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舊案重翻挖深坑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大理寺的偏殿裡,霉味混著陳墨香撲面而來。

  宋明允把烏木令牌往案几上一磕,看那守庫的老吏手忙腳亂地翻鑰匙串,耳後的狗尾巴草隨著挑眉動作晃了晃:「五年前寒門學子毒殺案,卷宗。」

  老吏擦著冷汗捧來半人高的紙堆時,宋明允已經蹲在地上,把泛黃的案卷一張張攤開。

  系統提示音在腦海里輕震:「檢測到古代毒理相關線索,是否啟用『毒理圖譜』輔助?」他無聲應了個「是」,指尖划過死者衣物殘片——那片被酒漬浸透的青布上,幾縷暗褐色痕跡突然在視網膜上顯影,像極了現代顯微鏡下的細胞結構。

  「夜露草。」他低咒一聲。

  這草他在系統給的《御賜洗冤集錄》里見過,只長在皇城外三十里內的禁地,而那片禁地,正是靖安王府舊址。

  殿外傳來腳步聲,陸沉掀簾進來時,宋明允正把殘布往懷裡塞:「去把張老三喊來,讓他跑趟城南——當年驗這案子的仵作,家該還在青瓦巷。」

  城南青瓦巷的磚縫裡還積著雨。

  張老三拎著兩壇燒刀子敲門時,門裡傳來踢倒竹凳的動靜。

  「誰啊?」門開條縫,露出個三十來歲的青衫男子,腰間掛著禮部的銀魚符。

  「兄弟,我是縣衙門的老張。」張老三把酒罈往門墩上一放,撓著後頸笑,「您爹當年給縣太爺當仵作,我常去他那兒討豬骨熬湯——這不,聽說您在禮部當差,特來賀喜!」

  青衫男子臉色稍緩,側身讓他進屋。

  張老三眼尖瞥見裡屋書案上攤著的《禮部典章》,順勢往八仙桌旁一坐:「令尊走得早,當年那樁學子案,我還記得他蹲在義莊裡翻屍體,說『這毒來得蹊蹺』……」

  「噓!」青衫男子突然灌了口酒,脖頸泛紅,「我爹就是嘴太碎才沒的!當年上邊說結案,他偏要寫什麼『毒素非尋常砒霜』,後來……後來我被禮部選上,還是多虧王大人遞的帖子……」

  張老三的酒碗重重磕在桌上,濺濕了對方的衣袖:「王大人?就前兒個被抓的那個?」

  青衫男子醉眼矇矓,手指無意識敲著桌沿:「王大人說,有些證據留不得……那年他讓人燒了我爹的驗屍筆記,還說等我進了禮部……」話音未落,他突然趴在桌上打起鼾來。

  張老三摸出懷裡的小本本,快速記下「王大人銷毀證據」幾個字,又把剩下的酒罈塞給對方,溜出門時哼起了小調。

  與此同時,禮部後巷的槐樹下,阿秀踮腳把寫板往懷裡藏了藏。

  她今天穿了身灰布短打,寫板上歪歪扭扭寫著「謄抄小吏阿福」——這是宋明允教她的,說「越不像樣越沒人查」。

  檔案庫的守衛打了個哈欠:「小福,又來抄帳冊?」阿秀用力點頭,指了指寫板上的「春季藥材」四個字。

  守衛揮揮手放她進去,她立刻貓腰鑽進最裡間,指尖捏著半塊蜂蠟,輕輕覆在泛黃的帳頁上。

  「三月十五,藥材二十車,運往白石坡。」她用炭筆在蜂蠟上拓印,耳尖發燙——這日期,和夜露草的成熟期分毫不差。

  等阿秀把拓好的紙卷塞進袖管時,宋明允正坐在縣衙後堂,把帳冊內容和系統資料庫比對。

  「系統,查白石坡廢棄驛站。」他敲了敲桌案,屏幕上立刻跳出泛黃的輿圖,「靖安王舊部聯絡點,標記確認。」

  「陸沉!」他拔高聲音,「去御史台,就說青史判官令在此,請求聯合查封白石坡。」

  月上柳梢頭時,書房的窗欞被風颳得哐當響。

  宋明允剛寫完密報,案頭突然多了封未拆的信。

  信紙泛著舊黃,墨跡未乾,帶著股松煙墨的腥氣。

  他展開一看,瞳孔微縮——落款竟是「靖安王副將陳越」,五年前就該死在刑場的人。

  「若真要查明真相,速赴白石坡。」

  陸沉掀簾進來時,正見他捏著信紙輕笑,狗尾巴草在唇間晃:「有人想引我進圈套。」

  「那便闖。」陸沉手按劍柄,目光掃過窗外漸暗的天色,「我帶二十個暗衛,扮作商隊先行。」

  宋明允把信紙折成小方塊,塞進腰間錦囊。

  更夫的梆子聲從巷口傳來:「天乾物燥——小心火燭——」他望著案頭的青史判官令,指尖摩挲著令牌上的刻痕,嘴角勾出個弧度:「這局棋,該我落子了。」

  窗外的槐葉沙沙作響,不知何處飄來一縷夜露草的苦香。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