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猶豫
吳所謂在面試結束的時候告訴她的是，面試結果在第二天下午出來。
但是林玉卻笑嘻嘻地看著她。
「放心，這是我們的秘密，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哦！」
她在葉蓁蓁耳邊說，然後走開幾步，用力朝她揮揮手。
「蓁蓁，明天見！」
葉蓁蓁走出合瑞，腳步有點虛浮。
她的理智告訴自己，林玉很大可能只是在逗她玩，她實在不需要把她的話當回事。
但……要是她在玩笑之中，把真話說出來了呢。
葉蓁蓁捏著手機，站在合瑞門口，公司的牌子還是那樣塗著各種顏色，有人再次加工，把塗鴉畫成了斑斕的蝴蝶群。
牌子邊上是塊隨意的留言板，寫著合瑞的宣傳語：
「自由的我，尊重自由。」
「我，即是無限可能。」
合瑞看起來太好了，好得她自慚形穢。
其實只要問一下周頌雪，一切就會得到解答。
但他也許會從有這個想法，到認為葉蓁蓁不需要這份工作。
她會丟掉即將得到的工作嗎？
葉蓁蓁在合瑞前站了很久。
她不會的，她絕對不會去問。
雲層厚重，牢牢擋著太陽，葉蓁蓁往前走。
面試前的準備時間那麼漫長，面試之後，時間仿佛一下子過得特別快。她祈禱著面試結果早點來，結果那個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她又不敢接了。
她做好心裡建設，按下接聽，心跳似乎也跟著停頓了。
通知她的是那個林玉，她得意揚揚地說：「沒想到吧，我特別跟小李說，你的電話要有我來打！」
「恭喜你，不管你是因為什麼才通過的，總之你通過咯！撒花！」
葉蓁蓁坐直了的背脊鬆懈下來，靠在了椅子背上，她沒有笑出來。
林玉真的挺討厭的，她想。
然而她說：「謝謝你，林玉姐。」
對面的笑聲高高揚起，像是比她還開心，林玉掛了電話，後面有人拍她腦袋，回身，是吳所謂。
「你說話真是膈應人，別把小姑娘嚇跑了！」
「怕什麼，我這是一種偉大的捨己為人，惡皇后給白雪公主塞升級經驗呢！」
林玉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手機裡面存了新號碼，備註：「小白兔4號。」
吳所謂瞥到了她上面的備註，懶得搭理她了，她作弄人有勝負欲似的，越說她越來勁。
房間裡的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葉蓁蓁叫了車，自己把東西往外搬。
魏滿趁何莉不注意過來幫忙，看了一眼葉蓁蓁的房間，東西比他想的少了太多了，就一個行李箱，一個大的收納包。葉蓁蓁笑著說不用，自己把收納包往行李箱上綁了一下，推著行李箱出去了。
魏滿目瞪口呆。
他繪聲繪色跟何莉轉播：「她怎麼做到的，這麼點行李？」
何莉看了一眼，葉蓁蓁走出門口，跟胡夢道別。她拍了一下魏滿，讓他少管閒事。
胡夢說，周頌雪一大早就出去了，來了好多人接走的，有一輛車像是周望卿的。
葉蓁蓁知道，手術前的準備差不多了，按照之前醫生說的，也許就快要手術了。
冬天快到了。
京市的冬天從來不準時，誰也不知道哪一天，忽然醒來，窗外枝頭落滿了雪。
葉蓁蓁讓胡夢到時說一聲自己已經搬走，但她自己也會再說的，她的本子上還記著呢，欠周頌雪一頓飯，面試通過了，她又要欠一頓。
但人家不一定需要她還。
車子來了，葉蓁蓁把箱子搬到後車廂，遠處好像有閃光，她看一眼，沒見到人。
最近太累了吧，她揉揉眼睛，坐進了車裡。
電話是晚間，她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的，來電顯示是胡夢。
胡夢聲音有些顫抖，她慌張地說：「蓁蓁，你今天有見過二少爺沒有？」
葉蓁蓁有點疑惑，「沒有，怎麼了？」
「二少爺，他不見了。」
周家的人護送周頌雪上飛機的時候，機場有人發生口角，混亂起來，幾人動起手來了。
那幾人被衝散，一晃眼，周頌雪已經不見了。
葉蓁蓁不知道胡夢為什麼吧電話找到她這裡來，也許周頌雪對她是有點優待，但怎麼樣也聯繫不到她這裡來吧？她正要安慰胡夢，說自己也回去幫忙找，一個聲音傳過來。
胡夢手裡手機被一隻矜貴的手接過。
周望卿的聲音冷淡極了，沒有絲毫起伏：「葉小姐，你現在出門，我的人會送你回來。」
葉蓁蓁哪裡還會不知道周望卿的意思。
他大概真是覺得，周頌雪不配合，跟自己有關係？
她自己的確不這麼覺得。
但她還是打開出租屋的門，狹小的樓道里，四個西裝壯漢排成一列，齊刷刷地把目光投過來。
葉蓁蓁後退了一步，想要關上的門已經被抵住了。
「葉小姐，我們是周總派來的，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也是聽上了電視才有的台詞了。葉蓁蓁嘴巴比腦子快，說了句：「帶我去哪裡？現在是法治社會！」
她看見那個最年輕的保鏢，嘴角微微抽動。
所以這位保鏢朋友，你也沒有受過專業訓練嗎？
說歸說，她還是很配合的。
畢竟在四個專業人士面前，這種配合也是一種沒得選擇。
葉蓁蓁被一左一右夾在商務車後排座位上，一動也不敢動。
車子飛速行駛，很快到了周家。
天色已暗，周家的庭院隱匿在黑夜裡，有種沉靜幽深的意境，她走進去，好像就會看到在屋子裡的周頌雪，像之前一樣。
但這次，客廳里坐著的是一臉肅穆的周望卿。
他看起來威嚴，說出來的話卻還算溫和。
「我請葉小姐過來沒什麼意思，只是希望證實我一些猜想只是荒謬之談，葉小姐請坐。」
葉蓁蓁如坐針氈。
周望卿說的話，每個字拆出來她都認識，但講出來的話她是一點都聽不懂。
「葉小姐帶手機了嗎？」
她點點頭。
他輕輕頜首，修長的指節叩在桌面上，示意她把手機拿出來。
「麻煩葉小姐調成揚聲模式，一會有個電話進來，我們一起聽，好嗎？」
但是林玉卻笑嘻嘻地看著她。
「放心，這是我們的秘密，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哦！」
她在葉蓁蓁耳邊說，然後走開幾步，用力朝她揮揮手。
「蓁蓁，明天見！」
葉蓁蓁走出合瑞，腳步有點虛浮。
她的理智告訴自己，林玉很大可能只是在逗她玩，她實在不需要把她的話當回事。
但……要是她在玩笑之中，把真話說出來了呢。
葉蓁蓁捏著手機，站在合瑞門口，公司的牌子還是那樣塗著各種顏色，有人再次加工，把塗鴉畫成了斑斕的蝴蝶群。
牌子邊上是塊隨意的留言板，寫著合瑞的宣傳語：
「自由的我，尊重自由。」
「我，即是無限可能。」
合瑞看起來太好了，好得她自慚形穢。
其實只要問一下周頌雪，一切就會得到解答。
但他也許會從有這個想法，到認為葉蓁蓁不需要這份工作。
她會丟掉即將得到的工作嗎？
葉蓁蓁在合瑞前站了很久。
她不會的，她絕對不會去問。
雲層厚重，牢牢擋著太陽，葉蓁蓁往前走。
面試前的準備時間那麼漫長，面試之後，時間仿佛一下子過得特別快。她祈禱著面試結果早點來，結果那個電話打過來的時候，她又不敢接了。
她做好心裡建設，按下接聽，心跳似乎也跟著停頓了。
通知她的是那個林玉，她得意揚揚地說：「沒想到吧，我特別跟小李說，你的電話要有我來打！」
「恭喜你，不管你是因為什麼才通過的，總之你通過咯！撒花！」
葉蓁蓁坐直了的背脊鬆懈下來，靠在了椅子背上，她沒有笑出來。
林玉真的挺討厭的，她想。
然而她說：「謝謝你，林玉姐。」
對面的笑聲高高揚起，像是比她還開心，林玉掛了電話，後面有人拍她腦袋，回身，是吳所謂。
「你說話真是膈應人，別把小姑娘嚇跑了！」
「怕什麼，我這是一種偉大的捨己為人，惡皇后給白雪公主塞升級經驗呢！」
林玉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手機裡面存了新號碼，備註：「小白兔4號。」
吳所謂瞥到了她上面的備註，懶得搭理她了，她作弄人有勝負欲似的，越說她越來勁。
房間裡的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葉蓁蓁叫了車，自己把東西往外搬。
魏滿趁何莉不注意過來幫忙，看了一眼葉蓁蓁的房間，東西比他想的少了太多了，就一個行李箱，一個大的收納包。葉蓁蓁笑著說不用，自己把收納包往行李箱上綁了一下，推著行李箱出去了。
魏滿目瞪口呆。
他繪聲繪色跟何莉轉播：「她怎麼做到的，這麼點行李？」
何莉看了一眼，葉蓁蓁走出門口，跟胡夢道別。她拍了一下魏滿，讓他少管閒事。
胡夢說，周頌雪一大早就出去了，來了好多人接走的，有一輛車像是周望卿的。
葉蓁蓁知道，手術前的準備差不多了，按照之前醫生說的，也許就快要手術了。
冬天快到了。
京市的冬天從來不準時，誰也不知道哪一天，忽然醒來，窗外枝頭落滿了雪。
葉蓁蓁讓胡夢到時說一聲自己已經搬走，但她自己也會再說的，她的本子上還記著呢，欠周頌雪一頓飯，面試通過了，她又要欠一頓。
但人家不一定需要她還。
車子來了，葉蓁蓁把箱子搬到後車廂，遠處好像有閃光，她看一眼，沒見到人。
最近太累了吧，她揉揉眼睛，坐進了車裡。
電話是晚間，她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的，來電顯示是胡夢。
胡夢聲音有些顫抖，她慌張地說：「蓁蓁，你今天有見過二少爺沒有？」
葉蓁蓁有點疑惑，「沒有，怎麼了？」
「二少爺，他不見了。」
周家的人護送周頌雪上飛機的時候，機場有人發生口角，混亂起來，幾人動起手來了。
那幾人被衝散，一晃眼，周頌雪已經不見了。
葉蓁蓁不知道胡夢為什麼吧電話找到她這裡來，也許周頌雪對她是有點優待，但怎麼樣也聯繫不到她這裡來吧？她正要安慰胡夢，說自己也回去幫忙找，一個聲音傳過來。
胡夢手裡手機被一隻矜貴的手接過。
周望卿的聲音冷淡極了，沒有絲毫起伏：「葉小姐，你現在出門，我的人會送你回來。」
葉蓁蓁哪裡還會不知道周望卿的意思。
他大概真是覺得，周頌雪不配合，跟自己有關係？
她自己的確不這麼覺得。
但她還是打開出租屋的門，狹小的樓道里，四個西裝壯漢排成一列，齊刷刷地把目光投過來。
葉蓁蓁後退了一步，想要關上的門已經被抵住了。
「葉小姐，我們是周總派來的，請你跟我們走一趟。」
也是聽上了電視才有的台詞了。葉蓁蓁嘴巴比腦子快，說了句：「帶我去哪裡？現在是法治社會！」
她看見那個最年輕的保鏢，嘴角微微抽動。
所以這位保鏢朋友，你也沒有受過專業訓練嗎？
說歸說，她還是很配合的。
畢竟在四個專業人士面前，這種配合也是一種沒得選擇。
葉蓁蓁被一左一右夾在商務車後排座位上，一動也不敢動。
車子飛速行駛，很快到了周家。
天色已暗，周家的庭院隱匿在黑夜裡，有種沉靜幽深的意境，她走進去，好像就會看到在屋子裡的周頌雪，像之前一樣。
但這次，客廳里坐著的是一臉肅穆的周望卿。
他看起來威嚴，說出來的話卻還算溫和。
「我請葉小姐過來沒什麼意思，只是希望證實我一些猜想只是荒謬之談，葉小姐請坐。」
葉蓁蓁如坐針氈。
周望卿說的話，每個字拆出來她都認識，但講出來的話她是一點都聽不懂。
「葉小姐帶手機了嗎？」
她點點頭。
他輕輕頜首，修長的指節叩在桌面上，示意她把手機拿出來。
「麻煩葉小姐調成揚聲模式，一會有個電話進來，我們一起聽，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