗筷,神色平靜地看著他:「王爺說我錯了,那就是我錯了,以後王爺說那花是綠的草是紅的,也是王爺對,免得王爺一個不高興,就賞一頓板子,我可沒那麼多條命經得住。」

  「你……」蕭元辰的臉色倏然一沉。

  姜寧卻已經起身,向著程玉和蕭元辰行了個禮:「妾身就先行告退,不在這裡礙大家的眼了。」說完,她便起身,往門口走去。

  「姐姐,你……」陸飛雁轉過頭來要喊她。

  蕭元辰臉色沉得難看:「讓她走。」

  陸飛雁只得沉默,看著姜寧的背影,臉上閃過一抹得意的笑。

  「元辰,你……」程玉看著他,還想說什麼。

  「如果母親是要為她說話,那就不必開口了,」蕭元辰冷然地打斷程玉,「我好心解了她的禁足,您看她那是感恩的樣子嗎?」

  程玉一時語塞。

  蕭元辰又想到什麼,看向了陸飛雁:「飛雁,你這幾日理帳學得如何?」

  一聽這話,陸飛雁反應極快:「飛雁不敢怠慢,都學得差不多了!」

  蕭元辰這才滿意地笑了:「那好,王府中理帳的事都交給你了。」

  「真的?」陸飛雁喜形於色,生怕被看出,只得收斂,「可理帳的事一直是姐姐來做,我不想惹得她不高興……」

  蕭元辰眉頭一緊:「她有什麼不滿的,叫她來找我!」

  「能為王府盡力是飛雁的福分,那飛雁就不推辭了。」陸飛雁這才露出由衷的笑意。


  另一邊,姜寧一路頭也不回地往梅園走去。

  槐香跟在身後,輕輕嘆了口氣:「如今陸姑娘深得王爺歡心,您又何苦惹王爺生氣,反倒把王爺推向了那陸姑娘……」

  姜寧聽了,卻只是冷笑:「還用我推麼?」

  槐香一時間語塞,竟不知該說什麼,只得沉默。

  「王妃!」

  走了沒多久,姜寧就聽到身後孫婆子的聲音,一回頭,就見那孫婆子小跑著追了過來,臉上是遮不住的得意。

  「王爺說了,以後這王府的帳就由陸姑娘來管了,勞煩王妃把帳簿和印信都整理好了,親自送到倚竹園去,一定要交接得明明白白。」

  「告訴王爺,我知道了。」姜寧面色平靜地回答。

  孫婆子沒有說話,只白了一眼,便扭頭往安平閣走去了。

  「狗仗人勢。」

  身邊傳來淡淡的罵聲,姜寧回過頭看身邊的小丫頭,沒想到她竟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是奴婢僭越了!」槐香連忙朝她解釋。

  姜寧卻朝她擺擺手:「你又沒說錯,怕什麼。」

  槐香看了看她,目光意味深長。

  姜寧繼續往前走,目光所見,一道身影朝這邊走來,許是要去安平閣。

  「參見姜大人!」槐香連忙行禮。

  姜瀾走近,卻只是冷冷看了她一眼,便從她身邊走過,沒有停下的意思。

  「大哥難道就沒有什麼要和我說的嗎?」

  在他從她身邊走過時,姜寧還是先開了口。

  姜瀾停下來,眉頭蹙緊,卻沒有回頭看她的意思:「我還能說什麼?」

  「大哥是我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血親,可我被禁足的這大半個月裡,大哥可曾有一刻想到我?」姜寧再次反問,聲音里聽不出什麼情緒。

  姜瀾的眉頭卻是一點點收緊,下一刻猛然看向她:「大哥?我這個大哥跟你說過的話,你可曾有半句放在心上?」

  姜寧不說話,只是看著姜瀾向自己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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