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一章 信號解析成功
托比感覺心臟砰砰直跳，但這次跳動的動力源，和當初被哈克蠱惑時的「發財夢」完全不同。
他現在對什麼寶藏啊、外快啊一點興趣都沒了。
哈克那點薪水全扔在了「深紅」的酒精和……嗯，其他消費上，他可沒那習慣。
他攢下的那點錢夠用就行，多餘的甚至還能攢下來。
他現在心裡像被貓爪子撓似的，純粹是那股壓不住的好奇心在作祟。
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值得那幫無法無天的海盜，不惜炸掉星盟的中繼器也要把它捂得死死的？就為了截下那段信息？
他「騰」地從床上彈起來，剛才還像灌了鉛的身體此刻靈活得不像話，幾步就竄到了休息室另一頭。
那裡用隔板圍出了一個小小的空間，算是他的私人工作室。
裡面擠著一張堆滿了數據板和雜物的小桌子，上面最顯眼的就是他那台嗡嗡作響的伺服器主機，散熱口正努力地排出熱氣。
一屁股坐在那張不怎麼舒服的椅子上，托比熟練地喚醒主屏幕。
屏幕的光芒照亮了他帶著疲憊、卻又異常專注的臉。
手指在虛空面板上快速敲擊，調出了那個塵封已久的項目文件夾。
果然！一個醒目的綠色狀態標識掛在項目名稱旁邊：【深度分析完成】。
「好傢夥……」
托比搓了搓手，有點緊張又有點興奮地舔了下嘴唇，點開了最終的分析報告和經過系統「腦補」修復後的信號內容。
屏幕上，那原本只是一團扭曲、斷裂、像被揉爛又踩了幾腳的廢紙般的波形圖，此刻雖然依舊談不上完美清晰。
大片大片的區域覆蓋著代表數據丟失或無法完全修復的灰色噪點和雜亂的雪花紋。
但整體結構竟然真的被系統強行「拼湊」出了一個大概的輪廓，就像考古學家把一堆碎陶片勉強粘出了個罐子的形狀。
最關鍵的幾塊「碎片」被高亮標註了出來。
托比眯起眼睛，湊近了屏幕，逐字逐句地讀著系統根據殘缺編碼和上下文推演還原出的信息片段。
...檢測到...異常信號源...特徵...
...非自然編碼...高度結構化...
...來源方向...恆星系外圍...未標記...
...初步評估...初級星際文明活動...
...具備...深空探測能力...
...坐標定位...
...依據條例...報告發送...星盟觀測網絡...
...接觸評估...派遣觀察員...
信息斷斷續續，中間夾雜著惱人的亂碼和模糊不清的區塊，但核心內容像幾塊堅硬的礁石，頑強地浮出了水面。
托比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無意識地微微張開，剛才的興奮和好奇像是被瞬間凍住，然後又被一種冰冷的、帶著點難以置信的驚愕取代。
「初級……星際文明？」
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
「那個坐標位置……沒聽過啊？」
這就是海盜們豁出命去也要搶到手、甚至不惜炸掉中繼器毀滅證據的東西？
不是什麼富礦坐標，也不是什麼寶藏星圖……
是一個剛學會抬頭看星星的、脆弱的、未受保護的……「搖籃」文明的坐標報告！
托比猛地向後靠在椅背上，感覺後背有點發涼。
他想起了哈克在飛船上，兩眼放光地暢想著抓到海盜後如何拷問「寶藏」的畫面，又想起海盜們一貫的貪婪和兇殘。
一個剛學會深空探測，在星盟眼裡可能還處於「觀察期」的懵懂文明……落在那幫遊蕩在邊緣地帶、無法無天的星際海盜手裡……
他盯著屏幕上那個被標註出來的「藍星星系」，雖然信息殘缺，但那份報告的性質和它試圖傳遞的目的地——星盟龐大的文明觀測網絡——已經清晰無比。
托比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脊椎慢慢爬上來。
這他媽……可比什麼寶藏嚇人多了。
那個不知名的搖籃星系……恐怕已經被一群餓狼……盯上了。
想到這點，托比後脊梁骨一陣發涼。
他手忙腳亂地把伺服器屏幕上那些刺眼的分析結果，一股腦兒全塞進了自己的個人終端里。
這事兒太大了，他一個人扛不住，得找老大！
他立刻撥了哈克隊長的個人通訊碼。
耳朵邊的聽筒里只有漫長、單調的等待音在嘟嘟響，一聲，兩聲……響了快一分鐘，自動斷掉了。
「操！」
托比低聲罵了一句，煩躁地抓了把頭髮。
還能在哪？深紅唄！這老小子，肯定又在哪個包間裡快活呢，通訊器早不知道被他扔哪個犄角旮旯或者乾脆靜音了。
再撥？估計也是白搭，那地方吵得跟炸鍋似的，能聽見才怪。
托比心裡跟明鏡似的，哈克隊長這人吧，是有點吊兒郎當，能躺著絕不站著，還總想著撈外快。
但說到底，他是隊長，是頭兒！這種捅破天的事兒，必須先讓他知道，後面該怎麼辦，也得他拿主意。
他一把抓起剛脫下的外套，胡亂披上，扣子都沒扣全，就急匆匆地衝出了自己那間小窩，一頭扎進星港通道里混雜著各種奇怪氣味的生物流中。
深紅酒吧里，那低音炮震得人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蹦出來，空氣又熱又悶，混著廉價香水、酒精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體味。
哈克確實在這兒，而且正處在「人生巔峰」——他癱在一個半圓形的軟座里，臉膛紅得發亮，眼神迷離，手裡還捏著個快見底的、五顏六色發著詭異螢光的杯子。
兩個身材火辣、皮膚泛著奇異金屬光澤的異族舞娘緊貼著他，一個正往他嘴裡餵某種黏糊糊的、像是果凍似的玩意兒，另一個則用細長的手指在他粗糙的外骨骼上畫著圈兒，發出咯咯的笑聲。
這種地方，這種氛圍，誰還記得什麼狗屁通訊器？
星盟後方偏遠星區，屁事兒沒有的年頭太久了，那些保持通訊暢通的規矩？早就被扔到哪個黑洞裡去了。
巡邏小隊長？下了崗還不是該喝喝該玩玩。
托比像條泥鰍一樣在擁擠扭動的人群里擠來擠去，總算找到了哈克那個卡座。
看著自家隊長那副徹底放飛自我、醉眼惺忪的德性，托比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現在對什麼寶藏啊、外快啊一點興趣都沒了。
哈克那點薪水全扔在了「深紅」的酒精和……嗯，其他消費上，他可沒那習慣。
他攢下的那點錢夠用就行，多餘的甚至還能攢下來。
他現在心裡像被貓爪子撓似的，純粹是那股壓不住的好奇心在作祟。
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值得那幫無法無天的海盜，不惜炸掉星盟的中繼器也要把它捂得死死的？就為了截下那段信息？
他「騰」地從床上彈起來，剛才還像灌了鉛的身體此刻靈活得不像話，幾步就竄到了休息室另一頭。
那裡用隔板圍出了一個小小的空間，算是他的私人工作室。
裡面擠著一張堆滿了數據板和雜物的小桌子，上面最顯眼的就是他那台嗡嗡作響的伺服器主機，散熱口正努力地排出熱氣。
一屁股坐在那張不怎麼舒服的椅子上，托比熟練地喚醒主屏幕。
屏幕的光芒照亮了他帶著疲憊、卻又異常專注的臉。
手指在虛空面板上快速敲擊，調出了那個塵封已久的項目文件夾。
果然！一個醒目的綠色狀態標識掛在項目名稱旁邊：【深度分析完成】。
「好傢夥……」
托比搓了搓手，有點緊張又有點興奮地舔了下嘴唇，點開了最終的分析報告和經過系統「腦補」修復後的信號內容。
屏幕上，那原本只是一團扭曲、斷裂、像被揉爛又踩了幾腳的廢紙般的波形圖，此刻雖然依舊談不上完美清晰。
大片大片的區域覆蓋著代表數據丟失或無法完全修復的灰色噪點和雜亂的雪花紋。
但整體結構竟然真的被系統強行「拼湊」出了一個大概的輪廓，就像考古學家把一堆碎陶片勉強粘出了個罐子的形狀。
最關鍵的幾塊「碎片」被高亮標註了出來。
托比眯起眼睛，湊近了屏幕，逐字逐句地讀著系統根據殘缺編碼和上下文推演還原出的信息片段。
...檢測到...異常信號源...特徵...
...非自然編碼...高度結構化...
...來源方向...恆星系外圍...未標記...
...初步評估...初級星際文明活動...
...具備...深空探測能力...
...坐標定位...
...依據條例...報告發送...星盟觀測網絡...
...接觸評估...派遣觀察員...
信息斷斷續續，中間夾雜著惱人的亂碼和模糊不清的區塊，但核心內容像幾塊堅硬的礁石，頑強地浮出了水面。
托比的眼睛越瞪越大，嘴巴無意識地微微張開，剛才的興奮和好奇像是被瞬間凍住，然後又被一種冰冷的、帶著點難以置信的驚愕取代。
「初級……星際文明？」
他喃喃自語，聲音乾澀。
「那個坐標位置……沒聽過啊？」
這就是海盜們豁出命去也要搶到手、甚至不惜炸掉中繼器毀滅證據的東西？
不是什麼富礦坐標，也不是什麼寶藏星圖……
是一個剛學會抬頭看星星的、脆弱的、未受保護的……「搖籃」文明的坐標報告！
托比猛地向後靠在椅背上，感覺後背有點發涼。
他想起了哈克在飛船上，兩眼放光地暢想著抓到海盜後如何拷問「寶藏」的畫面，又想起海盜們一貫的貪婪和兇殘。
一個剛學會深空探測，在星盟眼裡可能還處於「觀察期」的懵懂文明……落在那幫遊蕩在邊緣地帶、無法無天的星際海盜手裡……
他盯著屏幕上那個被標註出來的「藍星星系」，雖然信息殘缺，但那份報告的性質和它試圖傳遞的目的地——星盟龐大的文明觀測網絡——已經清晰無比。
托比只覺得一股寒氣順著脊椎慢慢爬上來。
這他媽……可比什麼寶藏嚇人多了。
那個不知名的搖籃星系……恐怕已經被一群餓狼……盯上了。
想到這點，托比後脊梁骨一陣發涼。
他手忙腳亂地把伺服器屏幕上那些刺眼的分析結果，一股腦兒全塞進了自己的個人終端里。
這事兒太大了，他一個人扛不住，得找老大！
他立刻撥了哈克隊長的個人通訊碼。
耳朵邊的聽筒里只有漫長、單調的等待音在嘟嘟響，一聲，兩聲……響了快一分鐘，自動斷掉了。
「操！」
托比低聲罵了一句，煩躁地抓了把頭髮。
還能在哪？深紅唄！這老小子，肯定又在哪個包間裡快活呢，通訊器早不知道被他扔哪個犄角旮旯或者乾脆靜音了。
再撥？估計也是白搭，那地方吵得跟炸鍋似的，能聽見才怪。
托比心裡跟明鏡似的，哈克隊長這人吧，是有點吊兒郎當，能躺著絕不站著，還總想著撈外快。
但說到底，他是隊長，是頭兒！這種捅破天的事兒，必須先讓他知道，後面該怎麼辦，也得他拿主意。
他一把抓起剛脫下的外套，胡亂披上，扣子都沒扣全，就急匆匆地衝出了自己那間小窩，一頭扎進星港通道里混雜著各種奇怪氣味的生物流中。
深紅酒吧里，那低音炮震得人心臟都要從嗓子眼蹦出來，空氣又熱又悶，混著廉價香水、酒精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體味。
哈克確實在這兒，而且正處在「人生巔峰」——他癱在一個半圓形的軟座里，臉膛紅得發亮，眼神迷離，手裡還捏著個快見底的、五顏六色發著詭異螢光的杯子。
兩個身材火辣、皮膚泛著奇異金屬光澤的異族舞娘緊貼著他，一個正往他嘴裡餵某種黏糊糊的、像是果凍似的玩意兒，另一個則用細長的手指在他粗糙的外骨骼上畫著圈兒，發出咯咯的笑聲。
這種地方，這種氛圍，誰還記得什麼狗屁通訊器？
星盟後方偏遠星區，屁事兒沒有的年頭太久了，那些保持通訊暢通的規矩？早就被扔到哪個黑洞裡去了。
巡邏小隊長？下了崗還不是該喝喝該玩玩。
托比像條泥鰍一樣在擁擠扭動的人群里擠來擠去，總算找到了哈克那個卡座。
看著自家隊長那副徹底放飛自我、醉眼惺忪的德性，托比眉頭擰成了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