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九十二章 最後的準備
「它們還在外面……保持靜止。」
托里克的聲音低了下去。
張海沒有立刻去看屏幕。
他的目光掃過整個艦橋，掠過那些陌生的操作界面和標識。
「啟動流程。」
他轉向托里克，語氣沒有起伏。
「好……好的。」
托里克吸了口氣，爪子懸在控制台上方，開始一邊操作一邊快速解釋，語速因為緊張而時快時慢。
「首先是主反應堆喚醒……需要輸入基礎安全代碼和工程師識別碼……然後啟動輔助能源，給艦橋和主控系統供電……」
他一邊說，爪子一邊在幾個不同的界面上快速點擊、滑動。
暮瞳文字和符號在屏幕上滾動。
有些操作他顯得很熟練，有些則需要停頓一下，似乎是在回憶操作手冊上的步驟。
伊莫金已經走到另一個控制台前，俯身看著上面顯示的、關於武器和護盾系統的狀態列表。
大部分條目都是暗灰色，標註著「離線」或「休眠」。
她伸手，試著在其中一個條目上點了一下，屏幕彈出需要權限驗證的提示。
「權限不夠。」
她頭也不抬地說。
「把臨時權限共享給你們。」
托里克頭也不抬，在一處菜單里快速操作了幾下。
「好了……現在應該可以訪問基礎系統了。」
伊莫金面前的屏幕閃爍了一下，武器和護盾的狀態列表變成了可操作的淡藍色。
她立刻開始逐項查看，手指在硬質觸控板上滑動，眉頭微微蹙起。
張海走到中央座椅區，沒有坐下。
他按開自己的通訊器。
「柯爾特，報告情況。」
幾秒後，柯爾特的聲音傳來，背景里有匆忙的腳步聲和模糊的交談。
「能源線路正在檢查……阿麗莎說主電容陣列需要大約十分鐘預充能……護盾發生器自檢已經啟動，目前沒有報錯……引擎艙那邊，有人嗎？」
「托里克，引擎艙。」
托里克正忙著輸入一連串代碼，聞言連忙對著旁邊的通訊面板說了幾句暮瞳語。
很快，一個略顯蒼老但很沉穩的聲音用通用語回復過來，是之前留下的某位年長技工。
「引擎艙收到，反應堆核心正在預熱，循環正常。」
「推進器噴口檢查完畢，無物理堵塞。」
「我們……需要具體指令，預熱到什麼程度？」
「預熱至待命狀態，隨時可以輸出推力。」
張海回答。
他看向主屏幕，代表智械艦船的紅點依舊靜止。
「保持安靜，沒有我的命令，不要啟動任何可能產生高能量信號或震動的測試程序。」
「明白。」
艦橋里暫時只剩下操作界面細微的嗡鳴和托里克偶爾點擊屏幕的聲音。
伊莫金已經看完了武器系統的概況，正嘗試調出外部監視器的畫面。
舷窗依然保持著深灰色，但從她面前的屏幕一角，分割出的小畫面可以看到，船塢外部，那幾艘智械艦船的輪廓在幽暗的背景下一動不動，如同懸浮在墨汁里的金屬雕塑。
努力挺好的說：閱讀本書！
張海的目光落回主屏幕的飛船輪廓圖上。
旁邊有一連串不斷跳動的參數，大多是讀數極低的待機數值。
他看到了能量儲備的百分比，護盾電容的預充能進度條，還有反應堆溫度曲線正以一個非常平緩的坡度上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長了。
柯爾特的聲音再次從通訊器傳來，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急切。
「護盾電容陣列預充能完成百分之八十！能源線路一切正常！我們……我們準備好了！」
幾乎是同時，艦橋的門滑開了，兩名暮瞳技工氣喘吁吁地跑進來，是柯爾特派來協助艦橋操作的。
他們顯然對這裡更熟悉，迅速占據了靠後的兩個控制台位置，開始激活導航和傳感器子系統。
屏幕上的數據流動明顯加快了。
更多的狀態指示燈從暗紅或黃色轉變為穩定的綠色。
飛船內部，某種低沉而平穩的嗡鳴聲開始隱約可聞，像是沉睡的巨獸正在緩緩甦醒。
「主反應堆喚醒完成，輸出穩定在最低巡航功率。」
托里克報告，聲音里終於有了一絲底氣。
「護盾發生器在線，可以隨時激發，但能量水平只能維持基礎偏導場。」
伊莫金跟著說道，她已經找到了手動激發護盾的物理開關，手指虛按在上面。
「導航坐標？」
張海問。
一名剛上來的暮瞳導航員快速操作著。
「正在比對星港結構圖和躍遷協議……最近的穩定躍遷點坐標已鎖定，但路徑……被它們擋住了。」
他指著屏幕上船塢出口方向的那幾個紅點。
張海走到主屏幕前，看著那幅簡化圖。
晨星號停在泊位，像一個光點。
唯一的出口方向，幾個紅點呈鬆散的半弧形封堵著。
船塢內部空間雖然巨大，但可供大型艦船機動騰挪的餘地並不多。
「能計算出它們可能的火力覆蓋範圍嗎？」
他問伊莫金。
伊莫金調出另一幅界面，快速輸入幾個參數，基於對方艦船大小和常見智械武器配置的估算。
「覆蓋了主要出口軸線，如果我們直線衝出去，至少有四門以上的中口徑艦炮可以在射程內同時鎖定我們。」
「船塢內部結構……能提供一些短暫遮擋，但不多。」
「它們的反應速度？」
張海繼續問。
「智械的標準戰術協議，對於突然出現的高能量信號和移動目標，鎖定和開火延遲極短。」
「尤其是……它們現在處於靜默待命狀態，一旦被激活，反應會比處於交戰狀態時更快。」
也就是說，不能指望靠突然加速或變向來擺脫。
一旦晨星號啟動引擎，亮起護盾，甚至只是預熱武器，都會立刻成為最醒目的目標。
張海沉默地看著屏幕。
艦橋里所有人都看著他，看著他沾著油污和黑灰的側臉，看著他微微眯起的眼睛。
幾秒鐘後，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安靜的艦橋。
「托里克，關閉除了必要維生和核心系統之外的所有非關鍵能源輸出，把反應堆功率壓到最低，只保持最低限度的系統待機。」
托里克愣了一下，隨即照做。
托里克的聲音低了下去。
張海沒有立刻去看屏幕。
他的目光掃過整個艦橋，掠過那些陌生的操作界面和標識。
「啟動流程。」
他轉向托里克，語氣沒有起伏。
「好……好的。」
托里克吸了口氣，爪子懸在控制台上方，開始一邊操作一邊快速解釋，語速因為緊張而時快時慢。
「首先是主反應堆喚醒……需要輸入基礎安全代碼和工程師識別碼……然後啟動輔助能源，給艦橋和主控系統供電……」
他一邊說，爪子一邊在幾個不同的界面上快速點擊、滑動。
暮瞳文字和符號在屏幕上滾動。
有些操作他顯得很熟練，有些則需要停頓一下，似乎是在回憶操作手冊上的步驟。
伊莫金已經走到另一個控制台前，俯身看著上面顯示的、關於武器和護盾系統的狀態列表。
大部分條目都是暗灰色，標註著「離線」或「休眠」。
她伸手，試著在其中一個條目上點了一下，屏幕彈出需要權限驗證的提示。
「權限不夠。」
她頭也不抬地說。
「把臨時權限共享給你們。」
托里克頭也不抬，在一處菜單里快速操作了幾下。
「好了……現在應該可以訪問基礎系統了。」
伊莫金面前的屏幕閃爍了一下，武器和護盾的狀態列表變成了可操作的淡藍色。
她立刻開始逐項查看，手指在硬質觸控板上滑動，眉頭微微蹙起。
張海走到中央座椅區，沒有坐下。
他按開自己的通訊器。
「柯爾特，報告情況。」
幾秒後，柯爾特的聲音傳來，背景里有匆忙的腳步聲和模糊的交談。
「能源線路正在檢查……阿麗莎說主電容陣列需要大約十分鐘預充能……護盾發生器自檢已經啟動，目前沒有報錯……引擎艙那邊，有人嗎？」
「托里克，引擎艙。」
托里克正忙著輸入一連串代碼，聞言連忙對著旁邊的通訊面板說了幾句暮瞳語。
很快，一個略顯蒼老但很沉穩的聲音用通用語回復過來，是之前留下的某位年長技工。
「引擎艙收到，反應堆核心正在預熱，循環正常。」
「推進器噴口檢查完畢，無物理堵塞。」
「我們……需要具體指令，預熱到什麼程度？」
「預熱至待命狀態，隨時可以輸出推力。」
張海回答。
他看向主屏幕，代表智械艦船的紅點依舊靜止。
「保持安靜，沒有我的命令，不要啟動任何可能產生高能量信號或震動的測試程序。」
「明白。」
艦橋里暫時只剩下操作界面細微的嗡鳴和托里克偶爾點擊屏幕的聲音。
伊莫金已經看完了武器系統的概況，正嘗試調出外部監視器的畫面。
舷窗依然保持著深灰色，但從她面前的屏幕一角，分割出的小畫面可以看到，船塢外部，那幾艘智械艦船的輪廓在幽暗的背景下一動不動，如同懸浮在墨汁里的金屬雕塑。
努力挺好的說：閱讀本書！
張海的目光落回主屏幕的飛船輪廓圖上。
旁邊有一連串不斷跳動的參數，大多是讀數極低的待機數值。
他看到了能量儲備的百分比，護盾電容的預充能進度條，還有反應堆溫度曲線正以一個非常平緩的坡度上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每一秒都像是被拉長了。
柯爾特的聲音再次從通訊器傳來，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急切。
「護盾電容陣列預充能完成百分之八十！能源線路一切正常！我們……我們準備好了！」
幾乎是同時，艦橋的門滑開了，兩名暮瞳技工氣喘吁吁地跑進來，是柯爾特派來協助艦橋操作的。
他們顯然對這裡更熟悉，迅速占據了靠後的兩個控制台位置，開始激活導航和傳感器子系統。
屏幕上的數據流動明顯加快了。
更多的狀態指示燈從暗紅或黃色轉變為穩定的綠色。
飛船內部，某種低沉而平穩的嗡鳴聲開始隱約可聞，像是沉睡的巨獸正在緩緩甦醒。
「主反應堆喚醒完成，輸出穩定在最低巡航功率。」
托里克報告，聲音里終於有了一絲底氣。
「護盾發生器在線，可以隨時激發，但能量水平只能維持基礎偏導場。」
伊莫金跟著說道，她已經找到了手動激發護盾的物理開關，手指虛按在上面。
「導航坐標？」
張海問。
一名剛上來的暮瞳導航員快速操作著。
「正在比對星港結構圖和躍遷協議……最近的穩定躍遷點坐標已鎖定，但路徑……被它們擋住了。」
他指著屏幕上船塢出口方向的那幾個紅點。
張海走到主屏幕前，看著那幅簡化圖。
晨星號停在泊位，像一個光點。
唯一的出口方向，幾個紅點呈鬆散的半弧形封堵著。
船塢內部空間雖然巨大，但可供大型艦船機動騰挪的餘地並不多。
「能計算出它們可能的火力覆蓋範圍嗎？」
他問伊莫金。
伊莫金調出另一幅界面，快速輸入幾個參數，基於對方艦船大小和常見智械武器配置的估算。
「覆蓋了主要出口軸線，如果我們直線衝出去，至少有四門以上的中口徑艦炮可以在射程內同時鎖定我們。」
「船塢內部結構……能提供一些短暫遮擋，但不多。」
「它們的反應速度？」
張海繼續問。
「智械的標準戰術協議，對於突然出現的高能量信號和移動目標，鎖定和開火延遲極短。」
「尤其是……它們現在處於靜默待命狀態，一旦被激活，反應會比處於交戰狀態時更快。」
也就是說，不能指望靠突然加速或變向來擺脫。
一旦晨星號啟動引擎，亮起護盾，甚至只是預熱武器，都會立刻成為最醒目的目標。
張海沉默地看著屏幕。
艦橋里所有人都看著他，看著他沾著油污和黑灰的側臉，看著他微微眯起的眼睛。
幾秒鐘後，他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安靜的艦橋。
「托里克，關閉除了必要維生和核心系統之外的所有非關鍵能源輸出，把反應堆功率壓到最低，只保持最低限度的系統待機。」
托里克愣了一下，隨即照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