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四章 星盟與智械，傲慢!
深邃的星空中，前方出現了一片密集的光點區域。
那不是自然的恆星群，而是各種智慧生物造物，巨大的軌道要塞、連綿的防禦平台、零星巡邏的艦船光影，共同構成一個龐大而森嚴的體系。
這裡就是「第七前線補給區」的核心，要塞星域的邊界。
「堅定號」艦橋內，喬斯站在指揮席前，注視著主屏幕上放大的前方景象。
巨大的要塞如同蜷伏在黑暗中的鋼鐵巨獸，表面不時掠過信號燈的光芒。
「發送抵達確認信號，使用星盟下發的識別碼。」
喬斯命令道。
通訊官迅速操作。
信號發出後，等待了幾分鐘，屏幕上傳回以星盟通用語書寫的文字訊息。
【識別確認。】
【原地待命，接受掃描。】
幾乎同時，從要塞方向，幾艘小巧迅捷、造型鋒銳的飛船脫離泊位，短促的躍遷閃光後，出現在艦隊側翼。
它們通體暗灰色，線條凌厲，與喬斯他們這支由舊式夢舟船和混合設計艦船組成的艦隊相比，顯得精緻而充滿攻擊性。
一道通訊請求接入。
喬斯深吸一口氣。
「接通。」
主屏幕畫面切換，出現一張面孔。
那是一個身形與人類不一樣，但膚色蒼白的男性生物，穿著星盟制式但細節更繁複的軍官制服，眼神銳利，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他開口，聲音透過翻譯器傳來。
「這裡是星盟第七前線指揮所屬，邊境巡檢隊。」
「報上你的艦隊識別碼及艦隊最高權限者姓名。」
「這裡是藍星星系人類文明派遣艦隊，識別碼SSTG-07，『堅定號』為指揮艦。」
「我是艦長喬斯·拉米雷斯。」
喬斯按規程回應。
對方目光在屏幕外某處掃了一下，似乎在核對數據，嘴角微微下撇，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輕蔑。
「人類文明……嗯。」
「記錄上有。」
「現在開始進行安全掃描，確認無升華感染痕跡。」
「保持當前陣列，不要有任何機動動作。」
「明白。」
喬斯說。
那幾艘小型巡檢飛船散開，從不同角度貼近艦隊的各艘船。
它們外殼上探出細長的掃描探頭，發出幽藍色的光暈，緩緩划過船體。
整個過程沉默而緩慢，而在艦橋與喬斯進行通訊的星盟邊境巡檢隊隊長則一直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盤查意味注視著喬斯。
喬斯能感覺到身旁的副官微微繃緊了肩膀，但他自己面色平靜，只是靜靜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掃描似乎結束了。
一艘巡檢飛船飛回領頭那艘旁邊，接著，喬斯聽到對面通訊頻道里傳來模糊的匯報聲，用的是他聽不懂的語言，但語調簡短乾脆。
屏幕上的軍官聽完匯報，這才重新看向喬斯，語氣依舊冷淡。
「掃描完畢，未發現感染風險。」
「你們獲得了進入C-7泊區的臨時權限。」
「跟隨導航信標，進入要塞後，停靠在指定泊位。」
「記住.......」
他頓了一下，目光銳利。
「進入內部後，人員不得隨意離開船員休息區與指定通道。」
「不得擅動任何非授權設備。」
「不得與星盟其他單位人員發生非必要接觸。」
「一切行動，等候我方安排。」
「清楚了嗎？」
那種理所當然的、近乎傲慢的口吻，讓喬斯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他仍平穩回答。
「清楚了。」
「我們會遵守規定。」
對方似乎連多一句話都懶得說，只從鼻子裡極輕地「哼」了一聲，便切斷了通訊。
屏幕恢復成外部視角，那幾艘小型飛船已經調轉方向，如歸巢的蜂群般飛回要塞，只留下幾個漸漸淡去的尾跡光點。
「導航信標已接收，正在導入航線。」
領航員報告道。
「按信標指引，低速進入。」
喬斯下令。
戰艦緩緩滑入巨大的泊位，隨著一聲沉悶的對接聲，艦體微微震動，隨即穩定下來。
艙外，要塞內部的人造光源在厚重的觀察窗外投下冷白色的光暈，偶爾有陌生的飛行器或穿著各異制服的異星人員匆匆經過，沒人朝這邊多看一眼。
喬斯站在艦橋舷窗前，望著外面那片井然有序卻疏離的景象，片刻後轉身，打開了全艦廣播。
「全體注意，這裡是艦長喬斯。」
「艦隊已按星盟指令停靠，重複一遍指令：所有人員，非經批准不得離開指定休息區與通道，不得擅動任何非授權設備，不得與星盟其他單位進行非必要接觸。」
「各艙段負責人加強巡查，保持紀律。」
他的聲音通過內部通訊系統傳遍艦內每個角落。
他的聲音通過內部通訊系統傳遍艦內每個角落。
廣播結束後，艦內隱約傳來各區域負責人重複指令和人員應答的細微聲響，秩序很快恢復如常。
而在艦橋下方一間名為「顧問工作間」的艙室里，氣氛卻有些不同。
王海、李振和其他三名顧問圍坐在一張不大的合金桌旁，桌上攤著幾塊發光的資料板，上面滾動著停靠前星盟巡檢隊交流的記錄、對方艦船型號的簡略分析，以及剛剛從開放頻道截獲的、附近區域的零星通訊片段。
「都聽見了。」
王海伸手關掉喬斯廣播的回放，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敲。
「那巡檢隊隊長的口氣，可不是對待友軍的態度。」
李振靠在椅背上，眼神微冷。
「不是態度問題，是壓根沒把我們當回事。」
「掃描流程比標準多了近一倍，最後那聲哼……翻譯器可沒翻譯錯。」
「意料之中。」
另一名叫陳濤的顧問接口，他的臉上有道舊疤，說話時疤痕會輕輕牽動。
「新來的，沒戰績，沒背景，又是從『邊緣星系』來的。
在他們眼裡，我們這支艦隊，大概跟運貨的雜牌船隊沒兩樣。」
王海沒否認，只是將一塊資料板推向桌子中央，上面顯示著星盟第七前線指揮部的粗略架構圖，其中幾個節點被標成了淡紅色。
「按星盟規章，新成員文明的首批派遣艦隊，應當被分配至『相對安全的後勤支援區域』，並由其引導者文明提供初步的接洽與協調。」
他念著規章條文，語氣卻帶著些嘲弄。
「規章是死的，執行規章的人是活的。」
「相對安全怎麼界定？後勤支援的範圍有多大？這裡面可操作的空間……不小。」
那不是自然的恆星群，而是各種智慧生物造物，巨大的軌道要塞、連綿的防禦平台、零星巡邏的艦船光影，共同構成一個龐大而森嚴的體系。
這裡就是「第七前線補給區」的核心，要塞星域的邊界。
「堅定號」艦橋內，喬斯站在指揮席前，注視著主屏幕上放大的前方景象。
巨大的要塞如同蜷伏在黑暗中的鋼鐵巨獸，表面不時掠過信號燈的光芒。
「發送抵達確認信號，使用星盟下發的識別碼。」
喬斯命令道。
通訊官迅速操作。
信號發出後，等待了幾分鐘，屏幕上傳回以星盟通用語書寫的文字訊息。
【識別確認。】
【原地待命，接受掃描。】
幾乎同時，從要塞方向，幾艘小巧迅捷、造型鋒銳的飛船脫離泊位，短促的躍遷閃光後，出現在艦隊側翼。
它們通體暗灰色，線條凌厲，與喬斯他們這支由舊式夢舟船和混合設計艦船組成的艦隊相比，顯得精緻而充滿攻擊性。
一道通訊請求接入。
喬斯深吸一口氣。
「接通。」
主屏幕畫面切換，出現一張面孔。
那是一個身形與人類不一樣，但膚色蒼白的男性生物，穿著星盟制式但細節更繁複的軍官制服，眼神銳利，帶著毫不掩飾的審視。
他開口，聲音透過翻譯器傳來。
「這裡是星盟第七前線指揮所屬，邊境巡檢隊。」
「報上你的艦隊識別碼及艦隊最高權限者姓名。」
「這裡是藍星星系人類文明派遣艦隊，識別碼SSTG-07，『堅定號』為指揮艦。」
「我是艦長喬斯·拉米雷斯。」
喬斯按規程回應。
對方目光在屏幕外某處掃了一下，似乎在核對數據，嘴角微微下撇，露出一絲幾不可察的輕蔑。
「人類文明……嗯。」
「記錄上有。」
「現在開始進行安全掃描，確認無升華感染痕跡。」
「保持當前陣列，不要有任何機動動作。」
「明白。」
喬斯說。
那幾艘小型巡檢飛船散開，從不同角度貼近艦隊的各艘船。
它們外殼上探出細長的掃描探頭，發出幽藍色的光暈，緩緩划過船體。
整個過程沉默而緩慢，而在艦橋與喬斯進行通訊的星盟邊境巡檢隊隊長則一直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盤查意味注視著喬斯。
喬斯能感覺到身旁的副官微微繃緊了肩膀，但他自己面色平靜，只是靜靜等著。
過了好一會兒，掃描似乎結束了。
一艘巡檢飛船飛回領頭那艘旁邊，接著，喬斯聽到對面通訊頻道里傳來模糊的匯報聲，用的是他聽不懂的語言，但語調簡短乾脆。
屏幕上的軍官聽完匯報，這才重新看向喬斯，語氣依舊冷淡。
「掃描完畢，未發現感染風險。」
「你們獲得了進入C-7泊區的臨時權限。」
「跟隨導航信標，進入要塞後，停靠在指定泊位。」
「記住.......」
他頓了一下，目光銳利。
「進入內部後，人員不得隨意離開船員休息區與指定通道。」
「不得擅動任何非授權設備。」
「不得與星盟其他單位人員發生非必要接觸。」
「一切行動，等候我方安排。」
「清楚了嗎？」
那種理所當然的、近乎傲慢的口吻，讓喬斯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他仍平穩回答。
「清楚了。」
「我們會遵守規定。」
對方似乎連多一句話都懶得說，只從鼻子裡極輕地「哼」了一聲，便切斷了通訊。
屏幕恢復成外部視角，那幾艘小型飛船已經調轉方向，如歸巢的蜂群般飛回要塞，只留下幾個漸漸淡去的尾跡光點。
「導航信標已接收，正在導入航線。」
領航員報告道。
「按信標指引，低速進入。」
喬斯下令。
戰艦緩緩滑入巨大的泊位，隨著一聲沉悶的對接聲，艦體微微震動，隨即穩定下來。
艙外，要塞內部的人造光源在厚重的觀察窗外投下冷白色的光暈，偶爾有陌生的飛行器或穿著各異制服的異星人員匆匆經過，沒人朝這邊多看一眼。
喬斯站在艦橋舷窗前，望著外面那片井然有序卻疏離的景象，片刻後轉身，打開了全艦廣播。
「全體注意，這裡是艦長喬斯。」
「艦隊已按星盟指令停靠，重複一遍指令：所有人員，非經批准不得離開指定休息區與通道，不得擅動任何非授權設備，不得與星盟其他單位進行非必要接觸。」
「各艙段負責人加強巡查，保持紀律。」
他的聲音通過內部通訊系統傳遍艦內每個角落。
他的聲音通過內部通訊系統傳遍艦內每個角落。
廣播結束後，艦內隱約傳來各區域負責人重複指令和人員應答的細微聲響，秩序很快恢復如常。
而在艦橋下方一間名為「顧問工作間」的艙室里，氣氛卻有些不同。
王海、李振和其他三名顧問圍坐在一張不大的合金桌旁，桌上攤著幾塊發光的資料板，上面滾動著停靠前星盟巡檢隊交流的記錄、對方艦船型號的簡略分析，以及剛剛從開放頻道截獲的、附近區域的零星通訊片段。
「都聽見了。」
王海伸手關掉喬斯廣播的回放，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敲。
「那巡檢隊隊長的口氣，可不是對待友軍的態度。」
李振靠在椅背上，眼神微冷。
「不是態度問題，是壓根沒把我們當回事。」
「掃描流程比標準多了近一倍，最後那聲哼……翻譯器可沒翻譯錯。」
「意料之中。」
另一名叫陳濤的顧問接口，他的臉上有道舊疤，說話時疤痕會輕輕牽動。
「新來的，沒戰績，沒背景，又是從『邊緣星系』來的。
在他們眼裡，我們這支艦隊，大概跟運貨的雜牌船隊沒兩樣。」
王海沒否認，只是將一塊資料板推向桌子中央，上面顯示著星盟第七前線指揮部的粗略架構圖，其中幾個節點被標成了淡紅色。
「按星盟規章，新成員文明的首批派遣艦隊，應當被分配至『相對安全的後勤支援區域』，並由其引導者文明提供初步的接洽與協調。」
他念著規章條文，語氣卻帶著些嘲弄。
「規章是死的，執行規章的人是活的。」
「相對安全怎麼界定？後勤支援的範圍有多大？這裡面可操作的空間……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