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一章 晨星號
「到了！」
埃文的聲音帶著喘息和如釋重負。
張海加快腳步，沖向飛船的腹部艙門。
伊莫金和埃文放下老技術員，年輕的技術員立刻衝過去幫忙攙扶。
張海單手在艙門控制面板上快速輸入緊急啟動碼，這是他們每次離船前都會設置的。
艙門發出艱澀的摩擦聲，緩緩向下打開，露出了內部的昏暗通道。
「快！都上去！」
張海側身，讓受傷的暮瞳母親和抱著幼崽的自己先擠進去，然後是那對暮瞳技術員。
埃文和伊莫金最後登船，伊莫金在進去前，還警惕地回頭望了一眼來時的通道。
艙門在他們身後艱難地合攏，將外面瀰漫的硝煙、火光和冰冷的機械轟鳴聲暫時隔絕。
飛船內部一片黑暗，只有幾盞應急燈提供著微不足道的照明。主能源還沒接上，只有備用電池維持著最低限度的維生和核心系統。
張海把幼崽小心地放在一旁相對乾淨的墊子上，幼崽的爪子這才鬆開他的衣服，蜷縮成一團，大眼睛在昏暗裡茫然地轉動著。受傷的暮瞳母親靠坐在牆邊，捂著傷口，開始用暮瞳語低聲安撫幼崽。
「埃文，去艦橋，試試看能不能把主引擎和護盾的應急線路強行接通，不用多，能讓我們脫離泊位、進入短途躍遷準備就行！」張海語速飛快，一邊說一邊朝著通往引擎艙的狹窄通道跑去，「伊莫金，你照顧一下他們，看看船里還有沒有多餘的醫療包！」
「引擎艙情況不明，張頭兒！」埃文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帶著急促的腳步聲回音。
「顧不上了！」張海已經衝進了引擎艙，撲到之前他們試圖維修的那個備用能源箱前，手電光柱在燒熔的管道和焦黑的設備間掃過，「接不上，我們就得留在這裡跟那些鐵疙瘩作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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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艙里，張海正和一根燒得半熔的導管較勁，試圖把它從卡死的閥門上撬下來，汗水混著臉上的黑灰淌進眼睛裡，刺得生疼。
埃文的聲音斷斷續續從頭頂的通訊管道里傳下來，夾雜著噼啪的電火花聲。
「主控台……有反應了……但推進器陣列的反饋全是亂碼！強行點火可能會原地打轉，或者更糟！」
「管不了那麼多了！」
張海啞著嗓子回了一句，手上又加了幾分力，金屬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先離開這泊位再說！伊莫金，你那邊......」
「張……張先生。」
一個略顯生澀、帶著暮瞳語特有顫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張海動作一頓，回過頭。
是那個年輕的暮瞳技術員，正站在引擎艙狹窄的入口處，毛茸茸的臉上還沾著灰塵，瞳孔在應急燈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
他一隻爪子不自覺地揪著自己胸前的毛髮，顯得有些侷促。
「謝謝你們……救了我和老師。」
年輕技術員用星盟基礎語磕磕絆絆地說，耳朵微微向後抿著。
「老師……老師想見您。」
「他說……有辦法。」
張海皺起眉，目光越過年輕技術員，看向外面主通道的方向。
伊莫金正拿著一個能量扳手，警惕地守著通往泊位艙門的通道，埃文還在艦橋不知鼓搗著什麼。
《EVE星圖破曉：從軍校到星海》正在可樂小說火爆連載，不容錯過！
他和埃文、伊莫金交換了一個眼神。
埃文在通訊里低低罵了句什麼，沒聽清。
伊莫金則微微側了下頭，用眼神示意張海過去看看。
「繼續，別停。」
張海對通訊器另一頭的埃文說，然後放下手裡的工具，用胳膊擦了把臉，走向年輕技術員。
「帶路。」
老技術員被安置在主通道一處相對平坦的地方，靠著牆，受傷的腿不自然地曲著。
那隻暮瞳幼崽依偎在母親懷裡，已經睡著了，只是小爪子偶爾還會抽動一下。
年輕的母親用未受傷的爪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幼崽後背的絨毛。
看到張海過來，老技術員抬起頭。
他臉上的絨毛比年輕技術員要黯淡稀疏些，透出一種疲憊的灰白，但那雙眼睛，此刻卻沉澱著一種與年齡相稱的、沉靜的光。
他仔細看了看張海沾滿油污和汗水的臉，又挪動視線，掃過這艘飛船傷痕累累的內壁，<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管線，以及遠處引擎艙隱約透出的焦糊味。
沒等張海開口詢問，老技術員便直接說了，聲音有些沙啞，但很清晰，用的是相當流利的星盟基礎語。
「你們這艘船，動不了。」
「就算你們能把主引擎點著，強行推出泊位，它也撐不到脫離星港重力井。」
「躍遷引擎更是……」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張海臉上。
「徹底完了，對吧？」
張海沒說話，算是默認。
情況明擺著。
老技術員喘了口氣，用爪子按了按受傷的腿，臉上閃過一絲痛楚，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我是納爾森，」他說，「暮瞳第三艦隊，母港船塢，高級維護工程師。」
他用爪子指了指身後的年輕技術員。
「這是我的學生，托里克。」
他頓了頓，似乎在積攢力氣，或者說，在下定最後的決心。
「我知道……星港第七深層船塢，泊位D-7，那裡有一艘船。」
「晨星級試驗艦，二號艦，剛剛完成最終整備和基礎試航，今天……本來該是它正式入列的日子。」
老技術員納爾森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某種複雜的情緒。
「我是它的……主要技術負責人之一。」
張海看著他，腦子裡快速轉著。
深層船塢，試驗艦，剛完成整備……
「您的意思是，」他斟酌著詞語，「要帶我們去……開走你們那艘還沒正式服役的新船？」
「是。」
納爾森回答得很乾脆，瞳孔一眨不眨地看著張海。
「本來……不止我們兩個。」
「智械突破外層防線的時候，我召集了一批人，原定的艦員，還有幾個船塢的老手，準備去啟動『晨星』，好歹……讓它能發揮點作用，哪怕只是吸引一些火力。」
他的耳朵耷拉下來一點，聲音更沉了。
「路上……被截住了。」
「它們來得太快。」
「其他人……把我們推出來，擋住了通道……」
埃文的聲音帶著喘息和如釋重負。
張海加快腳步，沖向飛船的腹部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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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單手在艙門控制面板上快速輸入緊急啟動碼，這是他們每次離船前都會設置的。
艙門發出艱澀的摩擦聲，緩緩向下打開，露出了內部的昏暗通道。
「快！都上去！」
張海側身，讓受傷的暮瞳母親和抱著幼崽的自己先擠進去，然後是那對暮瞳技術員。
埃文和伊莫金最後登船，伊莫金在進去前，還警惕地回頭望了一眼來時的通道。
艙門在他們身後艱難地合攏，將外面瀰漫的硝煙、火光和冰冷的機械轟鳴聲暫時隔絕。
飛船內部一片黑暗，只有幾盞應急燈提供著微不足道的照明。主能源還沒接上，只有備用電池維持著最低限度的維生和核心系統。
張海把幼崽小心地放在一旁相對乾淨的墊子上，幼崽的爪子這才鬆開他的衣服，蜷縮成一團，大眼睛在昏暗裡茫然地轉動著。受傷的暮瞳母親靠坐在牆邊，捂著傷口，開始用暮瞳語低聲安撫幼崽。
「埃文，去艦橋，試試看能不能把主引擎和護盾的應急線路強行接通，不用多，能讓我們脫離泊位、進入短途躍遷準備就行！」張海語速飛快，一邊說一邊朝著通往引擎艙的狹窄通道跑去，「伊莫金，你照顧一下他們，看看船里還有沒有多餘的醫療包！」
「引擎艙情況不明，張頭兒！」埃文的聲音從通訊器里傳來，帶著急促的腳步聲回音。
「顧不上了！」張海已經衝進了引擎艙，撲到之前他們試圖維修的那個備用能源箱前，手電光柱在燒熔的管道和焦黑的設備間掃過，「接不上，我們就得留在這裡跟那些鐵疙瘩作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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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擎艙里，張海正和一根燒得半熔的導管較勁，試圖把它從卡死的閥門上撬下來，汗水混著臉上的黑灰淌進眼睛裡，刺得生疼。
埃文的聲音斷斷續續從頭頂的通訊管道里傳下來，夾雜著噼啪的電火花聲。
「主控台……有反應了……但推進器陣列的反饋全是亂碼！強行點火可能會原地打轉，或者更糟！」
「管不了那麼多了！」
張海啞著嗓子回了一句，手上又加了幾分力，金屬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先離開這泊位再說！伊莫金，你那邊......」
「張……張先生。」
一個略顯生澀、帶著暮瞳語特有顫音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張海動作一頓，回過頭。
是那個年輕的暮瞳技術員，正站在引擎艙狹窄的入口處，毛茸茸的臉上還沾著灰塵，瞳孔在應急燈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明亮。
他一隻爪子不自覺地揪著自己胸前的毛髮，顯得有些侷促。
「謝謝你們……救了我和老師。」
年輕技術員用星盟基礎語磕磕絆絆地說，耳朵微微向後抿著。
「老師……老師想見您。」
「他說……有辦法。」
張海皺起眉，目光越過年輕技術員，看向外面主通道的方向。
伊莫金正拿著一個能量扳手，警惕地守著通往泊位艙門的通道，埃文還在艦橋不知鼓搗著什麼。
《EVE星圖破曉：從軍校到星海》正在可樂小說火爆連載，不容錯過！
他和埃文、伊莫金交換了一個眼神。
埃文在通訊里低低罵了句什麼，沒聽清。
伊莫金則微微側了下頭，用眼神示意張海過去看看。
「繼續，別停。」
張海對通訊器另一頭的埃文說，然後放下手裡的工具，用胳膊擦了把臉，走向年輕技術員。
「帶路。」
老技術員被安置在主通道一處相對平坦的地方，靠著牆，受傷的腿不自然地曲著。
那隻暮瞳幼崽依偎在母親懷裡，已經睡著了，只是小爪子偶爾還會抽動一下。
年輕的母親用未受傷的爪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撫摸著幼崽後背的絨毛。
看到張海過來，老技術員抬起頭。
他臉上的絨毛比年輕技術員要黯淡稀疏些，透出一種疲憊的灰白，但那雙眼睛，此刻卻沉澱著一種與年齡相稱的、沉靜的光。
他仔細看了看張海沾滿油污和汗水的臉，又挪動視線，掃過這艘飛船傷痕累累的內壁，<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管線，以及遠處引擎艙隱約透出的焦糊味。
沒等張海開口詢問，老技術員便直接說了，聲音有些沙啞，但很清晰，用的是相當流利的星盟基礎語。
「你們這艘船，動不了。」
「就算你們能把主引擎點著，強行推出泊位，它也撐不到脫離星港重力井。」
「躍遷引擎更是……」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落在張海臉上。
「徹底完了，對吧？」
張海沒說話，算是默認。
情況明擺著。
老技術員喘了口氣，用爪子按了按受傷的腿，臉上閃過一絲痛楚，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我是納爾森，」他說，「暮瞳第三艦隊，母港船塢，高級維護工程師。」
他用爪子指了指身後的年輕技術員。
「這是我的學生，托里克。」
他頓了頓，似乎在積攢力氣，或者說，在下定最後的決心。
「我知道……星港第七深層船塢，泊位D-7，那裡有一艘船。」
「晨星級試驗艦，二號艦，剛剛完成最終整備和基礎試航，今天……本來該是它正式入列的日子。」
老技術員納爾森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某種複雜的情緒。
「我是它的……主要技術負責人之一。」
張海看著他，腦子裡快速轉著。
深層船塢，試驗艦，剛完成整備……
「您的意思是，」他斟酌著詞語，「要帶我們去……開走你們那艘還沒正式服役的新船？」
「是。」
納爾森回答得很乾脆，瞳孔一眨不眨地看著張海。
「本來……不止我們兩個。」
「智械突破外層防線的時候，我召集了一批人，原定的艦員，還有幾個船塢的老手，準備去啟動『晨星』，好歹……讓它能發揮點作用，哪怕只是吸引一些火力。」
他的耳朵耷拉下來一點，聲音更沉了。
「路上……被截住了。」
「它們來得太快。」
「其他人……把我們推出來，擋住了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