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這好像更加變態了
客廳很安靜，似乎就連呼吸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許年忽然想起，下午在龍吟山房，宋卿渝誇獎他的心思細膩，他不禁暗自苦笑。
生活在那樣的家庭氣氛下，時時刻刻都要學會對父母察言觀色，揣摩他們每句話每個字的隱藏含義。
那能不善解人意嗎。
他沒想到，在多年以後，這種習慣會變成被人喜歡的原因。
不過，無論過往再怎麼黑暗，今晚算是徹底說再見了。
許年也不知道宋卿渝在他身上趴了多久，他都差點睡著在沙發上。
猛然醒起來，還是因為感覺到趴在他身上那團軟軟熱熱的東西，輕輕離開了。
「我去洗澡啦。」
宋卿渝似乎很開心，哼著一段旋律，腳步輕快地轉身上樓，拖鞋踩在樓梯上噠噠噠的。
許年挑了挑眉，感到有些奇怪，這女魔頭今天晚上心情這麼好？
他記住了宋卿渝剛剛哼的那段旋律，打開音樂軟體，自己小聲唱出來聽歌識曲。
宋卿渝哼的是《天天》的一段：
想看著你
我愛的臉
把心裡的感情都對你說
許年靠著沙發，就這樣把手機放在桌子上，單曲循環外放。
該說不說，這首歌還挺好聽的，他也沒忍住跟著哼起來。
正閉目養神，許年忽然感覺臉頰一陣疼痛。
宋卿渝穿著寬鬆的白色睡衣，連頭髮都還是濕漉漉的沒來得及吹，氣鼓鼓地捏著他的臉，質問道：
「你變態啊，偷聽我唱歌！」
「哪有？」
「剛剛我洗澡就唱的這個歌，你還想狡辯。」
許年坐在沙發上，視線正好可以看到某個比較飽滿的部位，即使穿著大一碼的睡衣，也只是腰肢的位置空蕩蕩，該充實的地方還是很充實的。
他抬起頭，看著宋卿渝翹而長的睫毛還沾著沒擦乾淨的水霧，小嘴翹得老高了。
嘖，莫名有點可愛怎麼回事。
以前……他倒是從來沒這樣覺得過。
算了。
不管了。
趁今天這位女魔頭心情不錯，逗逗她玩。
許年微微一歪腦袋，就躲開了她的攻擊，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可沒有偷聽，我沒有我不是，我只是剛剛你洗澡的時候，我把手機放你浴室門口聽歌識曲來著。」
「原來如此，那看來我音準還是很棒的嘛。」
宋卿渝開心地啄啄頭，托著下巴想了想，忽然又反應過來不太對勁，愣了愣，
「等會，這是不是更加變態了？」
許年誠懇地點點頭：「好像是的。」
宋卿渝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那你還不跑？」
話音剛落，她的臉瞬間黑下來，猛然朝許年追殺過去。
……
許年被追殺到樓上，迅速關上房門，緩了口氣。
本來他已經累得被迫考慮，今晚還要不要洗澡的問題。因為他實在是連走路都沒力氣了。人際交往對許年來說，比大學體測還要耗費體力。
那既然宋卿渝已經把他追到房間門口，就順便洗一下吧。
許年洗澡很迅速，加上穿衣服的時間，也不過十分鐘。
這還是生疏了的情況下，他記得他高中的最速記錄，才五分鐘，被他從高一吹到高三，從未被超越。
換好衣服發走出房間，他看見一樓明亮的客廳里，宋卿渝正托著下巴努力思考什麼。
許年擦著頭髮下樓，好奇地湊過去看，發現她專心致志地在做一套行測題。
「你怎麼也在做行測。」許年坐在旁邊問道。
宋卿渝一臉痛苦，癟著小嘴：
「之前郭照老師不是留了幾套題在家裡面嘛，然後我剛剛就好奇做了幾題，做得我現在腦闊疼。」
「我來看看。」
許年饒有興趣地把套題卷子拿過來。
宋卿渝做的是邏輯判斷部分，在行測裡面算是很重要也很有難度的一個版塊。
在他去洗澡這十多分鐘，她做了十幾題。
許年暗自讚許，不管正確率如何，至少做題速度是合格了。
他好像記得他的好哥們嘉豪……
一題就能思考個三四分鐘來著，然後最後對答案發現，正確答案還被他剛開始就排除了。
之前郭照給他一對一上課的時候，還特別囑咐過，每道題分配的時間不能超過一分鐘，否則絕對做不完。
「許年，你幫我對對答案吧。」宋卿渝兩隻小手托著下巴，歪著腦袋看向許年，目光里是藏不住的喜歡。
她看著許年翻開另一個小冊子，看看題目又看看答案，許年眉頭逐漸緊鎖起來。
「不會錯很多吧？」宋卿渝有些忐忑地問道。
「倒也不能說錯很多。」許年陷入沉思。
「那就好。」宋卿渝舒了口氣，拍拍胸脯。
「因為就沒有一題是對的。」
「？」
宋卿渝難以置信地從他手裡搶過試卷和答案，仔仔細細對了好幾遍，終於開心地指著試卷說道：
「誰說的！明明對了一題好不好。」
「好好好。」許年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對傻孩子的關懷，強顏歡笑地點點頭。
宋卿渝像是反應過來，原本笑意盈盈的小臉瞬間垮下來。
她把試卷甩到許年懷裡，轉身撲到枕頭上，埋頭咿咿呀呀哭起來。
好難過。
好傷心。
為什麼許年正確率這麼高，她就做錯這麼多。
從小到大都爭強好勝的宋卿渝，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麼挫敗。
她坐起身子，裝模作樣抹了抹沒有眼淚的眼角，皺了兩下俏鼻，語氣可憐地問道：
「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一般這個時候，女孩子的話要反著聽，比如她說自己沒用，那就得誇她有用。
許年早就深深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他覺得……對付女魔頭不需要這麼溫柔。
「對。」許年看著宋卿渝期待的眼神，一臉平靜地回答道。
「什麼？」宋卿渝的嘴角翹起一個飽含殺意的微笑。
「對……對於每個人來說，長處都不一樣嘛。」許年腦海飛速運轉。
「那我的長處呢？」宋卿渝笑裡藏刀地看著他。
「你長得很漂亮。」
「嗯嗯。」
「而且……長得很漂亮。」
「沒了？」
「你看窗外有個老奶奶飛過去了！」
「哪兒……臭許年別跑，給勞資站到！」
許年忽然想起，下午在龍吟山房，宋卿渝誇獎他的心思細膩，他不禁暗自苦笑。
生活在那樣的家庭氣氛下，時時刻刻都要學會對父母察言觀色，揣摩他們每句話每個字的隱藏含義。
那能不善解人意嗎。
他沒想到，在多年以後，這種習慣會變成被人喜歡的原因。
不過，無論過往再怎麼黑暗，今晚算是徹底說再見了。
許年也不知道宋卿渝在他身上趴了多久，他都差點睡著在沙發上。
猛然醒起來，還是因為感覺到趴在他身上那團軟軟熱熱的東西，輕輕離開了。
「我去洗澡啦。」
宋卿渝似乎很開心，哼著一段旋律，腳步輕快地轉身上樓，拖鞋踩在樓梯上噠噠噠的。
許年挑了挑眉，感到有些奇怪，這女魔頭今天晚上心情這麼好？
他記住了宋卿渝剛剛哼的那段旋律，打開音樂軟體，自己小聲唱出來聽歌識曲。
宋卿渝哼的是《天天》的一段：
想看著你
我愛的臉
把心裡的感情都對你說
許年靠著沙發，就這樣把手機放在桌子上，單曲循環外放。
該說不說，這首歌還挺好聽的，他也沒忍住跟著哼起來。
正閉目養神，許年忽然感覺臉頰一陣疼痛。
宋卿渝穿著寬鬆的白色睡衣，連頭髮都還是濕漉漉的沒來得及吹，氣鼓鼓地捏著他的臉，質問道：
「你變態啊，偷聽我唱歌！」
「哪有？」
「剛剛我洗澡就唱的這個歌，你還想狡辯。」
許年坐在沙發上，視線正好可以看到某個比較飽滿的部位，即使穿著大一碼的睡衣，也只是腰肢的位置空蕩蕩，該充實的地方還是很充實的。
他抬起頭，看著宋卿渝翹而長的睫毛還沾著沒擦乾淨的水霧，小嘴翹得老高了。
嘖，莫名有點可愛怎麼回事。
以前……他倒是從來沒這樣覺得過。
算了。
不管了。
趁今天這位女魔頭心情不錯，逗逗她玩。
許年微微一歪腦袋，就躲開了她的攻擊，一本正經地說道：
「我可沒有偷聽，我沒有我不是，我只是剛剛你洗澡的時候，我把手機放你浴室門口聽歌識曲來著。」
「原來如此，那看來我音準還是很棒的嘛。」
宋卿渝開心地啄啄頭，托著下巴想了想，忽然又反應過來不太對勁，愣了愣，
「等會，這是不是更加變態了？」
許年誠懇地點點頭：「好像是的。」
宋卿渝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那你還不跑？」
話音剛落，她的臉瞬間黑下來，猛然朝許年追殺過去。
……
許年被追殺到樓上，迅速關上房門，緩了口氣。
本來他已經累得被迫考慮，今晚還要不要洗澡的問題。因為他實在是連走路都沒力氣了。人際交往對許年來說，比大學體測還要耗費體力。
那既然宋卿渝已經把他追到房間門口，就順便洗一下吧。
許年洗澡很迅速，加上穿衣服的時間，也不過十分鐘。
這還是生疏了的情況下，他記得他高中的最速記錄，才五分鐘，被他從高一吹到高三，從未被超越。
換好衣服發走出房間，他看見一樓明亮的客廳里，宋卿渝正托著下巴努力思考什麼。
許年擦著頭髮下樓，好奇地湊過去看，發現她專心致志地在做一套行測題。
「你怎麼也在做行測。」許年坐在旁邊問道。
宋卿渝一臉痛苦，癟著小嘴：
「之前郭照老師不是留了幾套題在家裡面嘛，然後我剛剛就好奇做了幾題，做得我現在腦闊疼。」
「我來看看。」
許年饒有興趣地把套題卷子拿過來。
宋卿渝做的是邏輯判斷部分，在行測裡面算是很重要也很有難度的一個版塊。
在他去洗澡這十多分鐘，她做了十幾題。
許年暗自讚許，不管正確率如何，至少做題速度是合格了。
他好像記得他的好哥們嘉豪……
一題就能思考個三四分鐘來著，然後最後對答案發現，正確答案還被他剛開始就排除了。
之前郭照給他一對一上課的時候，還特別囑咐過，每道題分配的時間不能超過一分鐘，否則絕對做不完。
「許年，你幫我對對答案吧。」宋卿渝兩隻小手托著下巴，歪著腦袋看向許年，目光里是藏不住的喜歡。
她看著許年翻開另一個小冊子，看看題目又看看答案，許年眉頭逐漸緊鎖起來。
「不會錯很多吧？」宋卿渝有些忐忑地問道。
「倒也不能說錯很多。」許年陷入沉思。
「那就好。」宋卿渝舒了口氣，拍拍胸脯。
「因為就沒有一題是對的。」
「？」
宋卿渝難以置信地從他手裡搶過試卷和答案，仔仔細細對了好幾遍，終於開心地指著試卷說道：
「誰說的！明明對了一題好不好。」
「好好好。」許年看向她的眼神充滿了對傻孩子的關懷，強顏歡笑地點點頭。
宋卿渝像是反應過來，原本笑意盈盈的小臉瞬間垮下來。
她把試卷甩到許年懷裡，轉身撲到枕頭上，埋頭咿咿呀呀哭起來。
好難過。
好傷心。
為什麼許年正確率這麼高，她就做錯這麼多。
從小到大都爭強好勝的宋卿渝，還是第一次感受到這麼挫敗。
她坐起身子，裝模作樣抹了抹沒有眼淚的眼角，皺了兩下俏鼻，語氣可憐地問道：
「你說！我是不是很沒用啊。」
一般這個時候，女孩子的話要反著聽，比如她說自己沒用，那就得誇她有用。
許年早就深深明白這個道理，但是他覺得……對付女魔頭不需要這麼溫柔。
「對。」許年看著宋卿渝期待的眼神，一臉平靜地回答道。
「什麼？」宋卿渝的嘴角翹起一個飽含殺意的微笑。
「對……對於每個人來說，長處都不一樣嘛。」許年腦海飛速運轉。
「那我的長處呢？」宋卿渝笑裡藏刀地看著他。
「你長得很漂亮。」
「嗯嗯。」
「而且……長得很漂亮。」
「沒了？」
「你看窗外有個老奶奶飛過去了！」
「哪兒……臭許年別跑，給勞資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