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疑惑？謹慎！
王海站在原地，看著那人離開的方向。
李振走過來，低聲問。
「認識？」
「不認識。」
王海說。
「但他說了一件事。」
「什麼？」
「K-77的自動化哨站，每個月維護記錄都很準時。」
李振皺了皺眉。
「這有什麼問題？」
「四十二年沒有戰報更新的區域，」王海緩緩說，「為什麼哨站的維護優先級這麼高？」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再說話。
回「堅定號」的路上，王海一直沉默著。
直到穿過最後一道氣閘門，進入艦內走廊，他才突然停下腳步，對李振說。
「把剛才那段對話記下來，歸檔。」
「編號……就標『星港偶遇-001』。」
「你覺得有問題？」
李振問。
「不知道。」
王海說。
「但多記一筆沒壞處。」
他們回到顧問工作間時，陳濤已經在了。
他正盯著桌面上攤開的一張紙質星圖，那是出發前大夏情報部門根據萊諾奇提供的舊版星盟星圖複製的手繪版本，上面用紅筆標註了一些萊諾奇當時隨口提過的「需關注區域」。
K-77不在其中。
「有什麼發現？」
王海問。
陳濤搖頭。
「乾乾淨淨。」
「任何異常都沒有。」
工作間裡安靜了片刻。
遠處傳來引擎啟動前的低鳴，那是「堅定號」在做離港前的最後自檢。
喬斯的聲音通過全艦廣播響起。
「全體注意，一小時後離港。」
「各崗位就位。」
王海收起星圖，走到舷窗邊。
窗外，星港那些巨大的金屬骨架開始緩緩後移，堅定號正在被自動牽引系統推出泊位。
幾艘小型引導船像魚兒般在周圍游弋，發出有規律的閃光信號。
一切都按規程進行。
艦隊脫離星港引力圈的過程平穩而單調。
喬斯站在艦橋上，看著主屏幕邊緣那些巨大的金屬結構逐漸縮小成一片模糊的光點，最後徹底融入背景的星幕。
導航系統已經設好了前往K-77區域的躍遷坐標，領航員報告一切就緒。
「啟動躍遷引擎。」
喬斯下令。
熟悉的低鳴與短暫的失重感後，舷窗外的一切被拉長成流動的光帶。
艦隊進入躍遷狀態，開始了為期三天的航行。
航行期間，王海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花在了顧問工作間裡。
他反覆聽著那段與淡青色異星人的對話錄音，又把星盟公開資料庫中關於K-77區域的零星資料翻來覆去看了幾十遍。
李振有時會進來坐一會兒，兩人很少交談，只是各自盯著屏幕或圖紙，空氣里只有設備運轉的輕微嗡鳴。
第三天傍晚，躍遷即將結束前，王海突然叫住了正要離開的李振。
「你覺得，」王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一個四十二年沒有戰事的地方，為什麼需要每月維護哨站？」
李振停住腳步，想了想。
「可能只是規程。」
「星盟的條條框框很多，有些規定製定的時候有原因，後來就成了慣例。」
「那為什麼那個後勤部門的人要特意告訴我們？
」
王海追問，但語氣並不急切，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他完全可以不開口。」
「也許只是閒聊。」
李振說。
「星港里待久了的人，看到新面孔，隨口說幾句。」
「或者……他想提醒我們什麼，但又不能明說。」
王海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可能。」
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李振離開後，王海調出了艦上搭載的、由萊諾奇提供的深空掃描儀操作手冊。
手冊很厚，條目繁雜，他跳過了基礎部分，直接翻到關於「異常信號識別與過濾」的章節，一頁一頁仔細地看，偶爾停下來，在筆記本上記下幾個關鍵詞。
他的神情專注得近乎固執，仿佛能從這些冰冷的文字里摳出什麼隱藏的線索。
躍遷結束，艦隊滑入常規巡航速度。
K-77區域出現在主屏幕上。
一片空曠、黯淡的星空，遠處能看到那條小行星帶模糊的輪廓，像一抹被隨意撒開的灰塵。
「按預定航線，開始巡邏。」
喬斯命令。
「堅定號」率領著小艦隊，沿著星圖上的淺藍色虛線緩緩前行。
掃描儀全開，被動接收著空間裡的一切電磁波和引力擾動。
最初的幾個小時，一切正常。
空間輻射背景穩定，沒有異常的能源信號，也沒有偵測到任何艦船或人造物體的蹤跡。
太安靜了。
喬斯讓輪機組檢查了三次掃描儀校準，結果都顯示設備運行完美。
他讓通訊官嘗試聯繫星盟檔案里記載的那個自動化哨站，發出的信號如石沉大海，沒有回應，也沒有被拒收的反饋。
「可能是休眠了。」
副官猜測。
「按規程，沒有威脅時哨站會進入低功耗狀態。」
喬斯「嗯」了一聲，沒多說什麼。
他走到艦橋側面的戰術台前，調出巡邏區域的立體星圖，目光落在那個「廢棄採礦集群」的標記上。
標記旁邊有一個小小的註腳，點開只有一行字。
「資源枯竭，設施廢棄，無價值。」
他又看了看那條「備用物資通道」。
通道的另一端連接著一個更小的、幾乎看不清的節點，標註是「第七前線區舊中轉站（已停用）」。
一切都符合「低戰略價值區域」的描述。
太過符合了。
王海在此時請求進入艦橋。
喬斯允許後，他走到戰術台另一側，也看著星圖。
「艦長，」王海開口，聲音平穩，「我建議，在完成規定巡邏路線的基礎上，派出一艘輕型突擊艦，對廢棄採礦集群的外圍進行一次快速偵察。」
喬斯轉過頭。
「理由？」
「公開資料過於簡略。」
王海說。
「四十二年前的小規模滲透記錄，之後再無更新。」
「但哨站維護記錄持續。」
「可能存在未錄入檔案的……非戰鬥性活動痕跡。」
「了解區域全貌，對後續可能發生的任何情況都有幫助。」
他的理由聽起來很務實，甚至有些刻板，完全符合一個謹慎的顧問該提出的建議。
喬斯考慮了幾秒，點頭。
「可以。」
「派三號艦去，偵察範圍限於集群外圍五千公里，不得深入。」
「兩小時內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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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振走過來，低聲問。
「認識？」
「不認識。」
王海說。
「但他說了一件事。」
「什麼？」
「K-77的自動化哨站，每個月維護記錄都很準時。」
李振皺了皺眉。
「這有什麼問題？」
「四十二年沒有戰報更新的區域，」王海緩緩說，「為什麼哨站的維護優先級這麼高？」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沒再說話。
回「堅定號」的路上，王海一直沉默著。
直到穿過最後一道氣閘門，進入艦內走廊，他才突然停下腳步，對李振說。
「把剛才那段對話記下來，歸檔。」
「編號……就標『星港偶遇-001』。」
「你覺得有問題？」
李振問。
「不知道。」
王海說。
「但多記一筆沒壞處。」
他們回到顧問工作間時，陳濤已經在了。
他正盯著桌面上攤開的一張紙質星圖，那是出發前大夏情報部門根據萊諾奇提供的舊版星盟星圖複製的手繪版本，上面用紅筆標註了一些萊諾奇當時隨口提過的「需關注區域」。
K-77不在其中。
「有什麼發現？」
王海問。
陳濤搖頭。
「乾乾淨淨。」
「任何異常都沒有。」
工作間裡安靜了片刻。
遠處傳來引擎啟動前的低鳴，那是「堅定號」在做離港前的最後自檢。
喬斯的聲音通過全艦廣播響起。
「全體注意，一小時後離港。」
「各崗位就位。」
王海收起星圖，走到舷窗邊。
窗外，星港那些巨大的金屬骨架開始緩緩後移，堅定號正在被自動牽引系統推出泊位。
幾艘小型引導船像魚兒般在周圍游弋，發出有規律的閃光信號。
一切都按規程進行。
艦隊脫離星港引力圈的過程平穩而單調。
喬斯站在艦橋上，看著主屏幕邊緣那些巨大的金屬結構逐漸縮小成一片模糊的光點，最後徹底融入背景的星幕。
導航系統已經設好了前往K-77區域的躍遷坐標，領航員報告一切就緒。
「啟動躍遷引擎。」
喬斯下令。
熟悉的低鳴與短暫的失重感後，舷窗外的一切被拉長成流動的光帶。
艦隊進入躍遷狀態，開始了為期三天的航行。
航行期間，王海幾乎把所有時間都花在了顧問工作間裡。
他反覆聽著那段與淡青色異星人的對話錄音，又把星盟公開資料庫中關於K-77區域的零星資料翻來覆去看了幾十遍。
李振有時會進來坐一會兒，兩人很少交談，只是各自盯著屏幕或圖紙，空氣里只有設備運轉的輕微嗡鳴。
第三天傍晚，躍遷即將結束前，王海突然叫住了正要離開的李振。
「你覺得，」王海的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一個四十二年沒有戰事的地方，為什麼需要每月維護哨站？」
李振停住腳步，想了想。
「可能只是規程。」
「星盟的條條框框很多，有些規定製定的時候有原因，後來就成了慣例。」
「那為什麼那個後勤部門的人要特意告訴我們？
」
王海追問，但語氣並不急切，更像是在梳理自己的思路。
「他完全可以不開口。」
「也許只是閒聊。」
李振說。
「星港里待久了的人，看到新面孔，隨口說幾句。」
「或者……他想提醒我們什麼，但又不能明說。」
王海沉默了一會兒，點點頭。
「可能。」
他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
李振離開後，王海調出了艦上搭載的、由萊諾奇提供的深空掃描儀操作手冊。
手冊很厚，條目繁雜，他跳過了基礎部分，直接翻到關於「異常信號識別與過濾」的章節，一頁一頁仔細地看，偶爾停下來，在筆記本上記下幾個關鍵詞。
他的神情專注得近乎固執，仿佛能從這些冰冷的文字里摳出什麼隱藏的線索。
躍遷結束，艦隊滑入常規巡航速度。
K-77區域出現在主屏幕上。
一片空曠、黯淡的星空，遠處能看到那條小行星帶模糊的輪廓，像一抹被隨意撒開的灰塵。
「按預定航線，開始巡邏。」
喬斯命令。
「堅定號」率領著小艦隊，沿著星圖上的淺藍色虛線緩緩前行。
掃描儀全開，被動接收著空間裡的一切電磁波和引力擾動。
最初的幾個小時，一切正常。
空間輻射背景穩定，沒有異常的能源信號，也沒有偵測到任何艦船或人造物體的蹤跡。
太安靜了。
喬斯讓輪機組檢查了三次掃描儀校準，結果都顯示設備運行完美。
他讓通訊官嘗試聯繫星盟檔案里記載的那個自動化哨站，發出的信號如石沉大海，沒有回應，也沒有被拒收的反饋。
「可能是休眠了。」
副官猜測。
「按規程，沒有威脅時哨站會進入低功耗狀態。」
喬斯「嗯」了一聲，沒多說什麼。
他走到艦橋側面的戰術台前，調出巡邏區域的立體星圖，目光落在那個「廢棄採礦集群」的標記上。
標記旁邊有一個小小的註腳，點開只有一行字。
「資源枯竭，設施廢棄，無價值。」
他又看了看那條「備用物資通道」。
通道的另一端連接著一個更小的、幾乎看不清的節點，標註是「第七前線區舊中轉站（已停用）」。
一切都符合「低戰略價值區域」的描述。
太過符合了。
王海在此時請求進入艦橋。
喬斯允許後，他走到戰術台另一側，也看著星圖。
「艦長，」王海開口，聲音平穩，「我建議，在完成規定巡邏路線的基礎上，派出一艘輕型突擊艦，對廢棄採礦集群的外圍進行一次快速偵察。」
喬斯轉過頭。
「理由？」
「公開資料過於簡略。」
王海說。
「四十二年前的小規模滲透記錄，之後再無更新。」
「但哨站維護記錄持續。」
「可能存在未錄入檔案的……非戰鬥性活動痕跡。」
「了解區域全貌，對後續可能發生的任何情況都有幫助。」
他的理由聽起來很務實，甚至有些刻板，完全符合一個謹慎的顧問該提出的建議。
喬斯考慮了幾秒，點頭。
「可以。」
「派三號艦去，偵察範圍限於集群外圍五千公里，不得深入。」
「兩小時內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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