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情敵見面,風度盡失(下次放郡王來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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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席話將高位的帝王推了出來,這樣大逆不道的話,若是被旁人聽到,再多的腦袋也不夠砍。

  戚修凜冷眼看他,內心卻已經掀起滔天大浪。

  這數次危險,戚修凜早有懷疑當年父親死因蹊蹺,也懷疑過四皇子。

  但獨獨不會往昌惠帝身上做想,畢竟這件事太過危言聳聽。

  「太子敢跟戎狄大皇子結交,你以為是誰授意的……」宋秉禮話音未落,喉骨差點被捏碎。

  戚修凜起身,冷眼看他,「本官還沒怎麼訓問,你就全部交代了,未免太過心急了,還是說這不過是你攀誣太子的手段,為旁的貴人打掩護?」

  「你怕了,怕面對太子背後的人,沒想到戚家的英偉小將軍,是個不敢面對現實的慫貨。」宋秉禮嗤笑,咳嗽幾聲吐出口血,懶洋洋地靠在桌邊。

  戚修凜已細細地捋清楚,宋秉禮承認得太快,不知藏了什麼私心。

  他看向那塊牌位,讓人取了火盆,將牌位搶了過來。

  作勢扔進火盆中。

  「想來宋大人也是不願意說實話,那這件東西留著也就沒有什麼用處了。」

  宋秉禮掙扎的要去搶,被人按在地上,喘息如牛,「戚修凜,不許燒,還給我好不好?」

  本就焦黑的木牌被火光薰染。

  宋秉禮依舊不曾改口,堅稱這件事跟太子有關係,戚修凜便將牌位丟進去。

  火勢一起,宋秉禮跟著了魔似地撲過來,雙手探入火盆里扒拉,將那牌位給撈了出來,雙臂都被燎出一圈水泡。

  見他如此嘴硬,戚修凜也不再多說,讓人將好好看守。

  外間,趙明熠滿臉愁容,「要真跟太子有關,宗權,這事兒沒法善後,就算他講的是假的,只要傳出去,朝野必會掀起動盪,得罪了皇后,聖上到時候恐怕會歸咎於你身上。」

  一咬牙一跺腳,趙明熠抽出匕首,「我進去宰了他,省得他給你招麻煩。」

  戚修凜沉著臉,攔住他,「宋秉禮能一把火燒了建了七年的殿宇,箱子裡的證據也能燒,他留下來就是故意給我看到,或許從一開始,他就引著我走到陷阱中。」

  「他想要你的命,我就不能留他!」趙明熠低聲道。

  「我來淮揚就是查銀礦,如今數罪一起,都指向太子,我卻不能讓他如願,這件事我心裡有打算了,你先別聲張。」戚修凜頓了頓,附耳與趙明熠低語幾句。

  趙明熠點頭,「你的意思,十三讓人把他閹了或許會知曉宋秉禮的事,那成,我這就修書,讓人去查,那宋秉禮怎麼辦,他那張破嘴,萬一到處說……」

  「先毒啞了。」戚修凜面無表情。

  趙明熠愣了下,隨後豎起拇指,「成,一勞永逸。」

  而且淮揚那些買賣官位的也該一鍋端了,拿他們對付皇帝,至少能抵上幾個月,中間的時間,只怕宋秉禮五服里的親戚全部能查清楚。

  「徐二給你生了個兒子哎,我怎麼有種做夢的感覺。」趙明熠掐了自己一把,還挺疼,「要不你兒子給我當乾兒子吧,等他長大了,我就能帶他出去玩。」

  戚修凜是知道他那點心思,當即拒絕,「別想了,倒不如你自己娶妻生子,別把主意打到潮兒身上。」

  他轉身走了,只剩趙明熠一臉惋惜,小時候就總被宗權欺負,想在他兒子面前充老大,還被無情扼殺了。

  ……

  門被推開的瞬間,溫時玉便醒了過來,他起身,看到戚修凜。

  「徐二怎麼樣了?」溫時玉問出口,多此一舉的解釋,「我將她當做義妹,自然是要多關心一句。」

  戚修凜看著他蒼白孱弱的樣子,嗯了聲,由衷地道了聲謝謝。

  「若不是你,歡兒這些日子許會吃些苦,你雖然陰險了些,到底還是做了件人事。」

  溫時玉皺眉,「戚大人,你這是在罵我?」

  「哪個字是在罵你了,陰險說的是你將我夫人從北境帶到了淮揚,這半年來你往返兩處,在京都屢次見到我,卻依舊能坦然自若,說你陰險狡詐已經是好話,若不是看在你身負重傷,你以為我會讓你安生地站在這兒。」

  他會將他大卸八塊。

  溫時玉失笑,「說得好像我犯了多大的錯,若不是我,歡兒早就被人殺害,而那殺手本就是衝著你的。」


  戚修凜深吸口氣,捏緊了指尖,「你若再喚她歡兒,我割了你的舌頭。」

  「你以為我怕?若怕,便不會在那時擋在門外。」溫時玉咳嗽幾聲,自去倒茶。

  「她在淮揚這些日子,我也從未委屈過她,她的衣食住行都是我一手安排,事無巨細,所以歡兒才想認我做義兄,只不過,她已有兄長,為了免於以後生出誤會,我才拒絕了她。」

  他這話的意思,就是卿歡執意要認他做兄長,偏他不願意。

  戚修凜忍下心頭怒意,面上淡然,「難為你想了這麼多,給自己開脫,不過你與宋秉禮,交情匪淺,待回了京都也要協助調查。」

  「自然,戚大人放心,我會配合大人的公務。」

  戚修凜轉身便走,又折返回來,「她在淮揚這件事,若從你口中透出半個字……」

  「我以這條命發誓,不會告訴任何人,你儘管放心。」溫時玉明白,若是卿歡還要回京都,那就不能傳出任何風言風語,否則,是會將她逼上絕路。

  兩人就此達成共識。

  在島上過了幾日,卿歡調養了一段時辰。

  等到身下乾淨之後,便開始吃一些滋補身體的藥膳,好在潮兒很乖,吃飽了便乖乖睡覺,也不會鬧她。

  這日傍晚,潮兒哇哇哭了一陣,婆子將他抱過來,「娘子,到時辰哺小郎君了。」說著便將襁褓放在了她懷裡,再幫著解開了娘子的衣襟口。

  卿歡在經過幾日習慣之後,面對潮兒也不似一開始的緊張,遊刃有餘地托著他。

  見他閉著眼,喉嚨有清晰的吞咽聲,熱得胎髮都濕透。

  她拿了帕子擦拭,詢問婆子,「島上的人都送出去了嗎?」

  「走了大半,還有一些在善後,畢竟前些日子,燒了半座山,哎,我們在這兒住了六七年,都有了些感情,主子對我們也不算差。」婆子是被兒子嫌棄趕出家門,回去也沒有住的地方。

  卿歡沒再說話,等餵好了潮兒,由著婆子把他抱走拍嗝,她便去屏風後用帕子擦洗。

  戚修凜一回來就聞到室內甜膩的香味。

  似牛乳,卻比之更香甜。

  他一想到這是什麼,耳垂不由紅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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