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面首,她懷了我的骨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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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府侍衛警覺,紛紛朝響箭升空的方向看去。

  雖是白晝,但距離不算太遠,而且各大軍中的響箭炸響產生的煙花多有不同。

  銀甲將軍身邊的副將似乎認出了響箭出處,沉聲道:「將軍,是我部的響箭。從打鐵村東面山頭方向升起,估計是那群賤民想潛入深山逃離包圍圈。大人神機妙算,已然猜中他們的詭計。」

  銀甲將軍冷笑:「呵呵,痴心妄想!一群老群而已,竟還想從本將眼皮底下逃走?來人啊,留五百人直撲村子西面出口,其餘人全部支援三面山道。見一人殺一人,打鐵村一隻螞蟻也不能放過!」

  「務求速戰速決,王爺的意思是…咱們現在還不能徹底暴露。而此地距離徐州碼頭不足五十里,如此大動靜,必會驚動駐守碼頭的鎮西軍親衛團。趕在他們反應之前,屠了這個村子!」

  副將拱手應是,當即調兵快速離去。

  銀甲將軍則帶著五百甲士奔赴打鐵村西邊出口,馬蹄聲如雷。

  地窖中。

  陳余聽見韓尚二人點出林少裳身份,也是錯愕不已。

  這群人怎會知道她的身份?

  是哪裡暴露了?

  他稍微緊張之色,對方已然一語點中,再做掩飾等同無用。

  微微沉思後,陳余肅然道:「閣下如何得知?既知她是皇帝,還敢出言不遜?」

  此二人已經明牌,且看似來者不善,言語中對朝廷的態度並不好,大概率是不會顧忌林少裳帝君的身份,但陳余還是嘗試搬出她的身份企圖震懾,即便明知無用…

  韓尚冷哼,也不多言。

  單手掄起手中長槍,嗖的一聲擲出,竟釘在身後半米後的土牆上,直接擊穿了牆壁。

  三米槍身刺進土牆中,深入一米餘。

  陳余再次大驚,一眼就看出了貓膩。

  韓尚獨臂獨眼,已是個「半廢」之人,就算再怎麼恢復鍛鍊,也斷不可能與正常人相比。

  他擲出的長槍雖看似凌厲,卻也不能刺入土牆這麼深,他根本沒那麼大的力道!

  除非…這堵牆並非實心,牆體是後面重鑄夯實的,另一頭仍有空間!

  以至於韓尚的長槍洞穿土牆後,還能慣性前刺。若是實心牆,他就算力道再大,也不可能刺入土牆一米多深!

  換句話說。

  那堵牆後面很可能有另一個地窖密室,只是入口不同,剛才陳餘二人所說的「悄悄話」都被偷聽到了…

  怪不得他們能直接點出林少裳的身份,原來如此…敢情是隔牆有耳。

  那麼剛才大漢在時,突然有人進來說「有麻煩來了」,便是演戲了。

  只為讓陳餘二人放鬆警惕,自己曝出隱秘。

  大漢解開他們身上的繩索並不是有多好心,而是在設局套出他們的真正身份。

  好傢夥!

  倒是被擺了一道,如今身份敗露,這夥人私鑄軍械,不管是否出於自願,都已是死罪。

  加上他們表現出來的態度,與朝廷的關係並不好,豈會輕易放過?

  關鍵是這夥人很可能是十幾年倖存的濟州軍,濟州軍因先帝而陣亡,當中可是藏著深仇大恨啊。

  別的不說,林少裳這個身份只怕難逃一死…

  怎麼辦?

  難道已是死局?

  陳余深沉想到,臉上滿是凝重。

  正想著。

  裘老八已經再次開口,盯著愣住的林少裳,道:「哼,怎麼?無話可說了?也不怕實話告訴你,吾等便是十九年前倖存的濟州軍。苟活至今,只為靜待時機,雪恥復仇!」

  「天可憐見,想我八萬濟州將士一心為國為民,卻落得如此下場。若是不濟,死於倭寇之手倒也罷了。但…實情卻是,你那昏聵的父皇也是劊子手!」

  「你如此反應,是在慚愧,替你父皇懺悔?若我濟州軍仍在,大景天下何至於烽煙四起,民不聊生?這一切都是你們父女倆造成的,現在後悔已經晚了!你們林氏不配再坐皇位,正好,今日就與我們一起死在這吧!」

  裘老八說著話,也是殺氣漸濃。

  韓尚又哼一聲,接道:「林天慶大事未成,還不敢直接暴露野心,公然起兵造反。以這小娘皮子做擋箭牌,也許可以拖延片刻,儘量為大哥撤離爭取時間。但那小子呢?不如,先宰了?」


  他指向陳余。

  陳余聞言,兩眼一瞪。

  心道:媽的,不是說當年的濟州軍個個都是忠肝義膽的好漢嗎?怎麼說殺就想殺?一見我看似身份地位,沒有利用價值,就想先宰了?

  我身上餘毒未清,且右肩傷勢嚴重,硬拼怕是打不過。這二人看似是老弱殘兵,實則並不好惹。那可是死過的人,久經沙場,絕非一般的新兵蛋子可比。

  不行!

  得設法讓我有點利用價值,先保住小命再說。

  如是想到。

  陳余目光微轉之間,下一秒竟開口道:「兩位稍安勿躁,且先息怒。過往種種,多有不可抗力之因素,濟州軍覆滅,朝廷自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但這些都是先帝和內閣的過錯,不關我二人之事啊。濟州軍人人都是豪傑,那位…陳大帥更是威名遠播,治軍嚴明。你們可不能亂來,以免污了濟州軍的聲明啊。此前威名赫赫的濟州軍,豈會濫殺無辜?」

  「而兩位慧眼如炬,終究是瞞不過你們啊。其實小弟並非普通人,你們不能殺我。」

  聽此。

  裘老八冷笑:「哦?你不是普通人,那是什麼?假太監?我為你解毒之時,可是發現了你那東西還在!」

  假太監的身份在這群人面前肯定是用不了了,陳余此時身上的太監服已經不見。

  換言之,負責給他更換之人已經知道他不是真太監。

  陳余道:「沒錯,我不是真太監。我的真正身份其實是…罪臣之子,同時也是女帝見不得光的面首。我倆珠胎暗合,苟且多時,如今女帝身上已懷了我的骨肉。」

  「你們濟州軍皆是保家衛國的英武勇士,不會把一個身懷六甲的母親拿去做擋箭牌吧?」

  陳大社長突然演技上線,一本正經地說道。

  說完。

  還不忘攬過震驚的林少裳,摸了摸她的肚子,深情接道:「裳兒,沒辦法,為了你和你肚子裡的孩兒,我只能把秘密告訴他們了。」

  林少裳如遭雷擊,兩眼暴突。

  這個狗賊…

  他什麼時候成了朕見不得光的面首,朕又何時懷了他的骨肉?

  張嘴就來?好可惡…

  她難以置信地望著陳余,不知該如何反應。

  裘老八二人聽了,也是不免驚訝。

  少帝懷孕了?

  但只是稍稍一愣,裘老八就回過神,斥道:「胡言亂語!我乃軍醫,此前親手為你二人解毒,診過你二人的脈象。她若懷孕,我怎會診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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