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聽風就是雨！
趙長貴伏在辦公桌上，提筆刷刷點點，很快就寫好了一封介紹信。
他仔細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從抽屜里拿出鮮紅的公章，「啪」的一聲，重重蓋了下去。
王癩子則像一條得了腥味的野狗，在村子裡四處亂竄。
他挨家挨戶，唾沫橫飛地散播著周野的「罪行」。
「哎，你們聽說了嗎？周野那小子可不是個好東西！」
「他偷偷摸摸倒賣國家物資，發國難財呢！」
「不止呢！他還跟村里好幾個小媳婦大姑娘不清不楚的，寡婦張翠花家他天天晚上去！」
「林家那丫頭，看著挺清純，也被他勾搭上了！」
謠言迅速在村子裡蔓延開來。
一些平日裡就嫉妒周野的人，更是添油加醋，巴不得把他踩到泥里。
也有一些明事理的，不太相信這些鬼話，但人言可畏，也不敢公開為周野辯解。
林秀兒自然也聽到了這些風言風語，氣得渾身發抖，躲在家裡哭了好幾場。
她爹林老漢也是愁眉不展，一個勁兒地唉聲嘆氣。
就在這風雨欲來之際，又一個消息突然傳遍了全村。
「不好了！劉獵戶從山上回來了！」
「聽說傷得可重了！半條命都沒了！」
趙大虎、王癩子和剛剛從公社回來的趙長貴聚在趙家院子裡，聽到這個消息，三人都是一愣。
劉獵戶？
當時不是和周野一起去了山上嗎？
趙大虎眼珠子一轉，突然一拍大腿。
「舅！王哥！機會來了！」
趙長貴和王癩子都看向他。
「劉獵戶受傷，肯定和周野脫不了關係！周野那小子不是也天天往山里跑嗎？」
趙大虎臉上露出了陰險的笑容，「咱們就說，是周野為了搶獵物，把劉獵戶推下山崖的！」
王癩子眼睛一亮：「對啊！這叫一箭雙鵰！既能坐實他心狠手辣，又能把打傷人的罪名安他頭上！」
趙長貴眯起了眼睛，沉吟道：「劉獵戶那個人，性子倔，能答應嗎？」
趙大虎嘿嘿一笑：「舅，這您就甭管了。我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
他轉向王癩子：「癩子哥，你腿腳不方便，就在這兒等著。我跟我舅去劉獵戶家看看！」
說完，趙大虎便簇擁著趙長貴，急匆匆地朝著劉獵戶家走去。
劉獵戶家，低矮的土坯房裡瀰漫著濃重的草藥味和汗臭味。
劉獵戶躺在床上，臉色蠟黃，嘴唇乾裂，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的腹部是剛剛癒合傷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這次，是真的傷到筋骨了！
他老婆和孩子在一旁哭哭啼啼，手足無措。
「劉大哥，我們來看看你。」趙長貴一進門，就換上了一副關切的表情。
趙大虎也假惺惺地說道：「劉大哥，你這是怎麼弄的啊？傷得這麼重！」
劉獵戶瞪了眼趙大虎，媽的，不是你小子蠱惑我，我會去折騰嗎？
如果不是周野有點人味，自己差點折在深山裡面。
看著趙大虎可是沒有好臉色！
劉獵戶睜開渾濁的眼睛，看到是趙長貴和趙大虎，虛弱地想要掙紮起身。
「趙……趙書記……」
「哎，你躺著，別動！」趙長貴連忙按住他。
趙大虎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幾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劉大哥，你這傷，是周野那小子害的吧？」
劉獵戶猛地一震，都這時候，趙大虎還要搞？
他張了張嘴，搖了搖頭。
趙大虎一看，急了，繼續說：「你放心說，有我們給你做主！是不是周野那小子在山上跟你搶獵物，把你推下山崖，想殺人滅口？」
劉獵戶悽然一笑。
這次差點死山裡面，他算是明白了！
活著才睡硬道理。
他艱難地搖了搖頭：「不，是周野救了我……」
趙大虎臉色一沉，沒想到劉獵戶這時候還護著周野。
他使了個眼色給趙長貴。
趙長貴心領神會，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老劉啊，我知道你老實，怕得罪人。但是，周野那小子現在可是犯了眾怒了！投機倒把，搞男女關係，現在又添了傷人這一條！你要是替他隱瞞，那就是包庇！到時候，民兵隊可不是鬧著玩的！」
劉獵戶的老婆一聽這話，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趙書記，趙主任，求求你們高抬貴手啊！我們家老劉可是家裡的頂樑柱，他要是再出點什麼事，我們娘兒幾個可怎麼活啊！」
趙大虎趁機加碼：「劉大哥，你只要配合我們，指認周野的罪行。你這傷，我們公社給你想辦法治！醫藥費全包！再給你家批二十斤救濟糧，十塊錢補助！」
威逼，利誘。
劉獵戶躺在床上，聽著老婆孩子的哭聲，感受著腿上傳來的陣陣鑽心劇痛，又想到趙長貴口中的民兵隊」趙大虎許諾的好處，心中天人交戰。
唉，自己若是沒有傷的話！
但是現在自己家可沒有收入了。
可現實卻逼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是個老實巴交的獵戶，鬥不過這些有權有勢的人。
要是真把他們得罪了，自己一家老小以後在村里還怎麼過日子？
趙大虎見他猶豫，又加了一把火：
「劉大哥，你想想清楚，周野那小子現在自身難保，他能給你什麼？我們可是代表公社！代表政府！你幫我們，就是幫你自己！」
終於，劉獵戶眼角滾下一行濁淚，他閉上眼睛，微微地點了點頭，聲音嘶啞而無力：
「是，是周野，是他推我下去的……」
趙大虎和趙長貴對視一眼，都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這就對了嘛！」趙大虎拍了拍劉獵戶的肩膀，「你好好養傷，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
昏暗的窗戶外，牆根底下，一個瘦小的身影悄悄探出頭。
正是二狗。
二狗看著趙大虎鬼鬼祟祟地前往了劉獵戶家，就知道這幾個人沒憋什麼好屁！
果然！
沒想到，竟然聽到了這麼一番顛倒黑白的對話！
二狗恨得咬牙切齒，這劉獵戶對自己和周野是起了殺心，周野不計前嫌，他還倒打一耙！
這些人太壞了！竟然要這樣陷害周野哥！
媽的，畜生！
二狗貓著腰，悄無聲息地退開，撒腿就往周野家的方向跑去。
他仔細端詳了一下，滿意地點點頭，從抽屜里拿出鮮紅的公章，「啪」的一聲，重重蓋了下去。
王癩子則像一條得了腥味的野狗，在村子裡四處亂竄。
他挨家挨戶，唾沫橫飛地散播著周野的「罪行」。
「哎，你們聽說了嗎？周野那小子可不是個好東西！」
「他偷偷摸摸倒賣國家物資，發國難財呢！」
「不止呢！他還跟村里好幾個小媳婦大姑娘不清不楚的，寡婦張翠花家他天天晚上去！」
「林家那丫頭，看著挺清純，也被他勾搭上了！」
謠言迅速在村子裡蔓延開來。
一些平日裡就嫉妒周野的人，更是添油加醋，巴不得把他踩到泥里。
也有一些明事理的，不太相信這些鬼話，但人言可畏，也不敢公開為周野辯解。
林秀兒自然也聽到了這些風言風語，氣得渾身發抖，躲在家裡哭了好幾場。
她爹林老漢也是愁眉不展，一個勁兒地唉聲嘆氣。
就在這風雨欲來之際，又一個消息突然傳遍了全村。
「不好了！劉獵戶從山上回來了！」
「聽說傷得可重了！半條命都沒了！」
趙大虎、王癩子和剛剛從公社回來的趙長貴聚在趙家院子裡，聽到這個消息，三人都是一愣。
劉獵戶？
當時不是和周野一起去了山上嗎？
趙大虎眼珠子一轉，突然一拍大腿。
「舅！王哥！機會來了！」
趙長貴和王癩子都看向他。
「劉獵戶受傷，肯定和周野脫不了關係！周野那小子不是也天天往山里跑嗎？」
趙大虎臉上露出了陰險的笑容，「咱們就說，是周野為了搶獵物，把劉獵戶推下山崖的！」
王癩子眼睛一亮：「對啊！這叫一箭雙鵰！既能坐實他心狠手辣，又能把打傷人的罪名安他頭上！」
趙長貴眯起了眼睛，沉吟道：「劉獵戶那個人，性子倔，能答應嗎？」
趙大虎嘿嘿一笑：「舅，這您就甭管了。我有的是辦法讓他開口！」
他轉向王癩子：「癩子哥，你腿腳不方便，就在這兒等著。我跟我舅去劉獵戶家看看！」
說完，趙大虎便簇擁著趙長貴，急匆匆地朝著劉獵戶家走去。
劉獵戶家，低矮的土坯房裡瀰漫著濃重的草藥味和汗臭味。
劉獵戶躺在床上，臉色蠟黃，嘴唇乾裂，額頭上全是冷汗。
他的腹部是剛剛癒合傷口，大口大口喘著粗氣。
這次，是真的傷到筋骨了！
他老婆和孩子在一旁哭哭啼啼，手足無措。
「劉大哥，我們來看看你。」趙長貴一進門，就換上了一副關切的表情。
趙大虎也假惺惺地說道：「劉大哥，你這是怎麼弄的啊？傷得這麼重！」
劉獵戶瞪了眼趙大虎，媽的，不是你小子蠱惑我，我會去折騰嗎？
如果不是周野有點人味，自己差點折在深山裡面。
看著趙大虎可是沒有好臉色！
劉獵戶睜開渾濁的眼睛，看到是趙長貴和趙大虎，虛弱地想要掙紮起身。
「趙……趙書記……」
「哎，你躺著，別動！」趙長貴連忙按住他。
趙大虎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幾人能聽到的音量說道：「劉大哥，你這傷，是周野那小子害的吧？」
劉獵戶猛地一震，都這時候，趙大虎還要搞？
他張了張嘴，搖了搖頭。
趙大虎一看，急了，繼續說：「你放心說，有我們給你做主！是不是周野那小子在山上跟你搶獵物，把你推下山崖，想殺人滅口？」
劉獵戶悽然一笑。
這次差點死山裡面，他算是明白了！
活著才睡硬道理。
他艱難地搖了搖頭：「不，是周野救了我……」
趙大虎臉色一沉，沒想到劉獵戶這時候還護著周野。
他使了個眼色給趙長貴。
趙長貴心領神會，嘆了口氣，語重心長地說道：「老劉啊，我知道你老實，怕得罪人。但是，周野那小子現在可是犯了眾怒了！投機倒把，搞男女關係，現在又添了傷人這一條！你要是替他隱瞞，那就是包庇！到時候，民兵隊可不是鬧著玩的！」
劉獵戶的老婆一聽這話，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趙書記，趙主任，求求你們高抬貴手啊！我們家老劉可是家裡的頂樑柱，他要是再出點什麼事，我們娘兒幾個可怎麼活啊！」
趙大虎趁機加碼：「劉大哥，你只要配合我們，指認周野的罪行。你這傷，我們公社給你想辦法治！醫藥費全包！再給你家批二十斤救濟糧，十塊錢補助！」
威逼，利誘。
劉獵戶躺在床上，聽著老婆孩子的哭聲，感受著腿上傳來的陣陣鑽心劇痛，又想到趙長貴口中的民兵隊」趙大虎許諾的好處，心中天人交戰。
唉，自己若是沒有傷的話！
但是現在自己家可沒有收入了。
可現實卻逼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是個老實巴交的獵戶，鬥不過這些有權有勢的人。
要是真把他們得罪了，自己一家老小以後在村里還怎麼過日子？
趙大虎見他猶豫，又加了一把火：
「劉大哥，你想想清楚，周野那小子現在自身難保，他能給你什麼？我們可是代表公社！代表政府！你幫我們，就是幫你自己！」
終於，劉獵戶眼角滾下一行濁淚，他閉上眼睛，微微地點了點頭，聲音嘶啞而無力：
「是，是周野，是他推我下去的……」
趙大虎和趙長貴對視一眼，都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這就對了嘛！」趙大虎拍了拍劉獵戶的肩膀，「你好好養傷，剩下的事情，交給我們！」
昏暗的窗戶外，牆根底下，一個瘦小的身影悄悄探出頭。
正是二狗。
二狗看著趙大虎鬼鬼祟祟地前往了劉獵戶家，就知道這幾個人沒憋什麼好屁！
果然！
沒想到，竟然聽到了這麼一番顛倒黑白的對話！
二狗恨得咬牙切齒，這劉獵戶對自己和周野是起了殺心，周野不計前嫌，他還倒打一耙！
這些人太壞了！竟然要這樣陷害周野哥！
媽的，畜生！
二狗貓著腰，悄無聲息地退開，撒腿就往周野家的方向跑去。