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大殺器,我能救你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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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余轉頭望向裘老八,似乎早就料到他會這麼反問,輕嘆一聲後,道:「閣下雖是軍醫,但卻並非婦科大夫,你診不出來也是正常。」

  裘老八愣道:「胡說!我八歲學習,入軍中任醫官之時,已有神醫之名!即便不擅婦科,也斷不可能診不出喜脈!莫不是你為求活命,胡亂掰扯?」

  陳余冷靜道:「倒也是!但剛才閣下說了什麼?我們二人身上都中了毒,那會不會是毒素入體所致,暫時掩蓋了喜脈?」

  「實不相瞞,我們落難至此,還沒中毒之前,裳兒身邊的御醫就已確診過,她確實懷了身孕。閣下自詡醫術高明,不會診錯。那宮中就一定診錯嗎?你能保證不是因為我們中毒而誤診?」

  裘老八語塞,神色一變。

  恍然覺得陳余所說也確實不無可能,中毒情況下,以他「神醫聖手」的經驗…還真有可能診不出喜脈。

  難道說…這女帝真的懷有身孕了?

  咱濟州軍可是仁義之師,職責匡扶社稷,保家衛國,雖說如今已沒了番號,但軍紀和軍魂不能丟,可不能隨便拿一個疑似懷孕的女子當擋箭牌。

  而且,她還是當今皇帝…

  裘老八臉黑,狐疑之色,卻也沒有貿然選擇相信,猶豫的樣子。

  韓尚卻大嘴喊道:「那又如何?我濟州軍不會將刀劍對準腐乳,亦不會拿百姓當肉盾。但…懷孕的又不是你,先宰了你總行吧?」

  說著,又面向裘老八,接道:「八哥,這小子伶牙俐齒,一時兩面,真假難辨。且不管女帝是否懷孕,先宰了她的面首再說?」

  此言一出。

  裘老八還沒表態,林少裳心中就先樂了,滿帶幸災樂禍的神情望著陳余。

  哼!

  讓你造謠朕與你苟且,這回自作自受了吧?

  濟州軍不殺老弱婦孺,更不會對孕婦動手,但…不代表他們不動「孩子他爹」!

  哈哈!

  你懵了吧?

  謝謝你救朕一命,要不是你這麼一說,朕還真不知道該怎麼脫身!

  她狡黠想到,看戲般看著陳余。

  陳余卻不慌不忙,轉而露出一抹痛苦悲憤的神情,眼睛紅紅道:「這就是你們濟州軍的品質和骨血嗎?你們不忍心推一介孕婦去死,難道就忍心殺死一個未出世孩子的父親嗎?」

  「你就是你們所謂的軍紀和氣節嗎?殘害一個可憐孩子的父親?也罷!你們下得了手,忍心讓未來的儲君做孤兒,致使大景社稷崩壞,那就來吧!」

  說完,已是一副悍不懼死之色。

  林少裳又呆了,不僅是她,裘老八與韓尚也愣住。

  好傢夥!

  這樣的鬼話,他也編得出來?

  敢情是在道德綁架啊…

  濟州軍不忍對孕婦動手,對孕婦腹中的孩兒動手,那也是倫理所不容,罪惡滔天啊。

  可憐是「孩兒」沒出世,就已是孤兒。

  濟州軍要是這麼做了,傳出去有損威名不說,甚至會受千夫所指。

  畢竟對孩子的父親,也是間接殘害婦孺的一種!

  好一個陳余,竟這麼能掰扯?

  這一刻,少帝陛下不得不對他刮目相看了。

  先是謊稱她懷孕,藉以不傷婦孺之名對眼前二人進行道德綁架,再延伸到自己身上,變相保住二人不死。

  至少,先激起面前二人的惻隱之心。

  不得不說,這招自保之策倒也不賴。

  裘老八和韓尚若還保留著軍中將士的氣節與規矩,便再難對他們起殺心。

  當然。

  這是在最好的情況下,卻也不能保證裘老八二人就一定會「妥協」。

  而且逃過濟州軍的殺心後,還要面對即將殺來的慶王府大軍。

  林天慶早有謀反之心,從私鑄軍械一事就可看出一二,如果王府的人發現林少裳在這,估計會馬上對她動手,然後把罪名嫁禍給打鐵村之人,或者碼頭上出現的那些殺手。

  這點,幾乎不容置疑。

  裘老八和韓尚對視一眼,雙雙皺眉。


  正在這時。

  地窖的入口被打開,一名慌張的小村民出現,氣喘吁吁道:「八爺,九爺,不好了。王府的人突然出現在東山,阻斷了我們撤離的路線,且仍在不斷增兵中。南面村頭也出現了大批人民,合圍之勢已成,十哥和十三姨他們陷入苦戰。鄉親們一個都沒逃出去,你們趕緊去看看吧…」

  聞言。

  裘老八二人同時震驚,齊呼:「什麼?」

  「這群狗賊竟猜到我們會從東山小道撤離?老九,咱們趕緊去看看。」

  裘老八黑著臉,沉聲道。

  說著,人已小跑上樓梯。

  卻又忽然頓住腳步,回頭看向陳餘二人,道:「你們兩個若還不想死,就給我老實待在這!」

  陳余目光一閃,恍若抓住了什麼契機,叫住道:「慢著!聽你們剛才說,慶王府為防止私鑄軍械一事過早曝光,派了兩千大軍來圍剿你們,企圖殺人滅口?」

  裘老八冷哼一下,並不想理會陳余,繼續快步走去。

  陳余向前幾步,再次叫住:「等等!這裡只是個村子,以大景村級建制的規模,頂多就二百來人口。就算加上你們這些濟州殘兵,也不會超過五百人。」

  「王府卻來了兩千人,實力極不對等,硬拼只有死路一條。更何況,你們當中還有無數老弱?且留下聽我一言,我能救你們一命!」

  裘老八冷麵回頭:「看你這年紀,想來還不及弱冠。在我們眼中,儼然乳臭未乾,有何本事救我們一命?少在此大言不慚!」

  陳余急道,生怕裘老八會不理離開的樣子:「是否大言不慚,請閣下給我半刻鐘時間,若覺得陳某隻是在胡言亂語,大可先殺我而後快!」

  說著,他迅速轉身,從身旁幾口箱中翻出兩支截然不同的響箭,鄭重道:「敵強我弱,硬拼則必死!要想活,必須要有援兵!」

  「而此間能迅速來援的勢力,僅有兩個!其一是反賊,其二是慕容家的鎮西軍!我與裳兒遇刺落水,鎮西軍此時必定在全境搜索,只是一時間找不到這裡。但…附近可能會有他們的人!」

  「我在這間地窖中發現了反賊的朴刀,說明你們在為反賊供給兵器。那麼交貨之時,就難免要與反賊接觸。換句話說,在這個村子附近,肯定有反賊的人在潛伏!」

  「只需發射這兩枚兩枚響箭,定能引來反賊潛伏在徐州的細作與鎮西軍。只要這兩個勢力一出現,慶王府的大軍投鼠忌器,就不敢再貿然動手!」

  「聽我的,發射反賊和鎮西軍的響箭,先保住性命再說!」

  地窖中的武器很多,除了刀劍之外,另有無數響箭。

  而可以預知的是,從這個打鐵村流出的兵器分別供應給三大勢力。

  便是…反賊,鎮西軍,還有東瀛人。

  打鐵村的幕後老闆是慶王府,他們要殺人滅口,卻也不好在鎮西軍和反賊的眼皮底下辦事。

  否則,必會引來戒心,得不償失。

  如陳余所說,這時候求援是最好的應對方式。

  恰好,村中有各方勢力獨用的響箭,一旦發射,必能引來注意。

  這裡雖然是慶王府的地盤,但鎮西軍在,他們卻也不好當面殺人。

  裘老八聽了,頓時眼前一亮。

  沉思了些許後,倒也覺得此法可行,自己怎麼沒有想到呢?

  慶王府過河拆橋,那他們主動暴露,玉石俱焚,令林天慶有所忌憚,豈非更好?

  再者,東面山道已被堵截,逃是逃不走了。不如引各方前來,讓他們各自掣肘?

  這小子的計策似乎可行啊…

  裘老八故而有些動搖起來,看向陳余的目光緩和不少,但沒有立即答應,回道:「就算發射響箭,反賊與鎮西軍也不可能馬上趕到。而王府大軍已經到了村口,又該如何拖延時間解圍?」

  陳余道:「說對了。反賊和鎮西軍就算發現響箭信號,趕來也需要時間。而在此之前,只能靠我們自己!」

  「幾百人對上兩千人,原則上幾乎沒有勝算!但…如果你們有了一道大殺器,那就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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