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奴隸制
新王繼位第二年後，穎國、陵國都有商人過來了，因為此地有特色的貨物一一奴隸。
在這個年頭，穎國在經濟、科技、軍事上都有奴隸需求。
科技方面：修築占星、宮殿（建築科學）以及陵墓（地理勘探）。
經濟：需要修築河渠等農業基礎設施，提升農耕產值。
軍事：骺州，韻州交界的關卡堆砌的石壁壘城牆，每年都被破壞，每年都得補。這可不是無用功，要不是有這道壁壘，北邊遊牧可以幾百人隨便穿越過境，然後搶一波快速扯呼，而一米高的石壁壘，是拖慢其攜帶搶劫財貨北逃的速度，可以被邊防部隊截住。
至於陵國那邊，靠海吃海，海洋行船中，套著枷鎖只能搖櫓的奴隸是必需品。
啥？語言不通，奴隸愚笨怎麼辦？
比如說，修建宮室需要這些苦力們擡木頭、運輸岩石。此時奴工聽不懂命令，不知道擡什麼，不知道將東西送到什麼地方去，工作是無法展開的。一一至少宣沖是這麼認為的。
對於這個時代的奴隸販子們來說，這一點問題都沒有。
人類可以馴化任何群居動物，更何況人類自己。馴化其頭領，讓其聽得懂指令就行了。
正所謂一群馬中必然會出現頭馬，一群奴隸中必然會出現達利特領班，亦或是可以說，早期淪為奴隸的民族，唯一能夠活下來的，就必然是「語言天賦」強的人群。
別看歐洲電影中，作為地中海船槳奴工的主角，身上是精猛的肌肉塊；其實，能有這麼強悍軀體的，九成九是奴隸主們的貼心寶貝。專門用於為統治階級強化命令傳輸。
宣沖重新理解《聖經》中「巴比倫塔最終未能建造出來」的啟示，與現實歷史最相近的可能，就是有文化階層的奴隸領班突然叛逃了，亦或是被某個傻叉奴隸主二代直接宰光了。導致整個奴隸集團分裂，這才會出現「一夜之間語言不通」的情況，而那種建築名為通天塔，哦，也可能叫做鹿什麼的。王刺劫對宣沖指著杷人奴隸營地聲稱：發現了一種值得研究的社會現象。
當己方士兵看管奴隸時，有時候懲罰很多人也沒有激發叛亂，但有時候只是懲戒兩個人，整個奴隸營地就出現了動亂！
屁股坐在統治者階層上，視角中「懲罰力度」產生了隨機效果，這就是玄學。
然而王刺劫說：莫要相信玄學，在調查一番後明了，正如上刑主要是讓人疼，要避開要害，鎮壓也要避開奴隸內部的一些「關鍵意見領袖」。
王刺劫：這玩意，你們那時候燈塔那邊玩的比較溜，該鎮壓的鎮壓，該暗殺的暗殺，但是對其內部「溫和派」要保留，這樣懲罰鎮壓後，留下就是「跪地獻花」的請願派，給老爺們省心省力。跪地獻花看似是在良心上譴責老爺，但實際上這是老爺們獲取「殺威棒」的反饋。只要跪地請願就不會反抗，想反抗的人斷然不會請願。
在又一次對杷人的掠奪後，王刺劫開始有意識地保留奴隸中一些「可控人員」。
…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在蚊蟲亂飛，騷臭的奴隸營地中。王刺劫大爺開始了把理論付之於實踐。
王刺劫在木籠子外躲開了奴隸們的咒罵和吐口水，至於這些杷人在罵什麼？
宣沖之前有興趣找人翻譯過，大致意思是：你們這些瘦弱的穎人，我們杷人能夠一個打你們十個。王刺劫聽都不聽，直接將其當耳旁風了。
因為接下來會對杷人選出的新的頭領，進行熬鷹訓練。
具體操作是：先是把這個杷人頭領調到另一個奴隸團隊中進行「留學」，然後由於他到來，會多占一份資源，使得其他奴隸們孤立他。
在一輪人心險惡的經歷之後，在他感覺到孤立無援時，找機會拋橄欖枝，然後讓其投靠自己這邊，然後再調回原來的奴隸團隊中，然後給特殊的待遇扶持他。
王刺劫點評：你們（宣沖）所經歷的時期，米猶聯邦就是喜歡誘騙其他地區的權貴子弟去他們安排的「公立學校」留學，安排黑的，印的這些奴種去孤立歧視，然後再稍微給一些溫暖，這樣送回母國後就是「遠程養殖」的好狗狗了。
宣沖嘀咕道：真特麼反動啊。
…隔行如隔山，不曾為奴，不知奴所想…
杷人奴隸聚集到一定數量後，販奴的人市便開始了。
這些穿著染色布衣的商人，非常專業地捏著奴隸的嘴巴查看牙齒，還抽打奴隸讓他們在籠子裡站起來，然後用棍子戳他們，看是否能靈活躲閃。
宣沖則是和商人們聊天，談論著奴隸的最終結局。
宣沖：你們就十來個人，能押著幾十個人？
商人看著宣沖說：「大人，你怎麼能給這些奴隸餵八成飽呢？」
宣沖沉默了，又一次接受了同樣的教訓，上一次還是在大爻的時候。
宣沖給奴隸餵食的是米糠拌著樹葉，然後送上了一些魚內臟熬乾的糊糊塊，這玩意腥得不能吃，都是餵豬的。就這還是餵食的太好？
隨後商人傳授經驗，這奴隸啊，得餵到三成飽，等到能聽話磕頭了再給五成飽，等到會幫著自己管教那些不聽話的奴隸了，那才給八成飽。而只有對其他奴隸下手毫無顧忌了，才會給十成飽。
宣沖點了點頭：哦，訓狗的方法。
商人搖了搖頭：人和狗不同。隨後冷不丁來一句，訓狗多難啊，再通人性的狗，都比不上人。宣沖競無言以對。
宣沖想像不出來奴隸主是怎麼不當人的。但王刺劫則是淡然的多！他對於「自由「反抗』的概念，要比宣衝要「祛魅」。
宣沖嘆了一口氣，將「反抗」這個概念沉澱下來。宣沖並沒有因為自己是現代人，所以就「自我例外」，二十一世紀初期，被騙到「電子產業園」的人不也都乖乖當奴隸了嗎。
宣沖自我復盤：處於奴隸的境地中，憤而一搏，很簡單，但如果自己一搏，奴隸主絲血不掉。那反抗還有什麼意義呢？一後續最終自己會「奮烈」尋死吧！
宣沖確定：奴隸最終的結局，還是會給一絲希望的。
宣沖翻閱穎朝的法律：對於刑徒來說，如果是修陵、建造宮室，每年死亡率三成，熬過了四年後，則是允許參軍改變身份。
而修河堤的死亡率則是五成，熬過兩年即可改變身份。
…超前一步的統治是反動…
不管怎麼說，整個邊塞區域，奴隸經濟幫助王刺劫和宣沖把經濟循環起來了。
王刺劫：接下來對付杷人，不需要治理，不需要安撫民心。從人口到財貨全部搶走就行了，搶回來後，女的留下，男的只留下車輪以下的，其餘全部賣掉。
這個策略由王刺劫強烈推行，由於感覺到王刺劫「上頭」了。
因此，自覺很「賈詡」的宣沖略帶擔憂地試探問他：這是不是太酷烈了些，這是不是太傷天和了。王刺劫看著宣沖，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朗聲說道：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報天，殺殺殺殺殺殺殺！
宣沖：我倆看來有代溝啊。
王刺劫點頭承認：是的，當然有代溝！
宣沖微微一愣，因為王刺劫是後世人，他說有代溝，那麼就說明俺這老登真的可能在未來過時了。現漢位面，宣沖對瀚北的居民部落是採用懷柔政策的。
王刺劫：杷人部落已經形成了一個邦聯整體！這樣的整體存在，甭管什麼部落，只要對穎國進行劫掠，且建立起「掠奪穎國這個強敵的榮譽感」，那麼就不能留他們了！
王刺劫瞅了瞅宣沖：你們那年頭總有這麼一個說法，即全球各地民族崛起時，就不適合搞殖民，甚至也不適合搞國土吞併。但在我們那個年頭不是這樣。
深海世代，一個地區是否有民族主義，就和二十一世紀，一個國家是否有核武器一樣。
有核武器的國家就意味著必然要接受其他國家核武瞄準。
因為核武器造出來的時候，就是要砸出去的，也必然會遭受核報復。
民族主義在誕生的時候，就是要對外襲擾！就是要沾染上血債，而如果一次性搞不死對手，將永久背負周邊其他民族的追責。
就像後來大國都有核武，核戰是客觀存在的，誰都不可能自拆爪牙。
而當所有國家也都有自己的民族主義，也甭指望大國會像「自動銷毀核武一樣」，毀滅自己的民族主義。
小國既然搞民族主義，那麼大國也必然會有！
自網際網路時代之後，寰宇內那些先前亞文明區域所興起民族主義具有一個相同性，那就是「記恨」。到了後資訊時代尤為甚之，這一點不會隨著「大對小的優待」而減少。
王刺劫用背誦歷史課本的語氣：很多小地區形成的民族主義，出於利益訴求，想要獲得售賣更多贖罪券的機會，已經嚴重割裂人類文明。
當各方都記下「悠久的仇恨」且根本無法化解時，那麼在總爆發時期（王刺劫的時代），就看誰能在「仇恨核彈」互相瞄準中倖存下來了。
說到這，王刺劫感覺到了「屏蔽」於是乎調轉了話題。
王刺劫：我們方塊字記錄信息的穩定性高，民族之間計算血債的歷史是很悠久的，在華夏歷史上，北邊草原上一旦出現了族裔統一命名，諸如匈奴和突厥，開始以這樣的名稱南侵，農耕區域和其戰爭節奏，就會進入到「高過車輪者斬」這樣的層次。
宣沖連忙讓王刺劫打住。
宣沖已經清楚了，王刺劫的第二紅朝時期，壓根就不害怕什麼「歷史遺留問題」。
因為當時世界各方都是「欠著歷史爛帳」不在乎了，指責「不能正視歷史」，人家根本不屌你。所以呢？你們弱小民族都不在乎解決「歷史遺留問題」。
那麼真正主導歷史的大國民族主義，唯一方式就是解決製造問題的勢力。
所以現在，王刺劫是以尊重匈奴和突厥的態度來面對杷人。
宣沖無法反駁王刺劫。
因為這些杷人部落常說「我們杷人如何，你們穎人如何如何」，宣沖的確是不敢留他們了。此外杷人部落，在國際舞上屬於左右橫跳的角色，他們卡在穎國和陵國還有南邊的斐國之間，其表現是左右橫跳，誰給的好處多，就幫誰打另一方。甚至中途會變更僱主，而原來僱主給的禮品也都不退還。王刺劫：這就是銼女自視！
宣沖：這什麼詞。
王刺劫：這不是你們那個年代的典故嘛。
宣沖：？
王刺劫：我少年時候，家長告訴我，那是三百年前，在贛區，戴著眼鏡、面龐圓潤的女子，卻總覺得身邊人都在追她，追不到她，故認為別人都在壓抑。
宣沖連忙擺手：好了你別說了。
王刺劫：我就是用這個典故，形容杷人聯盟這種沒有自知之明的政治勢力。
宣沖：你們傳的是什麼野史？這種偽史純粹是瞎編的，隨後補充道，「為什麼你們老是喜歡編排二十一世紀？」
王刺劫意味深長：「因為那時是盛世啊，百年的和平時期呢！」說到這，王刺劫有些無奈，「你們那時候也是編排乾隆，一邊吐槽，一邊呢，各式各樣的菜館子都標榜下江南時期。你們編排乾隆，是因為當時國家有餘力，卻沒有去做該做的事情，以至於後來者對歷史欠帳是心心念念的，我們也是啊。宣沖頓了頓：二十一世紀科技全部追上來後，留了啥欠帳呢？
王刺劫露出白牙笑了笑：果然是早工業時代的前人，你知道我們那一代有多痛苦嗎？據說方塊字的使用人口只占據全球百分之四十。
宣沖聽到這個問題恍惚了一下。
王刺劫生怕宣沖不懂：只有持續進步，文化才能不斷推陳出新、不被淘汰，我們那個時代世界上只有兩種通用語，一種是我們的象形文字，一種是通用拚音。這是兩個文化陣營，其中輕重工業物品的新增詞彙上，漢語占據了百分之七十。
雖然二十一世紀下半葉以來，工業生產中心重回東方後就沒有轉移過。
說到這，王刺劫神情顯然很驕傲，但隨後轉為沉痛：「我們人口本不該占劣勢，全因為三百年前遭遇了「減丁』世紀。」
…未來人都太極端了…
另一邊，陽允站在渾天儀旁，在他一旁操作渾天儀的是主管天文和鬼神之事的司命。
渾天儀對準了臨近星球，司命正在用渾天儀和這域外「鬼族」對話。這場對「彼岸」勢力的祈願正在進行。
陽允則是在分析全貌：目前所在的太陽系中，自己所在的行星是第四大行星，第一和第六行星，分別被矽基和硫基生命占領。
也就是目前天上的「仙族」和「聖族」，而現在到來的這個存在，占領了第三號大行星。
仙族和聖族通過改變自身生命形態與「特殊微觀生物共生」。
現在這一波到來的外星勢力，其技術是在青銅冶煉時代的基礎上繼續鑽研出的黑科技。
陽允拿著一塊水晶晶片，裡面跳躍著奇妙的光電反應，它可以與神經系統對接。司命等玄學主義者將其命名為「魂石」。
故，穎朝對於燮州那邊降臨的拜族，命名為鬼界來客。
接下來如果被廈亘文明反殺了，其種族並不會徹底消失，而是退而求其次會落腳到廈亘文明所在太陽系的第三顆大行星。
陽允現在已經大致明白，這個前來作為「獎勵」的文明到底走到了什麼死胡同里。
首先這個文明是痴迷於肉體改造，他們能將整個軀體改造到三米高。
再者這個文明痴迷於「靈魂轉移」，也就是把記憶和思維儲存在晶片中，等到軀體造好之後，直接在頭骨後面插入水晶晶片即可。
穎國大司命認為：那些靠著水晶從天外穿梭而來的存在是「鬼」。
這些「鬼」族們來到陽間，憑藉凶厲的身體，也就是培養槽中培養的生化改造體橫行人間。當然了，這百鬼顯現於人間，並不是為了吃人，而是為了執念，在陽間建立類似他們原世界統治的閻羅大殿。
現在燮州大祭司們正在朝著四方進行求援。
鬼界的秩序正在西域擴張，大量西域居民們被改造成鬼類。這些改造體身材高大，皮膚死白，瞳孔變成藍色，頭髮呈灰白色。
凌陽允知曉，就算將這群「天外鬼族」驅逐出去，現在這個星球內也依舊有一批「鬼族」血脈在西域流傳。
雖然其後人不可能長成三米高的巨人模樣，但會具備相關特徵。
且這些基因雜糅的族類們會將鬼族的降臨，稱為降臨日。
凌陽允離開了宮殿，來到了馬廄，而這個馬廄里一批批馬匹正在踏蹄，蹄子與地面碰撞發出眶眶聲響。這些馬蹄上都釘了馬掌，可以極大減少馬匹的損耗。
註：漢武帝討伐匈奴的時候，馬蹄鐵未能普及，所以北伐匈奴打到後期，全國幾十萬馬匹都折了，當時增加馬蹄耐磨度方式，存在「烤硬」「打磨」等手段，亦或是給馬蹄套上篾套，但都沒有馬掌有效。歷史要點：只有馬蹄鐵出現後，才可能出現重裝騎兵。
就像三十噸以上的坦克必須使用履帶一樣。
高負重的駿馬，腳掌磨損成倍增加，必須鑲嵌一塊鐵掌。
凌陽允看著戰馬體系中已經出現了「馬蹄鐵」，這套技術是從西邊新開拓的龍華城流傳出來的，由於路途都是石子路，商人們供養的相關馬蹄鐵技術人員完善了這項技術。一一話說只有商業才會讓一系技術能夠在應用中流淌下去。
而凌陽允毫不猶豫地將其用在了軍事上，現在戰馬上除了具裝之外，還配備了一種特殊長矛這個長矛很特殊，內部有機關結構，在衝擊過程中會彈出破甲鋼針。
凌陽允先前決策：火槍技術目前難以推廣，應當繼續開發現在機關術紅利，推進一波武裝升級，以便於對西域的鬼族們破防。
這就類似於二十一世紀上半葉，在東方信火一體新標準出現前，各國的坦克依舊是加大口徑、提升穿深。
在這個年頭，穎國在經濟、科技、軍事上都有奴隸需求。
科技方面：修築占星、宮殿（建築科學）以及陵墓（地理勘探）。
經濟：需要修築河渠等農業基礎設施，提升農耕產值。
軍事：骺州，韻州交界的關卡堆砌的石壁壘城牆，每年都被破壞，每年都得補。這可不是無用功，要不是有這道壁壘，北邊遊牧可以幾百人隨便穿越過境，然後搶一波快速扯呼，而一米高的石壁壘，是拖慢其攜帶搶劫財貨北逃的速度，可以被邊防部隊截住。
至於陵國那邊，靠海吃海，海洋行船中，套著枷鎖只能搖櫓的奴隸是必需品。
啥？語言不通，奴隸愚笨怎麼辦？
比如說，修建宮室需要這些苦力們擡木頭、運輸岩石。此時奴工聽不懂命令，不知道擡什麼，不知道將東西送到什麼地方去，工作是無法展開的。一一至少宣沖是這麼認為的。
對於這個時代的奴隸販子們來說，這一點問題都沒有。
人類可以馴化任何群居動物，更何況人類自己。馴化其頭領，讓其聽得懂指令就行了。
正所謂一群馬中必然會出現頭馬，一群奴隸中必然會出現達利特領班，亦或是可以說，早期淪為奴隸的民族，唯一能夠活下來的，就必然是「語言天賦」強的人群。
別看歐洲電影中，作為地中海船槳奴工的主角，身上是精猛的肌肉塊；其實，能有這麼強悍軀體的，九成九是奴隸主們的貼心寶貝。專門用於為統治階級強化命令傳輸。
宣沖重新理解《聖經》中「巴比倫塔最終未能建造出來」的啟示，與現實歷史最相近的可能，就是有文化階層的奴隸領班突然叛逃了，亦或是被某個傻叉奴隸主二代直接宰光了。導致整個奴隸集團分裂，這才會出現「一夜之間語言不通」的情況，而那種建築名為通天塔，哦，也可能叫做鹿什麼的。王刺劫對宣沖指著杷人奴隸營地聲稱：發現了一種值得研究的社會現象。
當己方士兵看管奴隸時，有時候懲罰很多人也沒有激發叛亂，但有時候只是懲戒兩個人，整個奴隸營地就出現了動亂！
屁股坐在統治者階層上，視角中「懲罰力度」產生了隨機效果，這就是玄學。
然而王刺劫說：莫要相信玄學，在調查一番後明了，正如上刑主要是讓人疼，要避開要害，鎮壓也要避開奴隸內部的一些「關鍵意見領袖」。
王刺劫：這玩意，你們那時候燈塔那邊玩的比較溜，該鎮壓的鎮壓，該暗殺的暗殺，但是對其內部「溫和派」要保留，這樣懲罰鎮壓後，留下就是「跪地獻花」的請願派，給老爺們省心省力。跪地獻花看似是在良心上譴責老爺，但實際上這是老爺們獲取「殺威棒」的反饋。只要跪地請願就不會反抗，想反抗的人斷然不會請願。
在又一次對杷人的掠奪後，王刺劫開始有意識地保留奴隸中一些「可控人員」。
…請客，斬首，收下當狗…
在蚊蟲亂飛，騷臭的奴隸營地中。王刺劫大爺開始了把理論付之於實踐。
王刺劫在木籠子外躲開了奴隸們的咒罵和吐口水，至於這些杷人在罵什麼？
宣沖之前有興趣找人翻譯過，大致意思是：你們這些瘦弱的穎人，我們杷人能夠一個打你們十個。王刺劫聽都不聽，直接將其當耳旁風了。
因為接下來會對杷人選出的新的頭領，進行熬鷹訓練。
具體操作是：先是把這個杷人頭領調到另一個奴隸團隊中進行「留學」，然後由於他到來，會多占一份資源，使得其他奴隸們孤立他。
在一輪人心險惡的經歷之後，在他感覺到孤立無援時，找機會拋橄欖枝，然後讓其投靠自己這邊，然後再調回原來的奴隸團隊中，然後給特殊的待遇扶持他。
王刺劫點評：你們（宣沖）所經歷的時期，米猶聯邦就是喜歡誘騙其他地區的權貴子弟去他們安排的「公立學校」留學，安排黑的，印的這些奴種去孤立歧視，然後再稍微給一些溫暖，這樣送回母國後就是「遠程養殖」的好狗狗了。
宣沖嘀咕道：真特麼反動啊。
…隔行如隔山，不曾為奴，不知奴所想…
杷人奴隸聚集到一定數量後，販奴的人市便開始了。
這些穿著染色布衣的商人，非常專業地捏著奴隸的嘴巴查看牙齒，還抽打奴隸讓他們在籠子裡站起來，然後用棍子戳他們，看是否能靈活躲閃。
宣沖則是和商人們聊天，談論著奴隸的最終結局。
宣沖：你們就十來個人，能押著幾十個人？
商人看著宣沖說：「大人，你怎麼能給這些奴隸餵八成飽呢？」
宣沖沉默了，又一次接受了同樣的教訓，上一次還是在大爻的時候。
宣沖給奴隸餵食的是米糠拌著樹葉，然後送上了一些魚內臟熬乾的糊糊塊，這玩意腥得不能吃，都是餵豬的。就這還是餵食的太好？
隨後商人傳授經驗，這奴隸啊，得餵到三成飽，等到能聽話磕頭了再給五成飽，等到會幫著自己管教那些不聽話的奴隸了，那才給八成飽。而只有對其他奴隸下手毫無顧忌了，才會給十成飽。
宣沖點了點頭：哦，訓狗的方法。
商人搖了搖頭：人和狗不同。隨後冷不丁來一句，訓狗多難啊，再通人性的狗，都比不上人。宣沖競無言以對。
宣沖想像不出來奴隸主是怎麼不當人的。但王刺劫則是淡然的多！他對於「自由「反抗』的概念，要比宣衝要「祛魅」。
宣沖嘆了一口氣，將「反抗」這個概念沉澱下來。宣沖並沒有因為自己是現代人，所以就「自我例外」，二十一世紀初期，被騙到「電子產業園」的人不也都乖乖當奴隸了嗎。
宣沖自我復盤：處於奴隸的境地中，憤而一搏，很簡單，但如果自己一搏，奴隸主絲血不掉。那反抗還有什麼意義呢？一後續最終自己會「奮烈」尋死吧！
宣沖確定：奴隸最終的結局，還是會給一絲希望的。
宣沖翻閱穎朝的法律：對於刑徒來說，如果是修陵、建造宮室，每年死亡率三成，熬過了四年後，則是允許參軍改變身份。
而修河堤的死亡率則是五成，熬過兩年即可改變身份。
…超前一步的統治是反動…
不管怎麼說，整個邊塞區域，奴隸經濟幫助王刺劫和宣沖把經濟循環起來了。
王刺劫：接下來對付杷人，不需要治理，不需要安撫民心。從人口到財貨全部搶走就行了，搶回來後，女的留下，男的只留下車輪以下的，其餘全部賣掉。
這個策略由王刺劫強烈推行，由於感覺到王刺劫「上頭」了。
因此，自覺很「賈詡」的宣沖略帶擔憂地試探問他：這是不是太酷烈了些，這是不是太傷天和了。王刺劫看著宣沖，露出了憨厚的笑容，朗聲說道：天生萬物以養人，人無一物以報天，殺殺殺殺殺殺殺！
宣沖：我倆看來有代溝啊。
王刺劫點頭承認：是的，當然有代溝！
宣沖微微一愣，因為王刺劫是後世人，他說有代溝，那麼就說明俺這老登真的可能在未來過時了。現漢位面，宣沖對瀚北的居民部落是採用懷柔政策的。
王刺劫：杷人部落已經形成了一個邦聯整體！這樣的整體存在，甭管什麼部落，只要對穎國進行劫掠，且建立起「掠奪穎國這個強敵的榮譽感」，那麼就不能留他們了！
王刺劫瞅了瞅宣沖：你們那年頭總有這麼一個說法，即全球各地民族崛起時，就不適合搞殖民，甚至也不適合搞國土吞併。但在我們那個年頭不是這樣。
深海世代，一個地區是否有民族主義，就和二十一世紀，一個國家是否有核武器一樣。
有核武器的國家就意味著必然要接受其他國家核武瞄準。
因為核武器造出來的時候，就是要砸出去的，也必然會遭受核報復。
民族主義在誕生的時候，就是要對外襲擾！就是要沾染上血債，而如果一次性搞不死對手，將永久背負周邊其他民族的追責。
就像後來大國都有核武，核戰是客觀存在的，誰都不可能自拆爪牙。
而當所有國家也都有自己的民族主義，也甭指望大國會像「自動銷毀核武一樣」，毀滅自己的民族主義。
小國既然搞民族主義，那麼大國也必然會有！
自網際網路時代之後，寰宇內那些先前亞文明區域所興起民族主義具有一個相同性，那就是「記恨」。到了後資訊時代尤為甚之，這一點不會隨著「大對小的優待」而減少。
王刺劫用背誦歷史課本的語氣：很多小地區形成的民族主義，出於利益訴求，想要獲得售賣更多贖罪券的機會，已經嚴重割裂人類文明。
當各方都記下「悠久的仇恨」且根本無法化解時，那麼在總爆發時期（王刺劫的時代），就看誰能在「仇恨核彈」互相瞄準中倖存下來了。
說到這，王刺劫感覺到了「屏蔽」於是乎調轉了話題。
王刺劫：我們方塊字記錄信息的穩定性高，民族之間計算血債的歷史是很悠久的，在華夏歷史上，北邊草原上一旦出現了族裔統一命名，諸如匈奴和突厥，開始以這樣的名稱南侵，農耕區域和其戰爭節奏，就會進入到「高過車輪者斬」這樣的層次。
宣沖連忙讓王刺劫打住。
宣沖已經清楚了，王刺劫的第二紅朝時期，壓根就不害怕什麼「歷史遺留問題」。
因為當時世界各方都是「欠著歷史爛帳」不在乎了，指責「不能正視歷史」，人家根本不屌你。所以呢？你們弱小民族都不在乎解決「歷史遺留問題」。
那麼真正主導歷史的大國民族主義，唯一方式就是解決製造問題的勢力。
所以現在，王刺劫是以尊重匈奴和突厥的態度來面對杷人。
宣沖無法反駁王刺劫。
因為這些杷人部落常說「我們杷人如何，你們穎人如何如何」，宣沖的確是不敢留他們了。此外杷人部落，在國際舞上屬於左右橫跳的角色，他們卡在穎國和陵國還有南邊的斐國之間，其表現是左右橫跳，誰給的好處多，就幫誰打另一方。甚至中途會變更僱主，而原來僱主給的禮品也都不退還。王刺劫：這就是銼女自視！
宣沖：這什麼詞。
王刺劫：這不是你們那個年代的典故嘛。
宣沖：？
王刺劫：我少年時候，家長告訴我，那是三百年前，在贛區，戴著眼鏡、面龐圓潤的女子，卻總覺得身邊人都在追她，追不到她，故認為別人都在壓抑。
宣沖連忙擺手：好了你別說了。
王刺劫：我就是用這個典故，形容杷人聯盟這種沒有自知之明的政治勢力。
宣沖：你們傳的是什麼野史？這種偽史純粹是瞎編的，隨後補充道，「為什麼你們老是喜歡編排二十一世紀？」
王刺劫意味深長：「因為那時是盛世啊，百年的和平時期呢！」說到這，王刺劫有些無奈，「你們那時候也是編排乾隆，一邊吐槽，一邊呢，各式各樣的菜館子都標榜下江南時期。你們編排乾隆，是因為當時國家有餘力，卻沒有去做該做的事情，以至於後來者對歷史欠帳是心心念念的，我們也是啊。宣沖頓了頓：二十一世紀科技全部追上來後，留了啥欠帳呢？
王刺劫露出白牙笑了笑：果然是早工業時代的前人，你知道我們那一代有多痛苦嗎？據說方塊字的使用人口只占據全球百分之四十。
宣沖聽到這個問題恍惚了一下。
王刺劫生怕宣沖不懂：只有持續進步，文化才能不斷推陳出新、不被淘汰，我們那個時代世界上只有兩種通用語，一種是我們的象形文字，一種是通用拚音。這是兩個文化陣營，其中輕重工業物品的新增詞彙上，漢語占據了百分之七十。
雖然二十一世紀下半葉以來，工業生產中心重回東方後就沒有轉移過。
說到這，王刺劫神情顯然很驕傲，但隨後轉為沉痛：「我們人口本不該占劣勢，全因為三百年前遭遇了「減丁』世紀。」
…未來人都太極端了…
另一邊，陽允站在渾天儀旁，在他一旁操作渾天儀的是主管天文和鬼神之事的司命。
渾天儀對準了臨近星球，司命正在用渾天儀和這域外「鬼族」對話。這場對「彼岸」勢力的祈願正在進行。
陽允則是在分析全貌：目前所在的太陽系中，自己所在的行星是第四大行星，第一和第六行星，分別被矽基和硫基生命占領。
也就是目前天上的「仙族」和「聖族」，而現在到來的這個存在，占領了第三號大行星。
仙族和聖族通過改變自身生命形態與「特殊微觀生物共生」。
現在這一波到來的外星勢力，其技術是在青銅冶煉時代的基礎上繼續鑽研出的黑科技。
陽允拿著一塊水晶晶片，裡面跳躍著奇妙的光電反應，它可以與神經系統對接。司命等玄學主義者將其命名為「魂石」。
故，穎朝對於燮州那邊降臨的拜族，命名為鬼界來客。
接下來如果被廈亘文明反殺了，其種族並不會徹底消失，而是退而求其次會落腳到廈亘文明所在太陽系的第三顆大行星。
陽允現在已經大致明白，這個前來作為「獎勵」的文明到底走到了什麼死胡同里。
首先這個文明是痴迷於肉體改造，他們能將整個軀體改造到三米高。
再者這個文明痴迷於「靈魂轉移」，也就是把記憶和思維儲存在晶片中，等到軀體造好之後，直接在頭骨後面插入水晶晶片即可。
穎國大司命認為：那些靠著水晶從天外穿梭而來的存在是「鬼」。
這些「鬼」族們來到陽間，憑藉凶厲的身體，也就是培養槽中培養的生化改造體橫行人間。當然了，這百鬼顯現於人間，並不是為了吃人，而是為了執念，在陽間建立類似他們原世界統治的閻羅大殿。
現在燮州大祭司們正在朝著四方進行求援。
鬼界的秩序正在西域擴張，大量西域居民們被改造成鬼類。這些改造體身材高大，皮膚死白，瞳孔變成藍色，頭髮呈灰白色。
凌陽允知曉，就算將這群「天外鬼族」驅逐出去，現在這個星球內也依舊有一批「鬼族」血脈在西域流傳。
雖然其後人不可能長成三米高的巨人模樣，但會具備相關特徵。
且這些基因雜糅的族類們會將鬼族的降臨，稱為降臨日。
凌陽允離開了宮殿，來到了馬廄，而這個馬廄里一批批馬匹正在踏蹄，蹄子與地面碰撞發出眶眶聲響。這些馬蹄上都釘了馬掌，可以極大減少馬匹的損耗。
註：漢武帝討伐匈奴的時候，馬蹄鐵未能普及，所以北伐匈奴打到後期，全國幾十萬馬匹都折了，當時增加馬蹄耐磨度方式，存在「烤硬」「打磨」等手段，亦或是給馬蹄套上篾套，但都沒有馬掌有效。歷史要點：只有馬蹄鐵出現後，才可能出現重裝騎兵。
就像三十噸以上的坦克必須使用履帶一樣。
高負重的駿馬，腳掌磨損成倍增加，必須鑲嵌一塊鐵掌。
凌陽允看著戰馬體系中已經出現了「馬蹄鐵」，這套技術是從西邊新開拓的龍華城流傳出來的，由於路途都是石子路，商人們供養的相關馬蹄鐵技術人員完善了這項技術。一一話說只有商業才會讓一系技術能夠在應用中流淌下去。
而凌陽允毫不猶豫地將其用在了軍事上，現在戰馬上除了具裝之外，還配備了一種特殊長矛這個長矛很特殊，內部有機關結構，在衝擊過程中會彈出破甲鋼針。
凌陽允先前決策：火槍技術目前難以推廣，應當繼續開發現在機關術紅利，推進一波武裝升級，以便於對西域的鬼族們破防。
這就類似於二十一世紀上半葉，在東方信火一體新標準出現前，各國的坦克依舊是加大口徑、提升穿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